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是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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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授聞言地鐵老爺爺臉。

  幾百年了,你們這些說客能不能換個開場白?

  「胡說!」

  沮授開口冷笑,「分明是袁紹窮途末路,遣你來向我家牧伯求助,怎麼反倒成了救我家牧伯性命?」

  荀諶看向沮授,心中一緊。

  韓馥怯懦無能,說之不難。

  但若是有智者在側,恐怕就不好說了。

  「是啊是啊。」

  韓馥聞言問道:「友若,怎麼個事兒啊?」

  荀諶整理了一下心情,微微一笑,對沮授問道:「不知這位先生是......」

  作為一個合格的說客,無論任務多麼艱難,首先臉上就不能露怯。

  「在下沮授,現任冀州別駕。」

  沮授報上自己的名號。

  小子,有我看著,你別想耍什麼花招。

  「原來是公與先生。」

  荀諶嘴上應著,心中思緒飛快。

  沮授先仕郡縣,後舉茂才,又當了兩次縣令,如今是一州之副。

  他素有長於謀略之名,在冀州的名頭很大。

  「竟然是他......這下難辦了。」

  荀諶心念一轉,決定繞過沮授,直接和韓馥對話。

  難辦?

  那就別辦了。

  反正冀州的主官是韓馥,只要能把他說動就行。

  荀諶對沮授行了一禮,隨後看向韓馥。

  「不知牧伯自覺比之董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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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沮授出言喝道:「你拿我家牧伯與國賊相比,是何居心?」

  「來人!給我把他叉出去!」

  沮授的心思何等敏銳?

  先前韓馥還在憂心張新會來攻他,現在袁紹就派使者來了。

  只要略一推斷就能知道,估計是袁紹那邊的謀士也看出了這一點,想要利用張新的威脅,把韓馥綁到他的戰車上,一起對抗張新,以求自保。

  畢竟袁紹與張新積怨已久,張新收拾完董卓,回來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揍他。

  如果能把韓馥拉上,袁紹自保的把握也會大上一些。

  若是韓馥能在其中獲得一些好處,沮授倒也不會反對。

  可對方是誰啊?

  張新誒!

  宣威侯,宣威侯......

  宣威的名頭那是白叫的麼?

  董卓都打不過他,韓馥就算和袁紹綁在一起,估計也不夠他玩兒的。

  從孟津一戰的結果也能看出來。

  張新的兵不如袁紹多,但他卻只動用了部分兵馬,就能把袁紹揍的像孫子一樣。

  玩個嘚兒?

  袁紹加韓馥,還能比袁紹加董卓強麼?

  雒陽雄踞八關,有山川之險,張新都硬是干進去了。

  冀州一馬平川,如何擋他?

  「諾!」

  守衛進來,準備將荀諶叉走。

  「哈哈哈哈!」

  荀諶突然仰天大笑,同時用眼角的餘光悄悄看著韓馥。

  作為說客,首先要做的,便是將他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若是不能讓人用心傾聽,他說的再多,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果然,韓馥聽聞荀諶大笑,瞬間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牧伯死期將至,尚不自知,反將救命之人拒之門外。」

  見韓馥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荀諶趁機擺出一副譏諷的樣子。

  「也罷,也罷......既然如此,諶自去便是,何須勞動牧伯甲士?」

  說完,荀諶轉身就走,姿態十分瀟灑,同時心中默念。

  「一、二、三......」

  「且慢!」

  韓馥叫住,對甲士們說道:「爾等且先退下。」

  「明公!」沮授喊道。

  「公與別急。」

  韓馥安撫了他一下,笑道:「友若遠來是客,如此逐走並非待客之道,不妨聽他一言。」

  沮授無奈。

  甲士們對視一眼,行禮退下。

  荀諶心中鬆了一口氣。

  韓馥看向他,問道:「友若先前之言何意?」

  荀諶轉過身,微微一笑。

  「還請牧伯先回答諶先前所問。」

  「友若是來羞辱我的嗎?」

  韓馥聞言不悅道:「我待你至誠,你何以拿董卓與我相比?」

  「牧伯莫非不知,你此時就是董卓嗎?」

  荀諶瞪大眼睛,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沮授看不下去了,準備再次叫人把他叉出去,卻被韓馥抬手打斷。

  「還請友若細說,我如何就是董卓了?」

  平白無故被人比作董卓,這讓韓馥的心中十分鬱悶,非得和荀諶說道說道。

  「諸侯盟誓,共討國賊。」

  荀諶緩緩說道:「宣威侯於前方浴血奮戰,牧伯卻在後方斷他糧草,若是宣威侯攻入長安,迎回天子,以此藉口讓天子下詔,攻伐牧伯,不知牧伯可能抵擋?」

  「牧伯若與宣威侯對戰,豈不就是此時的董卓麼?」

  「故諶才有此一問,不知牧伯比之董卓如何?」

  「斷他糧草的分明是你家主公袁紹,如何能賴到我家牧伯頭上?」

  沮授出言道:「我家牧伯久供聯軍之糧,以致冀州疲敝,不好征糧,現在已經集齊軍糧,正準備給宣威侯發過去呢。」

  「再者說了,袁紹勾結董卓,欲陷宣威侯於死地,宣威侯就算要攻,那也是先攻袁紹!」

  「是啊是啊。」

  韓馥此時也反應了過來,袁紹這是要拉他一起搞張新,連忙說道:「這只是一個小誤會而已,只要我把軍糧送去,再解釋清楚就行了。」

  「宣威侯素有仁義之名,豈會無故攻伐於我?」

  「哈哈哈哈!」

  荀諶聞言再次大笑。

  「友若何故發笑?」韓馥疑惑道。

  荀諶重重嘆了口氣,臉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笑牧伯天真無知啊......」

  「我又如何天真無知了?」韓馥聞言皺眉。

  沮授見韓馥正在緩緩步入荀諶的節奏之中,心中焦急。

  若是韓馥聽了荀諶的鬼話,與張新為敵,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招惹禍事麼?

  「來人!」

  沮授再次喊來甲士,一指荀諶。

  「叉出去!」

  「退下!」

  韓馥突然大怒。

  甲士一臉懵逼,看看韓馥,再看看沮授。

  「叉!」沮授說道。

  「退!退!退!」韓馥也道。

  「明公!」沮授拱手,重重喊道。

  韓馥揮手摒退甲士,沒有理會沮授,而是看向荀諶。

  「來,友若,說清楚,我怎麼就天真無知了?」

  好你個荀諶,我把你當老鄉,對你如此禮待,你一會說我是董卓,一會又說我天真無知。

  今兒個你不給我說清楚,就別想走了!

  「此事成了!」

  荀諶心中狂喜。

  小小韓馥,拿捏。

  「牧伯。」

  荀諶強壓心中激動,躬身一禮。

  「你莫忘了,你是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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