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處逆境，要有掀桌子的勇氣
然而，彭城的情況比陶商想像的還要糟糕。進城之時，陶商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非常的不對勁！
陶商發現，百姓們都很冷淡。
沿途幾乎看不到百姓歡迎，街道上冷冷靜靜，百姓們似乎都很害怕軍隊。這與陶商進入小沛時看到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守城戰中，最怕的就是城內軍民不能同心。
如果守軍能得到城內百姓的支持和擁護，就不用擔心城內不穩而分出大量軍隊用於城內戒嚴，還可以徵調青壯守城、讓百姓承擔一部分後勤服務。
甚至還可以讓百姓主動提供一些守城物資，比如說，折掉房子上的木頭、條石運到城頭用於守城等等。
反之，如果守軍得不到百姓的支持，就必須抽調大量人馬維持城內的治安，以防止城內百姓趁敵人攻城之時起事。
更何況，這是在本土做戰。
很多士卒都是本地人，甚至很多士卒的親人就是城內的百姓。如果做將軍的得不到百姓的支持，軍中將士也不會為將軍死戰效命，甚至還可能戰場倒戈。
陶商表面上與笮融等人談笑風生。
心裡卻懷著深深的擔憂。
當天晚上，陶商便將隨自己退入彭城的原小沛縣令張珣叫到身邊。問珣道：「小沛離彭城較近，張縣令在小沛為官多年，在彭城中可有親朋好友？」
「自然是有的。」
張珣道：「下官的……小姨子的嫂子的舅媽的的嬸嬸的姑姑的女兒的大姨媽的兒子，就在城中擔任衙役的賊曹史。」
賊曹是專門抓捕盜賊的官職。
在漢代，朝廷設有賊曹部門，專門負責京師盜賊緝捕、水火災害及刑獄訴訟，權力很大，屬於二千石官職。而在郡中，則設有賊曹掾，屬於百石官職；在縣級則稱之為賊曹史。
張珣所說的這個………小姨子的嫂子的舅媽的的嬸嬸的姑姑的女兒的大姨媽的兒子，是賊曹史，也就是負責彭城郡彭城縣的賊曹史。
這種人，因為負責抓捕盜賊，通常會與三教九流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因此而對城內的情況會非常熟悉。
這正是陶商想要找的人。
遂對張珣道：「你去將你那個……小姨子的末婚夫的舅媽的兄長的嬸嬸的二叔的女兒的前夫的大姨媽的兒子，叫來見我，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問他。
「好的。」
張珣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將軍稍等，下官這就去將我那……小姨子的嫂子的舅媽的的嬸嬸的姑姑的女兒的大姨媽的兒子，找來見你。」
沒多久，張珣就帶來了一個精壯沒子，對陶商道：「這就是下官的那個……小姨子的嫂子的舅媽的的嬸嬸的姑姑的女兒的大姨媽的兒子。」
陶商抬頭望去，但這人年約20歲左右，長得身材魁梧，朗眉星眼，極有精神。
遂問道：「你就是張縣令的那個……所說的那個彭城縣賊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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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將軍！」
那人抱拳行了一禮，對陶商道，徐某正是彭城縣賊曹史。」
「姓甚名誰？」
「姓徐，名盛。」
「徐盛！」
陶商心中一動，趕緊問道：「莫非是琅琊的徐盛，徐文向？」
「正是。」
徐盛有些詫異：「將軍也知徐某？而且，我前幾天才取字為文向……」
「這不重要。」
陶商笑道：「徐兄弟勇武過人，聲名在外，本將能知道這些並不奇怪。今天找你來，是想了解一下城內的情況。本將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徐兄弟。」
「不敢當請教二字。」
徐盛道：「將軍但有所問，只要下官知道的，必據實回答，絕不敢隱瞞。」
「那就好。」
陶商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家父向來善待百姓，頗得百姓擁戴。但是，本將今天入城，卻發現城中百姓似乎並不熱情，而且，百姓們似乎還很害怕見到軍隊，這又是何原因……」
「將軍！」
話音剛落，徐盛便撲通一聲拜倒在地，大聲說道：「下官懇求將軍，為彭城百姓做主！」
「文向，你這又是為何？有話站起來說！」陶商見狀，趕緊上前扶起。
「多謝將軍！」
徐盛站起身來，對陶商抱了抱拳，開口說道：「這一切，都緣於……禮佛金！」
「禮佛金？」
陶商詫異地問道：「這又是什麼？」
「將軍有所不知。」
徐盛嘆了口氣，說道：「笮融將軍篤信佛教，藉口說曹軍入侵，百姓即將遭難，欲籌集錢財用於禮佛，求佛祖保佑我軍打敗曹軍，以保百姓無恙
若是收一點小錢也就罷了。
可笮融收得實在太多了，笮融派出軍隊挨家挨戶收錢，名為捐款，實為強征。他要求凡是城內之人，不論婦孺老弱，每人都不須上交500錢的「禮佛金」。
尋常百姓，家裡哪有這麼多錢？
略一停頓，徐盛又道：
「更可恨者，明明是如強盜一般的強取豪奪，卻偏偏要百姓們在一張「自願捐獻」的文書上簽字。
百姓們必須聲明自己是自願交納「禮佛金」，否則，就會面臨各種各樣的懲罰。
如此行事，讓百姓們敢怒而不敢言，嘴裡不敢說，實則早已離心。所以，依下官看，這彭城怕是守不住了。」
「真是豈有此理！」
陶商怒不可遏，用力一拳砸在桌上。此時的陶商，恨不得立即將笮融抓來，碎屍萬段。
「陶剛！」
陶商殺氣騰騰地說道：「你去將笮融叫來！」
「且慢！」
張珣看到陶商的樣子，趕緊勸阻道：「笮融軍權在握，曹軍又很快就會到達彭城。將軍若在此時捕殺笮融，必會引起城內軍心不穩。」
「我豈不知。」
陶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張珣道：「城內軍心不穩，城池就很容易被曹軍攻破。但我若不處罰笮融，任由他傷害城內的百姓，這彭城也保不了。
既然橫豎都是保不住的。
那還不如鼓起勇氣，乾脆將桌子掀了！」
……
非常的不對勁！
陶商發現，百姓們都很冷淡。
沿途幾乎看不到百姓歡迎，街道上冷冷靜靜，百姓們似乎都很害怕軍隊。這與陶商進入小沛時看到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守城戰中，最怕的就是城內軍民不能同心。
如果守軍能得到城內百姓的支持和擁護，就不用擔心城內不穩而分出大量軍隊用於城內戒嚴，還可以徵調青壯守城、讓百姓承擔一部分後勤服務。
甚至還可以讓百姓主動提供一些守城物資，比如說，折掉房子上的木頭、條石運到城頭用於守城等等。
反之，如果守軍得不到百姓的支持，就必須抽調大量人馬維持城內的治安，以防止城內百姓趁敵人攻城之時起事。
更何況，這是在本土做戰。
很多士卒都是本地人，甚至很多士卒的親人就是城內的百姓。如果做將軍的得不到百姓的支持，軍中將士也不會為將軍死戰效命，甚至還可能戰場倒戈。
陶商表面上與笮融等人談笑風生。
心裡卻懷著深深的擔憂。
當天晚上，陶商便將隨自己退入彭城的原小沛縣令張珣叫到身邊。問珣道：「小沛離彭城較近，張縣令在小沛為官多年，在彭城中可有親朋好友？」
「自然是有的。」
張珣道：「下官的……小姨子的嫂子的舅媽的的嬸嬸的姑姑的女兒的大姨媽的兒子，就在城中擔任衙役的賊曹史。」
賊曹是專門抓捕盜賊的官職。
在漢代，朝廷設有賊曹部門，專門負責京師盜賊緝捕、水火災害及刑獄訴訟，權力很大，屬於二千石官職。而在郡中，則設有賊曹掾，屬於百石官職；在縣級則稱之為賊曹史。
張珣所說的這個………小姨子的嫂子的舅媽的的嬸嬸的姑姑的女兒的大姨媽的兒子，是賊曹史，也就是負責彭城郡彭城縣的賊曹史。
這種人，因為負責抓捕盜賊，通常會與三教九流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因此而對城內的情況會非常熟悉。
這正是陶商想要找的人。
遂對張珣道：「你去將你那個……小姨子的末婚夫的舅媽的兄長的嬸嬸的二叔的女兒的前夫的大姨媽的兒子，叫來見我，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問他。
「好的。」
張珣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將軍稍等，下官這就去將我那……小姨子的嫂子的舅媽的的嬸嬸的姑姑的女兒的大姨媽的兒子，找來見你。」
沒多久，張珣就帶來了一個精壯沒子，對陶商道：「這就是下官的那個……小姨子的嫂子的舅媽的的嬸嬸的姑姑的女兒的大姨媽的兒子。」
陶商抬頭望去，但這人年約20歲左右，長得身材魁梧，朗眉星眼，極有精神。
遂問道：「你就是張縣令的那個……所說的那個彭城縣賊曹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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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將軍！」
那人抱拳行了一禮，對陶商道，徐某正是彭城縣賊曹史。」
「姓甚名誰？」
「姓徐，名盛。」
「徐盛！」
陶商心中一動，趕緊問道：「莫非是琅琊的徐盛，徐文向？」
「正是。」
徐盛有些詫異：「將軍也知徐某？而且，我前幾天才取字為文向……」
「這不重要。」
陶商笑道：「徐兄弟勇武過人，聲名在外，本將能知道這些並不奇怪。今天找你來，是想了解一下城內的情況。本將有一事不明，想要請教徐兄弟。」
「不敢當請教二字。」
徐盛道：「將軍但有所問，只要下官知道的，必據實回答，絕不敢隱瞞。」
「那就好。」
陶商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家父向來善待百姓，頗得百姓擁戴。但是，本將今天入城，卻發現城中百姓似乎並不熱情，而且，百姓們似乎還很害怕見到軍隊，這又是何原因……」
「將軍！」
話音剛落，徐盛便撲通一聲拜倒在地，大聲說道：「下官懇求將軍，為彭城百姓做主！」
「文向，你這又是為何？有話站起來說！」陶商見狀，趕緊上前扶起。
「多謝將軍！」
徐盛站起身來，對陶商抱了抱拳，開口說道：「這一切，都緣於……禮佛金！」
「禮佛金？」
陶商詫異地問道：「這又是什麼？」
「將軍有所不知。」
徐盛嘆了口氣，說道：「笮融將軍篤信佛教，藉口說曹軍入侵，百姓即將遭難，欲籌集錢財用於禮佛，求佛祖保佑我軍打敗曹軍，以保百姓無恙
若是收一點小錢也就罷了。
可笮融收得實在太多了，笮融派出軍隊挨家挨戶收錢，名為捐款，實為強征。他要求凡是城內之人，不論婦孺老弱，每人都不須上交500錢的「禮佛金」。
尋常百姓，家裡哪有這麼多錢？
略一停頓，徐盛又道：
「更可恨者，明明是如強盜一般的強取豪奪，卻偏偏要百姓們在一張「自願捐獻」的文書上簽字。
百姓們必須聲明自己是自願交納「禮佛金」，否則，就會面臨各種各樣的懲罰。
如此行事，讓百姓們敢怒而不敢言，嘴裡不敢說，實則早已離心。所以，依下官看，這彭城怕是守不住了。」
「真是豈有此理！」
陶商怒不可遏，用力一拳砸在桌上。此時的陶商，恨不得立即將笮融抓來，碎屍萬段。
「陶剛！」
陶商殺氣騰騰地說道：「你去將笮融叫來！」
「且慢！」
張珣看到陶商的樣子，趕緊勸阻道：「笮融軍權在握，曹軍又很快就會到達彭城。將軍若在此時捕殺笮融，必會引起城內軍心不穩。」
「我豈不知。」
陶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對張珣道：「城內軍心不穩，城池就很容易被曹軍攻破。但我若不處罰笮融，任由他傷害城內的百姓，這彭城也保不了。
既然橫豎都是保不住的。
那還不如鼓起勇氣，乾脆將桌子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