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蓋世英雄
「三，必須是一位蓋世英雄！」
黑裙女子說完這句，就把雙手攏在身前，不再說話。
圍觀的人群靜了一瞬。
瞬間爆炸。
「蓋世英雄？」
「我還天下第一呢！」
「姑娘，你這是許願來了？」
「許願得去廟裡！」
「可不是嘛，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什麼重謝，糊弄鬼呢！」
「散了散了！」
最後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走。
轉眼，馬車前，空空蕩蕩。
只剩一個人站在那兒，沒有離開。
正是鄭道！
牛大重湊過來，扯了扯鄭道的袖子：「鄭道哥，你怎麼還站在這兒？咱們快走吧，東部城邦還遠著呢！」
鄭道沒理牛大重，他把那三條在心裡過了一遍。
家不是王都和東部城邦的。
父母不在初心大陸。
至於蓋世英雄……
鄭道摸了摸下巴。
這不就是自己嗎？
鄭道向前一步，抬手整了整衣領，目光落到黑裙女子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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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盈盈，含情脈脈。
「姑娘，在下鄭道，完美符合你的前兩個條件。」
黑裙女子的眼睛動了一下。
鄭道乘勝追擊。
「至於這第三條……」
鄭道挺了挺胸。
「依姑娘看，我像不像蓋世英雄？」
黑裙女子靜靜地看著他。
「呃，就你了，等到了東部城邦，我必有重謝。」
鄭道往前湊了半步：「重謝先不急，不知姑娘拿什麼謝我？」
「到了你自然知道。」
鄭道挑了挑眉：「那我就枕戈以待了！」
尋找三足金蟾實在枯燥無聊，路上多一位美人同行，也不失為一份樂趣。
「姑娘，上車吧。」
鄭道走到車廂前，替黑裙女子掀開了帘子。
黑裙女子點點頭，扶著車門，走進了車廂。
帘子落下。
鄭道一撩衣擺，坐上車板。
不知怎麼回事，自從黑裙女子進了車廂，鄭道腦中就清明了不少。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被黑裙女子迷得神魂顛倒，都忘了看她頭頂的名字。
牛大重把雙斧往背上一收，站到了馬車旁。
車廂里傳來一聲輕輕的吩咐：「走吧，鄭道。」
鄭道抓起韁繩，手腕一抖。
「駕！」
馬匹打了個響鼻。
車輪轉動。
「吱呀」。
馬車緩緩駛離了王都東門。
一路向東！
車板梆硬，道路不平，顛得腰酸。
鄭道一手牽著韁繩，側過頭看了一眼車簾。
「姑娘。」
「嗯？」
「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車廂里靜了一下。
「奧妮。」
「奧妮，姑娘名字真好聽！」
「嗯。」
「姑娘是東部城邦本地人？」
「嗯嗯。」
「回去投奔的親戚是你的什麼人？」
「哦。」
「……」
鄭道不死心，換了個話頭。
「姑娘父母這幾年在王都做什麼生意？」
「嗯。」
「綢緞？藥材？還是吃食？」
「哦。」
好傢夥。
這一路鄭道把能想的家常話全問了一遍。
得到的回答統共就那麼幾個字。
嗯。嗯嗯。哦。
鄭道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牛大重跟在車旁，聽了一路，忍不住開口：「鄭道哥，你別問了。」
「怎麼了？」
「我都看出來了，奧妮姑娘不愛說話。」
「我這不是怕奧妮姑娘悶嘛！」
「我看是鄭道哥你悶！」
嗯，好像是有那麼一點。
……
太陽一截一截往上攀升。
趕了小半個上午，鄭道正想著歇口氣。
車廂里傳出奧妮的聲音。
「鄭道。」
「奧妮姑娘請講。」
「王都到東部城邦其實不遠，走快些的話，傍晚就能到東部城邦。」
鄭道剛想接話。
路旁的草叢裡，湧出一大群人。
衣衫襤褸，臉上烏黑，一個個伸著手。
「好心人，給口吃的吧！」
「好些天沒吃東西了……」
不一會兒，從草叢裡湧出來的那一大群人便堵住了半個車道。
鄭道拉住韁繩，皺著眉看了看這群人。
將這些人轟走？自己下不去手！
「大重。」
「在呢，鄭道哥。」
鄭道從背包里移出了大半乾糧。
「將這些乾糧分給他們。」
牛大重應了一聲，把糧食一袋一袋搬過去。
攔路的人接過乾糧，連聲道謝，讓開了道路。
鄭道回頭看了一眼。
攔路的那群人蹲在路邊，捧著乾糧，狼吞虎咽。
鄭道收回目光，馬車重新上路。
行了一會兒，鄭道又找了個話頭：「不知姑娘家的親戚，住在東部城邦哪條街？」
奧妮沉默了一下：「城東，一座大宅子。」
話音剛落。
車旁的樹影里嘩啦一聲，又鑽出一群人。
依舊衣衫襤褸，依舊伸著手。
鄭道坐在車板上，半天沒說話。
一次是碰巧。
兩次呢？
「大重，乾糧給他們，我們走。」
下午，馬車路過了一座城。
鄭道看了看天色。
日頭還高。
「不進城了，繼續趕路！」
馬車從城外走過，沒有進去。
黃昏。
鄭道遠遠地，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城牆從地平線上逐漸拔地而起。
東部城邦，快到了！
就在這時，路旁的林子裡，人影一晃，有人站了起來。
一個、兩個、一排、兩排……
這些人全都是一身黑衣，黑布罩臉。
鄭道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身打扮，似曾相識，是裂谷城那伙截馬車的！
黑衣人沉默不語，齊齊向馬車奔來。
路旁的樹影里，仍然不斷有黑衣人站起來。
鄭道跳下車板，從背後拔出『暮色』。
「大重，是硬茬！」
牛大重抽出逐風雙斧，迎頭撞了上去：「還能有俺老牛硬？」
雙方交上手了。
「當」的一聲！
牛大重力氣大，一斧頭把離得近的黑衣人掃翻在地。
「噗嗤！」
鄭道握劍橫斬，姿勢夠帥。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前襟癟了下去。
底下空空蕩蕩。
鄭道蹲下，伸手一掀。
衣服下面什麼都沒有。
鄭道的手指僵在半空，這些黑衣人跟裂谷城那晚一模一樣，連退場都是如此相像。
鄭道思索間。
地上那幾件癟下去的黑衣，袖子又撐了起來。
接著是肩。
最後，一個完整的人形，重新出現在了鄭道的面前。
鄭道連忙後退半步。
「這……」
倒下去的黑衣人接二連三地鼓了起來，隨即站起！
不對勁！
鄭道一咬牙，橫劍掃出。
「噗嗤！」
又一個黑衣人癟了下去。
鄭道緊緊盯著這個倒下去的黑衣人。
過了一會兒。
這名黑衣人的袖子又撐了起來。
鄭道不信邪，上前一步，一劍把剛立起的那件黑衣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兩片黑布落在土裡。
沒等鄭道喘口氣。
兩片黑布居然各自撐了起來。
兩個黑衣人站了起來！
黑裙女子說完這句，就把雙手攏在身前，不再說話。
圍觀的人群靜了一瞬。
瞬間爆炸。
「蓋世英雄？」
「我還天下第一呢！」
「姑娘，你這是許願來了？」
「許願得去廟裡！」
「可不是嘛，又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
「什麼重謝，糊弄鬼呢！」
「散了散了！」
最後幾個人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走。
轉眼，馬車前，空空蕩蕩。
只剩一個人站在那兒，沒有離開。
正是鄭道！
牛大重湊過來，扯了扯鄭道的袖子：「鄭道哥，你怎麼還站在這兒？咱們快走吧，東部城邦還遠著呢！」
鄭道沒理牛大重，他把那三條在心裡過了一遍。
家不是王都和東部城邦的。
父母不在初心大陸。
至於蓋世英雄……
鄭道摸了摸下巴。
這不就是自己嗎？
鄭道向前一步，抬手整了整衣領，目光落到黑裙女子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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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意盈盈，含情脈脈。
「姑娘，在下鄭道，完美符合你的前兩個條件。」
黑裙女子的眼睛動了一下。
鄭道乘勝追擊。
「至於這第三條……」
鄭道挺了挺胸。
「依姑娘看，我像不像蓋世英雄？」
黑裙女子靜靜地看著他。
「呃，就你了，等到了東部城邦，我必有重謝。」
鄭道往前湊了半步：「重謝先不急，不知姑娘拿什麼謝我？」
「到了你自然知道。」
鄭道挑了挑眉：「那我就枕戈以待了！」
尋找三足金蟾實在枯燥無聊，路上多一位美人同行，也不失為一份樂趣。
「姑娘，上車吧。」
鄭道走到車廂前，替黑裙女子掀開了帘子。
黑裙女子點點頭，扶著車門，走進了車廂。
帘子落下。
鄭道一撩衣擺，坐上車板。
不知怎麼回事，自從黑裙女子進了車廂，鄭道腦中就清明了不少。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被黑裙女子迷得神魂顛倒，都忘了看她頭頂的名字。
牛大重把雙斧往背上一收，站到了馬車旁。
車廂里傳來一聲輕輕的吩咐：「走吧，鄭道。」
鄭道抓起韁繩，手腕一抖。
「駕！」
馬匹打了個響鼻。
車輪轉動。
「吱呀」。
馬車緩緩駛離了王都東門。
一路向東！
車板梆硬，道路不平，顛得腰酸。
鄭道一手牽著韁繩，側過頭看了一眼車簾。
「姑娘。」
「嗯？」
「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車廂里靜了一下。
「奧妮。」
「奧妮，姑娘名字真好聽！」
「嗯。」
「姑娘是東部城邦本地人？」
「嗯嗯。」
「回去投奔的親戚是你的什麼人？」
「哦。」
「……」
鄭道不死心，換了個話頭。
「姑娘父母這幾年在王都做什麼生意？」
「嗯。」
「綢緞？藥材？還是吃食？」
「哦。」
好傢夥。
這一路鄭道把能想的家常話全問了一遍。
得到的回答統共就那麼幾個字。
嗯。嗯嗯。哦。
鄭道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
牛大重跟在車旁，聽了一路，忍不住開口：「鄭道哥，你別問了。」
「怎麼了？」
「我都看出來了，奧妮姑娘不愛說話。」
「我這不是怕奧妮姑娘悶嘛！」
「我看是鄭道哥你悶！」
嗯，好像是有那麼一點。
……
太陽一截一截往上攀升。
趕了小半個上午，鄭道正想著歇口氣。
車廂里傳出奧妮的聲音。
「鄭道。」
「奧妮姑娘請講。」
「王都到東部城邦其實不遠，走快些的話，傍晚就能到東部城邦。」
鄭道剛想接話。
路旁的草叢裡，湧出一大群人。
衣衫襤褸，臉上烏黑，一個個伸著手。
「好心人，給口吃的吧！」
「好些天沒吃東西了……」
不一會兒，從草叢裡湧出來的那一大群人便堵住了半個車道。
鄭道拉住韁繩，皺著眉看了看這群人。
將這些人轟走？自己下不去手！
「大重。」
「在呢，鄭道哥。」
鄭道從背包里移出了大半乾糧。
「將這些乾糧分給他們。」
牛大重應了一聲，把糧食一袋一袋搬過去。
攔路的人接過乾糧，連聲道謝，讓開了道路。
鄭道回頭看了一眼。
攔路的那群人蹲在路邊，捧著乾糧，狼吞虎咽。
鄭道收回目光，馬車重新上路。
行了一會兒，鄭道又找了個話頭：「不知姑娘家的親戚，住在東部城邦哪條街？」
奧妮沉默了一下：「城東，一座大宅子。」
話音剛落。
車旁的樹影里嘩啦一聲，又鑽出一群人。
依舊衣衫襤褸，依舊伸著手。
鄭道坐在車板上，半天沒說話。
一次是碰巧。
兩次呢？
「大重，乾糧給他們，我們走。」
下午，馬車路過了一座城。
鄭道看了看天色。
日頭還高。
「不進城了，繼續趕路！」
馬車從城外走過，沒有進去。
黃昏。
鄭道遠遠地，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城牆從地平線上逐漸拔地而起。
東部城邦，快到了！
就在這時，路旁的林子裡，人影一晃，有人站了起來。
一個、兩個、一排、兩排……
這些人全都是一身黑衣，黑布罩臉。
鄭道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身打扮，似曾相識，是裂谷城那伙截馬車的！
黑衣人沉默不語，齊齊向馬車奔來。
路旁的樹影里，仍然不斷有黑衣人站起來。
鄭道跳下車板，從背後拔出『暮色』。
「大重，是硬茬！」
牛大重抽出逐風雙斧，迎頭撞了上去：「還能有俺老牛硬？」
雙方交上手了。
「當」的一聲！
牛大重力氣大，一斧頭把離得近的黑衣人掃翻在地。
「噗嗤！」
鄭道握劍橫斬，姿勢夠帥。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前襟癟了下去。
底下空空蕩蕩。
鄭道蹲下，伸手一掀。
衣服下面什麼都沒有。
鄭道的手指僵在半空，這些黑衣人跟裂谷城那晚一模一樣，連退場都是如此相像。
鄭道思索間。
地上那幾件癟下去的黑衣，袖子又撐了起來。
接著是肩。
最後，一個完整的人形，重新出現在了鄭道的面前。
鄭道連忙後退半步。
「這……」
倒下去的黑衣人接二連三地鼓了起來，隨即站起！
不對勁！
鄭道一咬牙，橫劍掃出。
「噗嗤！」
又一個黑衣人癟了下去。
鄭道緊緊盯著這個倒下去的黑衣人。
過了一會兒。
這名黑衣人的袖子又撐了起來。
鄭道不信邪，上前一步，一劍把剛立起的那件黑衣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兩片黑布落在土裡。
沒等鄭道喘口氣。
兩片黑布居然各自撐了起來。
兩個黑衣人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