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海盜來襲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那個背影的主人從膠南酒館走了出來，腳步略顯虛浮。
鄭道朝考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考從蓋著帆布的小船上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鄭道靠近。
「考姐，你快看，那個人是不是托特少爺？」
考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那道腳步虛浮的身影。
直到托特的面孔出現在昏黃的路燈下，考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轉過身，背對著鄭道，肩膀一抖一抖的。
鄭道站在一旁，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到點子上。
考聽後，反而哭得更凶了。
良久，考轉過身來，眼睛紅得厲害：「我們回去吧。」
「考姐，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這。」
考看了鄭道一眼，眼中若有深意：「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就當沒發生過，知道了嗎？」
「嗯。」
......
第二天凌晨，鄭道走在去上工的路上，心裡直犯嘀咕。
考姐真奇怪，碰到這種事居然忍得住，還讓他不要說出去，也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
想著想著，已經走到了牧場的牛棚。
「托特少爺，今天怎麼是你在這？考姐呢？」
「考她今天不舒服，讓我來幫她代個班。」托特的目光落在別處。
「哦。」鄭道應了一聲。
考姐昨晚哭成那樣，今天怕是沒心思幹活。
「剩下的你來干吧，我先回去了。」托特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牧場。
鄭道將幾箱牛奶搬上驢車，趕著車往膠南城去。
...
送完牛奶，鄭道像往常一樣坐在居民區和港口交界處的台階上。
海盜那具只剩骨頭的軀體還吊在港口的木架上，海風吹過，骨架微微打轉。
剛舉起牛奶瓶，鄭道就感覺背後有人在看他。
應該是薇婭那丫頭。
鄭道轉過身，卻看見遠處的薇婭跌倒在地上，一臉驚恐。
薇婭她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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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道心中滿是疑惑，快步走了過去。
「薇婭，怎麼嚇成這樣？」
薇婭的手指顫抖著，指向鄭道身後：「海……」
「海怎麼了？」
「海盜。」
鄭道身子一僵，快速轉過身。
一艘桅杆上掛著骷髏頭的海盜船，正緩緩駛進港口。
靠岸拋錨，一氣呵成。
「殺啊！」
咆哮聲響起，十來個海盜跳下船，揮舞著各式武器朝居民區衝去。
膠南城的居民紛紛捂著肚子躲進屋內，薇婭一把拽住還在發呆的鄭道，衝進酒館，躲進二樓最裡頭的房間。
「怎麼這麼冒失，發生什麼事了？」瑪琪諾躺在床上，還是那副虛弱的樣子。
「沒什麼，媽，你好好休息。」
薇婭拉著鄭道站到了窗邊。
守城衛兵們的反應不慢，很快集結到了皮卡總督門前。
可不知怎的，皮卡總督和衛兵們都佝僂著腰，捂著肚子。
皮卡總督勉強站直了身子。
「衛兵隊，準備迎敵。」
「是！」衛兵們抽出腰間的武器。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可身體不適的衛兵隊，哪裡是這群海上亡命徒的對手，沒撐多久就被海盜砍翻在地。
海盜們緊接著衝進居民區，踹開一扇扇房門，翻箱倒櫃，搶食物，搶水，搶一切值錢的東西。
居民們尖叫著，捂著肚子從屋裡逃出來，被幾個海盜驅趕到皮卡總督的房子前。
另一邊，海盜們兩人一組抬著箱子，在海盜船和居民區之間來回運輸戰利品。
「不行，我要去跟他們拼了。」鄭道熱血上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薇婭出聲叫住了鄭道。
「薇婭，你不要勸我，我意已決。」鄭道沒有回頭。
「那我走了。」鄭道的手已經搭上了房門的把手。
「等等，鄭道哥，你拿上這個。」薇婭從床底拖出一個長方形的箱子。
瑪琪諾的神色變了變，閉上了眼睛。
「這是什麼？」鄭道看向薇婭。
薇婭打開箱子，一把西洋劍靜靜地呆在裡面：「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現在我將它借給你。」
劍身修長筆直，泛著銀白的冷冽光澤，表面打磨得極為平滑，沒有半點花哨的鏤空和血槽。
是一把好劍！
「謝了。」
鄭道接過西洋劍，朝薇婭點了點頭。
走出酒館，港口已經看不到海盜的影子，只有受傷倒地的衛兵和捂著肚子擠作一團的居民。
不對，還少了一個人。
皮卡總督不在這！
鄭道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海盜船正在駛離港口。
原本吊著海盜屍體的木桿上，皮卡總督正懸掛在那裡。
「爺爺！爺爺！」
跟著鄭道從酒館出來的薇婭，看到這一幕，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過去，把皮卡總督從木桿上放了下來。
「來人啊！誰來救救我爺爺啊！」
可海盜在把皮卡總督吊上去之前，就割了他的喉嚨，此時已是回天乏術。
鄭道走到薇婭身後，心中驚濤駭浪，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爺爺！
原來皮卡總督是薇婭的親爺爺。
居民們將受傷的衛兵扶去治傷後，聚集到了皮卡總督的屍體周圍。
濃濃的悲傷還沒化開，就有人躲在人群中煽風點火。
「你們說奇不奇怪，海盜來的時候，咱們膠南城所有人都拉肚子了。」
人群里幾個好事者，被這話一點就燃。
「肯定是進內鬼了！」
「那誰能同時給城裡所有人下藥呢？」煽風點火之人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句。
「是送奶的那小子！」
「只有他，才能給城裡所有人下藥。」
「對，你看他現在還站著好好的，跟沒事人一樣！」
「沒錯，就是他！」
煽風點火之人見目的達到，悄無聲息地退回了人群之中，與人群融為一體。
之前還陷在恐懼和悲傷里的居民，轉眼就把矛頭對準了鄭道。
鄭道此時手裡還攥著薇婭給他的西洋劍，見此情景，他連忙將劍遞還給了薇婭。
鄭道攤開手解釋：「不是我，我可是榮譽衛兵！我怎麼會害你們呢？」
這話不假，有理有據，他要真是內鬼，十幾天前就沒必要拼著命去抓海盜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騙取大家的信任，才故意挨的那一刀。」
「你們圍著鄭道哥幹嘛？他剛可急著下樓救你們呢。」薇婭看不下去，擋在鄭道面前。
「你個野種，海盜的女兒，自己爺爺都被害死了，還幫賊人說話，滾一邊去！」有人一把將薇婭推倒在地。
「大家先冷靜。」
說話的是戶口管理員布洛克，在膠南城的聲望僅次於皮卡總督。
「眼下沒有確鑿證據能夠證明鄭道是內鬼，不如把他先行收監，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奪。」
「行，聽布洛克的！」
「不是，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憑什麼抓我？」
鄭道被居民們團團圍住，可他做不出傷害居民的事。
「放開我！放開我！」
在鄭道的呼喊聲中，居民們把他綁了起來。
坐在地上的薇婭看著鄭道，遞來一個「放心，等著我！」的眼神。
鄭道被居民們押著走進了皮卡總督的房子，也就是總督府。
膠南城的監牢就在總督府的後院。
砰的一聲，鄭道頭頂的木板被人關上了。
整個監牢里，只有頭頂鐵窗透下的微弱光亮。
鄭道漸漸適應了黑暗，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嚴格來說，這地方根本算不上什麼監牢，頂多算個地窖。
鄭道朝考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
考從蓋著帆布的小船上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鄭道靠近。
「考姐，你快看，那個人是不是托特少爺？」
考沒有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那道腳步虛浮的身影。
直到托特的面孔出現在昏黃的路燈下，考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轉過身，背對著鄭道，肩膀一抖一抖的。
鄭道站在一旁，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到點子上。
考聽後，反而哭得更凶了。
良久，考轉過身來，眼睛紅得厲害：「我們回去吧。」
「考姐，對不起，我不該帶你來這。」
考看了鄭道一眼，眼中若有深意：「今天的事，不要說出去，就當沒發生過，知道了嗎？」
「嗯。」
......
第二天凌晨，鄭道走在去上工的路上，心裡直犯嘀咕。
考姐真奇怪，碰到這種事居然忍得住，還讓他不要說出去，也不知道她心裡怎麼想的。
想著想著，已經走到了牧場的牛棚。
「托特少爺，今天怎麼是你在這？考姐呢？」
「考她今天不舒服，讓我來幫她代個班。」托特的目光落在別處。
「哦。」鄭道應了一聲。
考姐昨晚哭成那樣，今天怕是沒心思幹活。
「剩下的你來干吧，我先回去了。」托特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牧場。
鄭道將幾箱牛奶搬上驢車，趕著車往膠南城去。
...
送完牛奶，鄭道像往常一樣坐在居民區和港口交界處的台階上。
海盜那具只剩骨頭的軀體還吊在港口的木架上，海風吹過，骨架微微打轉。
剛舉起牛奶瓶，鄭道就感覺背後有人在看他。
應該是薇婭那丫頭。
鄭道轉過身，卻看見遠處的薇婭跌倒在地上，一臉驚恐。
薇婭她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鄭道心中滿是疑惑，快步走了過去。
「薇婭，怎麼嚇成這樣？」
薇婭的手指顫抖著，指向鄭道身後：「海……」
「海怎麼了？」
「海盜。」
鄭道身子一僵，快速轉過身。
一艘桅杆上掛著骷髏頭的海盜船，正緩緩駛進港口。
靠岸拋錨，一氣呵成。
「殺啊！」
咆哮聲響起，十來個海盜跳下船，揮舞著各式武器朝居民區衝去。
膠南城的居民紛紛捂著肚子躲進屋內，薇婭一把拽住還在發呆的鄭道，衝進酒館，躲進二樓最裡頭的房間。
「怎麼這麼冒失，發生什麼事了？」瑪琪諾躺在床上，還是那副虛弱的樣子。
「沒什麼，媽，你好好休息。」
薇婭拉著鄭道站到了窗邊。
守城衛兵們的反應不慢，很快集結到了皮卡總督門前。
可不知怎的，皮卡總督和衛兵們都佝僂著腰，捂著肚子。
皮卡總督勉強站直了身子。
「衛兵隊，準備迎敵。」
「是！」衛兵們抽出腰間的武器。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可身體不適的衛兵隊，哪裡是這群海上亡命徒的對手，沒撐多久就被海盜砍翻在地。
海盜們緊接著衝進居民區，踹開一扇扇房門，翻箱倒櫃，搶食物，搶水，搶一切值錢的東西。
居民們尖叫著，捂著肚子從屋裡逃出來，被幾個海盜驅趕到皮卡總督的房子前。
另一邊，海盜們兩人一組抬著箱子，在海盜船和居民區之間來回運輸戰利品。
「不行，我要去跟他們拼了。」鄭道熱血上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薇婭出聲叫住了鄭道。
「薇婭，你不要勸我，我意已決。」鄭道沒有回頭。
「那我走了。」鄭道的手已經搭上了房門的把手。
「等等，鄭道哥，你拿上這個。」薇婭從床底拖出一個長方形的箱子。
瑪琪諾的神色變了變，閉上了眼睛。
「這是什麼？」鄭道看向薇婭。
薇婭打開箱子，一把西洋劍靜靜地呆在裡面：「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現在我將它借給你。」
劍身修長筆直，泛著銀白的冷冽光澤，表面打磨得極為平滑，沒有半點花哨的鏤空和血槽。
是一把好劍！
「謝了。」
鄭道接過西洋劍，朝薇婭點了點頭。
走出酒館，港口已經看不到海盜的影子，只有受傷倒地的衛兵和捂著肚子擠作一團的居民。
不對，還少了一個人。
皮卡總督不在這！
鄭道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海盜船正在駛離港口。
原本吊著海盜屍體的木桿上，皮卡總督正懸掛在那裡。
「爺爺！爺爺！」
跟著鄭道從酒館出來的薇婭，看到這一幕，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過去，把皮卡總督從木桿上放了下來。
「來人啊！誰來救救我爺爺啊！」
可海盜在把皮卡總督吊上去之前，就割了他的喉嚨，此時已是回天乏術。
鄭道走到薇婭身後，心中驚濤駭浪，卻說不出來一句話。
爺爺！
原來皮卡總督是薇婭的親爺爺。
居民們將受傷的衛兵扶去治傷後，聚集到了皮卡總督的屍體周圍。
濃濃的悲傷還沒化開，就有人躲在人群中煽風點火。
「你們說奇不奇怪，海盜來的時候，咱們膠南城所有人都拉肚子了。」
人群里幾個好事者，被這話一點就燃。
「肯定是進內鬼了！」
「那誰能同時給城裡所有人下藥呢？」煽風點火之人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句。
「是送奶的那小子！」
「只有他，才能給城裡所有人下藥。」
「對，你看他現在還站著好好的，跟沒事人一樣！」
「沒錯，就是他！」
煽風點火之人見目的達到，悄無聲息地退回了人群之中，與人群融為一體。
之前還陷在恐懼和悲傷里的居民，轉眼就把矛頭對準了鄭道。
鄭道此時手裡還攥著薇婭給他的西洋劍，見此情景，他連忙將劍遞還給了薇婭。
鄭道攤開手解釋：「不是我，我可是榮譽衛兵！我怎麼會害你們呢？」
這話不假，有理有據，他要真是內鬼，十幾天前就沒必要拼著命去抓海盜了。
「誰知道你是不是為了騙取大家的信任，才故意挨的那一刀。」
「你們圍著鄭道哥幹嘛？他剛可急著下樓救你們呢。」薇婭看不下去，擋在鄭道面前。
「你個野種，海盜的女兒，自己爺爺都被害死了，還幫賊人說話，滾一邊去！」有人一把將薇婭推倒在地。
「大家先冷靜。」
說話的是戶口管理員布洛克，在膠南城的聲望僅次於皮卡總督。
「眼下沒有確鑿證據能夠證明鄭道是內鬼，不如把他先行收監，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奪。」
「行，聽布洛克的！」
「不是，你們問過我的意見嗎？憑什麼抓我？」
鄭道被居民們團團圍住，可他做不出傷害居民的事。
「放開我！放開我！」
在鄭道的呼喊聲中，居民們把他綁了起來。
坐在地上的薇婭看著鄭道，遞來一個「放心，等著我！」的眼神。
鄭道被居民們押著走進了皮卡總督的房子，也就是總督府。
膠南城的監牢就在總督府的後院。
砰的一聲，鄭道頭頂的木板被人關上了。
整個監牢里，只有頭頂鐵窗透下的微弱光亮。
鄭道漸漸適應了黑暗，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嚴格來說，這地方根本算不上什麼監牢，頂多算個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