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報名外快任務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奎茵站在原地。口袋空了，義眼交出去了，承諾兌現了。但她心裡並沒有輕鬆多少。
大力最後那幾句話像釘子一樣扎在腦子裡。失蹤的人口，神的鐵肺，不露面的城主，還有那句「每一塊鐵都在聽」。
跟教會有關的人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嗎？
她轉身往回走，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截。阿爾法跟在她身側，引力讓他的腳步幾乎無聲，只有衣料摩擦的輕響。
回到旅店的時候，弗拉德和艾米莉還沒有出門。
兩人一人占據房間一角，弗拉德坐在窗台上調試自己的鏡筒，艾米莉坐在床邊正往彈匣里裝子彈。
看見奎茵和阿爾法進來，艾米莉頭也沒抬：「送到了？」
奎茵關上門，皺著眉，把大力的原話轉述了一遍。
弗拉德聽完之後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鏡筒眼眶邊緣那道紅光比剛才亮了一度。那是他在加速思考的外在表現。
艾米莉把最後一顆子彈裝進彈匣，咔噠一聲扣上。
「你說的那個『神的鐵肺'，我聽我的朋友寧雙雙也提過。」她抬起頭，「她告訴我，最近這幾個月城內大量人口失蹤，街坊鄰居都說他們去了『神的鐵肺'。寧雙雙說那是教會的宣傳，說進去就能享受永生，跟神作伴。」
奎茵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
「你們接下來什麼計劃？」艾米莉準備出門，詢問奎茵一句。
奎茵攤攤手，她並沒有什麼計劃，原本就是想把小力帶給家人而已，如今已經完事，自己自然是無事可做。
弗拉德站起來給二人提議：「你們可以去看看廣場上的招募角，或許可以接一些簡單的任務。我們的通行證還有兩天時間，難得有機會來，不如多轉轉。等我找到我老師之後我就來找你們。」
「行。」
幾人分成三撥出門，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奎茵帶著阿爾法走在去往廣場的路上。
後者心情似乎很好，眼神一直黏在奎茵側影。
奎茵想起什麼：「你知道苦福機甲嗎？」
阿爾法點點頭：「這是波里城很出名的一支特種部隊。」
「我聽弗拉德說，是把人做成濕件塞進機器裡面的戰鬥機甲。」
「是的，苦福機甲在喪屍區作戰的威名很廣，讓普通人也能擁有媲美異能者的作戰能力，是機械神教的護衛軍團。」
阿爾法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又嚇唬她似的說：「你知道那個駕駛員是怎麼運作的嗎？」
「聽弗拉德說，是機甲靠駕駛員的痛苦驅動。」
「對。」阿爾法的語氣平淡，但眼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機甲背面有一根脊椎插管，直接從駕駛員的後腦接進去，抽取腦髓液加入機甲循環系統。痛苦越劇烈，機甲輸出功率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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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茵的腳步頓了一拍。
「所以駕駛員，大部分是快死的少年和受傷的士兵。身體弱，痛覺神經敏感，戰鬥本性最強，壓榨出來的痛苦源質純度最高。」
「機甲是為了保護人類，既然驅動系統如此反人類，為什麼還要設計出來採用呢？」奎茵不解。
「我也不理解。但或許對於某些人來說，那是一種修行吧。」阿爾法聳聳肩，「駕駛員全都是虔誠的機械教會信徒。」
奎茵沒再接話。
她看著前方街道的盡頭，那裡有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上面滾動著一行字：「苦福機甲外勤編隊長期招募志願者。年齡不限，健康無要求。報酬豐厚，死後家屬得撫恤金。」
她在那塊廣告牌下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進了報名點的鐵皮門裡。
少年抬眼看了一下奎茵，又低下頭去。
「報名。」奎茵走到摺疊桌前。
中年男人從桌面上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申請表拍在桌上。
「填。姓名、年齡、通訊地址、家屬聯繫人、異能登記，如有的話。」
奎茵接過筆，快速填完了信息。
用的化名：愛麗絲·里昂，異能欄填了「無」，然後寫了曙光城的臨時通信地址和艾米莉的名字。
阿爾法看了一眼接過筆，劃掉家屬欄艾米莉的名字，寫上自己的，隨後才滿意的笑笑，把表格跟自己的表格一起交上去。
中年男人掃了一眼，沒細看，從桌子底下摸出兩個印著齒輪標誌的塑料腕帶扔給二人。
「編外臨時工。跟著外勤隊出城獵殺喪屍，挖到的髓核上交七成，剩下的歸你自己。機甲外圍協防，不需要你進駕駛艙。報酬按趟結算，活著回來就能拿。」他說得很順溜，像背了無數遍的模板，「出城時間每天兩趟，早上六點和下午三點。你要哪天出？」
「今天下午。」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第一次報名的都恨不得往後拖」但忍住了，只是點了下頭：「下午兩點四十到城門集合，過時不候。」
奎茵把腕帶扣在左腕上，轉身往外走時，餘光瞥見那個光頭少年正把貼在脖子後面的敷料撕下來，露出底下手指粗的接口孔洞，外面覆著一層半透明的矽膠膜，膜下面是暗紅色的血肉和金屬管線交錯的截面。
少年換了一塊新的敷料貼上，動作熟練，像在換創可貼。
奎茵腳步沒停，走出了棚屋。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
路過機械大教堂的正門時，奎茵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想了想：「進去看看。」
教堂內部的人流比早上的時候少了一些，只剩下幾十名信徒零零散散地坐在長椅上，有的低頭禱告，有的正把座椅旁邊配置的腦機終端拉起來貼在後頸處。
那應當就是大力說的『神的鐵肺』了。
奎茵看見那些終端的樣子：拇指粗的銀色貼片式插頭，尾端連著光纖線纜，線纜匯入地面鋪設的金屬軌道里，順著地面紋路一路延伸到高壇後方，消失在鑄鐵門縫中。
她在一排長椅末端坐了下來，沒有去碰那個腦機接口。
不知道為什麼，內心一股強烈的抗拒讓她不自覺遠離著這些接口。
「這就是那個腦機接口？」阿爾法話音未落，比他嘴和腦子更快的是手。
奎茵站在原地。口袋空了，義眼交出去了，承諾兌現了。但她心裡並沒有輕鬆多少。
大力最後那幾句話像釘子一樣扎在腦子裡。失蹤的人口，神的鐵肺，不露面的城主，還有那句「每一塊鐵都在聽」。
跟教會有關的人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嗎？
她轉身往回走，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截。阿爾法跟在她身側，引力讓他的腳步幾乎無聲，只有衣料摩擦的輕響。
回到旅店的時候，弗拉德和艾米莉還沒有出門。
兩人一人占據房間一角，弗拉德坐在窗台上調試自己的鏡筒，艾米莉坐在床邊正往彈匣里裝子彈。
看見奎茵和阿爾法進來，艾米莉頭也沒抬：「送到了？」
奎茵關上門，皺著眉，把大力的原話轉述了一遍。
弗拉德聽完之後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的鏡筒眼眶邊緣那道紅光比剛才亮了一度。那是他在加速思考的外在表現。
艾米莉把最後一顆子彈裝進彈匣，咔噠一聲扣上。
「你說的那個『神的鐵肺'，我聽我的朋友寧雙雙也提過。」她抬起頭，「她告訴我，最近這幾個月城內大量人口失蹤，街坊鄰居都說他們去了『神的鐵肺'。寧雙雙說那是教會的宣傳，說進去就能享受永生，跟神作伴。」
奎茵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
「你們接下來什麼計劃？」艾米莉準備出門，詢問奎茵一句。
奎茵攤攤手，她並沒有什麼計劃，原本就是想把小力帶給家人而已，如今已經完事，自己自然是無事可做。
弗拉德站起來給二人提議：「你們可以去看看廣場上的招募角，或許可以接一些簡單的任務。我們的通行證還有兩天時間，難得有機會來，不如多轉轉。等我找到我老師之後我就來找你們。」
「行。」
幾人分成三撥出門，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奎茵帶著阿爾法走在去往廣場的路上。
後者心情似乎很好，眼神一直黏在奎茵側影。
奎茵想起什麼：「你知道苦福機甲嗎？」
阿爾法點點頭：「這是波里城很出名的一支特種部隊。」
「我聽弗拉德說，是把人做成濕件塞進機器裡面的戰鬥機甲。」
「是的，苦福機甲在喪屍區作戰的威名很廣，讓普通人也能擁有媲美異能者的作戰能力，是機械神教的護衛軍團。」
阿爾法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又嚇唬她似的說：「你知道那個駕駛員是怎麼運作的嗎？」
「聽弗拉德說，是機甲靠駕駛員的痛苦驅動。」
「對。」阿爾法的語氣平淡，但眼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機甲背面有一根脊椎插管，直接從駕駛員的後腦接進去，抽取腦髓液加入機甲循環系統。痛苦越劇烈，機甲輸出功率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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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茵的腳步頓了一拍。
「所以駕駛員，大部分是快死的少年和受傷的士兵。身體弱，痛覺神經敏感，戰鬥本性最強，壓榨出來的痛苦源質純度最高。」
「機甲是為了保護人類，既然驅動系統如此反人類，為什麼還要設計出來採用呢？」奎茵不解。
「我也不理解。但或許對於某些人來說，那是一種修行吧。」阿爾法聳聳肩，「駕駛員全都是虔誠的機械教會信徒。」
奎茵沒再接話。
她看著前方街道的盡頭，那裡有一塊巨大的廣告牌，上面滾動著一行字：「苦福機甲外勤編隊長期招募志願者。年齡不限，健康無要求。報酬豐厚，死後家屬得撫恤金。」
她在那塊廣告牌下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進了報名點的鐵皮門裡。
少年抬眼看了一下奎茵，又低下頭去。
「報名。」奎茵走到摺疊桌前。
中年男人從桌面上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申請表拍在桌上。
「填。姓名、年齡、通訊地址、家屬聯繫人、異能登記，如有的話。」
奎茵接過筆，快速填完了信息。
用的化名：愛麗絲·里昂，異能欄填了「無」，然後寫了曙光城的臨時通信地址和艾米莉的名字。
阿爾法看了一眼接過筆，劃掉家屬欄艾米莉的名字，寫上自己的，隨後才滿意的笑笑，把表格跟自己的表格一起交上去。
中年男人掃了一眼，沒細看，從桌子底下摸出兩個印著齒輪標誌的塑料腕帶扔給二人。
「編外臨時工。跟著外勤隊出城獵殺喪屍，挖到的髓核上交七成，剩下的歸你自己。機甲外圍協防，不需要你進駕駛艙。報酬按趟結算，活著回來就能拿。」他說得很順溜，像背了無數遍的模板，「出城時間每天兩趟，早上六點和下午三點。你要哪天出？」
「今天下午。」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說「第一次報名的都恨不得往後拖」但忍住了，只是點了下頭：「下午兩點四十到城門集合，過時不候。」
奎茵把腕帶扣在左腕上，轉身往外走時，餘光瞥見那個光頭少年正把貼在脖子後面的敷料撕下來，露出底下手指粗的接口孔洞，外面覆著一層半透明的矽膠膜，膜下面是暗紅色的血肉和金屬管線交錯的截面。
少年換了一塊新的敷料貼上，動作熟練，像在換創可貼。
奎茵腳步沒停，走出了棚屋。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
路過機械大教堂的正門時，奎茵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想了想：「進去看看。」
教堂內部的人流比早上的時候少了一些，只剩下幾十名信徒零零散散地坐在長椅上，有的低頭禱告，有的正把座椅旁邊配置的腦機終端拉起來貼在後頸處。
那應當就是大力說的『神的鐵肺』了。
奎茵看見那些終端的樣子：拇指粗的銀色貼片式插頭，尾端連著光纖線纜，線纜匯入地面鋪設的金屬軌道里，順著地面紋路一路延伸到高壇後方，消失在鑄鐵門縫中。
她在一排長椅末端坐了下來，沒有去碰那個腦機接口。
不知道為什麼，內心一股強烈的抗拒讓她不自覺遠離著這些接口。
「這就是那個腦機接口？」阿爾法話音未落，比他嘴和腦子更快的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