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奪取敦煌
一個時辰後，去控制渠口的兵馬傳回消息，已控制黨河上游的渠口，關掉了水門。戌時，去往玉門關、陽關的兵馬也控制了隘口的進出。
翌日，天剛蒙蒙亮，三三兩兩扛著鋤頭、牽著瘦牛的農戶們來到農田。
一個老農蹲在田頭，看著旁邊乾涸的渠道，愣了一下，順著渠溝往前走了一段，還是乾涸的。
他朝著農田裡喊了一嗓子：「沒水了！」
陸續有農夫來到渠溝邊，一名農夫開口：「渠道是索家挖的，他們還收了錢，去找索家。」這名農夫拿起鋤頭，就往城裡走，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去了索家。
來到索家大門前，沒人敢先伸手推門。最前面的老農把鋤頭靠在牆邊，深吸一口氣，抬手拍在門環上，「當」的一聲，銅環撞在門釘上。
門內沒有回應。老農又拍了幾下，才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半張臉。
有人認出索家的管事索成，便喊：「大管事，渠里沒水了！」
「知道了，你們先散開，渠水正在處理。」
關好門，索成急忙進去稟報。
索劭正在堂中用早膳，一碗粟米粥，兩碟小菜。索豐坐在對面，正說著今年秋糧的收成。
索成走進堂內，低聲道：「族長，外面來了一批農夫，來說農田渠道沒水的事。」
索劭用湯匙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慢慢咽下，才開口：「渠口那邊派人看了沒有？」
索豐低著頭：「回族長，一早就有人去了，還沒回來。」
索劭繼續喝粥。索豐起身走到堂外，對下人說：「去催渠口的人，讓他們跑快點。」
半個時辰後，派去催渠口的人回來了。他滿頭大汗，跪在堂前，喘著氣：「族長，渠口……渠口被漢軍占了。水門關了。上游的水一滴都放不下來。」
索劭手中的湯匙停了一瞬。他把湯匙擱回碗沿，發出輕輕一聲響。
「多少人？」
「約三百騎，昨夜占的。守著渠口，不讓我們的人靠近。」
「族長，」索豐往前一步，「得把水爭回來。」
索劭繼續拿起湯匙喝粥，沒有說話。
沒過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堂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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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玉門關、陽關那邊傳來消息，兩條官道上發現了漢軍騎兵。進出商隊被攔，貨物積壓無法送出。」來人是管商路的索順。
「慌什麼？漢軍在此待不久。」索劭放下碗，臉色沉下。
三日後，敦煌城內開始騷動了。
索府正堂內，索成作揖：「族長，再耗下去，田裡沒水，秋糧將絕收；商路斷了，我們在本地的話語權被其他士族取代。」
索劭坐在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眼皮微垂：「依你之見，該如何？」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索劭：「只要貨出去了，錢回來了，敦煌上下誰不念索家的好？馬岱若敢攔，那就是他斷了敦煌百姓的生路——逼反的罪名，落在他頭上！」
此言一出，索劭停下了轉動扳指的動作，抬眼看向索成。
「好。」良久，索劭吐出一個字，「你去安排。」
翌日，玉門關、陽關的官道上就出現了一群私兵，他們打著「護商」的名義，與馬岱的騎兵發生了衝突，索家的私兵被趕走，幾個帶頭的被抓送回馬岱的營帳。
馬岱對他們進行審問後得知，是管事索成要求他們這麼做的，還得知了索府內部布局及索成住處。
一直沒有拿下敦煌，馬岱本就心中不快，此刻面色愈發陰沉。對著身後的一個親衛道：「晚上你帶幾人，找機會殺掉索成。」
旁邊的馬秉問道：「不殺索劭？」
「不殺索劭。」馬岱的聲音很冷，「就殺管事索成，索成是索劭的心腹。殺了他，讓索劭知道，我們能進他的府，也能殺他的人。殺雞儆猴。」
當夜三更，幾個黑影從敦煌東面的水渠暗道潛入城中，來到索府後門，翻牆而入，直奔管事索成的住處。索成睡得正沉，被一刀割了喉嚨，連喊都沒喊出來。
親衛斬下其首級，高懸索府正堂樑上。然後帶人原路退出，沒有驚動府中任何人。
天亮時，索府下人發現索成的屍體，頓時亂作一團。索劭被人攙扶至正堂，抬眼望見樑上懸著首級，麵皮連連抽動，身子一晃踉蹌倒地。
當天午後，索劭派索順出城，請馬秉入城。
馬秉這次帶了一百人，從正門進城。堂上還是那些人，但神色比上次慌得多。索劭坐在上首，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從案上捧起敦煌太守的印綬，走到馬秉面前，雙手遞上。
馬秉接過印綬，扶起索劭：「索公深明大義。驃騎將軍言出必行——田產、商路、貨棧，一切照舊。」
索劭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三日後，敦煌城門大開。馬岱率三千騎兵入城，他在府衙張貼安民告示，又讓馬秉將檄文中的承諾逐條謄抄，貼在城中各街口。
索劭年事已高，加上看見索成的死，他退出了族長之位，讓索順成為索家的新族長。索順在家族內堂中，對族中長老說：「漢軍封了渠口，斷了商路。再硬扛下去，索家就先垮了。老族長歸降，是保索家。」
城內其他士族見索家已歸漢，也紛紛遣使至馬岱營中請降。
當晚，馬岱在敦煌府衙給成都和馬超各寫了一份戰報。給成都的寫得短：「敦煌已定，河西四郡盡歸漢。」
給馬超的就寫得很詳細，把勸降經過、封鎖渠口商路、刺殺索成、索氏投降的細節都寫了進去。
馬秉站在旁邊，等他寫完，低聲問：「將軍，河西四郡都拿下來了，接下來我們是回天水嗎？」
馬岱收起筆，站起身，走到窗前。敦煌的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帶著戈壁的涼意和綠洲的麥香。
「敦煌初定，我們等待成都或驃騎將軍的軍令。」馬岱望著外面的夜色，「先在敦煌駐守。」
馬秉點頭，也來到窗前，看著東方。
翌日，天剛蒙蒙亮，三三兩兩扛著鋤頭、牽著瘦牛的農戶們來到農田。
一個老農蹲在田頭，看著旁邊乾涸的渠道，愣了一下，順著渠溝往前走了一段，還是乾涸的。
他朝著農田裡喊了一嗓子：「沒水了！」
陸續有農夫來到渠溝邊，一名農夫開口：「渠道是索家挖的，他們還收了錢，去找索家。」這名農夫拿起鋤頭，就往城裡走，緊接著，第二名、第三名……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去了索家。
來到索家大門前，沒人敢先伸手推門。最前面的老農把鋤頭靠在牆邊，深吸一口氣，抬手拍在門環上，「當」的一聲，銅環撞在門釘上。
門內沒有回應。老農又拍了幾下，才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露出半張臉。
有人認出索家的管事索成，便喊：「大管事，渠里沒水了！」
「知道了，你們先散開，渠水正在處理。」
關好門，索成急忙進去稟報。
索劭正在堂中用早膳，一碗粟米粥，兩碟小菜。索豐坐在對面，正說著今年秋糧的收成。
索成走進堂內，低聲道：「族長，外面來了一批農夫，來說農田渠道沒水的事。」
索劭用湯匙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慢慢咽下，才開口：「渠口那邊派人看了沒有？」
索豐低著頭：「回族長，一早就有人去了，還沒回來。」
索劭繼續喝粥。索豐起身走到堂外，對下人說：「去催渠口的人，讓他們跑快點。」
半個時辰後，派去催渠口的人回來了。他滿頭大汗，跪在堂前，喘著氣：「族長，渠口……渠口被漢軍占了。水門關了。上游的水一滴都放不下來。」
索劭手中的湯匙停了一瞬。他把湯匙擱回碗沿，發出輕輕一聲響。
「多少人？」
「約三百騎，昨夜占的。守著渠口，不讓我們的人靠近。」
「族長，」索豐往前一步，「得把水爭回來。」
索劭繼續拿起湯匙喝粥，沒有說話。
沒過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堂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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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玉門關、陽關那邊傳來消息，兩條官道上發現了漢軍騎兵。進出商隊被攔，貨物積壓無法送出。」來人是管商路的索順。
「慌什麼？漢軍在此待不久。」索劭放下碗，臉色沉下。
三日後，敦煌城內開始騷動了。
索府正堂內，索成作揖：「族長，再耗下去，田裡沒水，秋糧將絕收；商路斷了，我們在本地的話語權被其他士族取代。」
索劭坐在交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眼皮微垂：「依你之見，該如何？」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索劭：「只要貨出去了，錢回來了，敦煌上下誰不念索家的好？馬岱若敢攔，那就是他斷了敦煌百姓的生路——逼反的罪名，落在他頭上！」
此言一出，索劭停下了轉動扳指的動作，抬眼看向索成。
「好。」良久，索劭吐出一個字，「你去安排。」
翌日，玉門關、陽關的官道上就出現了一群私兵，他們打著「護商」的名義，與馬岱的騎兵發生了衝突，索家的私兵被趕走，幾個帶頭的被抓送回馬岱的營帳。
馬岱對他們進行審問後得知，是管事索成要求他們這麼做的，還得知了索府內部布局及索成住處。
一直沒有拿下敦煌，馬岱本就心中不快，此刻面色愈發陰沉。對著身後的一個親衛道：「晚上你帶幾人，找機會殺掉索成。」
旁邊的馬秉問道：「不殺索劭？」
「不殺索劭。」馬岱的聲音很冷，「就殺管事索成，索成是索劭的心腹。殺了他，讓索劭知道，我們能進他的府，也能殺他的人。殺雞儆猴。」
當夜三更，幾個黑影從敦煌東面的水渠暗道潛入城中，來到索府後門，翻牆而入，直奔管事索成的住處。索成睡得正沉，被一刀割了喉嚨，連喊都沒喊出來。
親衛斬下其首級，高懸索府正堂樑上。然後帶人原路退出，沒有驚動府中任何人。
天亮時，索府下人發現索成的屍體，頓時亂作一團。索劭被人攙扶至正堂，抬眼望見樑上懸著首級，麵皮連連抽動，身子一晃踉蹌倒地。
當天午後，索劭派索順出城，請馬秉入城。
馬秉這次帶了一百人，從正門進城。堂上還是那些人，但神色比上次慌得多。索劭坐在上首，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從案上捧起敦煌太守的印綬，走到馬秉面前，雙手遞上。
馬秉接過印綬，扶起索劭：「索公深明大義。驃騎將軍言出必行——田產、商路、貨棧，一切照舊。」
索劭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三日後，敦煌城門大開。馬岱率三千騎兵入城，他在府衙張貼安民告示，又讓馬秉將檄文中的承諾逐條謄抄，貼在城中各街口。
索劭年事已高，加上看見索成的死，他退出了族長之位，讓索順成為索家的新族長。索順在家族內堂中，對族中長老說：「漢軍封了渠口，斷了商路。再硬扛下去，索家就先垮了。老族長歸降，是保索家。」
城內其他士族見索家已歸漢，也紛紛遣使至馬岱營中請降。
當晚，馬岱在敦煌府衙給成都和馬超各寫了一份戰報。給成都的寫得短：「敦煌已定，河西四郡盡歸漢。」
給馬超的就寫得很詳細，把勸降經過、封鎖渠口商路、刺殺索成、索氏投降的細節都寫了進去。
馬秉站在旁邊，等他寫完，低聲問：「將軍，河西四郡都拿下來了，接下來我們是回天水嗎？」
馬岱收起筆，站起身，走到窗前。敦煌的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帶著戈壁的涼意和綠洲的麥香。
「敦煌初定，我們等待成都或驃騎將軍的軍令。」馬岱望著外面的夜色，「先在敦煌駐守。」
馬秉點頭，也來到窗前，看著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