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有人記得她
「客氣狗快餐」
漢娜坐在髒兮兮的桌前，失而復得的全系攝錄機正漂浮在她身前，記錄著塞繆爾·張狂吃海塞般的吃相。
許默則在另一端，義眼閃動著，在網絡維度聯繫著『老鴰』。
他準備向對方打聽打聽割喉幫老大格爾翰·血手，看看能不能拿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直到將第三份『超級無敵至尊好味道套餐』吃完，塞繆爾終於滿意地擦了擦嘴，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距離三人從『棚戶區』安全撤離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在『白蜘蛛』情報的支持下，許默領著追兵在錯綜複雜的『棚戶區』內兜了幾個圈子，便順利消失在對方的『視野』中，成功撤離。
事辦完了，自然就到了戰後結算環節。
「帳戶給我。」許默衝著塞繆爾·張示意。
「現金可不可以，我的個人帳戶正被銀行監管著，錢進去我一分都拿不到。」
許默沒想過賴帳，乾脆利落的點頭答應，從兜里拎出來一沓零錢，丟給對方。
「這是5000，剩下的一半明天給你。」
塞繆爾·張忙不迭地點頭應下，舉著那沓錢放在鼻子底下貪婪地吮吸著。
「數數。」許默敲了敲桌子，示意對方過數。
一隻手數錢並不容易，不過好在此刻的三人都不急。
在塞繆爾點錢的間隙，漢娜出聲詢問：「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麼淪落到『棚戶區』的，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吸D亂搞的人。」
「因為看病」塞繆爾聳了聳肩，只不過空蕩蕩的左肩讓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
「我老婆得了病，肺病，你知道的，這種病很常見。」
奧羅拉外穹頂區惡劣的空氣品質讓超過90%的居民都患有不同程度的肺病，有38%的居民在一生中最少要更換一次肺部器官，35%的人要定期服藥。
空氣污染導致的肺病是橫在所有奧羅拉底層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但是她的病比較嚴重，需要換肺，你知道的，這需要一大筆錢，更糟糕的是我們想著還年輕，壓根沒買這方面的醫療保險。」
「所以你們就想著騙保？」許默道出對方在警察平台上被懸賞的罪名。
「你是怎麼想的，給自己腦袋來一槍也好過跟那群吸血鬼打交道，這些保險公司的調查團比警察廳還專業，他們的調查員基本都是從軍警系統里退下來的好手。」
塞繆爾將錢點齊，嘆了口氣。
「我們沒得選，畢竟不能眼睜睜她生生把自己咳死。」
事情發展的結果許默和漢娜自然是心知肚明，不然兩人也不會在『棚戶區』遇見對方。
快餐店的幾條街外，響起了噼里啪啦的槍聲，不知道是有幫派槍戰，還是有人遭遇了搶劫。
「拿到錢準備怎麼花，『棚戶區』你應該回不去了。」漢娜繼續為自己節目積累著素材。
「我想先給唐娜在『靈骨龕』租個墓位，活著沒能照顧好她，死了多少讓她有個棲身之地。」塞繆爾道出自己的打算。
『靈骨龕』位於水塔區的西南角，是整個奧羅拉最大的公共墓園。
「剩下的錢我準備買條便宜的胳膊，試著找找有沒有修車的工作，看看能不能養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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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如果沒有妻子唐娜的拖累，單憑塞繆爾自己很難墜落到『棚戶區』無法翻身，他畢竟是個有技術的熟練工人，怎麼都能混上一口飯。
當然，這裡的前提是他身體健康，沒有吸D、酗酒之類的惡習。
「我可以幫你在節目裡問問，說不定就有奧羅拉的老闆缺工人。」漢娜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這有個剛從『棚戶區』逃出來的熟練修車工人，等著找活幹活命，你有沒有興趣收編他。】
常人不可見的網絡維度，許默跟『老鴰』通著話，聽到塞繆爾的打算，便順便提了一嘴。
對方的背景和能力最受掮客和邊緣人這種混『灰圈』的人歡迎，犯罪記錄在正經找工作的時候是阻礙，但是放在灰色領域反倒是加分項。
畢竟這也算是一種另類賽博投名狀。
『老鴰』不愧是業務廣泛、手眼通天的知名掮客，安排個人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輝光港東邊的鐵墳圈子，斷手老喬那裡正缺個拆車工人，把他聯繫方式給我吧，我先把他安排在那看看成色。】
許默則是將『老鴰』的安排第一時間告知了塞繆爾，對方自然是喜不自禁，連忙在飯桌上答應下來。
對他來說，一份工作就等於活下去的機會。
全息攝錄機輕盈的盤旋起來，繞著三人轉了幾圈，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將三人納入取景框。
漢娜用的是『阿凱德精密機械』生產的『眼睛』Ⅴ型全息攝錄機，雖然功能和參數在攝像設備圈層不是頂級，但是該有的飛行跟隨、360度實景錄製、感官記錄等功能都具備。
「既然問題都解決了，不介意我給咱們這個小團隊來張勝利合照吧，放心吧，節目發出的時候我會給你們臉上打上馬賽克的。」見許默微微皺眉，漢娜立刻保證道。
實際上，打不打馬賽克都沒多少意義，32萬粉絲看似挺多，但是『海盜電台』面向的可是整個太陽系的人類，這些粉絲分散到奧羅拉估計不剩幾個人。
真就是同在一城，在茫茫2000萬人中再遇到三人的概率不亞於大海撈針。
當然，漢娜此舉的根本目的是為了防止有心人藉機生事。
「另外，塞繆爾你介不介意我把你和你妻子的故事放進節目裡，我可以給你們的名字和經歷做一下模糊化處理。」
對漢娜的提議，塞繆爾卻看得格外開。
「放吧，也不用處理，用原名字就好，我不在乎，最起碼這樣還能有人知道唐娜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許默卻再次皺眉，讓漢娜心裡不禁打了個突突，最終還是放棄了拍合照的想法，並打定主意等節目剪出來了先發這位『邊緣人』審審，看看有沒有那些敏感點需要刪除。
她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惹上許默，對方拿錘子敲人腿的畫面她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
不過漢娜顯然產生了誤會，許默皺眉的原因並不是合照的請求，而是『老鴰』發給他的消息內容。
通訊頻道中，許默驚愕道：【你說什麼，格爾翰·血手跑了？！】
【不知道他惹了啥事，前天連夜跑的，急到連銀行帳戶里的錢都沒動，情婦也沒通知。】『老鴰』顯然也在一直關注對方的下落。
先前與許默一見面他就曾直言自己跟割喉幫不對付，此刻看來所言非虛。
兩方都在粉粉巷子撈偏門，經年累月，加上割喉幫霸道的行事方式，產生利益摩擦，結下仇怨再正常不過。
剛到手的線索還沒來得及調查就斷了，弄得許默很是無語。
準確來說，線索不是現在斷的，而是在兩天前就已經斷了，許默也怨不得人。
【能打聽到他的下落麼？】許默嘗試性地追問。
【我不關心你和他有什麼仇怨，威廉，但是請相信我比你更想找到他。】『老鴰』揉了揉眼，接著勸慰道：【不光是我，格爾翰·血手做割喉幫老大的時候沒少得罪人，想要他死的人能從凱旋門一直排到1號城市檢查站，現在在查他下落的人比粉粉巷的嫖客還多，只不過他藏得特別好，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放心，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這個話題在許默的點頭中終結，『老鴰』拍了拍腦門，又開啟一個新話題。
【正好，你現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我有個私人委託想跟你談談，有時間的話我讓多奇去接你。】
漢娜坐在髒兮兮的桌前，失而復得的全系攝錄機正漂浮在她身前，記錄著塞繆爾·張狂吃海塞般的吃相。
許默則在另一端，義眼閃動著，在網絡維度聯繫著『老鴰』。
他準備向對方打聽打聽割喉幫老大格爾翰·血手，看看能不能拿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直到將第三份『超級無敵至尊好味道套餐』吃完，塞繆爾終於滿意地擦了擦嘴，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距離三人從『棚戶區』安全撤離已經過去了兩個半小時，在『白蜘蛛』情報的支持下，許默領著追兵在錯綜複雜的『棚戶區』內兜了幾個圈子，便順利消失在對方的『視野』中，成功撤離。
事辦完了，自然就到了戰後結算環節。
「帳戶給我。」許默衝著塞繆爾·張示意。
「現金可不可以，我的個人帳戶正被銀行監管著，錢進去我一分都拿不到。」
許默沒想過賴帳，乾脆利落的點頭答應，從兜里拎出來一沓零錢，丟給對方。
「這是5000，剩下的一半明天給你。」
塞繆爾·張忙不迭地點頭應下，舉著那沓錢放在鼻子底下貪婪地吮吸著。
「數數。」許默敲了敲桌子，示意對方過數。
一隻手數錢並不容易，不過好在此刻的三人都不急。
在塞繆爾點錢的間隙，漢娜出聲詢問：「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怎麼淪落到『棚戶區』的，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吸D亂搞的人。」
「因為看病」塞繆爾聳了聳肩，只不過空蕩蕩的左肩讓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
「我老婆得了病，肺病，你知道的，這種病很常見。」
奧羅拉外穹頂區惡劣的空氣品質讓超過90%的居民都患有不同程度的肺病，有38%的居民在一生中最少要更換一次肺部器官，35%的人要定期服藥。
空氣污染導致的肺病是橫在所有奧羅拉底層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但是她的病比較嚴重，需要換肺，你知道的，這需要一大筆錢，更糟糕的是我們想著還年輕，壓根沒買這方面的醫療保險。」
「所以你們就想著騙保？」許默道出對方在警察平台上被懸賞的罪名。
「你是怎麼想的，給自己腦袋來一槍也好過跟那群吸血鬼打交道，這些保險公司的調查團比警察廳還專業，他們的調查員基本都是從軍警系統里退下來的好手。」
塞繆爾將錢點齊，嘆了口氣。
「我們沒得選，畢竟不能眼睜睜她生生把自己咳死。」
事情發展的結果許默和漢娜自然是心知肚明，不然兩人也不會在『棚戶區』遇見對方。
快餐店的幾條街外，響起了噼里啪啦的槍聲，不知道是有幫派槍戰，還是有人遭遇了搶劫。
「拿到錢準備怎麼花，『棚戶區』你應該回不去了。」漢娜繼續為自己節目積累著素材。
「我想先給唐娜在『靈骨龕』租個墓位，活著沒能照顧好她，死了多少讓她有個棲身之地。」塞繆爾道出自己的打算。
『靈骨龕』位於水塔區的西南角，是整個奧羅拉最大的公共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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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裡的前提是他身體健康，沒有吸D、酗酒之類的惡習。
「我可以幫你在節目裡問問，說不定就有奧羅拉的老闆缺工人。」漢娜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這有個剛從『棚戶區』逃出來的熟練修車工人，等著找活幹活命，你有沒有興趣收編他。】
常人不可見的網絡維度，許默跟『老鴰』通著話，聽到塞繆爾的打算，便順便提了一嘴。
對方的背景和能力最受掮客和邊緣人這種混『灰圈』的人歡迎，犯罪記錄在正經找工作的時候是阻礙，但是放在灰色領域反倒是加分項。
畢竟這也算是一種另類賽博投名狀。
『老鴰』不愧是業務廣泛、手眼通天的知名掮客，安排個人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輝光港東邊的鐵墳圈子，斷手老喬那裡正缺個拆車工人，把他聯繫方式給我吧，我先把他安排在那看看成色。】
許默則是將『老鴰』的安排第一時間告知了塞繆爾，對方自然是喜不自禁，連忙在飯桌上答應下來。
對他來說，一份工作就等於活下去的機會。
全息攝錄機輕盈的盤旋起來，繞著三人轉了幾圈，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將三人納入取景框。
漢娜用的是『阿凱德精密機械』生產的『眼睛』Ⅴ型全息攝錄機，雖然功能和參數在攝像設備圈層不是頂級，但是該有的飛行跟隨、360度實景錄製、感官記錄等功能都具備。
「既然問題都解決了，不介意我給咱們這個小團隊來張勝利合照吧，放心吧，節目發出的時候我會給你們臉上打上馬賽克的。」見許默微微皺眉，漢娜立刻保證道。
實際上，打不打馬賽克都沒多少意義，32萬粉絲看似挺多，但是『海盜電台』面向的可是整個太陽系的人類，這些粉絲分散到奧羅拉估計不剩幾個人。
真就是同在一城，在茫茫2000萬人中再遇到三人的概率不亞於大海撈針。
當然，漢娜此舉的根本目的是為了防止有心人藉機生事。
「另外，塞繆爾你介不介意我把你和你妻子的故事放進節目裡，我可以給你們的名字和經歷做一下模糊化處理。」
對漢娜的提議，塞繆爾卻看得格外開。
「放吧，也不用處理，用原名字就好，我不在乎，最起碼這樣還能有人知道唐娜曾經來過這個世界。」
許默卻再次皺眉，讓漢娜心裡不禁打了個突突，最終還是放棄了拍合照的想法，並打定主意等節目剪出來了先發這位『邊緣人』審審，看看有沒有那些敏感點需要刪除。
她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惹上許默，對方拿錘子敲人腿的畫面她恐怕一輩子都忘不掉。
不過漢娜顯然產生了誤會，許默皺眉的原因並不是合照的請求，而是『老鴰』發給他的消息內容。
通訊頻道中，許默驚愕道：【你說什麼，格爾翰·血手跑了？！】
【不知道他惹了啥事，前天連夜跑的，急到連銀行帳戶里的錢都沒動，情婦也沒通知。】『老鴰』顯然也在一直關注對方的下落。
先前與許默一見面他就曾直言自己跟割喉幫不對付，此刻看來所言非虛。
兩方都在粉粉巷子撈偏門，經年累月，加上割喉幫霸道的行事方式，產生利益摩擦，結下仇怨再正常不過。
剛到手的線索還沒來得及調查就斷了，弄得許默很是無語。
準確來說，線索不是現在斷的，而是在兩天前就已經斷了，許默也怨不得人。
【能打聽到他的下落麼？】許默嘗試性地追問。
【我不關心你和他有什麼仇怨，威廉，但是請相信我比你更想找到他。】『老鴰』揉了揉眼，接著勸慰道：【不光是我，格爾翰·血手做割喉幫老大的時候沒少得罪人，想要他死的人能從凱旋門一直排到1號城市檢查站，現在在查他下落的人比粉粉巷的嫖客還多，只不過他藏得特別好，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放心，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這個話題在許默的點頭中終結，『老鴰』拍了拍腦門，又開啟一個新話題。
【正好，你現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我有個私人委託想跟你談談，有時間的話我讓多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