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什麼東西
「你給我刀做什麼？」
費老驚得都快對眼兒了，雙手拿著刀一點都不像是會砍人的樣子。
劉虎頭瞥了他一眼，表示無奈，「相信我，一般情況下我是絕不會將武器交給別人，更別說將自己的安全交給別人。我這不是沒功夫在身嘛！」
「那也別交給我啊，我是個大夫啊，不是屠夫！」
費老企圖糾正，但最後失敗，門外薛環和裴羨依舊在抵禦著黑石殺手的進攻，時不時弄死幾個嘍囉，且在百忙之中還有餘力往大堂里瞥。
兩人對於那個鬼子小將的死也沒有怎麼驚訝，甚至於對正處危險中的劉虎頭等人也沒太著急。
似乎自從鬼子小將死後，整個局面就變得很虛浮，院子裡的黑石殺手也不玩命了，大堂里的中年人也不動手了，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
劉虎頭環視一圈，略微思考就漸漸明白了過來，「我以為這個……這個什麼來著？」
費老提醒，「中井岩一！」
「對，中井岩一，我以為他是個小嘍囉，可看你們突然間就不玩活兒了……那麼，他其實是僱主嗎？」
那個中年人並沒有吝嗇回答，「說得不準確，只能說，與我們交易的是他，但他後面還有沒有老闆，便不得而知了。」
劉虎頭微微皺眉，「我猜，你們收不到尾款了。」
中年人將手中雙刀入鞘，「看來你懂得我們的規矩。」
「都沒有尾款了，還在這賴著不走……」劉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這才發現他這五顏六色的衣服似乎有種不同尋常的厚重，在衣服下面應該藏有很多東西，是暗器嗎？「你們是在衡量他背箱中的東西是否值得拼命？」
中年人仰頭笑道：「不錯，難得碰到你們這種識時務的。讓那和尚將東西亮出來瞧瞧，若是尋常財物，我們自會退去。」
大堂的人回頭看向和尚，費老用手肘戳了戳和尚，「你這背箱裡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了這玩意兒，我們整支隊伍就死剩下這麼點，就連你那四個師弟都掛了，你總得給個交代吧。」
和尚抿了抿嘴，滿臉都是為難，但他的手卻已經下意識伸向了身後的背箱。
然而就在這時，院外突然間響起了裴羨懶洋洋的聲音，「那個花花綠綠的，你說話似乎不算吧。」
聲音落地，幾個人面色微變，中年人嚴肅地看向院裡。
裴羨卻撇嘴看向院子邊緣的那個兜帽黑衣人，「你才是黑石說話算數的吧！」
原本還在拿著刀劍比劃的殺手們頓時停了手，兜帽黑衣人有些奇怪地看著裴羨，「你知道我？」
裴羨滿臉真誠，「你那張臉上就寫滿了故事。」
兜帽黑衣人：「……」我蒙面的啊！
好吧，兜帽黑衣人突然間沒了跟他扯皮的興趣，轉頭跟大堂里的中年人對視一眼，後者笑道：「我說的話，可以做主。」
裴羨也不再多言，費老又用手肘戳了戳和尚，催促道：「趕緊的，你們一幫和尚該不會真有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物吧。」
和尚抿了抿嘴，有些委屈的將背箱摘下，然後放在櫃檯上。
背箱看起來很平凡，通體由柔韌細竹篾精工編織而成，箱體方正規整，紋理細密清晰。邊角以竹篾加固包邊，結實耐磨，不易變形。
外表沒有任何特殊的紋理或者描繪，仿佛和尚們在刻意讓其變得不顯眼。只是他們太過在意了，以至於擦拭的太勤，導致從外表看顯得過於乾淨了。
「好吧，至少這東西對和尚們來說挺重要的。」裴羨嘴上調侃，眼神卻落在了兜帽黑衣人身邊的那個女子身上，身材是真的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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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聽到他的調侃卻是完全不在意，甚至還有點理所當然的樣子。他的表情越發虔誠，伸手輕撫箱體，緩緩打開上面的遮蓋，從其中捧出一個錦盒。
這錦盒通體由紅木製成，鑲了花紋金邊，一股很『貴』的氣質撲面而來。
「快點，咋還一層套一層呢！」費老都想用刀尖戳和尚的屁股。
和尚訕笑，然後將錦盒打開……一層油紙包。
「……」
這一回劉虎頭都跟著翻了個白眼，呵呵，難不成這寶物還怕受潮？
和尚小心翼翼的將油紙包打開……又是一層紅絨布，所有人之前不以為意的眼神也漸漸的變了，難以置信的情緒蕩漾驛站內外。
那是……一顆圓潤瑩澈，質地堅密溫潤，色澤白玉剔透似水晶的舍利子！
「這是西域佛門進獻給聖人的佛祖舍利！」
和尚虔誠無比的雙手合十，就差跪下行大禮了，然而，他這虔誠的樣子卻並沒有得到在場誰的尊重，反而下一秒就引來了一片笑聲。
「哈哈哈哈！誰家舍利子有香瓜那麼大的啊？」
「真是夠了，談什麼佛祖啊，好笑。」
「你們佛門的人是不是都已經魔怔了，改叫魔門得了。」
「……」
一句又一句嘲笑，傷人又扎心。
可是那和尚卻自有一股子倔強，只是緊咬牙關低頭不語，一味的嘴唇微動像是念著什麼經文。
劉虎頭有些古怪的看著所有人，他不是很懂，雖然上輩子不是什麼信徒，可他對於某些得道高僧還是有尊重的，畢竟曾經的隊伍中也不乏佛門弟子。
中年人有點不屑的踢了踢中井岩一的屍體，「原來就因為這麼個東西，竟然將命搭上了，哼，浪費我們的人手。」
不僅面前的中年人吐槽，就是薛環見了臉色也變得有些怨怪，「為了這破玩意兒，竟然搭進去了那麼多兄弟性命……唉！」
一時間，敵我兩邊竟然都收了敵意，彼此有些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了。
這可著實給劉虎頭看不會了，他看了眼和尚，拉著費老衣袖，小聲詢問，「他們為什麼這個表情？」
費老知道他剛剛甦醒不久，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於是解釋道：「所有人都知道，世上無神，不過佛門的人似乎總是想要證明，他們的佛祖是神。偏偏他們自己也拿不出什麼證據，長此以往，大家都覺得滑稽。」
費老的聲音不大，但也沒有刻意壓低，所有人都聽得見，也沒誰反駁。
劉虎頭恍然，這一點他也信，如果世間真有神的話，那某個島國早就該沉了。所以啊，沒有什麼神或者救世主，只能自己救自己……
嗡！轟！
悶響以客棧為中心向外輻射，同時一股肉眼可見的精光波紋掠過所有人的身體，溫潤玉色在舍利子之上三寸形成了一圈光罩，璀璨奪目。
剎時間，驛站內外死寂一片……
費老驚得都快對眼兒了，雙手拿著刀一點都不像是會砍人的樣子。
劉虎頭瞥了他一眼，表示無奈，「相信我，一般情況下我是絕不會將武器交給別人，更別說將自己的安全交給別人。我這不是沒功夫在身嘛！」
「那也別交給我啊，我是個大夫啊，不是屠夫！」
費老企圖糾正，但最後失敗，門外薛環和裴羨依舊在抵禦著黑石殺手的進攻，時不時弄死幾個嘍囉，且在百忙之中還有餘力往大堂里瞥。
兩人對於那個鬼子小將的死也沒有怎麼驚訝，甚至於對正處危險中的劉虎頭等人也沒太著急。
似乎自從鬼子小將死後，整個局面就變得很虛浮，院子裡的黑石殺手也不玩命了，大堂里的中年人也不動手了，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
劉虎頭環視一圈，略微思考就漸漸明白了過來，「我以為這個……這個什麼來著？」
費老提醒，「中井岩一！」
「對，中井岩一，我以為他是個小嘍囉，可看你們突然間就不玩活兒了……那麼，他其實是僱主嗎？」
那個中年人並沒有吝嗇回答，「說得不準確，只能說，與我們交易的是他，但他後面還有沒有老闆，便不得而知了。」
劉虎頭微微皺眉，「我猜，你們收不到尾款了。」
中年人將手中雙刀入鞘，「看來你懂得我們的規矩。」
「都沒有尾款了，還在這賴著不走……」劉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這才發現他這五顏六色的衣服似乎有種不同尋常的厚重，在衣服下面應該藏有很多東西，是暗器嗎？「你們是在衡量他背箱中的東西是否值得拼命？」
中年人仰頭笑道：「不錯，難得碰到你們這種識時務的。讓那和尚將東西亮出來瞧瞧，若是尋常財物，我們自會退去。」
大堂的人回頭看向和尚，費老用手肘戳了戳和尚，「你這背箱裡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了這玩意兒，我們整支隊伍就死剩下這麼點，就連你那四個師弟都掛了，你總得給個交代吧。」
和尚抿了抿嘴，滿臉都是為難，但他的手卻已經下意識伸向了身後的背箱。
然而就在這時，院外突然間響起了裴羨懶洋洋的聲音，「那個花花綠綠的，你說話似乎不算吧。」
聲音落地，幾個人面色微變，中年人嚴肅地看向院裡。
裴羨卻撇嘴看向院子邊緣的那個兜帽黑衣人，「你才是黑石說話算數的吧！」
原本還在拿著刀劍比劃的殺手們頓時停了手，兜帽黑衣人有些奇怪地看著裴羨，「你知道我？」
裴羨滿臉真誠，「你那張臉上就寫滿了故事。」
兜帽黑衣人：「……」我蒙面的啊！
好吧，兜帽黑衣人突然間沒了跟他扯皮的興趣，轉頭跟大堂里的中年人對視一眼，後者笑道：「我說的話，可以做主。」
裴羨也不再多言，費老又用手肘戳了戳和尚，催促道：「趕緊的，你們一幫和尚該不會真有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物吧。」
和尚抿了抿嘴，有些委屈的將背箱摘下，然後放在櫃檯上。
背箱看起來很平凡，通體由柔韌細竹篾精工編織而成，箱體方正規整，紋理細密清晰。邊角以竹篾加固包邊，結實耐磨，不易變形。
外表沒有任何特殊的紋理或者描繪，仿佛和尚們在刻意讓其變得不顯眼。只是他們太過在意了，以至於擦拭的太勤，導致從外表看顯得過於乾淨了。
「好吧，至少這東西對和尚們來說挺重要的。」裴羨嘴上調侃，眼神卻落在了兜帽黑衣人身邊的那個女子身上，身材是真的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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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聽到他的調侃卻是完全不在意，甚至還有點理所當然的樣子。他的表情越發虔誠，伸手輕撫箱體，緩緩打開上面的遮蓋，從其中捧出一個錦盒。
這錦盒通體由紅木製成，鑲了花紋金邊，一股很『貴』的氣質撲面而來。
「快點，咋還一層套一層呢！」費老都想用刀尖戳和尚的屁股。
和尚訕笑，然後將錦盒打開……一層油紙包。
「……」
這一回劉虎頭都跟著翻了個白眼，呵呵，難不成這寶物還怕受潮？
和尚小心翼翼的將油紙包打開……又是一層紅絨布，所有人之前不以為意的眼神也漸漸的變了，難以置信的情緒蕩漾驛站內外。
那是……一顆圓潤瑩澈，質地堅密溫潤，色澤白玉剔透似水晶的舍利子！
「這是西域佛門進獻給聖人的佛祖舍利！」
和尚虔誠無比的雙手合十，就差跪下行大禮了，然而，他這虔誠的樣子卻並沒有得到在場誰的尊重，反而下一秒就引來了一片笑聲。
「哈哈哈哈！誰家舍利子有香瓜那麼大的啊？」
「真是夠了，談什麼佛祖啊，好笑。」
「你們佛門的人是不是都已經魔怔了，改叫魔門得了。」
「……」
一句又一句嘲笑，傷人又扎心。
可是那和尚卻自有一股子倔強，只是緊咬牙關低頭不語，一味的嘴唇微動像是念著什麼經文。
劉虎頭有些古怪的看著所有人，他不是很懂，雖然上輩子不是什麼信徒，可他對於某些得道高僧還是有尊重的，畢竟曾經的隊伍中也不乏佛門弟子。
中年人有點不屑的踢了踢中井岩一的屍體，「原來就因為這麼個東西，竟然將命搭上了，哼，浪費我們的人手。」
不僅面前的中年人吐槽，就是薛環見了臉色也變得有些怨怪，「為了這破玩意兒，竟然搭進去了那麼多兄弟性命……唉！」
一時間，敵我兩邊竟然都收了敵意，彼此有些同病相憐的『惺惺相惜』了。
這可著實給劉虎頭看不會了，他看了眼和尚，拉著費老衣袖，小聲詢問，「他們為什麼這個表情？」
費老知道他剛剛甦醒不久，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於是解釋道：「所有人都知道，世上無神，不過佛門的人似乎總是想要證明，他們的佛祖是神。偏偏他們自己也拿不出什麼證據，長此以往，大家都覺得滑稽。」
費老的聲音不大，但也沒有刻意壓低，所有人都聽得見，也沒誰反駁。
劉虎頭恍然，這一點他也信，如果世間真有神的話，那某個島國早就該沉了。所以啊，沒有什麼神或者救世主，只能自己救自己……
嗡！轟！
悶響以客棧為中心向外輻射，同時一股肉眼可見的精光波紋掠過所有人的身體，溫潤玉色在舍利子之上三寸形成了一圈光罩，璀璨奪目。
剎時間，驛站內外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