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殺心已起，又豈會聽你解釋
其二，曹豹是曹家的家主。
代表著軍方勢力。
曹家幾乎壟斷了徐州的軍官體系，徐州的各級軍官，很多都是曹豹提拔起來的。
其三，糜竺是糜家的家主。
代表著徐州的富商勢力。
糜家幾乎壟斷了徐州的財政。糜家的商鋪、店鋪開遍徐州各地，壟斷了各行各業的生意，還占據大片土地，開設眾多莊園。
僅是朐縣的良田，就有一大半是糜家的產業。
……
三大家族，分別壟斷著徐州的官吏、軍隊和財政。掌握著軍權、政權和財權。
陶謙想要治理好徐州，就得依靠這三人。
換句話說
陶謙雖為州牧，卻只是這三大家族的代言人。等到劉備到來後，三大家族選定劉備為新的代言人，陶謙的死期也就到了。
陶謙若死。
作為陶謙兒子的自己和陶應就會被斬草除根。也就是說，要殺自己的，不只是曹操，不只是劉備。
還有眼前這幫人！
而自己若想活命，就得儘快將軍權、政權、財權，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
正想著這事，便見糜竺上前一步，對陶謙施了一禮道：「屬下覺得，當務之急，便是派出使者向曹操解釋。」
聽到「解釋」二字。
陶商就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悲催故事，當時，自己也想向那美女解釋的，但人家說的是：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事實就是確有其事。
不是那美女不相信自己，
而是……殺心已起，
殺心既起，又怎麼會聽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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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才講道理，成年人的眼中只有利益。如果她認為殺掉某人更符合她的利益，真相就不再重要，所有的解釋在她眼中就都只是個笑話。
而現在曹操也是一樣！
殺心已起，
又豈會聽陶謙解釋？
……
「父親，孩兒有話要說！」
陶商站起身來，走到中間，對陶謙行了一禮。
堂上眾人聞言，都詫異地轉頭看向陶商。
因為陶商剛才進來時，坐在最末位，大部分人都沒注意到陶商。而最主要的是，在眾人眼中，陶商就是個無所事事，混混噩噩的徐州霸子。
資質平庸，也對軍政大事從無興趣。
所以，陶商此時突然出場，並主動發言，讓大家都覺得有些突兀。再加上陶商被糜家小娘一腳丫子踢入海中的事情早已傳開，堂上的官員們看向陶商的眼光，多少都帶有幾分譏笑和不屑。
陶謙也是微微一愣。
他有點擔心陶商在眾人面前出醜，但想了一下，還是溫和地說道：「天弘不必緊張，有什麼話，儘管說來給各位叔伯們聽聽。」
這番話是故意將陶商的姿態拉低，使之站在晚輩的位置上發言，那樣即使說錯什麼，作為叔伯的這些官吏，也不好太讓陶商難堪。
「謝父親！」
陶商拱了拱手，接著說道：「孩兒認為，曹操是不會聽我們解釋的，不論我們怎麼解釋，他都會傾兵來攻。
這是由戰略環境決定的。
現在，曹操據有兗州、司隸的洛陽地區、豫州的潁川郡以及荊州的南陽郡。其北邊是強大的袁紹，西邊是有函谷關阻隔的關中，南邊和東南是勢力強大的袁術。他想要擴張，必先侵吞勢力較弱又物產豐富的徐州。
此前，他讓他父親舉家離開徐州，就是在為向徐州開戰做準備。他是擔心在向徐州開戰時，我們會將他父親扣為人質，才讓他父親離開徐州的。
因此，即使曹嵩完好無損地回到兗州，曹操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攻打徐州。而其父之死，剛好給了他攻打徐州的藉口。這樣只不過是將他向徐州開戰的時間，比原計劃提前了一些時日而已。」
這番話，說得中規中矩。
眾人聞言，都連連點頭。
陶商略一停頓，又接著說道：「因此，當務之急，我們有三件大事需要同時去做。」
其一，是派人向曹操說明緣由，並表示歉意。
儘管這並不能阻止曹操進攻徐州，但其父畢竟是被徐州的將領所殺，如果我們不表明歉意，便會落人口舌。
其二，派人抓捕張闓。
現在張闓已不知去向，但是，據我推測，此時張闓必藏在某座山中，待風聲過後，其必潛行南下，去投奔袁術。
因為北邊是袁紹的勢力範圍，袁紹現在是曹操的盟友，張闓去袁紹的地盤，就是自投羅網。西邊是曹操的地盤，東邊是大海，張闓都不可能去。
唯有南邊的袁術，不久前曾與曹操交戰，被曹操打得大敗，還丟了豫州的潁川郡和荊州的南陽郡。
所以，張闓南下投靠袁術，便是唯一的、最好的選擇。但是，從琅琊郡到袁術的地盤，路途也比較遙遠。
因此，我們只要多派出哨探，並在通往袁術地盤的必經道路上設伏，必能將張闓抓獲。
其三，調兵遣將，擴軍備戰。
依我看，曹操攻打徐州，必會分成南、北兩路：北路由泰山郡南下，攻打琅琊郡；南路由濟陰向東攻打彭城國。
因此，我們的軍隊，必須儘快調往彭城國和琅琊郡，布置防線，修整城牆。同時擴充軍隊，組織民壯，隨時做好應對曹軍入侵的準備。」
陶商換了口氣，又接著說道：「曹操此番對徐州用兵，必會屠城屠村！」
「為何？」陶謙不解地問道。
「兩個原因。」
去年兗州大旱，曹操本就糧草不足。而此時又是春季，正是青黃不接之時，曹操在這個季節出兵，只能以戰養戰，搶糧養軍。
活人是要吃東西的。
死人才不需要吃東西！
因此，曹操為了搶到儘可能多的軍糧，必會讓所攻占地區的百姓不吃東西，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所占地區的百姓，全都變成死人。
其二，性格使然。
曹操行事狠辣果決，曾言「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這種極端性格，使得曹操行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以上兩種原因結合在一起，必會使得曹操在攻打徐州時，藉口為父報仇，而屠城屠村。」
這一番話，說得條理明晰，邏輯嚴密，且有理有據。
眾人聞言，盡皆愕然。
陶謙也感到莫名其妙。
心中暗道：「這小子，難道被糜家那女子一腳丫子，給踢開竅了……」
…………
代表著軍方勢力。
曹家幾乎壟斷了徐州的軍官體系，徐州的各級軍官，很多都是曹豹提拔起來的。
其三，糜竺是糜家的家主。
代表著徐州的富商勢力。
糜家幾乎壟斷了徐州的財政。糜家的商鋪、店鋪開遍徐州各地，壟斷了各行各業的生意，還占據大片土地，開設眾多莊園。
僅是朐縣的良田，就有一大半是糜家的產業。
……
三大家族，分別壟斷著徐州的官吏、軍隊和財政。掌握著軍權、政權和財權。
陶謙想要治理好徐州，就得依靠這三人。
換句話說
陶謙雖為州牧，卻只是這三大家族的代言人。等到劉備到來後，三大家族選定劉備為新的代言人，陶謙的死期也就到了。
陶謙若死。
作為陶謙兒子的自己和陶應就會被斬草除根。也就是說，要殺自己的，不只是曹操，不只是劉備。
還有眼前這幫人！
而自己若想活命，就得儘快將軍權、政權、財權，全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
正想著這事，便見糜竺上前一步，對陶謙施了一禮道：「屬下覺得，當務之急，便是派出使者向曹操解釋。」
聽到「解釋」二字。
陶商就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悲催故事，當時，自己也想向那美女解釋的，但人家說的是：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事實就是確有其事。
不是那美女不相信自己，
而是……殺心已起，
殺心既起，又怎麼會聽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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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才講道理，成年人的眼中只有利益。如果她認為殺掉某人更符合她的利益，真相就不再重要，所有的解釋在她眼中就都只是個笑話。
而現在曹操也是一樣！
殺心已起，
又豈會聽陶謙解釋？
……
「父親，孩兒有話要說！」
陶商站起身來，走到中間，對陶謙行了一禮。
堂上眾人聞言，都詫異地轉頭看向陶商。
因為陶商剛才進來時，坐在最末位，大部分人都沒注意到陶商。而最主要的是，在眾人眼中，陶商就是個無所事事，混混噩噩的徐州霸子。
資質平庸，也對軍政大事從無興趣。
所以，陶商此時突然出場，並主動發言，讓大家都覺得有些突兀。再加上陶商被糜家小娘一腳丫子踢入海中的事情早已傳開，堂上的官員們看向陶商的眼光，多少都帶有幾分譏笑和不屑。
陶謙也是微微一愣。
他有點擔心陶商在眾人面前出醜，但想了一下，還是溫和地說道：「天弘不必緊張，有什麼話，儘管說來給各位叔伯們聽聽。」
這番話是故意將陶商的姿態拉低，使之站在晚輩的位置上發言，那樣即使說錯什麼，作為叔伯的這些官吏，也不好太讓陶商難堪。
「謝父親！」
陶商拱了拱手，接著說道：「孩兒認為，曹操是不會聽我們解釋的，不論我們怎麼解釋，他都會傾兵來攻。
這是由戰略環境決定的。
現在，曹操據有兗州、司隸的洛陽地區、豫州的潁川郡以及荊州的南陽郡。其北邊是強大的袁紹，西邊是有函谷關阻隔的關中，南邊和東南是勢力強大的袁術。他想要擴張，必先侵吞勢力較弱又物產豐富的徐州。
此前，他讓他父親舉家離開徐州，就是在為向徐州開戰做準備。他是擔心在向徐州開戰時，我們會將他父親扣為人質，才讓他父親離開徐州的。
因此，即使曹嵩完好無損地回到兗州，曹操也會在不久的將來攻打徐州。而其父之死，剛好給了他攻打徐州的藉口。這樣只不過是將他向徐州開戰的時間，比原計劃提前了一些時日而已。」
這番話，說得中規中矩。
眾人聞言，都連連點頭。
陶商略一停頓，又接著說道：「因此，當務之急，我們有三件大事需要同時去做。」
其一，是派人向曹操說明緣由，並表示歉意。
儘管這並不能阻止曹操進攻徐州，但其父畢竟是被徐州的將領所殺，如果我們不表明歉意，便會落人口舌。
其二，派人抓捕張闓。
現在張闓已不知去向，但是，據我推測，此時張闓必藏在某座山中，待風聲過後，其必潛行南下，去投奔袁術。
因為北邊是袁紹的勢力範圍，袁紹現在是曹操的盟友，張闓去袁紹的地盤，就是自投羅網。西邊是曹操的地盤，東邊是大海，張闓都不可能去。
唯有南邊的袁術，不久前曾與曹操交戰，被曹操打得大敗，還丟了豫州的潁川郡和荊州的南陽郡。
所以，張闓南下投靠袁術，便是唯一的、最好的選擇。但是，從琅琊郡到袁術的地盤，路途也比較遙遠。
因此，我們只要多派出哨探，並在通往袁術地盤的必經道路上設伏，必能將張闓抓獲。
其三，調兵遣將，擴軍備戰。
依我看，曹操攻打徐州，必會分成南、北兩路：北路由泰山郡南下，攻打琅琊郡；南路由濟陰向東攻打彭城國。
因此，我們的軍隊，必須儘快調往彭城國和琅琊郡，布置防線，修整城牆。同時擴充軍隊，組織民壯，隨時做好應對曹軍入侵的準備。」
陶商換了口氣，又接著說道：「曹操此番對徐州用兵，必會屠城屠村！」
「為何？」陶謙不解地問道。
「兩個原因。」
去年兗州大旱，曹操本就糧草不足。而此時又是春季，正是青黃不接之時，曹操在這個季節出兵，只能以戰養戰，搶糧養軍。
活人是要吃東西的。
死人才不需要吃東西！
因此，曹操為了搶到儘可能多的軍糧，必會讓所攻占地區的百姓不吃東西，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所占地區的百姓，全都變成死人。
其二，性格使然。
曹操行事狠辣果決，曾言「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這種極端性格，使得曹操行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以上兩種原因結合在一起，必會使得曹操在攻打徐州時，藉口為父報仇，而屠城屠村。」
這一番話，說得條理明晰，邏輯嚴密，且有理有據。
眾人聞言，盡皆愕然。
陶謙也感到莫名其妙。
心中暗道：「這小子，難道被糜家那女子一腳丫子，給踢開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