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觀滄海（九）
第119章 觀滄海（九）
蓬萊城外三十里，風呼嘯吹過青州剛剛經歷過一場冬災的原野，雪層基本已經融化，露出下面一片剛剛冒出的草，道路邊，一處四角方正的長亭，曹整整從馬背上下來，一名頭戴黃巾身材魁梧的老者坐在亭內亭外二十步距離，一隊青州軍挎著漢刀站在道路中間「那是黃巾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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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闓停住戰馬，看見這一幕，眉角忍不住跳了跳，波才這個老賊還是如此囂張呀，當年圍北海的黃巾裡邊就有他，張闓還記得差點被此人在人群中殺進殺出的彪悍」那個老傢伙一向如此，不用管他，我們先走就是了「太史慈在馬上懶洋洋的伸展了一下四肢，朝著身後的青州軍抬了抬手，隊伍繞開主道從側面繼續向前，他知道波才為何會在這裡，波才是代表青州軍來談判的！
曹整整在波才對面坐下，問道」袁熙呢？」
波才臉色尷尬說道「你的消息送晚了，袁熙一路狂奔，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袁熙已經跑過去了」
曹整整似乎早已經猜到如此，歷史上袁熙可還有好幾年活呢，又問道」袁熙沒攔住，他的那些殘兵應該攔住了吧」
波才看見曹整整沒有責怪的意思，才臉色放輕鬆笑道」聽說為了這首戰勝利，徐晃向你父親請命，願意帶領一萬精銳大軍為前鋒，說要在主力開進之前打通冀城的道路，結果卻被袁紹麾下謀士逢紀帶領兩萬袁軍在冀城攔住，徐晃親自帶軍猛攻冀城足足一天一夜，白白損失了兩千多精銳不說，還被審配抓住機會發動夜襲，差點被讓審配擊破大營，說起來那叫一個慘烈」
而我們呢，只是守株待兔，守著這蓬萊，就等來了袁熙的近萬殘軍，一個都沒跑掉，都讓我們截住了，足足上萬人呢，你知道這份戰報送到青州主帥張遼手中的時候，張遼的臉上有多難看嗎！
北進首勝，多少人打破了腦袋都想要拿下的軍功首勝，就這麼送到我們手中了！本來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竟然是白白撿了大便宜，四萬袁熙大軍，最終回到蓬萊的不過區區三百餘人，可惜你情報終究送的晚了些，要不然我們還真能抓住袁熙也難說」波才一臉惋惜的表情，表示袁熙那些士兵衣服都沒穿整齊就跑出來，為了逃命減輕重量，武器也丟的七七八八，看著密密麻麻從前方覆蓋著白雪的密林中湧現出來的一隊隊的青州軍，跑了一天一夜的袁熙殘軍士兵直接就跪了還真是白送到手的首勝軍功！
曹整整暗自嘆息了一聲，沉聲問道「好處你們已經拿到了，東西呢？
「放心，我們青州軍的信譽絕對沒問題」
波才笑嘻嘻的將一塊寫有字的布帛放在長亭內的長桌上，向對面的少年讓笑說道「為了這個東西，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當年多少人想要讓戲志才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都被戲志才果斷拒絕了，這可是黃巾詭士的不傳之秘，這次他如果不是看在我跟他三十年的交情上，你就算是把他女兒綁架了，也別想拿到這個！」
少年拿起桌子上的布帛，打開看了一眼，收入懷中，才好奇問道「戲志才還有個女兒？」
「老戲的女兒，可是我青州軍中有名的美女，誰見到都心動的那種」波才目光看向曹整整「就算比你那個呂玲綺也有得一拼，這次我青州軍承了你的這份大人情，要不我就做一次媒，幫你跑一趟？」
曹整整翻了一個白眼「咳咳，我就是隨口一問，戲志才這種敢把符咒直接紋在自己身上的狠人，最大的理想竟然是成仙，我還是少招惹為妙」
「哈哈，你要是看不上老戲的女兒，我女兒也可以呀」
波長看起來似乎下定決心要給曹整整做媒，哈哈笑道「我可是有三個女兒呢，最大的那個去年已經嫁人了，嫁給了溧州縣令，雖然沒什麼能耐，好歹也算是官身，另外兩個，一個十七，比你大一歲，你要是看得上也沒問題，還有一個才七歲，這個就免了吧66」
曹整整臉色嘲弄地搖頭，就波長這個長相，生出的女幾能夠好到哪裡去，表示」你女兒？我怕做噩夢」
波長一臉自傲地撇了撇嘴，一臉驕傲說道「怎麼，你還看不上不成，想當年，我娶的也是南陽鄧氏的嫡系女子，多少豪門大族求之而不得，就太史慈那個混蛋幾次想跟我提親，我都沒搭理他！」
曹整整抬起眼睛錯愕地看向波長，還真沒看出來，這個老混蛋厲害呀，南陽鄧氏的嫡系女子都讓你禍害了，曹整整來到漢末已經快半年了，對於當前大漢世家體系已經有了一些初步了解，東漢六大家族，其中就有南陽鄧氏，這六個家族是指東漢早年幫助劉秀復興東漢王朝的鄧禹家族、耿弇家族、梁統家族、竇融家族、馬援家族和陰氏家族，在東漢的近二百年裡，這六大家族輔佐了十多代皇帝，但是在黃巾之亂中，這六大家族幾乎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波長這傢伙當年肯定幹了不少缺德事！
「怎麼，改變想法了？」
波長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條線了，嘆息了一聲「你以為我這個老父親容易嗎，我部青州軍大半都在你的長安府落了地，就算是我也有了遷移長安府的想法，如果真能把一個女兒嫁給你，至少這長安府也就有了依靠，這混亂時代，女子能夠有一口安穩飯吃就是大福氣，我在外人眼裡是堂堂青州軍將主，身份特殊，非你父親本人之命可以不奉，看起來風光無限，其實也正是因為如此，曹氏麾下的重臣們對於我青州軍都是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自然也不會有誰去娶一名青州軍將主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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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一次更是接到你父親的命令，所有的青州軍將主都要送一個人質去許都，有你的名義在，至少不會受人欺負」波長目光炯炯的看向曹整整「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青州軍是因為你的原因，才出兵蓬萊吧」
「你們的事，我倒是聽說了一些」
曹整整表示，我沒那麼傻，他在太史慈聽到提及青州軍內部之事自從官渡之戰後，曹操受感於官渡之戰中青州軍袖手旁觀之事，已經開始採取各種手段加強青州軍的控制，不僅僅派出了頭號心腹郭嘉向青州軍將主們施壓，要求青州軍此次出兵參與北進之戰，而且還要求青州軍將主們將自己的一名子女送往許都，名義上是給各位將主在許都賜賞了一份田產莊園，其實誰都看得出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扣押人質，曹操這是已經有了動青州軍的心思青州軍將主們雖然有意見，最後還是同意，因為實在是擋不住曹老闆這一次給的太多了，郭嘉表示曹操提出只要青州軍肯協助北進，願意拿出五座城池交給青州軍駐紮，並且不再限制青州軍春屬在曹操領地內的流動這種條件，對於正因為青州軍春日漸增多，而土地越來越不夠青州軍來說，根本就沒法反對！
「你們怎麼就認定我不會讓青州軍去當炮灰？」曹整整眼睛微眯成一條線，身上瀰漫出來一股迫人氣息「因為你小子把士兵當人看！青州軍本就是當年的黃巾軍，大家所求的不過是在這亂世中活下去，誰能讓我們活下去，我們就跟誰，當年曹操如此，你亦如此！」
波才臉上第一次少有的嚴肅，左右掃看了一眼亭子四周，除了二十步外站立的青州衛軍，就只有他和曹整整兩人，才低聲說道「直說了吧，你父親同意給我們五座城池安頓軍眷，你要是能幫我們拿下青州蓬萊，占據青州南部，我青州軍可以再給你長安府十萬眷屬，兩萬兵力！」
「十萬太少，最低十五萬，三萬兵力！」
聽到波才的條件，曹整整微眯的眼睛一下睜開，精光四射，冷聲說道長安現在最缺的就是人口，但是人口這東西也不是地里的糧食，一兩年就能夠長出來，人口增長是極為漫長的，當初杜畿花了十幾年時間，也只是讓長安人口從董卓之亂後的十幾萬人增長到二十幾萬，結果被烏桓之亂，一下又降到了十幾萬人，曹整整按照長安府名冊統計了一下，長安府目前人口也只有十三四萬人左右，如果真要讓長安殷實起來，人口缺口最少也在十五萬以上要知道長安可是帝京，最繁華的時候，人口可是突破六十萬，一個地區沒有人口，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慢慢等，這是曹整整最頭疼的問題，青州軍找上來，實在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你的胃口有些太大了！」波才眉頭微蹙，也被曹整整報出來的條件嚇到了，如今這亂世，十幾萬人已經是一個州郡的人口了，青州軍如此大的人口流動，也是很冒風險的，還好那是長安，長安負責人曹十子是曹操的兒子，這也算是肉在鍋里，曹操不會太在意「我還有半個并州呢！」曹整整不以為意的悶哼了一聲「只要你給的三萬青州軍到，拿下整個并州也不是不行！」
「你。。。「波長臉色錯愕，這小子張口就是一個并州，這口氣也太大了，但是想一想這小子十天之內打下了半個并州的驚人戰績，好像說這話也沒錯，波長只能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鼻翼重重地悶哼一聲「我雖然是青州軍將主，但也只是九名將主之一，就算加上戲志才和太史慈，也只有三名將主支持，除非你幫我們拿下蓬萊，青州軍其他將主或許會答應這個要求！」
「既然如此，那就商議一下，如何拿下這蓬萊吧」曹整整嘴角咧了咧，青州軍別的不多，就是人口多，當初百萬青州黃巾，如今怕是數量依然驚人，送到嘴的肉豈能放過！
冀州鄴城，自從袁紹病倒，此城就已經處於全面戒嚴狀態昔日車馬輻輳、人流如織的鄴城，此刻卻被一片濃重的死寂籠罩。即使是春風席捲過青色階前發出簌作響的聲音，袁紹府內也是一片冷淡，僕從、將吏皆斂聲屏息，生怕一絲動靜驚擾了房間內的人「父親今日氣色比昨日好了很多，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必然可以恢復如昔」
袁尚手裡端著藥碗，一臉殷切的看向裹著被單靠在長椅上的袁紹，晨間天光微亮，一縷淡薄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射下來，落在袁紹正在翻開書簡的手上經過數月修養，袁紹病情這幾天終於轉好一些，渾濁的自光終於有了幾分微光，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袁紹正在看的，正是從外面流傳進來的《觀滄海》
「這文風倒是有幾分曹阿滿的風格，就是不知道是何人假其名而作，真是可惜了這篇絕世好文」袁紹微微喘息的放下手中的書簡，往日魁梧壯碩的身軀此刻已經是單薄孱弱，面色蠟黃憔悴，鬢邊白髮透著滄桑。
「聽說那個曹十子在北海宴上連殺十餘人，最後才拿出來這篇《觀滄海》，尚兒，你怎麼看曹十子是何用意？」
袁紹抬眼望向窗外，望著庭中感受到春風襲來的枝丫，蕭瑟青灰色的天空似乎能夠看見從北邊返回南方的雁鳥，渾濁的眼眸中泛起複雜的光澤，有讚嘆，有忌憚，更有難以言說的悵然。
這個曹十子就像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但是袁紹也不得不感慨，如果這是自己的兒子多好，看看自己這三個不成器的東西，但凡有對方一半的勇氣和魄力，袁氏局面何至於此！
「兒子認為，這個曹十子不過是一屆莽夫，不足為懼」
袁尚神色凝重的說道，其實這話不是他說的，而是逢紀說的「如果真是那心思縝密的人物，就不應該拿出這篇《觀滄海》來，殺人也就算了，現在還連整個北海世家也都全部得罪了，實在是有些莽撞！」
「莽撞？」
袁紹臉色鐵青地悶哼了一聲「大智者，必有大勇！瞻前顧後，豈能成就非凡之業，三年之內，汝等怕是要給其牽鐙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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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城外三十里，風呼嘯吹過青州剛剛經歷過一場冬災的原野，雪層基本已經融化，露出下面一片剛剛冒出的草，道路邊，一處四角方正的長亭，曹整整從馬背上下來，一名頭戴黃巾身材魁梧的老者坐在亭內亭外二十步距離，一隊青州軍挎著漢刀站在道路中間「那是黃巾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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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闓停住戰馬，看見這一幕，眉角忍不住跳了跳，波才這個老賊還是如此囂張呀，當年圍北海的黃巾裡邊就有他，張闓還記得差點被此人在人群中殺進殺出的彪悍」那個老傢伙一向如此，不用管他，我們先走就是了「太史慈在馬上懶洋洋的伸展了一下四肢，朝著身後的青州軍抬了抬手，隊伍繞開主道從側面繼續向前，他知道波才為何會在這裡，波才是代表青州軍來談判的！
曹整整在波才對面坐下，問道」袁熙呢？」
波才臉色尷尬說道「你的消息送晚了，袁熙一路狂奔，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袁熙已經跑過去了」
曹整整似乎早已經猜到如此，歷史上袁熙可還有好幾年活呢，又問道」袁熙沒攔住，他的那些殘兵應該攔住了吧」
波才看見曹整整沒有責怪的意思，才臉色放輕鬆笑道」聽說為了這首戰勝利，徐晃向你父親請命，願意帶領一萬精銳大軍為前鋒，說要在主力開進之前打通冀城的道路，結果卻被袁紹麾下謀士逢紀帶領兩萬袁軍在冀城攔住，徐晃親自帶軍猛攻冀城足足一天一夜，白白損失了兩千多精銳不說，還被審配抓住機會發動夜襲，差點被讓審配擊破大營，說起來那叫一個慘烈」
而我們呢，只是守株待兔，守著這蓬萊，就等來了袁熙的近萬殘軍，一個都沒跑掉，都讓我們截住了，足足上萬人呢，你知道這份戰報送到青州主帥張遼手中的時候，張遼的臉上有多難看嗎！
北進首勝，多少人打破了腦袋都想要拿下的軍功首勝，就這麼送到我們手中了！本來還以為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竟然是白白撿了大便宜，四萬袁熙大軍，最終回到蓬萊的不過區區三百餘人，可惜你情報終究送的晚了些，要不然我們還真能抓住袁熙也難說」波才一臉惋惜的表情，表示袁熙那些士兵衣服都沒穿整齊就跑出來，為了逃命減輕重量，武器也丟的七七八八，看著密密麻麻從前方覆蓋著白雪的密林中湧現出來的一隊隊的青州軍，跑了一天一夜的袁熙殘軍士兵直接就跪了還真是白送到手的首勝軍功！
曹整整暗自嘆息了一聲，沉聲問道「好處你們已經拿到了，東西呢？
「放心，我們青州軍的信譽絕對沒問題」
波才笑嘻嘻的將一塊寫有字的布帛放在長亭內的長桌上，向對面的少年讓笑說道「為了這個東西，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當年多少人想要讓戲志才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都被戲志才果斷拒絕了，這可是黃巾詭士的不傳之秘，這次他如果不是看在我跟他三十年的交情上，你就算是把他女兒綁架了，也別想拿到這個！」
少年拿起桌子上的布帛，打開看了一眼，收入懷中，才好奇問道「戲志才還有個女兒？」
「老戲的女兒，可是我青州軍中有名的美女，誰見到都心動的那種」波才目光看向曹整整「就算比你那個呂玲綺也有得一拼，這次我青州軍承了你的這份大人情，要不我就做一次媒，幫你跑一趟？」
曹整整翻了一個白眼「咳咳，我就是隨口一問，戲志才這種敢把符咒直接紋在自己身上的狠人，最大的理想竟然是成仙，我還是少招惹為妙」
「哈哈，你要是看不上老戲的女兒，我女兒也可以呀」
波長看起來似乎下定決心要給曹整整做媒，哈哈笑道「我可是有三個女兒呢，最大的那個去年已經嫁人了，嫁給了溧州縣令，雖然沒什麼能耐，好歹也算是官身，另外兩個，一個十七，比你大一歲，你要是看得上也沒問題，還有一個才七歲，這個就免了吧66」
曹整整臉色嘲弄地搖頭，就波長這個長相，生出的女幾能夠好到哪裡去，表示」你女兒？我怕做噩夢」
波長一臉自傲地撇了撇嘴，一臉驕傲說道「怎麼，你還看不上不成，想當年，我娶的也是南陽鄧氏的嫡系女子，多少豪門大族求之而不得，就太史慈那個混蛋幾次想跟我提親，我都沒搭理他！」
曹整整抬起眼睛錯愕地看向波長，還真沒看出來，這個老混蛋厲害呀，南陽鄧氏的嫡系女子都讓你禍害了，曹整整來到漢末已經快半年了，對於當前大漢世家體系已經有了一些初步了解，東漢六大家族，其中就有南陽鄧氏，這六個家族是指東漢早年幫助劉秀復興東漢王朝的鄧禹家族、耿弇家族、梁統家族、竇融家族、馬援家族和陰氏家族，在東漢的近二百年裡，這六大家族輔佐了十多代皇帝，但是在黃巾之亂中，這六大家族幾乎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波長這傢伙當年肯定幹了不少缺德事！
「怎麼，改變想法了？」
波長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條線了，嘆息了一聲「你以為我這個老父親容易嗎，我部青州軍大半都在你的長安府落了地，就算是我也有了遷移長安府的想法，如果真能把一個女兒嫁給你，至少這長安府也就有了依靠，這混亂時代，女子能夠有一口安穩飯吃就是大福氣，我在外人眼裡是堂堂青州軍將主，身份特殊，非你父親本人之命可以不奉，看起來風光無限，其實也正是因為如此，曹氏麾下的重臣們對於我青州軍都是刻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自然也不會有誰去娶一名青州軍將主的女兒」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而且這一次更是接到你父親的命令，所有的青州軍將主都要送一個人質去許都，有你的名義在，至少不會受人欺負」波長目光炯炯的看向曹整整「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青州軍是因為你的原因，才出兵蓬萊吧」
「你們的事，我倒是聽說了一些」
曹整整表示，我沒那麼傻，他在太史慈聽到提及青州軍內部之事自從官渡之戰後，曹操受感於官渡之戰中青州軍袖手旁觀之事，已經開始採取各種手段加強青州軍的控制，不僅僅派出了頭號心腹郭嘉向青州軍將主們施壓，要求青州軍此次出兵參與北進之戰，而且還要求青州軍將主們將自己的一名子女送往許都，名義上是給各位將主在許都賜賞了一份田產莊園，其實誰都看得出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扣押人質，曹操這是已經有了動青州軍的心思青州軍將主們雖然有意見，最後還是同意，因為實在是擋不住曹老闆這一次給的太多了，郭嘉表示曹操提出只要青州軍肯協助北進，願意拿出五座城池交給青州軍駐紮，並且不再限制青州軍春屬在曹操領地內的流動這種條件，對於正因為青州軍春日漸增多，而土地越來越不夠青州軍來說，根本就沒法反對！
「你們怎麼就認定我不會讓青州軍去當炮灰？」曹整整眼睛微眯成一條線，身上瀰漫出來一股迫人氣息「因為你小子把士兵當人看！青州軍本就是當年的黃巾軍，大家所求的不過是在這亂世中活下去，誰能讓我們活下去，我們就跟誰，當年曹操如此，你亦如此！」
波才臉上第一次少有的嚴肅，左右掃看了一眼亭子四周，除了二十步外站立的青州衛軍，就只有他和曹整整兩人，才低聲說道「直說了吧，你父親同意給我們五座城池安頓軍眷，你要是能幫我們拿下青州蓬萊，占據青州南部，我青州軍可以再給你長安府十萬眷屬，兩萬兵力！」
「十萬太少，最低十五萬，三萬兵力！」
聽到波才的條件，曹整整微眯的眼睛一下睜開，精光四射，冷聲說道長安現在最缺的就是人口，但是人口這東西也不是地里的糧食，一兩年就能夠長出來，人口增長是極為漫長的，當初杜畿花了十幾年時間，也只是讓長安人口從董卓之亂後的十幾萬人增長到二十幾萬，結果被烏桓之亂，一下又降到了十幾萬人，曹整整按照長安府名冊統計了一下，長安府目前人口也只有十三四萬人左右，如果真要讓長安殷實起來，人口缺口最少也在十五萬以上要知道長安可是帝京，最繁華的時候，人口可是突破六十萬，一個地區沒有人口，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慢慢等，這是曹整整最頭疼的問題，青州軍找上來，實在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你的胃口有些太大了！」波才眉頭微蹙，也被曹整整報出來的條件嚇到了，如今這亂世，十幾萬人已經是一個州郡的人口了，青州軍如此大的人口流動，也是很冒風險的，還好那是長安，長安負責人曹十子是曹操的兒子，這也算是肉在鍋里，曹操不會太在意「我還有半個并州呢！」曹整整不以為意的悶哼了一聲「只要你給的三萬青州軍到，拿下整個并州也不是不行！」
「你。。。「波長臉色錯愕，這小子張口就是一個并州，這口氣也太大了，但是想一想這小子十天之內打下了半個并州的驚人戰績，好像說這話也沒錯，波長只能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鼻翼重重地悶哼一聲「我雖然是青州軍將主，但也只是九名將主之一，就算加上戲志才和太史慈，也只有三名將主支持，除非你幫我們拿下蓬萊，青州軍其他將主或許會答應這個要求！」
「既然如此，那就商議一下，如何拿下這蓬萊吧」曹整整嘴角咧了咧，青州軍別的不多，就是人口多，當初百萬青州黃巾，如今怕是數量依然驚人，送到嘴的肉豈能放過！
冀州鄴城，自從袁紹病倒，此城就已經處於全面戒嚴狀態昔日車馬輻輳、人流如織的鄴城，此刻卻被一片濃重的死寂籠罩。即使是春風席捲過青色階前發出簌作響的聲音，袁紹府內也是一片冷淡，僕從、將吏皆斂聲屏息，生怕一絲動靜驚擾了房間內的人「父親今日氣色比昨日好了很多，相信再過一段時間，必然可以恢復如昔」
袁尚手裡端著藥碗，一臉殷切的看向裹著被單靠在長椅上的袁紹，晨間天光微亮，一縷淡薄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射下來，落在袁紹正在翻開書簡的手上經過數月修養，袁紹病情這幾天終於轉好一些，渾濁的自光終於有了幾分微光，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袁紹正在看的，正是從外面流傳進來的《觀滄海》
「這文風倒是有幾分曹阿滿的風格，就是不知道是何人假其名而作，真是可惜了這篇絕世好文」袁紹微微喘息的放下手中的書簡，往日魁梧壯碩的身軀此刻已經是單薄孱弱，面色蠟黃憔悴，鬢邊白髮透著滄桑。
「聽說那個曹十子在北海宴上連殺十餘人，最後才拿出來這篇《觀滄海》，尚兒，你怎麼看曹十子是何用意？」
袁紹抬眼望向窗外，望著庭中感受到春風襲來的枝丫，蕭瑟青灰色的天空似乎能夠看見從北邊返回南方的雁鳥，渾濁的眼眸中泛起複雜的光澤，有讚嘆，有忌憚，更有難以言說的悵然。
這個曹十子就像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但是袁紹也不得不感慨，如果這是自己的兒子多好，看看自己這三個不成器的東西，但凡有對方一半的勇氣和魄力，袁氏局面何至於此！
「兒子認為，這個曹十子不過是一屆莽夫，不足為懼」
袁尚神色凝重的說道，其實這話不是他說的，而是逢紀說的「如果真是那心思縝密的人物，就不應該拿出這篇《觀滄海》來，殺人也就算了，現在還連整個北海世家也都全部得罪了，實在是有些莽撞！」
「莽撞？」
袁紹臉色鐵青地悶哼了一聲「大智者，必有大勇！瞻前顧後，豈能成就非凡之業，三年之內，汝等怕是要給其牽鐙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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