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什麼是鬼子
劈、砍、撩、纏頭裹腦，刀法使用突出一個大開大闔，可眼前兩人的戰鬥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雙刀者完全是將兵器當盾牌用，全是守勢不說，還步步後退，愣是又從前堂退到後廚裡面去了。
咋的！打累了還能吃點？
而鬼子小將活像個鐵匠，劈劈劈劈劈劈，叮叮叮叮叮叮，就沒變過招，完全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打法，身上都被沾了可燃物也不管，追著那個一身五顏六色的就衝進了後院。
「……」
大堂里安靜的可怕，雙方隱隱都有一份忌憚，誰都沒有主動動手。
劉虎頭又從櫃檯後將腦袋探出來，瞄了眼頭頂，那個黑衣人死後，又有一個青年站在房頂，手中隱隱有寒光閃爍。
再瞅瞅門外，影影綽綽足有數十個黑衣人，一個個身形矯健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小癟三。
而在院中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雖然披著黑色大氅但內里卻是青粉紗裙，給人一種紅杏著急要出牆的既視感。男人倒是里外皆黑，不僅用兜帽罩住腦袋，還蒙面了，只餘一雙眼睛在外精明的閃動。
叮叮叮……後院那打鐵般的金屬交擊聲仍舊繼續，雙方卻似乎都不想再等了。
薛環猛地挺槍前刺，槍花狂甩晃出片片槍影，如同一堵利刃刀牆橫推向外，剛剛進入大堂的黑衣人揮舞刀劍格擋，卻阻不住勢不可擋的槍勢，被撞飛出去落入院中。
「唉？他主動跑到院子裡去，那不是進入了敵人的包圍，陷入劣勢嗎？」劉虎頭還用著固有的械鬥常識，小聲詢問費老。
「小薛環擅長槍法刀法，只要讓他揮舞開來，就是再加幾十個人也近不得身。這大堂就有些窄了，施展不方便。」
老費一邊給劉虎頭解釋，一邊不停朝著裴羨使眼色，卻見對方仰頭跟房頂的高手正保持對峙，對他的眼神毫無察覺。
「扔鋼針的，耍雜耍的，還有外面那個用軟劍的女人……你們是黑石殺手吧。哎呀……我怎麼不小心將你們的底細叫出來了，這下大家要不死不休了呢！」
裴羨陰陽怪氣一番，話音通過大堂傳到了外面院裡所有人耳中。
那薛環持槍絲毫不懼反而不屑冷笑，「黑石殺手？不過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蟑螂罷了，怎麼敢攔大唐使團，誰給你們的膽子？」
明明是參與圍攻的殺手，可卻被薛環言語上了壓力，一個個的手下刀劍劈砍愈發著急凌亂，很快就被薛環找到機會戳死了三個。
一看院中有了戰果，裴羨冷笑盯著頭頂窟窿，「你這飛針首重突襲，在狹窄環境怕是施展不開吧，何況是從窟窿外往裡射，射擊角度太小了。」
「……」
劉虎頭抬頭，雖然外面挺黑的，但他仍舊能夠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勢有了變化，看來裴羨剛剛的一番話觸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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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虎頭略微思考就明白了裴羨的意圖，只有將對方勸走，才不會讓櫃檯後面的他們遭遇危險。
咻咻咻咻！
頭頂殺手一把銀針灑下來，然後轉身就朝著院中跳去。
然而這一次他似乎是中計了，裴羨冷笑撇嘴，雙手抬起氣浪席捲鋼針竟是直接將它們都射向了院子裡。
那些圍攻薛環的黑衣人根本沒想到背後還能有危險，頓時被射倒了好幾個，光是這一下的戰果比剛剛薛環揮舞刀槍打半天都多。
只是那鋼針殺手落入院中後，整個戰局再次發生變化。
黑石殺手們隱隱形成陣勢，而那鋼針殺手就是這陣勢中的最關鍵一環，頗有些『以正合以奇勝』的意思。那些鋼針總能夠在焦灼戰鬥中找到一處處空隙，每一次飛射都給薛環造成了一些麻煩。
不過等裴羨加入後這局勢又是一變，他也不干別的，就盯著鋼針殺手打，揮手就是一面氣牆。明明這院子是開放的，卻愣憑著氣牆將鋼針殺手逼入了『狹窄』區域。
「原來這個小哥兒這麼厲害啊！」劉虎頭感嘆著，看對方一揮手就是一片氣牆，言語中有點羨慕和新鮮，他原本的世界也有習武之人，可是卻好像沒這麼誇張。
費老跟著點點頭，「世賢這孩子原本就喜歡吃喝玩樂最是對我的脾氣，可是成年後出外遊歷一圈就修成了這麼一身誇張的武功，也不知道師承何人？」
劉虎頭瞭然地點頭，原來不是家傳武學，怪不得好像跟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你們這……我是說，他們修煉的武功等級不一樣？怎麼其他人打架都是刀劍磕碰，他動手就是風起雲湧的？」
劉虎頭這一問給費老問懵了，「這……按說他們都是先天境界，真氣不該有如此差距的，只是……可能世賢的功法比較特殊吧！」
「你們還在這看啊，快跟我走，我們從後面先撤。」
鬼子小將一身焦糊味從後面跑進大堂，瞄了一眼院中的打鬥，開口轉移了櫃檯後諸人的注意力，他焦急地伸手去拉和尚就要從後院走。
「不管他們了嗎？」劉虎頭開口詢問。
鬼子小將頭都不回，「我們就是拖累，只會在這裡妨礙都尉。」
嚓！
刀光一閃，從眾人眼前晃過。大家下意識的眨眼，鮮血從那裂口噴濺而出。
鬼子小將身軀僵硬，緩緩轉身，又或者說他在努力地轉身，可是後頸處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再不支持他的行動。
重傷小將看看劉虎頭手中橫刀，再看看自己手裡的刀鞘，方才醒悟驚呼出聲，「中井！你做了什麼！」
然而旁邊的老費卻一把將他按住，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鬼子小將。
「你……你是……怎麼發……」
劉虎頭甩了甩手中橫刀，鮮血在這個雨夜並不刺眼。
劉虎頭的答案顯然讓鬼子小將更不甘心了，他努力轉頭用痛恨的目光死盯著劉虎頭，「究竟什麼是……鬼子？」
死了，鬼子小將還沒有得到答案就死了。
和尚後知後覺的將手從對方的鉗握中抽出來，正要鑽回櫃檯卻見後院又大搖大擺的走出一人，正是那個穿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饒有興趣的看著劉虎頭，「我其實也想知道，什麼是鬼子？」
劉虎頭轉身將橫刀交給費老，無視後者懵逼尋求對視的表情，回答：「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們的演技太浮誇，導致我對你們產生了懷疑呢？」
中年人沉默片刻，微笑再道：「我們還是繼續談談，什麼是鬼子吧！」
雙刀者完全是將兵器當盾牌用，全是守勢不說，還步步後退，愣是又從前堂退到後廚裡面去了。
咋的！打累了還能吃點？
而鬼子小將活像個鐵匠，劈劈劈劈劈劈，叮叮叮叮叮叮，就沒變過招，完全是一副以命換命的打法，身上都被沾了可燃物也不管，追著那個一身五顏六色的就衝進了後院。
「……」
大堂里安靜的可怕，雙方隱隱都有一份忌憚，誰都沒有主動動手。
劉虎頭又從櫃檯後將腦袋探出來，瞄了眼頭頂，那個黑衣人死後，又有一個青年站在房頂，手中隱隱有寒光閃爍。
再瞅瞅門外，影影綽綽足有數十個黑衣人，一個個身形矯健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小癟三。
而在院中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雖然披著黑色大氅但內里卻是青粉紗裙，給人一種紅杏著急要出牆的既視感。男人倒是里外皆黑，不僅用兜帽罩住腦袋，還蒙面了，只餘一雙眼睛在外精明的閃動。
叮叮叮……後院那打鐵般的金屬交擊聲仍舊繼續，雙方卻似乎都不想再等了。
薛環猛地挺槍前刺，槍花狂甩晃出片片槍影，如同一堵利刃刀牆橫推向外，剛剛進入大堂的黑衣人揮舞刀劍格擋，卻阻不住勢不可擋的槍勢，被撞飛出去落入院中。
「唉？他主動跑到院子裡去，那不是進入了敵人的包圍，陷入劣勢嗎？」劉虎頭還用著固有的械鬥常識，小聲詢問費老。
「小薛環擅長槍法刀法，只要讓他揮舞開來，就是再加幾十個人也近不得身。這大堂就有些窄了，施展不方便。」
老費一邊給劉虎頭解釋，一邊不停朝著裴羨使眼色，卻見對方仰頭跟房頂的高手正保持對峙，對他的眼神毫無察覺。
「扔鋼針的，耍雜耍的，還有外面那個用軟劍的女人……你們是黑石殺手吧。哎呀……我怎麼不小心將你們的底細叫出來了，這下大家要不死不休了呢！」
裴羨陰陽怪氣一番，話音通過大堂傳到了外面院裡所有人耳中。
那薛環持槍絲毫不懼反而不屑冷笑，「黑石殺手？不過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蟑螂罷了，怎麼敢攔大唐使團，誰給你們的膽子？」
明明是參與圍攻的殺手，可卻被薛環言語上了壓力，一個個的手下刀劍劈砍愈發著急凌亂，很快就被薛環找到機會戳死了三個。
一看院中有了戰果，裴羨冷笑盯著頭頂窟窿，「你這飛針首重突襲，在狹窄環境怕是施展不開吧，何況是從窟窿外往裡射，射擊角度太小了。」
「……」
劉虎頭抬頭，雖然外面挺黑的，但他仍舊能夠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勢有了變化，看來裴羨剛剛的一番話觸動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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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虎頭略微思考就明白了裴羨的意圖，只有將對方勸走，才不會讓櫃檯後面的他們遭遇危險。
咻咻咻咻！
頭頂殺手一把銀針灑下來，然後轉身就朝著院中跳去。
然而這一次他似乎是中計了，裴羨冷笑撇嘴，雙手抬起氣浪席捲鋼針竟是直接將它們都射向了院子裡。
那些圍攻薛環的黑衣人根本沒想到背後還能有危險，頓時被射倒了好幾個，光是這一下的戰果比剛剛薛環揮舞刀槍打半天都多。
只是那鋼針殺手落入院中後，整個戰局再次發生變化。
黑石殺手們隱隱形成陣勢，而那鋼針殺手就是這陣勢中的最關鍵一環，頗有些『以正合以奇勝』的意思。那些鋼針總能夠在焦灼戰鬥中找到一處處空隙，每一次飛射都給薛環造成了一些麻煩。
不過等裴羨加入後這局勢又是一變，他也不干別的，就盯著鋼針殺手打，揮手就是一面氣牆。明明這院子是開放的，卻愣憑著氣牆將鋼針殺手逼入了『狹窄』區域。
「原來這個小哥兒這麼厲害啊！」劉虎頭感嘆著，看對方一揮手就是一片氣牆，言語中有點羨慕和新鮮，他原本的世界也有習武之人，可是卻好像沒這麼誇張。
費老跟著點點頭，「世賢這孩子原本就喜歡吃喝玩樂最是對我的脾氣，可是成年後出外遊歷一圈就修成了這麼一身誇張的武功，也不知道師承何人？」
劉虎頭瞭然地點頭，原來不是家傳武學，怪不得好像跟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你們這……我是說，他們修煉的武功等級不一樣？怎麼其他人打架都是刀劍磕碰，他動手就是風起雲湧的？」
劉虎頭這一問給費老問懵了，「這……按說他們都是先天境界，真氣不該有如此差距的，只是……可能世賢的功法比較特殊吧！」
「你們還在這看啊，快跟我走，我們從後面先撤。」
鬼子小將一身焦糊味從後面跑進大堂，瞄了一眼院中的打鬥，開口轉移了櫃檯後諸人的注意力，他焦急地伸手去拉和尚就要從後院走。
「不管他們了嗎？」劉虎頭開口詢問。
鬼子小將頭都不回，「我們就是拖累，只會在這裡妨礙都尉。」
嚓！
刀光一閃，從眾人眼前晃過。大家下意識的眨眼，鮮血從那裂口噴濺而出。
鬼子小將身軀僵硬，緩緩轉身，又或者說他在努力地轉身，可是後頸處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再不支持他的行動。
重傷小將看看劉虎頭手中橫刀，再看看自己手裡的刀鞘，方才醒悟驚呼出聲，「中井！你做了什麼！」
然而旁邊的老費卻一把將他按住，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鬼子小將。
「你……你是……怎麼發……」
劉虎頭甩了甩手中橫刀，鮮血在這個雨夜並不刺眼。
劉虎頭的答案顯然讓鬼子小將更不甘心了，他努力轉頭用痛恨的目光死盯著劉虎頭，「究竟什麼是……鬼子？」
死了，鬼子小將還沒有得到答案就死了。
和尚後知後覺的將手從對方的鉗握中抽出來，正要鑽回櫃檯卻見後院又大搖大擺的走出一人，正是那個穿著花里胡哨的中年人。
他看看地上的屍體，饒有興趣的看著劉虎頭，「我其實也想知道，什麼是鬼子？」
劉虎頭轉身將橫刀交給費老，無視後者懵逼尋求對視的表情，回答：「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你們的演技太浮誇，導致我對你們產生了懷疑呢？」
中年人沉默片刻，微笑再道：「我們還是繼續談談，什麼是鬼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