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越獄
鄭道借著鐵窗透下的光亮，在地窖里四處摸索。
布袋、木桶、布袋、布袋……
地窖里儘是些食物和酒水，鄭道再沒搜到其他東西。
鄭道沒有灰心，他又摸著樓梯往上爬。
臨近地面，他伸手推了推壓在出入口的那塊木板。
木板紋絲不動。
鄭道無奈，只得坐回地窖。
今天這場海盜襲擊，究竟是怎麼回事？
膠南城裡的人為何集體拉肚子？
難道他堂堂穿越者，就要栽在這裡了？
疑問太多，鄭道開始思索。
海盜襲擊膠南城，絕非臨時起意。
那麼，海盜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呢？
是在皮卡總督絞死那名海盜之後，海盜們為了報仇才襲擊膠南城的？
還是說在更早之前海盜們就制定了襲擊膠南城的計劃，而半個月前的那兩名海盜，只是來膠南城打探情報的？
這一點，鄭道沒法驗證，他繼續發散思維。
沒有內鬼，招不來外賊。
他被栽贓成『內鬼』，定是有心之人刻意為之，好讓真正的內鬼可以藏得更深。
那麼，真正的內鬼會是誰？
托特？
他的嫌疑最大。
兩次海盜來襲的前夜，他都在膠南酒館與紅名女子廝混；今早天不亮，也是他與鄭道交接，把牛奶箱子交到了鄭道手裡。
可托特總得有個動機。
托特身為托比老爺的獨子，是膠南城及周邊一帶的既得利益者，日子過得十分滋潤，實在犯不著引來海盜，毀了自己安穩的日子。
薇婭和瑪琪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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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日子過得艱難，又都是海盜的家人，薇婭更是揚言要成為勇敢的海上戰士。
可皮卡總督是她的親爺爺。
縱然祖孫關係看著冷淡，但她們也不至於引狼入室，害死自己的至親。
還有誰有嫌疑？
鄭道掌握的信息太少，他與『內鬼』事件的真相之間，似乎還隔著太多的迷霧。
對了，酒保麥克。
那個奸商！
說不定他早盤算著在酒館裡接待海盜，開拓海盜的生意，為此不惜引來海盜除掉皮卡總督，好讓膠南城的營商環境寬鬆起來。
而且他那酒館裡的紅名女子不在少數，怎麼看怎麼可疑。
可膠南城的衛兵和居民從不踏入他的酒館，麥克他又是如何給全城的人下藥的呢？
種種猜想在鄭道心頭交織。
可惜他被困在地窖，無法一一證實。
自己得先出去，才能將這事查個明白！
「來人啊！放我出去！我有線索，我能查出誰是真正的內鬼！」鄭道站在鐵窗下，放聲大喊。
「你個海盜細作，少賊喊捉賊了，好好享受你生命中的最後幾天吧。」
話音落下，一盆涼水順著鐵窗潑了下來。
鄭道躲閃不及，被涼水澆了滿臉，他無奈地靠在牆上。
自己還能出去嗎？
鄭道想起被居民們用繩子捆住時，薇婭望向他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說：放心，我會去救你的。
可薇婭不過是個小女孩，真能救自己出去嗎？
「唉——」鄭道嘆了口氣。
……
深夜。
餓了一天的鄭道蜷縮在地窖角落，飢餓與孤獨一併壓在心頭。
「嘣！」
樓梯上方傳來木閂的斷裂聲。
鄭道一個激靈，來了精神。
是薇婭，那小丫頭來救自己了！
鄭道此刻無比篤定，薇婭將來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海上戰士。
地窖出入口的木板被人打開。
月光下，站著一個人。
不是薇婭，而是一個手持匕首的蒙面人，看身形似乎是個男人。
糟了！
這定是真正的內鬼派來滅口的人，好坐實鄭道的『內鬼』身份——畢竟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蒙面人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鄭道暗叫不妙，但他卻沒有坐以待斃。
他緩緩挪到樓梯後方，打算趁對方還沒適應地窖里的昏暗前，來個出其不意。
就是現在！
鄭道向前一撲，右手朝蒙面人右手手腕抓去，打算先奪下匕首，再把人制住。
而且這人肯定知道誰是真正的內鬼，只要制住他，『內鬼』事件的真相就會大白於天下。
蒙面人反應極快，在鄭道撲出的剎那，側身的同時，匕首向前刺出，扎進鄭道的右手掌。
鄭道「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反倒激活了鄭道那因飢餓而變得遲鈍的腦子。
管他呢，老子有金手指，傷遲早恢復，跟他拼了！
鄭道忍著劇痛向前一步，左手緊緊攥住蒙面人的右手，不讓蒙面人把匕首從他掌中抽出，隨即整個身子向蒙面人撞去。
蒙面人猝不及防，被鄭道撞翻在地。
鄭道硬是靠著悍不畏死的打法，將蒙面人拖進了他最擅長的驢打滾環節。
形勢逆轉！
就在兩人扭打之際，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地窖出口。
月光落在來人的臉上，映出一副略顯青澀的面容。
來人竟是孤身前來營救鄭道的薇婭。
少年英雄，未來可期！
薇婭身子輕，手持西洋劍踩在樓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她很快分辨出哪個是她的鄭道哥。
沒有絲毫猶豫，薇婭果斷出劍，凌空一刺，正中蒙面人的肩頭。
「啊！」
蒙面人吃痛出聲，眼見形勢不妙，一把推開薇婭，衝上樓梯，沒入夜色。
鄭道聽著這聲慘叫，總覺得有些耳熟，但一時卻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聽過。
薇婭爬起身，走到鄭道身邊：「鄭道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走！」
兩人跑出總督府。
膠南城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港口方向隱約晃著衛兵的身影。
「薇婭，我……」鄭道想跟薇婭解釋他不是『內鬼』。
「鄭道哥，我相信你，你絕不是什麼『內鬼』。」薇婭一臉堅定。
「唉，我怕是被卷進什麼陰謀里了，我敢肯定，內鬼還在城裡。」
「嗯嗯，你快離開膠南城，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這把劍你先拿著防身。」薇婭把西洋劍和一個紙團遞了過去。
鄭道接過：「嗯。」
「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薇婭說罷，溜進小巷。
鄭道順著街道跑到城門處時，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里。
自己往城門跑，是因為家在洛克村，可十幾天前自己追海盜時，海盜也是往城門跑。
正常來說，海盜不應該往港口方向跑嗎？
不合常理！
這裡面定有他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但此時的狀況，來不及鄭道多想，還是先離開膠南城要緊。
鄭道返回了洛克村。
村子裡漆黑一片，連牧場方向都沒有亮燈。
牧場！
昨天膠南城的慘案，牧場的牛奶必定脫不了干係。
得去問問考姐。
鄭道走到考姐家附近。
考姐家的門沒有徵兆地開了！
鄭道急忙側身一閃，躲到暗處。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背影有點眼熟。
不是托特少爺！
那這個時候，從考姐家走出來的人會是誰？
鄭道定睛一看，此人竟是戶口管理員布洛克！
這個老頭子沒事來考姐這幹嘛？
鄭道心頭的疑惑加深。
平日裡溫柔和藹的考姐，難道藏著什麼秘密？
看樣子，不能去問考姐了，至少在『內鬼』事件查清楚之前不能。
待布洛克走遠，鄭道回到了他的小木屋。
小木屋裡，鄭道展開了薇婭給他的紙團，紙上線條歪歪扭扭，潦草得很。
鄭道琢磨了好一陣，才看明白這是一張地圖。
薇婭這丫頭竟把兩人碰頭的地點定在牧場與城牆的交界處，膽子真是夠大！
算了，薇婭肯定有她的道理，姑且信她一回。
自己從膠南城監牢里逃出來的事，最遲明早就會被城裡其他人所察覺，屆時膠南城的衛兵必定會來洛克村搜捕。
此地不宜久留!
鄭道本就沒什麼家當，隨手收拾了一下，趁著夜色前往了牧場。
他相信，牧場裡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
布袋、木桶、布袋、布袋……
地窖里儘是些食物和酒水，鄭道再沒搜到其他東西。
鄭道沒有灰心，他又摸著樓梯往上爬。
臨近地面，他伸手推了推壓在出入口的那塊木板。
木板紋絲不動。
鄭道無奈，只得坐回地窖。
今天這場海盜襲擊，究竟是怎麼回事？
膠南城裡的人為何集體拉肚子？
難道他堂堂穿越者，就要栽在這裡了？
疑問太多，鄭道開始思索。
海盜襲擊膠南城，絕非臨時起意。
那麼，海盜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呢？
是在皮卡總督絞死那名海盜之後，海盜們為了報仇才襲擊膠南城的？
還是說在更早之前海盜們就制定了襲擊膠南城的計劃，而半個月前的那兩名海盜，只是來膠南城打探情報的？
這一點，鄭道沒法驗證，他繼續發散思維。
沒有內鬼，招不來外賊。
他被栽贓成『內鬼』，定是有心之人刻意為之，好讓真正的內鬼可以藏得更深。
那麼，真正的內鬼會是誰？
托特？
他的嫌疑最大。
兩次海盜來襲的前夜，他都在膠南酒館與紅名女子廝混；今早天不亮，也是他與鄭道交接，把牛奶箱子交到了鄭道手裡。
可托特總得有個動機。
托特身為托比老爺的獨子，是膠南城及周邊一帶的既得利益者，日子過得十分滋潤，實在犯不著引來海盜，毀了自己安穩的日子。
薇婭和瑪琪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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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日子過得艱難，又都是海盜的家人，薇婭更是揚言要成為勇敢的海上戰士。
可皮卡總督是她的親爺爺。
縱然祖孫關係看著冷淡，但她們也不至於引狼入室，害死自己的至親。
還有誰有嫌疑？
鄭道掌握的信息太少，他與『內鬼』事件的真相之間，似乎還隔著太多的迷霧。
對了，酒保麥克。
那個奸商！
說不定他早盤算著在酒館裡接待海盜，開拓海盜的生意，為此不惜引來海盜除掉皮卡總督，好讓膠南城的營商環境寬鬆起來。
而且他那酒館裡的紅名女子不在少數，怎麼看怎麼可疑。
可膠南城的衛兵和居民從不踏入他的酒館，麥克他又是如何給全城的人下藥的呢？
種種猜想在鄭道心頭交織。
可惜他被困在地窖，無法一一證實。
自己得先出去，才能將這事查個明白！
「來人啊！放我出去！我有線索，我能查出誰是真正的內鬼！」鄭道站在鐵窗下，放聲大喊。
「你個海盜細作，少賊喊捉賊了，好好享受你生命中的最後幾天吧。」
話音落下，一盆涼水順著鐵窗潑了下來。
鄭道躲閃不及，被涼水澆了滿臉，他無奈地靠在牆上。
自己還能出去嗎？
鄭道想起被居民們用繩子捆住時，薇婭望向他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說：放心，我會去救你的。
可薇婭不過是個小女孩，真能救自己出去嗎？
「唉——」鄭道嘆了口氣。
……
深夜。
餓了一天的鄭道蜷縮在地窖角落，飢餓與孤獨一併壓在心頭。
「嘣！」
樓梯上方傳來木閂的斷裂聲。
鄭道一個激靈，來了精神。
是薇婭，那小丫頭來救自己了！
鄭道此刻無比篤定，薇婭將來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海上戰士。
地窖出入口的木板被人打開。
月光下，站著一個人。
不是薇婭，而是一個手持匕首的蒙面人，看身形似乎是個男人。
糟了！
這定是真正的內鬼派來滅口的人，好坐實鄭道的『內鬼』身份——畢竟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蒙面人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鄭道暗叫不妙，但他卻沒有坐以待斃。
他緩緩挪到樓梯後方，打算趁對方還沒適應地窖里的昏暗前，來個出其不意。
就是現在！
鄭道向前一撲，右手朝蒙面人右手手腕抓去，打算先奪下匕首，再把人制住。
而且這人肯定知道誰是真正的內鬼，只要制住他，『內鬼』事件的真相就會大白於天下。
蒙面人反應極快，在鄭道撲出的剎那，側身的同時，匕首向前刺出，扎進鄭道的右手掌。
鄭道「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反倒激活了鄭道那因飢餓而變得遲鈍的腦子。
管他呢，老子有金手指，傷遲早恢復，跟他拼了！
鄭道忍著劇痛向前一步，左手緊緊攥住蒙面人的右手，不讓蒙面人把匕首從他掌中抽出，隨即整個身子向蒙面人撞去。
蒙面人猝不及防，被鄭道撞翻在地。
鄭道硬是靠著悍不畏死的打法，將蒙面人拖進了他最擅長的驢打滾環節。
形勢逆轉！
就在兩人扭打之際，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地窖出口。
月光落在來人的臉上，映出一副略顯青澀的面容。
來人竟是孤身前來營救鄭道的薇婭。
少年英雄，未來可期！
薇婭身子輕，手持西洋劍踩在樓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她很快分辨出哪個是她的鄭道哥。
沒有絲毫猶豫，薇婭果斷出劍，凌空一刺，正中蒙面人的肩頭。
「啊！」
蒙面人吃痛出聲，眼見形勢不妙，一把推開薇婭，衝上樓梯，沒入夜色。
鄭道聽著這聲慘叫，總覺得有些耳熟，但一時卻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聽過。
薇婭爬起身，走到鄭道身邊：「鄭道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走！」
兩人跑出總督府。
膠南城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港口方向隱約晃著衛兵的身影。
「薇婭，我……」鄭道想跟薇婭解釋他不是『內鬼』。
「鄭道哥，我相信你，你絕不是什麼『內鬼』。」薇婭一臉堅定。
「唉，我怕是被卷進什麼陰謀里了，我敢肯定，內鬼還在城裡。」
「嗯嗯，你快離開膠南城，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這把劍你先拿著防身。」薇婭把西洋劍和一個紙團遞了過去。
鄭道接過：「嗯。」
「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薇婭說罷，溜進小巷。
鄭道順著街道跑到城門處時，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里。
自己往城門跑，是因為家在洛克村，可十幾天前自己追海盜時，海盜也是往城門跑。
正常來說，海盜不應該往港口方向跑嗎？
不合常理！
這裡面定有他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但此時的狀況，來不及鄭道多想，還是先離開膠南城要緊。
鄭道返回了洛克村。
村子裡漆黑一片，連牧場方向都沒有亮燈。
牧場！
昨天膠南城的慘案，牧場的牛奶必定脫不了干係。
得去問問考姐。
鄭道走到考姐家附近。
考姐家的門沒有徵兆地開了！
鄭道急忙側身一閃，躲到暗處。
一個男人走了出來，背影有點眼熟。
不是托特少爺！
那這個時候，從考姐家走出來的人會是誰？
鄭道定睛一看，此人竟是戶口管理員布洛克！
這個老頭子沒事來考姐這幹嘛？
鄭道心頭的疑惑加深。
平日裡溫柔和藹的考姐，難道藏著什麼秘密？
看樣子，不能去問考姐了，至少在『內鬼』事件查清楚之前不能。
待布洛克走遠，鄭道回到了他的小木屋。
小木屋裡，鄭道展開了薇婭給他的紙團，紙上線條歪歪扭扭，潦草得很。
鄭道琢磨了好一陣，才看明白這是一張地圖。
薇婭這丫頭竟把兩人碰頭的地點定在牧場與城牆的交界處，膽子真是夠大！
算了，薇婭肯定有她的道理，姑且信她一回。
自己從膠南城監牢里逃出來的事，最遲明早就會被城裡其他人所察覺，屆時膠南城的衛兵必定會來洛克村搜捕。
此地不宜久留!
鄭道本就沒什麼家當，隨手收拾了一下，趁著夜色前往了牧場。
他相信，牧場裡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