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破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7章 破局

  建安二年夏,下邳城,州牧府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劉備坐在主位,兩側分別是魯肅、張昭、劉政、糜竺、簡雍、國淵等。案几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徐州輿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方兵力態勢。

  「先說取慮。」魯肅手持竹鞭,點在輿圖上的「取慮」,「子義鷹揚營殘部已退至取慮北岸,與叔至、梁道、公明所部匯合,總計約四千人,或不足此數。橋蕤、張勳部經甾丘一戰,損耗頗重,然仍有八千餘眾。」

  張昭捻須沉吟,眉頭未展:「橋蕤張勳仍倍於我軍而有餘。」

  「但取慮工事堅固,糧械充足。」糜竺補充道,「竺已調撥了三批箭矢、兵刃過去,守城物資至少可支一月。」

  劉備點了點頭,示意魯肅繼續。

  「蕭縣方面,」魯肅竹鞭西移,「益德與子龍以不足萬人之眾,面對呂布主力萬五有餘。營壘雖暫未失,然高順陷陣營既動,呂布傾力來攻必在旦夕之間。我軍少一營鷹揚勁旅,此消彼長,彼若強攻,營破恐只在三五日之內。」

  他頓了頓,竹鞭在「蕭縣」處重重點了兩下:「此線,危急。」

  廳內眾人神色凝重。張昭捻須沉吟:「如此說來,蕭縣實危於取慮?」

  「取慮亦非安穩。」魯肅竹鞭轉回睢水之畔,「叔至、子義扼守北岸,橋蕤張勳雖倍於我軍,然攻堅數日,寸步難進。此線已成僵局我軍無力反擊,彼軍亦難突破。」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故今目之要,不在守,而在破:取慮僵局不破,四千精兵便釘死在此,蕭縣危急難解。蕭縣若失,彭城門戶洞開,徐州西線崩壞—屆時縱取慮尚在,又有何益?」

  劉政此時開口,聲音沉穩:「子敬之意,是要以臧宣高將軍這支生力軍,先破取慮之敵?」

  「正是。」魯肅點頭,「取慮敵我已成僵持,橋蕤久攻不下,士卒疲憊,軍心漸沮。

  此時若有一支奇兵自背後突襲,與北岸守軍前後呼應,敵必潰!」

  糜竺計算道:「下邳至甾丘約百二十里,泰山兵擅山地奔襲,輕裝疾進,兩日確實可至。」

  「但風險很大。」張昭沉吟,「若臧霸將軍未能及時趕到,或行蹤暴露,或被橋蕤分兵阻擊————」

  「所以需要取慮守軍死死釘住橋蕤。」魯肅道,「要讓橋蕤覺得破寨在望,將全部兵力投入北岸攻堅,無暇顧及身後。待其力疲,背後一刀一」

  他看向劉備,一字一頓:「此策若成,取慮之敵可一舉擊潰。屆時公明、叔至所部,連同臧宣高將軍的泰山兵,便可立即西援蕭縣!子義鷹揚營於甾丘血戰,折損過半,將士疲憊帶傷,須留駐取慮休整,然其三部生力軍西調,足可解益德將軍燃眉之急—這才是破局救危的根本之法。」

  劉備一直沉默聽著,此刻目光落在輿圖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幾邊緣輕敲。

  廳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他的決斷。

  許久,劉備抬起頭,看向魯肅:「子敬有幾成把握?」

  「七成。」魯肅坦然道,「有三成變數:一、臧霸將軍行軍受阻;二、取慮守軍未能拖住橋蕤;三、呂布提前破蕭縣營壘。」

  「七成————」劉備喃喃重複,忽然笑了,「當年在涿郡起兵時,某隻有三成把握。七成————足夠了。」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點在「甾丘」:「便依子敬之策!」

  「子敬,」他看向魯肅,「你即刻擬令:命臧宣高不必來下邳,直接轉向西,沿睢水北岸疾進,至甾丘以西二十里處隱蔽待命。抵達後休整半日,偵明敵情,然後與取慮守軍約定信號—舉三處烽火為號,前後同時發動!」

  【記住本站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特別叮囑:遇敵游騎、斥候,務必全殲,不可走漏風聲。此戰關鍵,在於奇襲!」

  魯肅肅然抱拳:「肅領命!」

  「另,」劉備補充,「再遣快馬密告取慮陳叔至、賈梁道、紀泰明、太史子義、徐公明五人,令其做好接應準備。需嚴令諸將,此事止於帳內,不得下傳,以防消息泄露。」

  「喏!」

  「子仲,」劉備轉向糜竺,「下邳城自明日起,多備旌旗,每日派小隊出城游弋,做出援軍不斷開出的假象——迷惑敵軍細作。」

  糜竺笑道:「這個容易,交給我。」

  「正攀,」劉備最後看向劉政,「琅琊方面,國讓已按早前預案南下兼顧守備。但為防萬一,你還是傳訊北海,讓守軍向南移動,以為聲援。

  劉政點頭:「政明白。」

  命令一道道傳下,議事廳內眾人迅速行動起來。魯肅伏案疾書,筆走龍蛇;糜竺起身去調撥旌旗物資;劉政去擬發往平原的文書。

  張昭留到最後,等眾人都離去後,才低聲對劉備道:「主公,此策若成,自是最好。

  但若————萬一有失,下邳可就真的空虛了。」

  劉備看著他,緩緩道:「子布,用兵之道,有時不得不賭。如今兩線受敵,若不分險一搏,等呂布破蕭縣、橋蕤破取慮,兩路合圍下邳——那才是死局。」

  他頓了頓,望向廳外深沉的夜空:「我相信子敬的謀劃,相信宣高的勇略,相信益德、子龍、叔至、梁道、公明他們————能守住該守的,攻下該攻的。」

  張昭沉默片刻,深深一揖:「主公氣魄,昭不如也。」

  劉備扶起他,笑了笑:「去休息吧。明日開始,有的忙了。」

  張昭離去後,劉備獨自站在輿圖前,自光久久停留在「蕭縣」和「取慮」兩個點上。

  許久,他輕聲自語:「益德,子龍,再堅持兩日————梁道,叔至,公明,看你們的了「」

  。

  廳外,一匹快馬衝出州牧府,背上騎士懷揣密令,向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正濃。

  同一夜,取慮北岸營寨。

  陳到、賈逵、徐晃、太史慈、紀清五人剛結束軍議,各自回營整頓。寅時初,一匹快馬踏破夜色直入寨門,馬上騎士渾身塵土,嘴唇乾裂,卻將懷中密令護得嚴實。

  「下邳急令!」

  五人迅速聚於中軍帳。火把下,魯肅親筆手書的密令展開,字跡道勁有力:「宣高將軍部已奉命西進,預計兩日抵取慮以西。爾等務必死守北岸,纏住橋蕤主力,待見西方三處烽火起,即刻全力反擊,前後夾擊破敵。此戰關乎全局,慎之慎之。」

  紀清看完密令,臧霸這支泰山兵,是魯肅在接到蕭縣軍情時便補充的計策。當時下邳危急,自己只想著如何拖延橋,子敬卻已看到破局的關鍵。這份遠見,確非自己能及。

  他將密令遞給身旁的陳到,輕聲道:「子敬布局,深遠矣。」

  陳到迅速掃過,眼中精光一閃:「兩日後————也就是說,明日橋蕤若發動總攻,我們必須守住,還要讓他覺得勝利在即,把全部兵力都壓上來。」

  賈逵接過密令細看,沉吟道:「臧將軍若兩日後至,則明日一戰尤為關鍵。敵若傾力來攻,我軍需示弱以誘,卻又不能真被破陣這個度,需拿捏得極准。」

  太史慈沉聲道:「右翼必不有失。」

  徐晃抱拳:「左翼交給晃,必不讓敵軍越雷池一步。」

  待眾人將密令傳閱完畢,賈逵肅然道:「主公與子敬既將此策託付我等,便是信任。

  諸位,明日血戰,關乎全局。望同心戮力,共渡此劫!」

  「諾!」四人齊聲應道。

  賈逵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劃:「既知後日有援,明日布防可稍作調整。左翼公明處,前陣可略向後收,誘敵深入後以弓弩反擊。右翼子義處,因臨河道,可多備舟船,若事急可作退路,亦為疑兵。」

  他轉向紀清:「紀中郎以為如何?」

  紀清點頭:「梁道所慮周全。不過示弱誘敵需有分寸,若退得太快,橋蕤反而生疑。

  不妨在左翼前陣多設絆馬索、陷坑,讓敵軍每進一步都付代價,如此方能讓他覺得破寨可期,才會不斷添兵。」

  「善。」賈逵記下。

  五人又商議了烽火信號的確認、各部聯絡方式等細節,直至寅時三刻方散。

  時間回溯到前一日,琅琊郡東安縣。

  縣寺後堂,昌豨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下面站著七八個心腹將校。燭火搖曳,映得眾人臉上光影明滅不定。

  「臧大哥領著伯威(孫康字)、仲台(孫觀字)南下了。」昌豨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慣常的不忿,「這等大事,還是只帶孫家兄弟。」

  堂內安靜片刻。一個叫嚴夏的疤臉將領眼珠轉了轉,湊近些低聲道:「將軍,前日小的去開陽,見那邊市集熱鬧得很。聽說尹禮那邊,光上月商稅就————」

  「五百解糧,我知道。」昌豨打斷他,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冷意,「莒縣那邊也不少,黯奴(吳敦小名)上月還添了三十輛運貨的馬車。」

  嚴夏被噎了一下,隨即訕笑道:「將軍明察————那您看,咱們東安這邊,北面是青州劉備的人,西面泰山郡也是曹操的地盤,商路早就繞道了。兄弟們守著這片地,除了那點死軍餉,實在是————」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白。幾個將領交換著眼色,有人輕輕嘆氣。

  昌豨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忽然冷笑一聲:「油水油水,你們眼裡就這點東西。」

  嚴夏忙道:「將軍,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替將軍不平憑將軍的本事,憑什麼就該守這窮地方?開陽郡治,莒縣要道,哪個不該是將軍的?」

  這話說得露骨,堂內氣氛一凝。

  昌豨沒接話,只是盯著案几上的燈影。半晌,才緩緩道:「呂布的人,什麼時候找上你的?」

  嚴夏一怔,隨即壓低聲音:「三日前————是個商賈打扮的人,說久仰將軍威名,願效微勞。」

  「說了什麼條件?」

  「琅琊相,開府治事。」嚴夏聲音更低,卻字字清晰,「那使者說,溫侯最重真本事的人。將軍若取琅琊獻上,便是琅琊之主,自辟僚屬,獨鎮一方。」

  有將領倒吸一口涼氣。昌豨卻面色不變,只是指尖敲擊的節奏快了些。

  「將軍,」嚴夏趁熱打鐵,「臧將軍對咱們是不薄,可說到底————咱們在劉備那兒,終究是外人。孫家兄弟有出身,將來前程自然好。尹禮、吳敦守著重地,也不會差。可將軍您呢?這些跟著您的兄弟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煽動:「呂布反覆,這話不假。可他肯給實打實的東西!將軍,機不可失啊。」

  昌豨沉默了許久。火把的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得那雙眼睛時明時暗。

  他想起這些年,想起每次軍議自己坐在末位,想起孫觀、孫康出征時那副模樣,想起臧霸拍著他的肩膀說「北境交給你我最放心」————

  「盧兒(尹禮小名)不會動。」昌豨忽然開口,聲音冷硬,「黯奴更不會。要取開陽,就得硬打。」

  嚴夏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將軍若決心已定,開陽八百守軍,咱們兩千兄弟,拿下不難!」

  昌稀站起身,走到堂中,環視眾將。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頓:「明日寅時造飯,辰時出發,奔襲開陽。」

  堂內死寂片刻。

  「不願去的,現在走。」昌豨補充道,語氣平靜得可怕,「我不攔,也不怪。但走了,就別再回來。」

  嚴夏第一個抱拳:「屬下誓死追隨將軍!」

  其餘將領陸續抱拳。一個叫陳伍的年長將領猶豫最久,直到昌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緩緩抬手:「願————願隨將軍。」

  軍議散後,眾人各自離去。

  陳伍走出縣寺,夜風撲面而來。他回頭望了一眼後堂的燈火,忽然想起去年臧霸來東安時的情景。

  那時臧霸站在城頭,指著北面對昌豨說:「青州方向,交給你了。你心思活絡,能應變,北境非你不可。」

  昌豨當時只是點頭,沒說話。

  現在想來,那句「心思活絡」————

  陳伍翻身上馬,輕夾馬腹。馬匹小跑起來,卻不是回軍營的方向。

  當夜亥時三刻,陳伍悄悄出了東安縣城,向著東南方向的莒縣疾馳而去。東安與莒縣相距不過數十里,快馬疾馳,子時前後便可抵達。

  次日清晨,莒縣城頭。

  吳敦接到陳伍密報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這封連夜送到的書信讓他臉色驟變,一拳砸在垛口上,夯土簌簌落下。

  「昌豨這混帳!」他破口大罵,「呂布那種反覆小人,他也敢信?!臧大哥待咱們不滿,這些年何曾虧欠過誰?」

  身旁副將急忙勸道:「將軍息怒!如今最要緊的是應對—昌豨已反,恐怕不日就要來攻莒縣!」

  吳敦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今年四十有三,在泰山諸將中年紀最長,素以沉穩著稱。若非實在氣急,也不會如此失態。

  「昌豨這人————能耐是有的,就是心氣太高,總覺得誰都欠他的。」吳敦聲音沉了下來,「呂布許他琅琊相,這是摸准了他的性子給他個名頭,許他獨當一面,他就覺得這是「看得起他」。可呂布的許諾,能當真麼?」

  副將低聲道:「可昌豨就吃這套————」

  「所以才說他是自尋死路!」吳敦又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臧大哥讓咱們各守一方,本就是信任。他倒好,覺得這是委屈了他!」

  「立刻做三件事,」他壓下怒火,沉聲下令,「第一,派快馬去諸縣,向田國讓都尉求援—用我的印信,把事情說清楚!」

  「第二,整頓城中守軍,加固城防,多備箭矢擂石。昌豨手下有兩千人,咱們只有五百,守城都勉強,絕不能出城浪戰。」

  「第三,傳訊開陽盧兒,告訴他昌豨反了,務必死守開陽—開陽若失,琅琊就完了一「」

  命令迅速執行。辰時初,三匹快馬衝出莒縣南門,其中兩匹奔東南方向的諸縣,一匹奔西南的開陽。

  吳敦站在城頭,望著西面東安縣的方向。兩地相隔不過一個沂沭河谷,若昌豨真揮師東進,午後便能兵臨城下。

  他知道昌豨的性子有能耐,也自負,就是急功近利。

  「這蠢豬————」吳敦又罵了一句,但這次聲音低了許多,帶著疲憊。

  他們這些泰山舊部,從賊寇到官軍,一路磕磕絆絆走到今天。臧霸帶著大家投劉備時,說劉備仁厚,能給他們一個前程。這一年多來,確實也過得安穩—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樣東躲西藏,朝不保夕。

  可現在,昌稀這一反,所有的安穩都要打破了。

  「將軍,」副將輕聲問,「田都尉會來救嗎?」

  「會。」吳敦斬釘截鐵,「田國讓是明白人。他知道莒縣若失,昌豨就能控制沂水東岸,到時候南下可威脅下邳側後,北上可聯絡青州袁譚—琅琊就真成了呂布的囊中之物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田國讓手中有兵。北海兵一千,武安國東萊兵五百,加上咱們五百,守莒縣夠了。只要撐到臧大哥回師,或徐州派援軍,昌豨必敗。」

  話雖如此,但吳敦心中清楚:昌豨不是最大的威脅。

  最大的威脅,是呂布派來接應昌稀的部隊。

  那支部隊現在到哪了?

  同一時間,開陽城西五十里處。

  張遼勒住戰馬,抬手示意全軍止步。身後兩千步騎緩緩停下,隊列整齊,顯示出良好的訓練。

  「將軍,」斥候隊長策馬奔來,「前方十里就是開陽城。城中守軍約八百,守將是尹禮。城頭戒備森嚴,看來已得知消息。」

  張遼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他今年三十有五,面容剛毅,頜下短髯修剪得整整齊齊,甲冑擦得鋥亮—這在并州武將中是不多見的講究。

  「昌豨那邊呢?」他問。

  「昌豨部兩千人已從東安出發,正向開陽移動,最遲明日午後抵達。」

  張遼沉默片刻,下令:「就地紮營。多設哨探,但不要靠近開陽城五里內一免得驚動守軍。」

  「諾!」

  副將領命而去。張遼則策馬登上附近一處高坡,眺望開陽方向。夜色中,那座城池的輪廓隱約可見,城頭有星星點點的火光。

  「將軍,」一個年輕些的校尉跟上來,低聲道,「咱們不趁機攻城?開陽現在空虛,以將軍之能,破之不難。」

  張遼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取開陽易,守開陽難。」

  他頓了頓,解釋道:「琅琊是臧霸經營多年的根基。咱們就算拿下開陽,也會面臨青州田豫、徐州臧霸兩路夾擊。而且昌豨新降,其心難測一若戰事不利,他第一個反水。」


  「我知道。」張遼打斷他,聲音平靜,「所以咱們要取,但不是強取。等昌豨到了,讓他主攻開陽——咱們壓陣。若破城,功勞是他的;若敗了,損耗的也是他的兵力。」

  校尉恍然:「將軍高明!」

  張遼卻沒什麼高興的神色。他望著開陽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溫侯與袁術結盟攻徐州————真的對嗎?溫侯有恩於他,軍令既下,自當遵從。至於勝負成敗,那是另一回事了。

  「傳令下去,」張遼最終只是說道,「紮營後約束士卒,不得劫掠附近村落。違令者,斬。」

  「諾!」

  校尉策馬下山傳令。張遼獨自在坡上又站了片刻,河風吹動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