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活死人
兩人望著眼前猙獰的活死人，寒冬里竟驚出一身冷汗，後背衣裳都濕透了。
「大人，是活死人！怎麼辦？」阿貴聲音發顫，死死盯著那具變異的屍體——原是他們的同僚，此刻卻面目全非。
「砍了它的頭！」方天沒有半分遲疑，「唰」地拔出腰間佩刀，寒光凜冽。
兩人各持明晃晃的腰刀，小心翼翼圍上前。那喪屍嗅到活人氣味，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嘶吼，凶相畢露，猛地朝阿貴撲來。
方天眼疾手快，刀光一閃，手起刀落。「咕嚕嚕」一聲，喪屍頭顱滾落在地，身軀重重栽倒。可駭人的是，那顆頭顱竟還在地上蠕動，雙眼怨毒地瞪著兩人，嘴中不斷發出細碎的嘶吼。
「大人，這都第幾次了？」阿貴看著地上的頭顱，心有餘悸，「這個月少說幾十起，朝廷真不管了？」
「唉，我早已多次上書，次次都被駁回。」方天長嘆，面色凝重，「他們根本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只當是謠傳。」
「什麼？都鬧到這份上了還不管？難道要等全城都變成活死人，他們才肯認事態嚴重？」阿貴又急又氣。
「我也不明白……這麼大的事，上面竟半點不聞不問。」方天眼神里滿是迷茫與憂慮。
「大人，再這樣下去，屬下實在擔心啊！」
方天轉頭看他，神色複雜：「阿貴，你跟了我多久？」
「快十年了，大人。」
「十年了……」方天喃喃，「這活死人不是一天兩天才出現的。因為這事，如今帝都物價飛漲，早已失控。用不了多久，尋常百姓連飯都吃不上，再加上炭價瘋漲，寒冬臘月，不知多少人要凍斃街頭。」
「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方天語氣沉重，「你若有家小，儘快帶他們離開帝都。」
「什麼？竟已嚴重到這地步了？」阿貴臉色煞白，難以置信。
方天沒有回答，只握緊佩刀，狠狠刺入喪屍眼窩，確認徹底不動後，才緩緩抽刀，沉聲道：「走，去市集看看，今日物價到底漲到了何等駭人地步。」
話音剛落，兩人轉瞬已至帝都西城市集。
糧鋪、炭鋪前，早已人山人海，排隊的百姓個個面帶惶恐，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西城老李家，老爺子昨晚詐屍了！埋下去第二天，竟自己從墳里爬了出來，你說邪門不邪門？」
「這算什麼？我聽說皇宮裡，天天抬出宮女屍體，全是被什麼東西撕咬過的，那場面，血腥得嚇人！」
「真有這事？宮裡莫不是鬧了妖孽？」
「可不是嘛……現在得多囤些糧食」那人壓低聲音，神色神秘。
方天聽著流言，眉頭緊鎖——帝都人心惶惶，謠言四起，早已亂象初顯。
他目光不經意掃過糧鋪標價，瞳孔驟縮，眼皮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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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上赫然寫著：米，一兩五分一斤。
這簡直是天價！
「大人，這糧價……也太離譜了吧？」阿貴咋舌，滿臉絕望。他身為衙役，月俸不過五兩銀子，按這價錢，一個月竟只能買三斤多米，全家老小如何餬口？
「唉，去看看炭價。」方天一聲嘆息，滿心沉重。
兩人又來到炭行，眼前景象如出一轍，炭價同樣高得嚇人：灰木炭，十斤八錢銀子；白絲炭，十斤一兩二錢。
「這價錢……簡直瘋了！再這樣下去，百姓連火都生不起了！」阿貴忍不住驚呼。
「唉，回府。」方天面色鐵青，「我立刻再上書朝廷。帝都物價已瘋，再不出手，不出幾日，百姓便活不下去了！」
看著方天憂心忡忡的模樣，阿貴心中也生出強烈的念頭：必須儘快送親人出城！如今的帝都，風雨飄搖，物價橫飛，早已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安穩度日的地方。
與此同時，帝都深處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宅院內。
八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圍坐屋內，爐火熊熊，燒的是上等白絲炭，暖意融融。數位妙齡侍女侍立一旁，輪番斟茶。眾人個個身著綾羅綢緞，手指金戒琳琅，滿臉奢靡之態。
「哈哈，范大掌柜，此番雪災，諸位可是賺得盆滿缽滿啊！」一人舉杯笑道，「范家米行，怕是囤了不少糧食吧？」
「哪裡哪裡，」范掌柜撫著大肚子，滿臉得意，「全靠諸位兄弟齊心，聯手抬高糧價，大家發財，大家發財！」
「哈哈，說得是！」另一人附和，「咱們八大皇商，向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八百年的交情了！」
「粱掌柜，聽說你那白絲炭，如今在城裡風頭無兩，怕是賺得更狠吧？」
「哎呀，都是哥哥們抬愛，不肯與我搶這生意罷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虛情假意客套半晌。末了，范掌柜眼神一凝，打斷眾人：
「好了，客套話到此為止。別忘了給和大人的孝敬！沒有他在朝中撐腰，咱們怎能如此大發橫財？」
「那是自然！」眾人紛紛點頭。
「和大人真是咱們的衣食父母，」一人撇嘴笑道，「只是他胃口越來越大，我也只好給木炭再漲漲價了。」
「哼，一群賤民而已！」范掌柜冷笑，「孝敬豈能讓咱們吃虧？明日起，范記米行，再漲兩成！」
此言一出，其餘幾位掌柜面露喜色，紛紛附和：「好！繼續加價！」
「正事說完，該談私事了！」范掌柜滿臉淫笑，「我新近尋來幾位妙齡美女，尤其是大明樓的雨荷姑娘，今日讓她給大夥助助興！」
「什麼？大明樓的花魁雨荷姑娘？」眾人眼睛一亮，「也就範掌柜財大氣粗，請得動她！今日我等可真是沾光了！」
「哼，你們記住，」范掌柜滿臉倨傲，「出來混，三件事擺平一切：銀子、銀子，還是他娘的銀子！雨荷姑娘收了我的銀子，就得乖乖來給爺幾個跳舞！」
話音落下，其餘七人轟然大笑，奢靡放蕩之氣瀰漫全屋。
不多時，歌女舞姬魚貫而入，宅院內頓時絲竹悅耳，酒肉飄香，一派花天酒地、醉生夢死之景。
而范家大院門外，卻是另一番人間地獄。
無數饑寒交迫的百姓、乞丐蜷縮牆角，眼巴巴等著院內倒出殘羹冷炙。潲水剛一落地，眾人便瘋搶廝打，醜態百出。
負責倒潲水的管家，滿臉鄙夷，時不時朝地上食物啐一口唾沫，眼中毫無半分憐憫，全然不把這些螻蟻般的百姓當人看。
鏡頭轉回方天府中。
方天正伏案奮筆疾書，字字懇切，寫下給上官的奏摺。末了，他重重一聲嘆息，放下筆墨。
「唉，但願此番上官能看見……」他喃喃自語，神色絕望，「否則，帝都恐生譁變！再加上這詭異的活死人，若再不增派人手，大亂迫在眉睫啊！」
他急忙喚來老管家，將奏摺鄭重交付，又低聲叮囑幾句，眼神中的憂慮愈發濃重。
可他萬萬不知，他的頂頭上司黃大人，此刻正與和大人在密室密談。
「和大人，如今這局面，如何是好？」黃大人滿臉惶恐，「活死人四處作亂，下面那個叫方天的，連日連連上書，都被我壓下了……還要繼續瞞下去嗎？」
密室中，和大人一身綾羅綢緞，手戴名貴玉扳指，端著茶杯，神態淡然，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不急。」他慢悠悠呷了口茶，「無論他上書多少次，一概壓下。此事事關陛下，你可知其中利害？」
黃大人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難道坊間傳聞竟是真的？宮中真的出了妖孽？
「哼，」和大人眼神一狠，陰冷道，「至於那個方天，若是執迷不悟，不知進退，你就想辦法，把他處理了。」
說罷，他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黃大人見狀，心頭一跳，隨即臉色迅速變得陰冷狠毒。
「大人，是活死人！怎麼辦？」阿貴聲音發顫，死死盯著那具變異的屍體——原是他們的同僚，此刻卻面目全非。
「砍了它的頭！」方天沒有半分遲疑，「唰」地拔出腰間佩刀，寒光凜冽。
兩人各持明晃晃的腰刀，小心翼翼圍上前。那喪屍嗅到活人氣味，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嘶吼，凶相畢露，猛地朝阿貴撲來。
方天眼疾手快，刀光一閃，手起刀落。「咕嚕嚕」一聲，喪屍頭顱滾落在地，身軀重重栽倒。可駭人的是，那顆頭顱竟還在地上蠕動，雙眼怨毒地瞪著兩人，嘴中不斷發出細碎的嘶吼。
「大人，這都第幾次了？」阿貴看著地上的頭顱，心有餘悸，「這個月少說幾十起，朝廷真不管了？」
「唉，我早已多次上書，次次都被駁回。」方天長嘆，面色凝重，「他們根本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只當是謠傳。」
「什麼？都鬧到這份上了還不管？難道要等全城都變成活死人，他們才肯認事態嚴重？」阿貴又急又氣。
「我也不明白……這麼大的事，上面竟半點不聞不問。」方天眼神里滿是迷茫與憂慮。
「大人，再這樣下去，屬下實在擔心啊！」
方天轉頭看他，神色複雜：「阿貴，你跟了我多久？」
「快十年了，大人。」
「十年了……」方天喃喃，「這活死人不是一天兩天才出現的。因為這事，如今帝都物價飛漲，早已失控。用不了多久，尋常百姓連飯都吃不上，再加上炭價瘋漲，寒冬臘月，不知多少人要凍斃街頭。」
「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方天語氣沉重，「你若有家小，儘快帶他們離開帝都。」
「什麼？竟已嚴重到這地步了？」阿貴臉色煞白，難以置信。
方天沒有回答，只握緊佩刀，狠狠刺入喪屍眼窩，確認徹底不動後，才緩緩抽刀，沉聲道：「走，去市集看看，今日物價到底漲到了何等駭人地步。」
話音剛落，兩人轉瞬已至帝都西城市集。
糧鋪、炭鋪前，早已人山人海，排隊的百姓個個面帶惶恐，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西城老李家，老爺子昨晚詐屍了！埋下去第二天，竟自己從墳里爬了出來，你說邪門不邪門？」
「這算什麼？我聽說皇宮裡，天天抬出宮女屍體，全是被什麼東西撕咬過的，那場面，血腥得嚇人！」
「真有這事？宮裡莫不是鬧了妖孽？」
「可不是嘛……現在得多囤些糧食」那人壓低聲音，神色神秘。
方天聽著流言，眉頭緊鎖——帝都人心惶惶，謠言四起，早已亂象初顯。
他目光不經意掃過糧鋪標價，瞳孔驟縮，眼皮狠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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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上赫然寫著：米，一兩五分一斤。
這簡直是天價！
「大人，這糧價……也太離譜了吧？」阿貴咋舌，滿臉絕望。他身為衙役，月俸不過五兩銀子，按這價錢，一個月竟只能買三斤多米，全家老小如何餬口？
「唉，去看看炭價。」方天一聲嘆息，滿心沉重。
兩人又來到炭行，眼前景象如出一轍，炭價同樣高得嚇人：灰木炭，十斤八錢銀子；白絲炭，十斤一兩二錢。
「這價錢……簡直瘋了！再這樣下去，百姓連火都生不起了！」阿貴忍不住驚呼。
「唉，回府。」方天面色鐵青，「我立刻再上書朝廷。帝都物價已瘋，再不出手，不出幾日，百姓便活不下去了！」
看著方天憂心忡忡的模樣，阿貴心中也生出強烈的念頭：必須儘快送親人出城！如今的帝都，風雨飄搖，物價橫飛，早已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安穩度日的地方。
與此同時，帝都深處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宅院內。
八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圍坐屋內，爐火熊熊，燒的是上等白絲炭，暖意融融。數位妙齡侍女侍立一旁，輪番斟茶。眾人個個身著綾羅綢緞，手指金戒琳琅，滿臉奢靡之態。
「哈哈，范大掌柜，此番雪災，諸位可是賺得盆滿缽滿啊！」一人舉杯笑道，「范家米行，怕是囤了不少糧食吧？」
「哪裡哪裡，」范掌柜撫著大肚子，滿臉得意，「全靠諸位兄弟齊心，聯手抬高糧價，大家發財，大家發財！」
「哈哈，說得是！」另一人附和，「咱們八大皇商，向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八百年的交情了！」
「粱掌柜，聽說你那白絲炭，如今在城裡風頭無兩，怕是賺得更狠吧？」
「哎呀，都是哥哥們抬愛，不肯與我搶這生意罷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虛情假意客套半晌。末了，范掌柜眼神一凝，打斷眾人：
「好了，客套話到此為止。別忘了給和大人的孝敬！沒有他在朝中撐腰，咱們怎能如此大發橫財？」
「那是自然！」眾人紛紛點頭。
「和大人真是咱們的衣食父母，」一人撇嘴笑道，「只是他胃口越來越大，我也只好給木炭再漲漲價了。」
「哼，一群賤民而已！」范掌柜冷笑，「孝敬豈能讓咱們吃虧？明日起，范記米行，再漲兩成！」
此言一出，其餘幾位掌柜面露喜色，紛紛附和：「好！繼續加價！」
「正事說完，該談私事了！」范掌柜滿臉淫笑，「我新近尋來幾位妙齡美女，尤其是大明樓的雨荷姑娘，今日讓她給大夥助助興！」
「什麼？大明樓的花魁雨荷姑娘？」眾人眼睛一亮，「也就範掌柜財大氣粗，請得動她！今日我等可真是沾光了！」
「哼，你們記住，」范掌柜滿臉倨傲，「出來混，三件事擺平一切：銀子、銀子，還是他娘的銀子！雨荷姑娘收了我的銀子，就得乖乖來給爺幾個跳舞！」
話音落下，其餘七人轟然大笑，奢靡放蕩之氣瀰漫全屋。
不多時，歌女舞姬魚貫而入，宅院內頓時絲竹悅耳，酒肉飄香，一派花天酒地、醉生夢死之景。
而范家大院門外，卻是另一番人間地獄。
無數饑寒交迫的百姓、乞丐蜷縮牆角，眼巴巴等著院內倒出殘羹冷炙。潲水剛一落地，眾人便瘋搶廝打，醜態百出。
負責倒潲水的管家，滿臉鄙夷，時不時朝地上食物啐一口唾沫，眼中毫無半分憐憫，全然不把這些螻蟻般的百姓當人看。
鏡頭轉回方天府中。
方天正伏案奮筆疾書，字字懇切，寫下給上官的奏摺。末了，他重重一聲嘆息，放下筆墨。
「唉，但願此番上官能看見……」他喃喃自語，神色絕望，「否則，帝都恐生譁變！再加上這詭異的活死人，若再不增派人手，大亂迫在眉睫啊！」
他急忙喚來老管家，將奏摺鄭重交付，又低聲叮囑幾句，眼神中的憂慮愈發濃重。
可他萬萬不知，他的頂頭上司黃大人，此刻正與和大人在密室密談。
「和大人，如今這局面，如何是好？」黃大人滿臉惶恐，「活死人四處作亂，下面那個叫方天的，連日連連上書，都被我壓下了……還要繼續瞞下去嗎？」
密室中，和大人一身綾羅綢緞，手戴名貴玉扳指，端著茶杯，神態淡然，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不急。」他慢悠悠呷了口茶，「無論他上書多少次，一概壓下。此事事關陛下，你可知其中利害？」
黃大人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難道坊間傳聞竟是真的？宮中真的出了妖孽？
「哼，」和大人眼神一狠，陰冷道，「至於那個方天，若是執迷不悟，不知進退，你就想辦法，把他處理了。」
說罷，他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黃大人見狀，心頭一跳，隨即臉色迅速變得陰冷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