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目的達成，順手拐走典韋
張邈依舊沒有表態，但額頭之上，已有細密的汗珠冒出。
顯然是內心矛盾而又緊張。
看到張邈的神色，陶商就知道張邈已經心動了。
正好趁熱打鐵。
「漢初之時，高皇帝之開國三傑，分別是：韓信、蕭何、張良。三人都是功高蓋世，名望傳於天下。然三人之中，韓信被殺，蕭何下獄，獨留侯張良功成身退，得以善終。
此乃世叔祖上之智慧，今世叔於曹操之功績，還要高過張良於高皇帝之功。而曹操之心胸，又遠非高皇帝可比。
一個「寧教天下人負我，休教我負天下人」的上官，又豈能放過聲望和功績都蓋過自己的下官？
因此，愚侄斷言，世叔就算想學令祖功成身退，也難得善終。若只是世侄一人難得善終也就罷了，怕只怕，以曹操之狠厲，陳留張氏，會被滅族。
世叔若再猶豫，邊讓一族滅門之禍，便是陳留張氏前車之鑑。」
張邈聽到這裡，已是汗流浹背。
臉色蒼白，雙唇發抖。
過了許久，才問道：「那麼，世侄覺得，我當如何？」
「自然是起事啊！」
「起事？」
張邈連連搖頭道：「曹操擁兵25萬，我陳留雖是大郡，原本有兩萬兵力，但現在各縣兵力幾乎都被曹操調走，只剩陳留城的三千人馬未動。以區區三千人馬，如何對付曹操二十幾萬大軍？」
「世叔此言差矣！」
陶商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繼續侃侃而談：
「曹操各地的兵力加起來共有大約25萬左右，這次進攻徐州會出兵15萬以上，留守地方的兵力不足10萬。
再看曹操的地盤有多大。
兗州有八郡共78縣，豫州潁川郡有17縣，大半個南陽郡10縣，雒陽及弘農郡有18縣。總計11郡123縣。
10萬軍隊若是平均分配到123縣，平均每縣只能分配到813人。
當然，平均分配是不可能的。
因為曹操的地盤周邊，除了家父之外，還有五大諸侯需要防備，這五大諸侯分別是：袁紹、袁術、張楊、劉表、李傕郭汜。
袁紹是曹操的盟友，雙方的邊界是冀州和兗州之間的黃河。雖是盟友，但長達一千多里的黃河沿岸，防守兵力至少也得一萬以上。
袁術是曹操的敵人，與曹操休戰還不到半年，雙方一千多里的邊界線，數十座關隘之中都需要兵力駐守。曹操用於防備袁術的兵力不會少於兩萬。
張楊與曹操非友非敵，但是，曹操在雒陽北邊的黃河上的孟津、小平津等地區，也至少得部署兵力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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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郭汜據守長安，長安缺糧，李郭二賊時刻想著反攻關東。因此，在函谷關以東的弘農、澠池、雒陽，曹操部署的兵力不會少於一萬。在南陽的武關等地，還得部署至少五千。
劉表是荊州刺史，南陽是荊州最大的郡，現在卻被曹操占據了一大半，劉表一直想奪回南陽郡。
因此，曹操必須在宛城、穰縣等地，至少部署一萬五千兵力。
除此之外，還有泰山黃巾仍有餘部未滅，曹操在出兵徐州的同時，至少還得在泰山郡留下一萬兵馬。
這樣算下來，曹操真正用於鎮守潁川和兗州腹地的兵力，不足兩萬。就算是陳留、濮陽、廩丘、定陶、陽翟這樣的重要城池，也只能分配到2000～3000人馬駐守，而普通縣城，幾乎沒有軍隊，只依賴地方衙役維持治安。
世叔若在屆時起兵，豈不如同犁庭掃穴？」
「還是不行！」
張邈依舊搖了搖頭道：「我手中僅有三千人馬，就算加上張氏家兵和莊丁，也不過一萬餘人，僅憑這點人馬想要奪占兗州，絕無可能。」
「世叔莫急。」
陶商笑道：「河內太守張揚，治下人口120多萬，有軍隊6萬；呂布也屯兵於河內郡，麾下共有6000精兵，其中威震天下的并州狼騎和攻無不克的陷陣營也都在呂布麾下。
世叔若是能聯合呂布和張揚，在曹操出征徐州期間奪取兗州，簡直易如反掌。」
張邈聞言，與張超、陳宮面面相覷。
一直沒說話的陳宮上前一步，開口問道：「袁術勢力強大，令尊為何不聯絡袁術攻打兗州？」
陶商搖了搖頭，說道：「既不能，也不可。」
「何謂不能？」陳宮問道。
陶商道：「因為袁術受到劉繇的牽制，無暇顧及兗州和他地區就在半個月前，李傕郭汜所控制的長安朝廷，派劉繇擔任揚州牧，揚州有三郡投靠了劉繇。袁術忙著與劉繇爭奪揚州。因此，在當前情況下，袁術就算想進攻兗州，也是力不從心。
而曹操敢於出兵15萬攻打徐州，正是因為他算準了袁術現在不能出兵兗州，否則，曹操也絕不敢讓兗州如此兵力空虛。
所以，就算聯盟袁術，當前情況下，袁術也不能出兵相助，是為……不能也。」
陳宮點了點頭，又問道：「何謂不可？」
「袁術早有稱帝之心，然其才德皆不足以配位。況天下漢威尚在，若過早稱帝，必會敗亡。
若此時與袁術交往過深，將來必會因袁術之亡而亡。是為……不可也！」
陳宮聞言，忍不住讚嘆道：「善！」
張邈則說道：「茲事體大，為叔還需仔細斟酌，再做決定。」
「這是理所當然。」
陶商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實際上，作為穿越者，陶商早就知道，就算自己不去遊說張邈，張邈最後也會聯合呂布、張揚進攻兗州，並使曹操不得不從徐州退兵。
而陶商之所以還要去遊說張邈，有三個原因。
其一，爭功。
原本的歷史上，曹操攻打郯城時，前往救援陶謙的劉備給曹操寫了封勸曹操退兵的書信。曹操在收到劉備的書信時，恰好也收到了呂布攻打兗州的消息，於是，曹操就在退兵之前給劉備回了封信。結果，在劉備的宣傳下，不明真相的徐州人都認為是劉備勸退了曹操。
劉備因此獲得了徐州百姓的擁護，成了徐州百姓心中的英雄。
而現在，陶商到陳留走上一遭，將來就可以聲稱是自己勸說張邈和呂布，行圍魏救趙之計，抄了曹操的老窩，救了徐州百姓。
其二，揚名。
徐州人都認為陶謙的兩個兒子資質平平，不堪大用，也沒有能力繼承州牧之位。陶商若是能勸動張邈、呂布抄了曹操的老窩，不僅能改變徐州人對陶商的看法，還能因此而揚名天下。
其三，找人。
也就是……找典韋。
因為在這個時間段，典韋正在張邈手下的一位名叫趙寵的將軍手下，專門負責扛旗。別人扛旗只要扛一個時辰就累了，一個時辰就得換人輪班，典韋卻能扛一整天。趙寵給典韋的職位是扛旗隊率。
原本的歷史上，一直到張邈死後，典韋才隨趙寵投靠夏侯惇，後來被夏侯惇再推薦給曹操。
最後在宛征張繡時，曹操「一炮害三賢」，典韋獨自一人斷後，又沒有趁手的武器，不幸戰死。
而陶商此次來找張邈，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拐走典韋。
……
因此，在與張邈說完兗州之事後。
陶商又對張邈說道：
「愚侄還有一件……小小的事情，需世叔幫忙？」
此時，張邈對陶商的印象已大有改觀，聽說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便大方地說道：「賢侄有事儘管開口，只要為叔辦得到，一定會鼎力相助。」
「也不是什麼大事。」
陶商道：「家父當年，曾有一好友，生了一個憨憨傻傻的兒子，名叫典韋。
家父的那位好友臨死前，委託家父照顧他那個憨憨傻傻的兒子，家父也答應了他的那位好友。
但是，家父派人去接那憨憨傻傻的典韋時，他卻不知所蹤，應該是一個人外出玩耍，因不識路而走失了。家父托人找了很多年，都沒找到那個憨憨傻傻的典韋。
直到前幾天，愚侄才打聽到，那憨憨傻傻的典韋，就在世叔麾下的校尉趙寵手下，擔任扛旗隊率。
希望世叔能夠免除此人軍籍，交給愚侄帶回徐州。好讓家父踐行當初對他那位好友的承諾。」
一個扛旗隊率而已，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而且，還是個憨憨傻傻。
張邈自然不會在意。
遂大手一揮：「這有何難？為叔這就給趙寵傳話，令他將典韋帶來，交給賢侄！」
……
顯然是內心矛盾而又緊張。
看到張邈的神色，陶商就知道張邈已經心動了。
正好趁熱打鐵。
「漢初之時，高皇帝之開國三傑，分別是：韓信、蕭何、張良。三人都是功高蓋世，名望傳於天下。然三人之中，韓信被殺，蕭何下獄，獨留侯張良功成身退，得以善終。
此乃世叔祖上之智慧，今世叔於曹操之功績，還要高過張良於高皇帝之功。而曹操之心胸，又遠非高皇帝可比。
一個「寧教天下人負我，休教我負天下人」的上官，又豈能放過聲望和功績都蓋過自己的下官？
因此，愚侄斷言，世叔就算想學令祖功成身退，也難得善終。若只是世侄一人難得善終也就罷了，怕只怕，以曹操之狠厲，陳留張氏，會被滅族。
世叔若再猶豫，邊讓一族滅門之禍，便是陳留張氏前車之鑑。」
張邈聽到這裡，已是汗流浹背。
臉色蒼白，雙唇發抖。
過了許久，才問道：「那麼，世侄覺得，我當如何？」
「自然是起事啊！」
「起事？」
張邈連連搖頭道：「曹操擁兵25萬，我陳留雖是大郡，原本有兩萬兵力，但現在各縣兵力幾乎都被曹操調走，只剩陳留城的三千人馬未動。以區區三千人馬，如何對付曹操二十幾萬大軍？」
「世叔此言差矣！」
陶商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繼續侃侃而談：
「曹操各地的兵力加起來共有大約25萬左右，這次進攻徐州會出兵15萬以上，留守地方的兵力不足10萬。
再看曹操的地盤有多大。
兗州有八郡共78縣，豫州潁川郡有17縣，大半個南陽郡10縣，雒陽及弘農郡有18縣。總計11郡123縣。
10萬軍隊若是平均分配到123縣，平均每縣只能分配到813人。
當然，平均分配是不可能的。
因為曹操的地盤周邊，除了家父之外，還有五大諸侯需要防備，這五大諸侯分別是：袁紹、袁術、張楊、劉表、李傕郭汜。
袁紹是曹操的盟友，雙方的邊界是冀州和兗州之間的黃河。雖是盟友，但長達一千多里的黃河沿岸，防守兵力至少也得一萬以上。
袁術是曹操的敵人，與曹操休戰還不到半年，雙方一千多里的邊界線，數十座關隘之中都需要兵力駐守。曹操用於防備袁術的兵力不會少於兩萬。
張楊與曹操非友非敵，但是，曹操在雒陽北邊的黃河上的孟津、小平津等地區，也至少得部署兵力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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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郭汜據守長安，長安缺糧，李郭二賊時刻想著反攻關東。因此，在函谷關以東的弘農、澠池、雒陽，曹操部署的兵力不會少於一萬。在南陽的武關等地，還得部署至少五千。
劉表是荊州刺史，南陽是荊州最大的郡，現在卻被曹操占據了一大半，劉表一直想奪回南陽郡。
因此，曹操必須在宛城、穰縣等地，至少部署一萬五千兵力。
除此之外，還有泰山黃巾仍有餘部未滅，曹操在出兵徐州的同時，至少還得在泰山郡留下一萬兵馬。
這樣算下來，曹操真正用於鎮守潁川和兗州腹地的兵力，不足兩萬。就算是陳留、濮陽、廩丘、定陶、陽翟這樣的重要城池，也只能分配到2000～3000人馬駐守，而普通縣城，幾乎沒有軍隊，只依賴地方衙役維持治安。
世叔若在屆時起兵，豈不如同犁庭掃穴？」
「還是不行！」
張邈依舊搖了搖頭道：「我手中僅有三千人馬，就算加上張氏家兵和莊丁，也不過一萬餘人，僅憑這點人馬想要奪占兗州，絕無可能。」
「世叔莫急。」
陶商笑道：「河內太守張揚，治下人口120多萬，有軍隊6萬；呂布也屯兵於河內郡，麾下共有6000精兵，其中威震天下的并州狼騎和攻無不克的陷陣營也都在呂布麾下。
世叔若是能聯合呂布和張揚，在曹操出征徐州期間奪取兗州，簡直易如反掌。」
張邈聞言，與張超、陳宮面面相覷。
一直沒說話的陳宮上前一步，開口問道：「袁術勢力強大，令尊為何不聯絡袁術攻打兗州？」
陶商搖了搖頭，說道：「既不能，也不可。」
「何謂不能？」陳宮問道。
陶商道：「因為袁術受到劉繇的牽制，無暇顧及兗州和他地區就在半個月前，李傕郭汜所控制的長安朝廷，派劉繇擔任揚州牧，揚州有三郡投靠了劉繇。袁術忙著與劉繇爭奪揚州。因此，在當前情況下，袁術就算想進攻兗州，也是力不從心。
而曹操敢於出兵15萬攻打徐州，正是因為他算準了袁術現在不能出兵兗州，否則，曹操也絕不敢讓兗州如此兵力空虛。
所以，就算聯盟袁術，當前情況下，袁術也不能出兵相助，是為……不能也。」
陳宮點了點頭，又問道：「何謂不可？」
「袁術早有稱帝之心，然其才德皆不足以配位。況天下漢威尚在，若過早稱帝，必會敗亡。
若此時與袁術交往過深，將來必會因袁術之亡而亡。是為……不可也！」
陳宮聞言，忍不住讚嘆道：「善！」
張邈則說道：「茲事體大，為叔還需仔細斟酌，再做決定。」
「這是理所當然。」
陶商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實際上，作為穿越者，陶商早就知道，就算自己不去遊說張邈，張邈最後也會聯合呂布、張揚進攻兗州，並使曹操不得不從徐州退兵。
而陶商之所以還要去遊說張邈，有三個原因。
其一，爭功。
原本的歷史上，曹操攻打郯城時，前往救援陶謙的劉備給曹操寫了封勸曹操退兵的書信。曹操在收到劉備的書信時，恰好也收到了呂布攻打兗州的消息，於是，曹操就在退兵之前給劉備回了封信。結果，在劉備的宣傳下，不明真相的徐州人都認為是劉備勸退了曹操。
劉備因此獲得了徐州百姓的擁護，成了徐州百姓心中的英雄。
而現在，陶商到陳留走上一遭，將來就可以聲稱是自己勸說張邈和呂布，行圍魏救趙之計，抄了曹操的老窩，救了徐州百姓。
其二，揚名。
徐州人都認為陶謙的兩個兒子資質平平，不堪大用，也沒有能力繼承州牧之位。陶商若是能勸動張邈、呂布抄了曹操的老窩，不僅能改變徐州人對陶商的看法，還能因此而揚名天下。
其三，找人。
也就是……找典韋。
因為在這個時間段，典韋正在張邈手下的一位名叫趙寵的將軍手下，專門負責扛旗。別人扛旗只要扛一個時辰就累了，一個時辰就得換人輪班，典韋卻能扛一整天。趙寵給典韋的職位是扛旗隊率。
原本的歷史上，一直到張邈死後，典韋才隨趙寵投靠夏侯惇，後來被夏侯惇再推薦給曹操。
最後在宛征張繡時，曹操「一炮害三賢」，典韋獨自一人斷後，又沒有趁手的武器，不幸戰死。
而陶商此次來找張邈，一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拐走典韋。
……
因此，在與張邈說完兗州之事後。
陶商又對張邈說道：
「愚侄還有一件……小小的事情，需世叔幫忙？」
此時，張邈對陶商的印象已大有改觀，聽說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便大方地說道：「賢侄有事儘管開口，只要為叔辦得到，一定會鼎力相助。」
「也不是什麼大事。」
陶商道：「家父當年，曾有一好友，生了一個憨憨傻傻的兒子，名叫典韋。
家父的那位好友臨死前，委託家父照顧他那個憨憨傻傻的兒子，家父也答應了他的那位好友。
但是，家父派人去接那憨憨傻傻的典韋時，他卻不知所蹤，應該是一個人外出玩耍，因不識路而走失了。家父托人找了很多年，都沒找到那個憨憨傻傻的典韋。
直到前幾天，愚侄才打聽到，那憨憨傻傻的典韋，就在世叔麾下的校尉趙寵手下，擔任扛旗隊率。
希望世叔能夠免除此人軍籍，交給愚侄帶回徐州。好讓家父踐行當初對他那位好友的承諾。」
一個扛旗隊率而已，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而且，還是個憨憨傻傻。
張邈自然不會在意。
遂大手一揮：「這有何難？為叔這就給趙寵傳話，令他將典韋帶來，交給賢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