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司馬懿出兵
秋意漸濃，風卷秦嶺層雲，建興八年八月二十日，北伐全線如期進行。
天剛亮，魏延的六千兵馬便從陳倉東門開出，沿著渭水南岸的官道向東推進，大軍列陣而行。張嶷的五千褒斜道守軍也向北口前移，互為犄角，擺出一副要合圍郿縣的架勢。
郿縣城頭，費曜站在西門城樓上，聽著斥候帶回來的情報。他身後站著幾名裨將，一個個面色凝重。
「將軍，要不要出城打他們一個立足未穩？」一名年輕裨將忍不住開口。
費曜沒有回頭，抬手指著城下。城下，運糧的民夫正排成長隊在搬糧，一袋接一袋，從城門一直排到糧倉門口。
費曜問道：「魏延與張嶷兵馬的推進速度和兵力多少？」
旁邊斥候躬身道：「大約每日三十里。魏延兵力不到一萬，張嶷五千左右。」
費曜繼續說道：「陳倉到郿縣距離三百餘里，一時攻不過來，先保證糧草轉運。」
「遵命。」身後一名倉曹拱手後，轉身下城。
「多派些斥候去查探魏延、張嶷兵馬。你們各自統籌本部兵馬，做好防備。」
「是。」身後裨將齊聲應道。
費曜轉身走下城樓，回到大帳，提筆寫了一封急報。信不長，只寫了寥寥數行：漢軍魏延、張嶷兩部向郿縣推進，日行三十里，兵力不足兩萬，意圖不明。最後，他補了一句：「臣謹守城池，不敢擅動。」
信使帶著急報出了東門，快馬向長安奔去。
長安，司馬懿的都督府。
翌日，司馬懿收到費曜的急報，看完急報，把信放在案上。他讓人喚來張郃、戴凌、牛金等核心將領。
眾將領進入大帳，司馬懿讓他們看案上的急報。
「漢軍從陳倉出谷，日行僅三十里，不像是急攻。」張郃率先開口，語氣沉穩。
司馬懿端起水碗，慢慢飲了一口，才開口：「費曜說得很清楚，漢軍每日僅推進三十里。」
張郃眉頭微皺：「兩萬人，走這麼慢，要麼是在等褒斜道的張嶷，要麼是在做樣子。」
「所以你傾向哪種？」司馬懿放下碗，站起身，走到輿圖前。他的手指在陳倉、褒斜道、子午道三處來回移動，最後停在陳倉的位置上。
「漢軍若真要打郿縣，魏延從陳倉出，張嶷從褒斜道出，兩路合圍，至少需要五萬人。可費曜說，兩軍加起來不過兩萬。兩萬人打郿縣？」
他轉過身，看著張郃：「你帶人去一趟郿縣，親自看看漢軍的糧道、營寨布局、士卒調動。五日內，我要知道漢軍到底想幹什麼。」
張郃抱拳領命，當天下午便帶著二十名精騎出了長安。
張郃走後，司馬懿連發三道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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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費曜那邊，死守郿縣，敢出城迎戰者斬。」他頓了一下，「令褒斜道、子午道等通往長安的各據點加強戒備，多派斥候，一旦發現漢軍異動，立刻回報。另外，武功、長安駐軍加強戒備，隨時準備西援。」
三道軍令發出後，司馬懿回到案前，鋪開一張關中輿圖，用硃筆在郿縣、陳倉、褒斜道三處畫了三個圈。然後他靠在憑几上，閉上眼，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叩著。
此時的隴右，馬超的游騎已分別在蕭關道與隴山道巡邏了三天。
這些游騎十人一組，白天隱在河岸的蘆葦叢中，夜裡散在官道兩側的溝坎里。他們來此截殺從隴右往長安送信的魏軍斥候。
三天之內，從安定到長安之間的魏軍斥候，沒有一人活著走到目的地。
張郃來到郿縣已到深夜，聽取了費曜最近幾日收集到的漢軍情報，還是無法判斷漢軍的意圖。於是他在郿縣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令手下親兵分別前往陳倉和褒斜道查探漢軍的情報。
直到第三日入夜，親衛才帶回情報：漢軍營寨中帳篷很多，糧車不斷從後方運來，士卒輪番操練，外圍有騎兵巡邏。陳倉城的守兵沒有減少。
張郃連夜趕往長安。
八月二十七日酉時，張郃直奔司馬懿的都督府。
「都督，漢軍確實在向郿縣逼近，魏延兵馬每日前進約三十里。陳倉的兵還在增加，吳懿進了陳倉。看旗號、看運糧，又處處擺出一副要出谷的樣子。」
司馬懿聽完，走到輿圖前，手指從陳倉劃到郿縣，又從郿縣劃到隴右。
「兩萬人圍郿縣，兵力夠嗎？」
「不夠。「張郃搖頭，「但若陳倉那邊還在持續增兵，褒斜道又被張嶷占據，不知後方還有多少援軍。」
司馬懿沉默了一陣，忽然開口：「安定郭淮的軍報，多久沒到了？「
張郃一怔：「最近一份軍報是三日前收到的。」
「從安定到長安，快馬兩日可到。三日前收到的軍情，是五天前發的。」司馬懿轉過身，目光沉下來。
「隴右呢？」
「也斷了。上次收到天水方面的軍情，是十天前。」
帳中安靜了。司馬懿走到案前，拿起硃筆，在輿圖上重重畫了一條線，從長安到郿縣。然後他放下筆，對張郃道：「傳令，全軍西進郿縣。費曜那邊繼續守，不必出城。我親自去。「
張郃猶豫了一下：「都督，萬一漢軍的目標不是郿縣……「
「安定那邊只要郭淮死守，一時間，漢軍攻不下來。」司馬懿轉過身，「但如果郿縣再次被漢軍攻取，長安門戶大開。繼續派斥候去隴右打探消息，派人前往安定，確認安定那邊情況。」
他看著輿圖上的安定：「兩害相權，郿縣離長安太近，丟不起。安定那邊……只能等斥候的消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先保郿縣。安定和隴右那邊……等斥候回來再說。」
八月二十八日，司馬懿率兩萬主力從長安西進，隊伍浩浩蕩蕩，沿渭水南岸的官道直趨郿縣。
就在司馬懿出發的同一天，馬超的騎兵前鋒已進入安定郡境內，中軍則已越過隴山。爨習南中部隊從隴山山間小路北上，已抵達臨涇隘口附近，還有一到兩天就抵達臨涇隘口。
天剛亮，魏延的六千兵馬便從陳倉東門開出，沿著渭水南岸的官道向東推進，大軍列陣而行。張嶷的五千褒斜道守軍也向北口前移，互為犄角，擺出一副要合圍郿縣的架勢。
郿縣城頭，費曜站在西門城樓上，聽著斥候帶回來的情報。他身後站著幾名裨將，一個個面色凝重。
「將軍，要不要出城打他們一個立足未穩？」一名年輕裨將忍不住開口。
費曜沒有回頭，抬手指著城下。城下，運糧的民夫正排成長隊在搬糧，一袋接一袋，從城門一直排到糧倉門口。
費曜問道：「魏延與張嶷兵馬的推進速度和兵力多少？」
旁邊斥候躬身道：「大約每日三十里。魏延兵力不到一萬，張嶷五千左右。」
費曜繼續說道：「陳倉到郿縣距離三百餘里，一時攻不過來，先保證糧草轉運。」
「遵命。」身後一名倉曹拱手後，轉身下城。
「多派些斥候去查探魏延、張嶷兵馬。你們各自統籌本部兵馬，做好防備。」
「是。」身後裨將齊聲應道。
費曜轉身走下城樓，回到大帳，提筆寫了一封急報。信不長，只寫了寥寥數行：漢軍魏延、張嶷兩部向郿縣推進，日行三十里，兵力不足兩萬，意圖不明。最後，他補了一句：「臣謹守城池，不敢擅動。」
信使帶著急報出了東門，快馬向長安奔去。
長安，司馬懿的都督府。
翌日，司馬懿收到費曜的急報，看完急報，把信放在案上。他讓人喚來張郃、戴凌、牛金等核心將領。
眾將領進入大帳，司馬懿讓他們看案上的急報。
「漢軍從陳倉出谷，日行僅三十里，不像是急攻。」張郃率先開口，語氣沉穩。
司馬懿端起水碗，慢慢飲了一口，才開口：「費曜說得很清楚，漢軍每日僅推進三十里。」
張郃眉頭微皺：「兩萬人，走這麼慢，要麼是在等褒斜道的張嶷，要麼是在做樣子。」
「所以你傾向哪種？」司馬懿放下碗，站起身，走到輿圖前。他的手指在陳倉、褒斜道、子午道三處來回移動，最後停在陳倉的位置上。
「漢軍若真要打郿縣，魏延從陳倉出，張嶷從褒斜道出，兩路合圍，至少需要五萬人。可費曜說，兩軍加起來不過兩萬。兩萬人打郿縣？」
他轉過身，看著張郃：「你帶人去一趟郿縣，親自看看漢軍的糧道、營寨布局、士卒調動。五日內，我要知道漢軍到底想幹什麼。」
張郃抱拳領命，當天下午便帶著二十名精騎出了長安。
張郃走後，司馬懿連發三道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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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軍令發出後，司馬懿回到案前，鋪開一張關中輿圖，用硃筆在郿縣、陳倉、褒斜道三處畫了三個圈。然後他靠在憑几上，閉上眼，手指在案沿上輕輕叩著。
此時的隴右，馬超的游騎已分別在蕭關道與隴山道巡邏了三天。
這些游騎十人一組，白天隱在河岸的蘆葦叢中，夜裡散在官道兩側的溝坎里。他們來此截殺從隴右往長安送信的魏軍斥候。
三天之內，從安定到長安之間的魏軍斥候，沒有一人活著走到目的地。
張郃來到郿縣已到深夜，聽取了費曜最近幾日收集到的漢軍情報，還是無法判斷漢軍的意圖。於是他在郿縣休息了一晚，第二日清晨令手下親兵分別前往陳倉和褒斜道查探漢軍的情報。
直到第三日入夜，親衛才帶回情報：漢軍營寨中帳篷很多，糧車不斷從後方運來，士卒輪番操練，外圍有騎兵巡邏。陳倉城的守兵沒有減少。
張郃連夜趕往長安。
八月二十七日酉時，張郃直奔司馬懿的都督府。
「都督，漢軍確實在向郿縣逼近，魏延兵馬每日前進約三十里。陳倉的兵還在增加，吳懿進了陳倉。看旗號、看運糧，又處處擺出一副要出谷的樣子。」
司馬懿聽完，走到輿圖前，手指從陳倉劃到郿縣，又從郿縣劃到隴右。
「兩萬人圍郿縣，兵力夠嗎？」
「不夠。「張郃搖頭，「但若陳倉那邊還在持續增兵，褒斜道又被張嶷占據，不知後方還有多少援軍。」
司馬懿沉默了一陣，忽然開口：「安定郭淮的軍報，多久沒到了？「
張郃一怔：「最近一份軍報是三日前收到的。」
「從安定到長安，快馬兩日可到。三日前收到的軍情，是五天前發的。」司馬懿轉過身，目光沉下來。
「隴右呢？」
「也斷了。上次收到天水方面的軍情，是十天前。」
帳中安靜了。司馬懿走到案前，拿起硃筆，在輿圖上重重畫了一條線，從長安到郿縣。然後他放下筆，對張郃道：「傳令，全軍西進郿縣。費曜那邊繼續守，不必出城。我親自去。「
張郃猶豫了一下：「都督，萬一漢軍的目標不是郿縣……「
「安定那邊只要郭淮死守，一時間，漢軍攻不下來。」司馬懿轉過身，「但如果郿縣再次被漢軍攻取，長安門戶大開。繼續派斥候去隴右打探消息，派人前往安定，確認安定那邊情況。」
他看著輿圖上的安定：「兩害相權，郿縣離長安太近，丟不起。安定那邊……只能等斥候的消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先保郿縣。安定和隴右那邊……等斥候回來再說。」
八月二十八日，司馬懿率兩萬主力從長安西進，隊伍浩浩蕩蕩，沿渭水南岸的官道直趨郿縣。
就在司馬懿出發的同一天，馬超的騎兵前鋒已進入安定郡境內，中軍則已越過隴山。爨習南中部隊從隴山山間小路北上，已抵達臨涇隘口附近，還有一到兩天就抵達臨涇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