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操練
夕陽西下，海面一片金黃。
鄭道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大海。
海的那邊，會是什麼呢？
「開飯了，開飯了！」
考端著熱騰騰的飯食，輕輕放在桌上。
鄭道轉身，坐下。
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
還是熟悉的味道。
鄭道夾起一筷子飯菜，送進嘴裡。
「嗯，好吃。」
換上女僕裝的考站在一旁，淺淺地笑了笑，遞上一塊奶酪。
「鄭道哥，這是我新做的奶酪，你嘗嘗！」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裡，暖洋洋的。
鄭道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兩個多月了。
一開始他還渴望回到原來的世界，但現在，他倒是覺得留在這個世界也還不錯。
可大海之上，還有與布洛克勾結的海盜，他們不會放棄膠南城這塊肥肉，遲早會捲土重來！
「鄭道哥，明天有空來看衛兵隊的操練嗎？」
薇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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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鄭道起了個大早。
總督這活兒，說輕鬆也輕鬆，說累也累。
輕鬆，是因為他把城裡一些瑣事，甩給了羅田村長和考。
累，是因為之前那幫海盜遲早捲土重來，他得時刻提防，平日裡總得多留幾個心眼，難免城裡又出現幾個內鬼奸細。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鄭道哥，吃了再走。」考把餐盤往身前遞了遞。
「不吃了，趕著去港口看薇婭練兵。」
鄭道抓起一塊奶酪，邊啃邊走。
港口，旭日初升，海風正盛。
鄭道老遠就看見，岸邊新搭了座木台子，半人高，方方正正。
薇婭還是之前的那身皮甲，腰間別著西洋劍，站在台子上，下巴微揚。
台子下，二十來個青壯衛兵排成幾排，一個個挺胸抬頭，跟等著檢閱似的。
鄭道沒急著上前，往碼頭木樁上一靠，抱著胳膊默默觀看。
薇婭拔劍。
劍出鞘，寒光一閃。
「起手！」薇婭輕喝一聲。
台下衛兵齊刷刷舉劍。
薇婭再變招，一招一式，乾脆利落。
衛兵們跟著她的動作，一板一眼。
一遍，兩遍，一遍又一遍。
衛兵隊的動作整齊得跟一個人似的。
可看著看著，鄭道就發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這也太死板了。
這哪是練兵，這是在排舞！
真上了戰場，海盜可不會跟著你的節奏來。
台上，薇婭收劍歸鞘，朗聲問：「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薇婭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台下，看見鄭道站在一旁。
「鄭道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她跳下台子，幾步躥到鄭道跟前。
「來了有一會兒了。」鄭道直起身。
「怎麼樣？剛剛我是不是很有氣勢？」薇婭仰起臉，一臉期待。
鄭道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還行吧。」
「還行？」
薇婭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麼表情？只是還行嗎？」
鄭道擺擺手，沒接話。
薇婭也不追問，轉身走回台前。
「好了，今天劍術練到這兒，下面開始體能訓練！」
衛兵們面面相覷：「薇婭隊長，往常不是練完劍術，休息會再跑嗎？」
「愣著幹什麼？我說話不好使了？跑！」薇婭一聲令下。
衛兵們呼啦啦動起來，朝城門方向跑去。
薇婭跑在最前頭，回頭朝鄭道招手：「鄭道哥，你也來！」
「我？」鄭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是總督，當然得以身作則！」
得，被架起來了。
鄭道苦笑一聲，邁開腿跟上去。
……
鄭道跟著衛兵們在膠南城和洛克村之間跑了個來回。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多了不說，五公里有的。
去的時候還好，鄭道仗著兩個月的牛奶配送工作練就的體魄，勉強跟在隊伍中游。
回來時，鄭道只感覺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胸口火燒火燎，喉嚨里一股腥甜。
薇婭卻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鹿，跑在最前頭，時不時回頭催促。
「快點！後面那幾個，磨磨唧唧的！」
「就你們這速度，海盜打過來，跑都跑不過人家！」
「丟人，我都替你們害臊！」
鄭道咬著牙硬撐。
終於，港口出現在了前方。
拼著最後一口氣，衝過終點。
停下的瞬間，鄭道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連忙伸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呼……呼……」
抬起眼。
好傢夥。
二十來個衛兵，橫七豎八癱了一地。
鄭道撐著膝蓋，勉強站著。
他還是要面子的！
身為總督，不能當眾趴下。
薇婭站在人群中央，臉不紅氣不喘，叉著腰，環顧四周。
隨後，她開始大笑。
「哈哈哈！」
「隊長，你笑什麼？」一個衛兵喘著氣問。
薇婭笑得更厲害了，笑得前仰後合。
「我笑你們啊！」
她抬手點了一圈：「二十多個人，跑一個來回就趴下，連鄭道哥......」
她頓了頓，指向鄭道：「連鄭總督都比你們強！」
鄭道一愣。
這丫頭，是拿他當反面教材？
「鄭總督可沒經過什麼訓練！」
薇婭接著說：「他跑完都能站著，你們這些天練的都是些什麼？」
衛兵們臉色陰晴不定。
幾個年輕點的衛兵更是咬著牙，掙扎著還想爬起來。
薇婭還在持續輸出：「就你們這點本事，還當什麼衛兵？還保護膠南城？海盜來了，你們拿什麼跟人家打？趁早回去歇著吧！」
句句扎心！句句破防！
鄭道聽了一會，聽懂了薇婭言語中的深意。
這丫頭，是在用話激這些年輕衛兵。
她越是嘲諷，這些年輕衛兵，想必就越不服氣；越不服氣，往後練得就越狠。
薇婭，是真在用心帶這支隊伍。
鄭道直起身，喘勻了氣，慢慢走到薇婭身邊，壓低聲音：「差不多得了，別把人罵跑了。」
薇婭側過頭，沖他眨眨眼，也壓低了嗓子：「我心裡有數。」
隨即，她揚起聲調，對著一地癱軟的衛兵道：「今天就操練到這兒！明天，咱們老地方繼續，不見不散！」
「是……」衛兵們應答有氣無力，稀稀拉拉。
鄭道看著這一地年輕衛兵，又看看薇婭，忽然覺得，真不能小看她。
這丫頭，比自己想像的要成熟得多。
衛兵們各回各家，碼頭邊只剩鄭道、薇婭兩人。
海風掠過，把薇婭的馬尾吹得輕輕揚起。
薇婭轉過身，看向鄭道，臉上的促狹不見了，換上一副認真的神色：「鄭道哥，我剛才，是不是說得有點過分了？」
鄭道搖搖頭：「不過分。這幫傢伙，缺的就是這麼一頓敲打。」
薇婭鬆了口氣，笑了笑：「那就好，走，我請你喝一杯！」
鄭道挑眉：「你一個女孩子，請我喝酒？」
「這有什麼關係！走，帶你看看膠南酒館現在的樣子！」
鄭道微微一怔。
他當上總督也快一個月了，還沒去過膠南酒館，也不知道那裡現在怎麼樣了。
「走！」
鄭道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大海。
海的那邊，會是什麼呢？
「開飯了，開飯了！」
考端著熱騰騰的飯食，輕輕放在桌上。
鄭道轉身，坐下。
飯菜的香氣，撲鼻而來。
還是熟悉的味道。
鄭道夾起一筷子飯菜，送進嘴裡。
「嗯，好吃。」
換上女僕裝的考站在一旁，淺淺地笑了笑，遞上一塊奶酪。
「鄭道哥，這是我新做的奶酪，你嘗嘗！」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裡，暖洋洋的。
鄭道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兩個多月了。
一開始他還渴望回到原來的世界，但現在，他倒是覺得留在這個世界也還不錯。
可大海之上，還有與布洛克勾結的海盜，他們不會放棄膠南城這塊肥肉，遲早會捲土重來！
「鄭道哥，明天有空來看衛兵隊的操練嗎？」
薇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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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鄭道起了個大早。
總督這活兒，說輕鬆也輕鬆，說累也累。
輕鬆，是因為他把城裡一些瑣事，甩給了羅田村長和考。
累，是因為之前那幫海盜遲早捲土重來，他得時刻提防，平日裡總得多留幾個心眼，難免城裡又出現幾個內鬼奸細。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鄭道哥，吃了再走。」考把餐盤往身前遞了遞。
「不吃了，趕著去港口看薇婭練兵。」
鄭道抓起一塊奶酪，邊啃邊走。
港口，旭日初升，海風正盛。
鄭道老遠就看見，岸邊新搭了座木台子，半人高，方方正正。
薇婭還是之前的那身皮甲，腰間別著西洋劍，站在台子上，下巴微揚。
台子下，二十來個青壯衛兵排成幾排，一個個挺胸抬頭，跟等著檢閱似的。
鄭道沒急著上前，往碼頭木樁上一靠，抱著胳膊默默觀看。
薇婭拔劍。
劍出鞘，寒光一閃。
「起手！」薇婭輕喝一聲。
台下衛兵齊刷刷舉劍。
薇婭再變招，一招一式，乾脆利落。
衛兵們跟著她的動作，一板一眼。
一遍，兩遍，一遍又一遍。
衛兵隊的動作整齊得跟一個人似的。
可看著看著，鄭道就發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這也太死板了。
這哪是練兵，這是在排舞！
真上了戰場，海盜可不會跟著你的節奏來。
台上，薇婭收劍歸鞘，朗聲問：「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薇婭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掃過台下，看見鄭道站在一旁。
「鄭道哥！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
她跳下台子，幾步躥到鄭道跟前。
「來了有一會兒了。」鄭道直起身。
「怎麼樣？剛剛我是不是很有氣勢？」薇婭仰起臉，一臉期待。
鄭道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還行吧。」
「還行？」
薇婭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麼表情？只是還行嗎？」
鄭道擺擺手，沒接話。
薇婭也不追問，轉身走回台前。
「好了，今天劍術練到這兒，下面開始體能訓練！」
衛兵們面面相覷：「薇婭隊長，往常不是練完劍術，休息會再跑嗎？」
「愣著幹什麼？我說話不好使了？跑！」薇婭一聲令下。
衛兵們呼啦啦動起來，朝城門方向跑去。
薇婭跑在最前頭，回頭朝鄭道招手：「鄭道哥，你也來！」
「我？」鄭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是總督，當然得以身作則！」
得，被架起來了。
鄭道苦笑一聲，邁開腿跟上去。
……
鄭道跟著衛兵們在膠南城和洛克村之間跑了個來回。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多了不說，五公里有的。
去的時候還好，鄭道仗著兩個月的牛奶配送工作練就的體魄，勉強跟在隊伍中游。
回來時，鄭道只感覺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胸口火燒火燎，喉嚨里一股腥甜。
薇婭卻像只不知疲倦的小鹿，跑在最前頭，時不時回頭催促。
「快點！後面那幾個，磨磨唧唧的！」
「就你們這速度，海盜打過來，跑都跑不過人家！」
「丟人，我都替你們害臊！」
鄭道咬著牙硬撐。
終於，港口出現在了前方。
拼著最後一口氣，衝過終點。
停下的瞬間，鄭道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連忙伸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喘氣。
「呼……呼……」
抬起眼。
好傢夥。
二十來個衛兵，橫七豎八癱了一地。
鄭道撐著膝蓋，勉強站著。
他還是要面子的！
身為總督，不能當眾趴下。
薇婭站在人群中央，臉不紅氣不喘，叉著腰，環顧四周。
隨後，她開始大笑。
「哈哈哈！」
「隊長，你笑什麼？」一個衛兵喘著氣問。
薇婭笑得更厲害了，笑得前仰後合。
「我笑你們啊！」
她抬手點了一圈：「二十多個人，跑一個來回就趴下，連鄭道哥......」
她頓了頓，指向鄭道：「連鄭總督都比你們強！」
鄭道一愣。
這丫頭，是拿他當反面教材？
「鄭總督可沒經過什麼訓練！」
薇婭接著說：「他跑完都能站著，你們這些天練的都是些什麼？」
衛兵們臉色陰晴不定。
幾個年輕點的衛兵更是咬著牙，掙扎著還想爬起來。
薇婭還在持續輸出：「就你們這點本事，還當什麼衛兵？還保護膠南城？海盜來了，你們拿什麼跟人家打？趁早回去歇著吧！」
句句扎心！句句破防！
鄭道聽了一會，聽懂了薇婭言語中的深意。
這丫頭，是在用話激這些年輕衛兵。
她越是嘲諷，這些年輕衛兵，想必就越不服氣；越不服氣，往後練得就越狠。
薇婭，是真在用心帶這支隊伍。
鄭道直起身，喘勻了氣，慢慢走到薇婭身邊，壓低聲音：「差不多得了，別把人罵跑了。」
薇婭側過頭，沖他眨眨眼，也壓低了嗓子：「我心裡有數。」
隨即，她揚起聲調，對著一地癱軟的衛兵道：「今天就操練到這兒！明天，咱們老地方繼續，不見不散！」
「是……」衛兵們應答有氣無力，稀稀拉拉。
鄭道看著這一地年輕衛兵，又看看薇婭，忽然覺得，真不能小看她。
這丫頭，比自己想像的要成熟得多。
衛兵們各回各家，碼頭邊只剩鄭道、薇婭兩人。
海風掠過，把薇婭的馬尾吹得輕輕揚起。
薇婭轉過身，看向鄭道，臉上的促狹不見了，換上一副認真的神色：「鄭道哥，我剛才，是不是說得有點過分了？」
鄭道搖搖頭：「不過分。這幫傢伙，缺的就是這麼一頓敲打。」
薇婭鬆了口氣，笑了笑：「那就好，走，我請你喝一杯！」
鄭道挑眉：「你一個女孩子，請我喝酒？」
「這有什麼關係！走，帶你看看膠南酒館現在的樣子！」
鄭道微微一怔。
他當上總督也快一個月了，還沒去過膠南酒館，也不知道那裡現在怎麼樣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