第389章 麻將問世
辟邪一頭霧水，但也沒多問，轉身出去了。一個時辰後，左民尚書帶著一個老工匠進了偏殿，老工匠手裡還提著他那套祖傳的刻刀和鑿子。
二人正要行禮，卻被曹叡擺手打斷。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的，都過來看看朕發明的新玩意兒。」
「陛、陛下……」老工匠看著滿案堆著的竹片木塊和曹叡親手畫出來的牌面樣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些花樣老朽從未見過啊。」
「所以才叫新玩意兒。」曹叡把一塊已經刻好的木牌遞到他面前，「你照著這個樣式，替朕雕一百三十六塊。東、南、西、北四塊各四張，中、發、白各四張，還有萬、筒、條三種花色從一到九各四張。這塊是『一萬』——你先看看能不能做得出來。」
老工匠雙手接過那塊木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用手指摸了摸牌面上刻出的紋路，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這做工倒不難，陛下只需給臣三日便能做出！只是不知陛下可還有別的吩咐?」
曹叡想了想又補充道：「顏色上，竹片原色太素，你雕好之後送到少府讓工匠們調色描彩，萬用青、筒用紅、條用墨綠，東、南、西、北四風分別用黃、綠、白、黑，中發白就用純色，要醒目好認。」
「老朽記下了。」
「給你五天時間。做得好朕重重有賞，做不好朕把你調去守城門！還帶著你那一盒子工具一起！」
老工匠嚇得一哆嗦：「陛下放心，老朽一定盡忠竭力！」
說著趕緊抱著那十幾塊樣品退了出去，生怕晚一步曹叡又變卦。
三天後，那批刻好的竹木牌便被送到了偏殿。曹叡一塊一塊翻看，越看越滿意。
他讓辟邪搬了一張方桌到永寧宮偏廳，又吩咐內侍在桌邊擺了四張椅子。
等他抱著那幾隻裝好牌面的紅木匣子走進偏廳時，甄宓正坐在窗前的矮榻上，手裡捏著一卷舊書，卻半天沒有翻一頁。
「母后，」曹叡把匣子放在桌上，「兒子給您送來一件好東西。」
甄宓放下書卷，好奇地走過來，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小木塊：「這是什麼？」
「這叫『麻將』，是兒子新琢磨出來的一種遊戲。」曹叡拉開椅子請她坐下，「能四個人一起玩，不費什麼力氣，全靠記牌算牌。兒子保證母后玩了就停不下來。」
甄宓半信半疑地在桌邊坐下：「這能好玩？」
曹叡笑了：「母后試試就知道了。」他轉頭喊了一聲，不多時馬雲祿和辛憲英也走了進來。
「元仲神神秘秘地說要我們到母后這裡來，難道是?」馬雲祿話說到一半，看見桌上那些整整齊齊碼好的小木塊，忍不住湊近打量了一番，「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曹叡招呼三人坐下，自己坐到甄宓對面，把牌匣打開，一塊一塊地往外拿：「這叫麻將，玩法是摸牌打牌，湊成一定的組合就能贏。」
他把牌全部倒出來，挑出一張「一萬」、一張「二筒」、一張「三條」和一張「東風」，挨個兒舉起來讓三人認了一遍，又簡單講了一遍牌面大小和基本組合規則。
甄宓聽了半懂不懂，馬雲祿倒是眼睛越來越亮。
她本來就好勝，一聽有輸贏，立刻來了精神：「這東西聽著比下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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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憲英則安靜地聽著，伸手拿起一張「中」掂了掂：「若真玩起來，算牌倒是要費些心思的。」
「一開始不用算那麼多，先把手裡的牌理清楚就行。」曹叡把牌推進桌中央，嘩啦一聲響。
「來，咱們先洗牌，把牌全扣過來在桌上推亂，然後按順時針碼牌，每人面前碼兩排，每排十七墩，一人先擲骰子定莊。」
洗牌聲噼里啪啦地在偏廳里響起來。甄宓起初還有些生疏，碼牌的動作慢了半拍，碼著碼著忽然笑起來：「這聲音倒是熱鬧，聽著就讓人心裡敞亮。」
第一局由甄宓坐莊。曹叡故意放水好幾輪，一直拆自己的搭子餵牌，最後甄宓稀里糊塗地碰出一組「四萬」又摸到一張「七萬」。
辛憲英輕聲提醒了一句「母后您好像湊齊了」，甄宓低頭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哎呀，我是不是胡了？」
馬雲祿伸頭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牌面，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剛摸到還沒打出去的「七萬」，哭笑不得：「還真是。我把這張七萬摸上來了，結果母后倒湊齊了。」
甄宓眼睛一亮，像被點亮了什麼開關：「這就算贏了？那再來一局！」
第二局她手上功夫便順了許多，摸牌、理牌、打牌的速度都快了一截，甚至開始盯著曹叡打出的牌猜測他手裡還缺什麼。
打到第四局的時候她已經忘了自己之前還在悶悶不樂，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笑得眉眼彎彎：「這個東西有意思！」
曹叡見她高興，心裡那根弦鬆了大半：「那兒子日後每天陪母后玩兩圈？」
甄宓搖了搖頭：「你白天要上朝，不用天天來。讓雲祿和憲英來陪我就行，不對好像還缺一個，乾脆把春蘭或者元姬那丫頭喊過來。」
她說著又去摸牌，「快洗牌快洗牌，方才那把要不是我打錯了那張二條，早胡了……」
馬雲祿和辛憲英對視一眼，都笑了。
等到天色暗下來、內侍第三次添燈油時，甄宓才戀戀不捨地放下手裡的牌：「不行了不行了，眼睛花了，明日再玩。」
她把面前碼好的牌推倒又嘩啦一聲推亂，「這東西真磨時間，一晃就過了大半天。」
曹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故意嘆了口氣：「兒子陪母后打了六圈，輸了三局。」
甄宓笑著白了他一眼，又轉頭拉著辛憲英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起方才那一局自己摸到「紅中」時的歡喜。
曹叡和馬雲祿並肩走出永寧宮時，夜風裹著桂花香撲面而來。
他走得不快，偏頭看了一眼身邊那道身影：「今日辛苦你了，陪著母后玩了一下午，下回讓春蘭替你。」
「不辛苦。」馬雲祿搖了搖頭，「母后高興就好。你是沒看見她下午那會兒摸到第一次『胡』的時候眼睛都亮了，我忽然覺得她比啟兒還像小孩。」
曹叡聞言也笑了：「朕也這麼覺得。」
兩人沿著宮牆外的甬道走了一段路。秋月正圓，清輝鋪在青磚地面上，把兩個人的影子融成一片。
二人正要行禮，卻被曹叡擺手打斷。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的，都過來看看朕發明的新玩意兒。」
「陛、陛下……」老工匠看著滿案堆著的竹片木塊和曹叡親手畫出來的牌面樣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些花樣老朽從未見過啊。」
「所以才叫新玩意兒。」曹叡把一塊已經刻好的木牌遞到他面前，「你照著這個樣式，替朕雕一百三十六塊。東、南、西、北四塊各四張，中、發、白各四張，還有萬、筒、條三種花色從一到九各四張。這塊是『一萬』——你先看看能不能做得出來。」
老工匠雙手接過那塊木牌，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用手指摸了摸牌面上刻出的紋路，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這做工倒不難，陛下只需給臣三日便能做出！只是不知陛下可還有別的吩咐?」
曹叡想了想又補充道：「顏色上，竹片原色太素，你雕好之後送到少府讓工匠們調色描彩，萬用青、筒用紅、條用墨綠，東、南、西、北四風分別用黃、綠、白、黑，中發白就用純色，要醒目好認。」
「老朽記下了。」
「給你五天時間。做得好朕重重有賞，做不好朕把你調去守城門！還帶著你那一盒子工具一起！」
老工匠嚇得一哆嗦：「陛下放心，老朽一定盡忠竭力！」
說著趕緊抱著那十幾塊樣品退了出去，生怕晚一步曹叡又變卦。
三天後，那批刻好的竹木牌便被送到了偏殿。曹叡一塊一塊翻看，越看越滿意。
他讓辟邪搬了一張方桌到永寧宮偏廳，又吩咐內侍在桌邊擺了四張椅子。
等他抱著那幾隻裝好牌面的紅木匣子走進偏廳時，甄宓正坐在窗前的矮榻上，手裡捏著一卷舊書，卻半天沒有翻一頁。
「母后，」曹叡把匣子放在桌上，「兒子給您送來一件好東西。」
甄宓放下書卷，好奇地走過來，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小木塊：「這是什麼？」
「這叫『麻將』，是兒子新琢磨出來的一種遊戲。」曹叡拉開椅子請她坐下，「能四個人一起玩，不費什麼力氣，全靠記牌算牌。兒子保證母后玩了就停不下來。」
甄宓半信半疑地在桌邊坐下：「這能好玩？」
曹叡笑了：「母后試試就知道了。」他轉頭喊了一聲，不多時馬雲祿和辛憲英也走了進來。
「元仲神神秘秘地說要我們到母后這裡來，難道是?」馬雲祿話說到一半，看見桌上那些整整齊齊碼好的小木塊，忍不住湊近打量了一番，「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曹叡招呼三人坐下，自己坐到甄宓對面，把牌匣打開，一塊一塊地往外拿：「這叫麻將，玩法是摸牌打牌，湊成一定的組合就能贏。」
他把牌全部倒出來，挑出一張「一萬」、一張「二筒」、一張「三條」和一張「東風」，挨個兒舉起來讓三人認了一遍，又簡單講了一遍牌面大小和基本組合規則。
甄宓聽了半懂不懂，馬雲祿倒是眼睛越來越亮。
她本來就好勝，一聽有輸贏，立刻來了精神：「這東西聽著比下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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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憲英則安靜地聽著，伸手拿起一張「中」掂了掂：「若真玩起來，算牌倒是要費些心思的。」
「一開始不用算那麼多，先把手裡的牌理清楚就行。」曹叡把牌推進桌中央，嘩啦一聲響。
「來，咱們先洗牌，把牌全扣過來在桌上推亂，然後按順時針碼牌，每人面前碼兩排，每排十七墩，一人先擲骰子定莊。」
洗牌聲噼里啪啦地在偏廳里響起來。甄宓起初還有些生疏，碼牌的動作慢了半拍，碼著碼著忽然笑起來：「這聲音倒是熱鬧，聽著就讓人心裡敞亮。」
第一局由甄宓坐莊。曹叡故意放水好幾輪，一直拆自己的搭子餵牌，最後甄宓稀里糊塗地碰出一組「四萬」又摸到一張「七萬」。
辛憲英輕聲提醒了一句「母后您好像湊齊了」，甄宓低頭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哎呀，我是不是胡了？」
馬雲祿伸頭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牌面，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剛摸到還沒打出去的「七萬」，哭笑不得：「還真是。我把這張七萬摸上來了，結果母后倒湊齊了。」
甄宓眼睛一亮，像被點亮了什麼開關：「這就算贏了？那再來一局！」
第二局她手上功夫便順了許多，摸牌、理牌、打牌的速度都快了一截，甚至開始盯著曹叡打出的牌猜測他手裡還缺什麼。
打到第四局的時候她已經忘了自己之前還在悶悶不樂，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笑得眉眼彎彎：「這個東西有意思！」
曹叡見她高興，心裡那根弦鬆了大半：「那兒子日後每天陪母后玩兩圈？」
甄宓搖了搖頭：「你白天要上朝，不用天天來。讓雲祿和憲英來陪我就行，不對好像還缺一個，乾脆把春蘭或者元姬那丫頭喊過來。」
她說著又去摸牌，「快洗牌快洗牌，方才那把要不是我打錯了那張二條，早胡了……」
馬雲祿和辛憲英對視一眼，都笑了。
等到天色暗下來、內侍第三次添燈油時，甄宓才戀戀不捨地放下手裡的牌：「不行了不行了，眼睛花了，明日再玩。」
她把面前碼好的牌推倒又嘩啦一聲推亂，「這東西真磨時間，一晃就過了大半天。」
曹叡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故意嘆了口氣：「兒子陪母后打了六圈，輸了三局。」
甄宓笑著白了他一眼，又轉頭拉著辛憲英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起方才那一局自己摸到「紅中」時的歡喜。
曹叡和馬雲祿並肩走出永寧宮時，夜風裹著桂花香撲面而來。
他走得不快，偏頭看了一眼身邊那道身影：「今日辛苦你了，陪著母后玩了一下午，下回讓春蘭替你。」
「不辛苦。」馬雲祿搖了搖頭，「母后高興就好。你是沒看見她下午那會兒摸到第一次『胡』的時候眼睛都亮了，我忽然覺得她比啟兒還像小孩。」
曹叡聞言也笑了：「朕也這麼覺得。」
兩人沿著宮牆外的甬道走了一段路。秋月正圓，清輝鋪在青磚地面上，把兩個人的影子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