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五路大軍攻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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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黨人!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一般,直擊韓馥的靈魂。

  是啊!

  他張新以前是幹啥的?

  不就是劉宏用來對付黨人的刀麼?

  「黨人又如何?」

  沮授見韓馥面色,出言道:「只要都是為國效力,又有什麼黨人和不是黨人之分呢?」

  「荀友若,你莫忘了,你那大侄子荀攸也是黨人,現在正在宣威侯麾下做軍師呢,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公與說的對哇!」

  韓馥聞言也反應了過來。

  仔細想想,張新之前在雒陽時,雖然和黨人斗,但一直都留有不小的餘地。

  哪怕是何進在他們的忽悠下,彈劾張新謀反,他最後的做法也只是跑到外面的郡縣去,彈了一些雜魚完事兒。

  朝廷中央的黨人,他可是一個都沒有動過。

  況且諸侯會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黨人在和董卓爭權。

  別人都不來,只有張新來了。

  這是個忠厚人吶!

  「哈哈哈哈!」

  荀諶又開始笑。

  有完沒完?

  韓馥面露不悅之色。

  你荀友若什麼時候改名叫荀哈哈了? 怎麼一直哈哈哈哈的......

  煩死了!

  沮授見狀,揮手又把甲士叫了進來。

  「牧伯。」

  荀諶不敢再笑,趕緊拱手道:「你難道忘了你昔日的言論了麼?」

  「我昔日言論?」

  韓馥揮手讓甲士退下,一臉疑惑,「什麼言論?」

  我說過的話多了去了,你指的是哪句?

  荀諶正色道:「便是你言當今天子非先帝親生之論。」

  韓馥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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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皺眉。

  這事兒吧......

  還真有!

  張新於孟津擊敗董卓後,黨人諸侯商議了一番,決定推舉劉虞為帝。

  想立新帝,自然要有藉口。

  袁紹那邊想的藉口是山川險阻,道路不通,天子又在國賊手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韓馥這邊的藉口就有點離譜了,直接就說劉協不是劉宏的崽崽。

  「先帝對宣威侯有知遇之恩,宣威侯亦對先帝無比忠誠。」

  荀諶緩緩言道:「當初議諡之時,何進一反常態,堅持給先帝上美諡,再思及後來何、張二人親密,想來宣威侯在其中出力頗多。」

  「董卓發掘諸先帝陵,卻獨不敢掘文陵,想來亦是因宣威侯之故。」

  「宣威侯對先帝如此忠誠,昔日又是董侯黨,若是讓他攻進長安,迎回天子,天子在得知此事後,會不會治牧伯的罪?」

  「誹謗天子,這是死罪!」

  荀諶繼續恐嚇韓馥,「到那時,牧伯是自己乖乖的把首級奉上,還是等宣威侯帶兵來取?」

  「還望先生救我!」

  韓馥瞬間慫了。

  沮授偏過頭去。

  算了,一會等荀諶走了再勸吧。

  韓馥是個什麼性子,沮授心中門兒清。

  基本上可以用怯懦無能四個字來概括。

  膽小,又怕死。

  現在這股懦勁兒上來,誰都說不動。

  「此事倒也簡單。」

  荀諶微微一笑,「宣威侯迎回天子,天子必然降罪牧伯。」

  「既然如此,牧伯只需要讓他迎不回天子不就行了?」

  「荀諶!」

  沮授瞬間瞪大眼睛,大聲怒斥道:「你潁川荀氏好歹也是名門望族,世受國恩,怎能說出如此悖逆不道之語?」

  「來人!

  甲士們挎著個批臉進來。

  這都幾次了?

  沮授指著荀諶,「把此無君無父之人給我推出去斬了!」

  甲士們看向韓馥。

  「退下。」

  韓馥開口說道,隨後看向荀諶,「還請先生詳言。」

  甲士們翻了個白眼。

  二位上官,你們能不能商量好了再叫我們進來啊?

  「明公!」

  沮授痛心疾首,「荀諶狂妄,竟說出如此悖逆犯上之言,不殺何為!」

  「明公先前言論,只是受了袁紹脅迫,才不得已而言之,屆時只要明公與天子言明,想來以天子聖明,不會怪罪!」

  「反倒是他。」

  沮授指著荀諶的手有些顫抖,「明公今日若從他之言,那才真的是萬劫不復了啊!」

  袁紹現在都這逼樣了,你直接把鍋甩給他不就行了?

  幹嘛還要和他扯上關係?

  欠打啊?

  沮授再次叫來甲士,讓他們把荀諶推出去斬了。

  「我看誰敢!」

  韓馥怒視沮授,「沮授!我才是州牧!」

  感情被治罪,被殺頭的不是你是吧?

  站著說話不腰疼。

  「明公,你會後悔的!」

  沮授絲毫不退。

  大義面前,退無可退。

  「砰!」

  韓馥一拍桌案,站起身來。

  「來人!把沮授給我叉出去!」

  韓馥看著沮授說道:「從現在開始,你不是別駕了!」

  甲士們進來,把沮授叉了出去。

  沮授心知單靠自己一人,已經說不動韓馥,只能把矛頭對準荀諶。

  「荀諶!你如此做,對得起荀氏,對得起漢室嗎?」

  「潁川荀氏詩書傳家,素有清名,這名望今日就敗在了你的手上......」

  沮授的聲音越來越小。

  荀諶心中暗嘆一聲。

  他又何嘗不知此言悖逆?

  無非是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罷了。

  「袁本初,非明主也。」

  荀諶心中暗道:「此事過後,我也算是還了他的知遇之恩,該另尋一明主了......」

  「先生請坐。」

  韓馥走到荀諶面前,將他扶到沮授先前的位置,笑著問道:「不知先生有何妙計,能讓張新無法迎回天子?」

  荀諶回過神來坐好,整理了一下思緒,笑道:「此事簡單。」

  「宣威侯麾下士卒皆是青州兵,牧伯只需與袁將軍一起出兵擊其之後,其麾下兵馬聽聞青州有失,必無心再戰,自然撤軍。」

  「啊?」

  韓馥傻眼了。

  袁紹這是個什麼狗屁計策?

  比起被天子治罪這種尚有轉圜餘地的說法,直接得罪張新不是死的更快?

  此時韓馥有些後悔把沮授叉出去了。

  「牧伯勿憂。」

  荀諶看出韓馥心中所想,將早就準備好的方案拿了出來。

  「此次出兵青州,不止牧伯與袁將軍兩家。」

  「山陽太守袁遺,袁將軍之從兄也,後將軍袁術,袁將軍之從弟也,他二人也會一同出兵。」

  「徐州刺史陶謙與宣威侯素有恩怨,也會出兵。」

  「有此五路大軍齊發,青州無險可守,豈能抵擋?」

  荀諶侃侃而談,「若能攻下青州,以宣威侯軍中士卒的家眷招降之,則其大軍不戰自潰。」

  「屆時五路大軍攻取青州,袁將軍願將青州最富庶的平原、濟南二郡割讓與牧伯,作為此次出兵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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