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黑洞引力
他從遠方趕來，過凱旋門，走國王大道，風塵僕僕，滿臉風霜。
但她對此並不關心，細長的女士香菸夾在她手指間，菸灰隨風飄落，蜿蜒螺旋，亦如她愁苦的心情。
「你就是威廉？」女人開口，聲音焦急中帶著幾分天鵝絨般的光滑和厚重。
這個十分美麗的女人，曲線玲瓏，氣質內秀，五官精緻得就像完美的人工製品，就連聲音也帶著精心調製過的優雅。
男人站定身體，沉默寡言，點頭應是。
她打量著面前的邊緣人，身材高大，舉止沉穩，少言寡語，眉宇間滿是鋒利，藍盈盈的義眼帶著凌厲的威懾感。
初印象令她還算滿意。
「委託的詳情，'老鴰'發你了沒有？」女人發問，塗著淡黑眼影的眼睛上挑著，看著極具攻擊性。
「找人？」許默終於開了口，聲音略顯嘶啞。
「我手下一個姐妹，艾琳·卡特。」
會這樣稱呼自己員工的只有一種職業。
「性偶？」
女人開始在頭前帶路，並給出回應：「對。」
「什麼時候失蹤的？」
「兩天前。」
「失蹤位置？」
許默算是問對了關鍵點。
「在我店裡。」
男人突然停住了腳步，望向他的委託人，眼睛微眯，閃著某種對方沒見過的光芒。
那是某種被迴旋鏢擊中後的驚愕。
女人領著男人穿街過巷，轉進一條燈火通明的大道，與許多男人女人的組合擦肩而過。
這裡是粉粉巷，奧羅拉最出名的紅燈區，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卿卿我我地走在街上並不稀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七街，是個燈光通明的巷子，一家夜店前，兩個燈光璀璨的高檔全息射燈向著天空投射出曖昧的粉色全息圖案。
許默探頭仔細瞧了瞧投射在天空上的圖案。
一個是裸女，另一個也是裸女。
女人在店門口站定，重新點上一根煙。
「到了」
望著頭頂『黑洞引力』的豪華招牌，許默對女人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評估。
在粉粉巷子裡能支起這麼一個大攤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錢只是其次，背景才是最主要的。
兩人邁步進到店內。
內里情景不出許默所料，金碧輝煌，燈光璀璨，燈紅酒綠，滿目『春』風。
一名同樣十分漂亮的『性偶』迎了上來。
「索菲亞，店裡一切正常，大家的情緒都還算穩定。」
僱主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驅散了想要上前打招呼的一眾『姐妹』，低調的領著許默進到案發地點。
這是一處包廂，裝修得很是典雅，整體格調跟這家夜總會保持著一致——高檔中透著低調的奢華。
男人立刻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的雙眼在黑暗中亮起瑩瑩藍光，那是義眼的夜視模式啟動的外在特徵。
他幾乎是伏在地上，一寸寸地掃視著包間的地板，牆面，垃圾桶、沙發。
結果不出他所料，一無所獲。
這裡很乾淨，所有的東西都是新的，跟這家新開的店一樣新。
沒有血跡，沒有掙扎和打鬥的痕跡。
「怎麼樣？」許默剛站起身，女人便靠了上來問道。
回應她的是許默的搖頭示意。
「她是自願走出去的，最起碼沒有肢體反抗。」
女人臉色難看起來。
「我問過當天在大廳里的姐妹，那天生意還不錯，比較忙，雖然有人見過幾次艾琳，但是沒人注意到她具體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店裡應該有攝像頭吧，哪怕顧忌到客人隱私，包廂內沒有，外面走廊也應該有機位才對。」
女人皺著眉，回道：「當然有，只不過監控視頻顯示一切正常，客人進來後就沒出去過，像是直接從包廂里消失了。」
「帶我去看看。」一番話，讓許默提起了興趣。
安保室。
許默義眼與全息屏幕一起滾動著數據流瀑，很快便發現疑點。
「有黑客黑了你們店裡的攝像頭，作案的時候有人接應。」
注視著全息投影屏上的看似正常的監控畫面，許默很快下了診斷報告。
「這兩段視頻畫面是臨時拼接的，對方手藝挺好，剪了很長一段畫面實時覆蓋，一般人很難看出異常。」
許默當然不是一般人，最主要這事他也熟，剪貼畫面、回滾錄像欺騙安保人員的事他也沒少做。
索菲亞眉頭緊鎖，一張精緻的俏臉上滿是陰雲。
「安保設備是市場上最新的高級貨，不應該連個警報都沒有。」
「@公司的『舊約Ⅲ型』安保系統，確實是市面上的高級貨。」許默瞥了一眼身後龐大的安保主機，給出自己的讚揚。
「不過再堅固的堡壘，也很容易從內部被攻破。」
索菲亞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有內鬼？」
「不一定是內鬼。」
許默給出解釋，免得對方冤枉了好人。
「也有可能被利用者不知情，或者對方買通了安裝人員，偽裝成運維人員進到過這裡，不管怎麼樣，你可以查一查最近有哪些人進到過安保室，接觸過安保主機，所有有可能的接觸鏈條最好都捋一遍，但是我估計很難有成果，對方活乾的很漂亮，應該不會留下疏忽。」
索菲亞微微頷首，義眼亮起兩團琥珀色的亮光，一看就是在聯繫人去落實情況。
「這是一次有預謀的綁架？」
「八九不離十。」
「有沒有人選？」索菲亞的問題有些唐突，一般來說這問題應該是許默問她才對。
好在許默還真有些想法。
「你知不知道那裡是『割喉幫』的地盤。」
「知道。」女人咽了口煙，回答。
「但她不是被割喉幫弄走的，我確定。」
許默沒有追問對方的消息來源，只是回了一個『嗯』字，表示自己已經聽到。
「顧客登記的資料有沒有線索？」
「查過」索菲亞那張傾注了大量金錢的臉就連煩躁都顯得符合人類審美。
「但是沒有任何收穫。」
修長纖細的手指夾著煙，敲了敲太陽穴，索菲亞動用管理員權限，很快從主機中翻出了那個客人的資料。
長相普普通通，名字普普通通。
「都是假的，我找了人查過，名字和長相都不存在。」
調查到這裡，陷入僵局。
但這也是許默存在的價值。
有一個古老的推理界名言在網絡世界同樣適用。
凡走過，必有痕。
在計算機系統里，不存在完美的「刪除」。
出於保密目的而抹除的訪問記錄，本身就是另一種訪問記錄。
但她對此並不關心，細長的女士香菸夾在她手指間，菸灰隨風飄落，蜿蜒螺旋，亦如她愁苦的心情。
「你就是威廉？」女人開口，聲音焦急中帶著幾分天鵝絨般的光滑和厚重。
這個十分美麗的女人，曲線玲瓏，氣質內秀，五官精緻得就像完美的人工製品，就連聲音也帶著精心調製過的優雅。
男人站定身體，沉默寡言，點頭應是。
她打量著面前的邊緣人，身材高大，舉止沉穩，少言寡語，眉宇間滿是鋒利，藍盈盈的義眼帶著凌厲的威懾感。
初印象令她還算滿意。
「委託的詳情，'老鴰'發你了沒有？」女人發問，塗著淡黑眼影的眼睛上挑著，看著極具攻擊性。
「找人？」許默終於開了口，聲音略顯嘶啞。
「我手下一個姐妹，艾琳·卡特。」
會這樣稱呼自己員工的只有一種職業。
「性偶？」
女人開始在頭前帶路，並給出回應：「對。」
「什麼時候失蹤的？」
「兩天前。」
「失蹤位置？」
許默算是問對了關鍵點。
「在我店裡。」
男人突然停住了腳步，望向他的委託人，眼睛微眯，閃著某種對方沒見過的光芒。
那是某種被迴旋鏢擊中後的驚愕。
女人領著男人穿街過巷，轉進一條燈火通明的大道，與許多男人女人的組合擦肩而過。
這裡是粉粉巷，奧羅拉最出名的紅燈區，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卿卿我我地走在街上並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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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街，是個燈光通明的巷子，一家夜店前，兩個燈光璀璨的高檔全息射燈向著天空投射出曖昧的粉色全息圖案。
許默探頭仔細瞧了瞧投射在天空上的圖案。
一個是裸女，另一個也是裸女。
女人在店門口站定，重新點上一根煙。
「到了」
望著頭頂『黑洞引力』的豪華招牌，許默對女人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評估。
在粉粉巷子裡能支起這麼一個大攤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錢只是其次，背景才是最主要的。
兩人邁步進到店內。
內里情景不出許默所料，金碧輝煌，燈光璀璨，燈紅酒綠，滿目『春』風。
一名同樣十分漂亮的『性偶』迎了上來。
「索菲亞，店裡一切正常，大家的情緒都還算穩定。」
僱主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驅散了想要上前打招呼的一眾『姐妹』，低調的領著許默進到案發地點。
這是一處包廂，裝修得很是典雅，整體格調跟這家夜總會保持著一致——高檔中透著低調的奢華。
男人立刻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的雙眼在黑暗中亮起瑩瑩藍光，那是義眼的夜視模式啟動的外在特徵。
他幾乎是伏在地上，一寸寸地掃視著包間的地板，牆面，垃圾桶、沙發。
結果不出他所料，一無所獲。
這裡很乾淨，所有的東西都是新的，跟這家新開的店一樣新。
沒有血跡，沒有掙扎和打鬥的痕跡。
「怎麼樣？」許默剛站起身，女人便靠了上來問道。
回應她的是許默的搖頭示意。
「她是自願走出去的，最起碼沒有肢體反抗。」
女人臉色難看起來。
「我問過當天在大廳里的姐妹，那天生意還不錯，比較忙，雖然有人見過幾次艾琳，但是沒人注意到她具體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店裡應該有攝像頭吧，哪怕顧忌到客人隱私，包廂內沒有，外面走廊也應該有機位才對。」
女人皺著眉，回道：「當然有，只不過監控視頻顯示一切正常，客人進來後就沒出去過，像是直接從包廂里消失了。」
「帶我去看看。」一番話，讓許默提起了興趣。
安保室。
許默義眼與全息屏幕一起滾動著數據流瀑，很快便發現疑點。
「有黑客黑了你們店裡的攝像頭，作案的時候有人接應。」
注視著全息投影屏上的看似正常的監控畫面，許默很快下了診斷報告。
「這兩段視頻畫面是臨時拼接的，對方手藝挺好，剪了很長一段畫面實時覆蓋，一般人很難看出異常。」
許默當然不是一般人，最主要這事他也熟，剪貼畫面、回滾錄像欺騙安保人員的事他也沒少做。
索菲亞眉頭緊鎖，一張精緻的俏臉上滿是陰雲。
「安保設備是市場上最新的高級貨，不應該連個警報都沒有。」
「@公司的『舊約Ⅲ型』安保系統，確實是市面上的高級貨。」許默瞥了一眼身後龐大的安保主機，給出自己的讚揚。
「不過再堅固的堡壘，也很容易從內部被攻破。」
索菲亞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有內鬼？」
「不一定是內鬼。」
許默給出解釋，免得對方冤枉了好人。
「也有可能被利用者不知情，或者對方買通了安裝人員，偽裝成運維人員進到過這裡，不管怎麼樣，你可以查一查最近有哪些人進到過安保室，接觸過安保主機，所有有可能的接觸鏈條最好都捋一遍，但是我估計很難有成果，對方活乾的很漂亮，應該不會留下疏忽。」
索菲亞微微頷首，義眼亮起兩團琥珀色的亮光，一看就是在聯繫人去落實情況。
「這是一次有預謀的綁架？」
「八九不離十。」
「有沒有人選？」索菲亞的問題有些唐突，一般來說這問題應該是許默問她才對。
好在許默還真有些想法。
「你知不知道那裡是『割喉幫』的地盤。」
「知道。」女人咽了口煙，回答。
「但她不是被割喉幫弄走的，我確定。」
許默沒有追問對方的消息來源，只是回了一個『嗯』字，表示自己已經聽到。
「顧客登記的資料有沒有線索？」
「查過」索菲亞那張傾注了大量金錢的臉就連煩躁都顯得符合人類審美。
「但是沒有任何收穫。」
修長纖細的手指夾著煙，敲了敲太陽穴，索菲亞動用管理員權限，很快從主機中翻出了那個客人的資料。
長相普普通通，名字普普通通。
「都是假的，我找了人查過，名字和長相都不存在。」
調查到這裡，陷入僵局。
但這也是許默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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