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當家和二當家
「閣下何人，竟敢壞我黑風寨的好事！」
那虬髯大漢此刻再不敢有半分托大，他萬萬沒料到，這偏僻的黃山村內，竟藏著如此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猛人。他連忙搬出黑風寨的名號，想要以此震懾來人。
曹武眼神驟然一冷，橫刀直指對方，冷哼一聲。
「哼！我乃李大人麾下馬前卒，今日你敢傷我家大人，我便留你不得！」
話音未落，曹武手中砍刀驟然揮動，凌厲的破空之聲驟然炸響。
虬髯大漢臉色驟變，慌忙舉兵器格擋。可曹武這看似普通的一刀，竟似有千斤巨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心驚肉跳。
不過片刻，他身上便已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自知絕非對手，他只能邊打邊慌忙求饒。
「好漢饒命！小人知錯了，求您高抬貴手！」
曹武一言不發，眼底殺意凝如寒冰，看得虬髯大漢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三當家心中悔恨到了極點——千不該萬不該，偏偏要對李凌風動手。
眼下安穩日子、未來宏圖大業，全都繫於李凌風一身，若他出事，一切都將化為泡影。念及此處，曹武刀勢更急，招招狠厲。
虬髯大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數次在生死邊緣堪堪躲過致命一擊，只能再次急聲求饒。
「好漢爺！我是黑風寨三當家！你殺了我，我們大當家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武藝高強，未必在你之下！」
此刻曹武殺心已決，任憑對方如何哀求，攻勢只增不減。
眼見求饒無用，虬髯大漢一咬牙，猛地拽過身旁一名嘍囉，狠狠推向曹武，想要藉機脫身。
曹武目光不變，手起刀落，寒光一閃，那馬匪猝不及防瞬間人頭落地，當場斃命。而自稱三當家的虬髯大漢，趁機連滾帶爬翻身上馬，狼狽逃竄。
其餘一眾馬匪見自家三當家只顧逃命，頓時全懵了。
「三當家跑了，我們怎麼辦？」
「廢話！他都溜了，我們還留著送死不成！」
場面瞬間大亂。再看場中如殺神一般的曹武，已有數名同伴倒在血泊之中，所有馬匪都嚇得心膽俱裂。
「快跑啊！」
不知是誰嘶吼一聲，剩下的馬匪紛紛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奔逃而去，再不敢多看黃山村一眼。
戰鬥塵埃落定，李凌長長鬆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親身經歷這般血腥廝殺，望著氣息粗重、刀身滴血的曹武，心中感慨萬千。今日若不是曹武捨命相護，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察覺到李凌風的目光，曹武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屬下無能，還是讓那賊首逃走了。」
李凌風沒有立刻開口，緩步走到他身前，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武，有你在，真讓人安心。」
曹武心中百感交集。他昔日從軍，任務稍有差池，上官非打即罵，動輒斬首，何曾有人這般和顏悅色、真心相待。
隨即李凌風拉起曹武的手臂，高聲向全村呼喊：
「今日，是曹武捨生忘死，才換來黃山村一時安寧！他是我們的英雄！大家為他喝彩！」
話音落下，全村百姓齊聲呼應，聲浪震徹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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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武是大英雄！」
「曹武是我們黃山村的英雄！」
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響起，曹武微微一怔，隨即眼眶發熱，滿心動容。活了這麼大，他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敬重、被人擁戴的滋味。往日在軍中，他不過是上官手中的工具、戰場上的消耗品，從無人在意他的死活與感受。
接下來眾人開始清理戰場。此戰繳獲牛尾刀十餘把，更意外收穫騾馬十餘匹，雖良莠不齊，卻足以組建一支簡易馬隊，日後偵查、運輸都將效率大增。
另有兩匹戰死的騾馬，李凌風當即決定分肉犒勞眾人。今日不少村民為護村子負傷，便定下規矩：受傷村民每家分得二十斤馬肉，其餘人家每家十斤。消息一出，全員上下無不歡欣鼓舞。
而曹武，獨得最好的一匹戰馬、品相最佳的牛尾刀，外加二十斤馬肉。眾人雖心生羨慕，卻無一人有半句怨言——這份賞賜，本就是他用性命換來的。
戰場清掃完畢，李凌風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今日放跑了那三當家，此人必然會帶著黑風寨大當家捲土重來。聽其所言，那位大當家武藝不在曹武之下，明日一戰，兇險難料。他忍不住長嘆一聲。
說罷，轉身回村，開始連夜備戰。
與此同時，黑風寨聚義堂內。
狼狽逃回的三當家正跪在堂中，對著虎皮大椅上的壯漢哭訴。大堂一側，一名青衣書生端坐飲茶，神情淡漠，仿佛事不關己。
「大當家喲！您是不知道，那黃山村里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猛人，二話不說便對我下死手，險些把我當場斬殺！你看我這傷」
壯漢眉頭緊鎖，沉聲問道：「你沒報我名號？」
「報了！全都報了！可那小子根本不屑一顧，說您不過是個小小毛賊，抬手便能碾殺，還殺了咱們好幾個弟兄，甚至口出狂言……」
「他說了什麼？」
「他說，咱們黑風寨一群烏合之眾，他抬手可滅」說完，三當家眼神賊溜溜的瞟向壯漢。
壯漢勃然大怒，猛拍座椅，怒喝二字：「狂妄！」
三當家嚇得頭埋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行了。」壯漢壓下怒火，「老三，你先下去養傷。明日我親自點齊人馬，倒要去會一會這黃山村的猛人，究竟有幾分本事。」
三當家眼中閃過狂喜，連忙躬身退下。
他心中暗道：只要大當家親自出手，小小黃山村必遭覆滅，到時候，定要將那曹武碎屍萬段，報仇雪恨。
待三當家走遠，大當家才轉頭看向青衣書生，緩緩開口：「老二，你怎麼看？」
書生放下茶杯，眉頭微蹙，淡淡道：「他撒謊了。」
「你是說老三？」
「不錯。」書生點頭，「我手下早已來報，他今日一早興致勃勃帶人下山，分明是去打秋風了。」
壯漢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這黃山村皮子肥了？」
「正是。誰也沒想到，這般窮鄉僻壤，竟也悄悄富了起來。」
「看來，黃山村里是出了能人。正好，明日我親自去一趟。」
書生語氣低沉下來：「也好，再過數月，又要給那些傢伙孝敬了。」
壯漢冷哼一聲：「一群狗官！明面上我們是匪，他們卻是黑白灰通吃，吃得比誰都乾淨！」
「大哥莫動氣。若無他們暗中通風報信，我們哪能如此安穩。」
壯漢忽然看向書生，語氣複雜：「老二，我還記得，你本是私塾先生，你妻兒，不就是被那些自詡上等人的傢伙逼死的嗎？」
此言一出，青衣書生周身氣息驟然一凜，手中茶杯應聲碎裂，瓷片四濺。
「大哥，往事不要再提了。」書生聲音壓抑，眼底卻翻湧著無盡悲涼與刻骨恨意。
壯漢見狀，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虬髯大漢此刻再不敢有半分托大，他萬萬沒料到，這偏僻的黃山村內，竟藏著如此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猛人。他連忙搬出黑風寨的名號，想要以此震懾來人。
曹武眼神驟然一冷，橫刀直指對方，冷哼一聲。
「哼！我乃李大人麾下馬前卒，今日你敢傷我家大人，我便留你不得！」
話音未落，曹武手中砍刀驟然揮動，凌厲的破空之聲驟然炸響。
虬髯大漢臉色驟變，慌忙舉兵器格擋。可曹武這看似普通的一刀，竟似有千斤巨力，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心驚肉跳。
不過片刻，他身上便已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自知絕非對手，他只能邊打邊慌忙求饒。
「好漢饒命！小人知錯了，求您高抬貴手！」
曹武一言不發，眼底殺意凝如寒冰，看得虬髯大漢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三當家心中悔恨到了極點——千不該萬不該，偏偏要對李凌風動手。
眼下安穩日子、未來宏圖大業，全都繫於李凌風一身，若他出事，一切都將化為泡影。念及此處，曹武刀勢更急，招招狠厲。
虬髯大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數次在生死邊緣堪堪躲過致命一擊，只能再次急聲求饒。
「好漢爺！我是黑風寨三當家！你殺了我，我們大當家絕不會善罷甘休！他武藝高強，未必在你之下！」
此刻曹武殺心已決，任憑對方如何哀求，攻勢只增不減。
眼見求饒無用，虬髯大漢一咬牙，猛地拽過身旁一名嘍囉，狠狠推向曹武，想要藉機脫身。
曹武目光不變，手起刀落，寒光一閃，那馬匪猝不及防瞬間人頭落地，當場斃命。而自稱三當家的虬髯大漢，趁機連滾帶爬翻身上馬，狼狽逃竄。
其餘一眾馬匪見自家三當家只顧逃命，頓時全懵了。
「三當家跑了，我們怎麼辦？」
「廢話！他都溜了，我們還留著送死不成！」
場面瞬間大亂。再看場中如殺神一般的曹武，已有數名同伴倒在血泊之中，所有馬匪都嚇得心膽俱裂。
「快跑啊！」
不知是誰嘶吼一聲，剩下的馬匪紛紛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奔逃而去，再不敢多看黃山村一眼。
戰鬥塵埃落定，李凌長長鬆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親身經歷這般血腥廝殺，望著氣息粗重、刀身滴血的曹武，心中感慨萬千。今日若不是曹武捨命相護，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察覺到李凌風的目光，曹武上前一步，抱拳道：「大人，屬下無能，還是讓那賊首逃走了。」
李凌風沒有立刻開口，緩步走到他身前，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武，有你在，真讓人安心。」
曹武心中百感交集。他昔日從軍，任務稍有差池，上官非打即罵，動輒斬首，何曾有人這般和顏悅色、真心相待。
隨即李凌風拉起曹武的手臂，高聲向全村呼喊：
「今日，是曹武捨生忘死，才換來黃山村一時安寧！他是我們的英雄！大家為他喝彩！」
話音落下，全村百姓齊聲呼應，聲浪震徹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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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武是大英雄！」
「曹武是我們黃山村的英雄！」
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響起，曹武微微一怔，隨即眼眶發熱，滿心動容。活了這麼大，他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敬重、被人擁戴的滋味。往日在軍中，他不過是上官手中的工具、戰場上的消耗品，從無人在意他的死活與感受。
接下來眾人開始清理戰場。此戰繳獲牛尾刀十餘把，更意外收穫騾馬十餘匹，雖良莠不齊，卻足以組建一支簡易馬隊，日後偵查、運輸都將效率大增。
另有兩匹戰死的騾馬，李凌風當即決定分肉犒勞眾人。今日不少村民為護村子負傷，便定下規矩：受傷村民每家分得二十斤馬肉，其餘人家每家十斤。消息一出，全員上下無不歡欣鼓舞。
而曹武，獨得最好的一匹戰馬、品相最佳的牛尾刀，外加二十斤馬肉。眾人雖心生羨慕，卻無一人有半句怨言——這份賞賜，本就是他用性命換來的。
戰場清掃完畢，李凌風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今日放跑了那三當家，此人必然會帶著黑風寨大當家捲土重來。聽其所言，那位大當家武藝不在曹武之下，明日一戰，兇險難料。他忍不住長嘆一聲。
說罷，轉身回村，開始連夜備戰。
與此同時，黑風寨聚義堂內。
狼狽逃回的三當家正跪在堂中，對著虎皮大椅上的壯漢哭訴。大堂一側，一名青衣書生端坐飲茶，神情淡漠，仿佛事不關己。
「大當家喲！您是不知道，那黃山村里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猛人，二話不說便對我下死手，險些把我當場斬殺！你看我這傷」
壯漢眉頭緊鎖，沉聲問道：「你沒報我名號？」
「報了！全都報了！可那小子根本不屑一顧，說您不過是個小小毛賊，抬手便能碾殺，還殺了咱們好幾個弟兄，甚至口出狂言……」
「他說了什麼？」
「他說，咱們黑風寨一群烏合之眾，他抬手可滅」說完，三當家眼神賊溜溜的瞟向壯漢。
壯漢勃然大怒，猛拍座椅，怒喝二字：「狂妄！」
三當家嚇得頭埋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行了。」壯漢壓下怒火，「老三，你先下去養傷。明日我親自點齊人馬，倒要去會一會這黃山村的猛人，究竟有幾分本事。」
三當家眼中閃過狂喜，連忙躬身退下。
他心中暗道：只要大當家親自出手，小小黃山村必遭覆滅，到時候，定要將那曹武碎屍萬段，報仇雪恨。
待三當家走遠，大當家才轉頭看向青衣書生，緩緩開口：「老二，你怎麼看？」
書生放下茶杯，眉頭微蹙，淡淡道：「他撒謊了。」
「你是說老三？」
「不錯。」書生點頭，「我手下早已來報，他今日一早興致勃勃帶人下山，分明是去打秋風了。」
壯漢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這黃山村皮子肥了？」
「正是。誰也沒想到，這般窮鄉僻壤，竟也悄悄富了起來。」
「看來，黃山村里是出了能人。正好，明日我親自去一趟。」
書生語氣低沉下來：「也好，再過數月，又要給那些傢伙孝敬了。」
壯漢冷哼一聲：「一群狗官！明面上我們是匪，他們卻是黑白灰通吃，吃得比誰都乾淨！」
「大哥莫動氣。若無他們暗中通風報信，我們哪能如此安穩。」
壯漢忽然看向書生，語氣複雜：「老二，我還記得，你本是私塾先生，你妻兒，不就是被那些自詡上等人的傢伙逼死的嗎？」
此言一出，青衣書生周身氣息驟然一凜，手中茶杯應聲碎裂，瓷片四濺。
「大哥，往事不要再提了。」書生聲音壓抑，眼底卻翻湧著無盡悲涼與刻骨恨意。
壯漢見狀，也不由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