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話糙理不糙,別指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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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糙理不糙,你去倒也正好。」

  孫守義順水推舟說道:「周志剛帶隊,付秉毅帶江陽,趙建軍帶趙偉,楚陽帶秦束,你們三對師徒加上鄭技術員機動,其他人接警處照常接警。老侯,你把劉廣才底細再摸得清楚一點,住哪間房,幾點出門,幾點回,走哪條道,都整理出來,明天上午給我。」

  老侯應了,表示沒問題。

  之後散了會,大家紛紛往外走。

  景怡收拾著電視機的線,怔怔出神,因為名單里沒有她。

  監控里那個人是她找出來的,明明看了三個大夜,為什麼不讓她去抓捕?

  景怡抿著嘴沒說話,心裡悶悶的。

  下午時候,周志剛把行動的人手都召集到了二樓,桌上鋪開一張老侯手繪的東風村地圖。

  地圖繪製非常精良,足以可見得老侯的水平。

  「都聽好了。」

  周志剛拿出一支筆,從地圖上比划起來:「我們從東風村村北這個口進去,從這裡開始第三條巷子是豆腐巷。劉廣才租的房子在巷子中段,是老宋家的南屋,就是這一座。豆腐巷是一條死巷,一頭進出,另一邊出不去。」

  「老侯摸了底,說這人每天早上六點半出門去建材市場,下午收工不準時,早的話四點,晚的話六七點鐘。至於三輪車就存在市場存車處,人是步行回村的,一般走村北的小道。」

  周志剛繼續比劃著名,吩咐道:「部署是這樣的,明天開始蹲。一組趙建軍、楚陽,你們兩個各自帶著自己徒弟,蹲在村北口,老張頭的修車攤旁邊有個閒置門臉房,我們跟房主打過招呼了,你們就在裡邊盯著。」

  「二組,我還有老付帶著江陽蹲在豆腐巷口裡側,麵包車裡邊。規矩就一條,一組見人報告不許動,等他們進了豆腐巷,我們在裡頭,你們封口。瓮中捉鱉。」

  最後,周志剛非常嚴肅,看向幾個新人說道:「最後再說一遍醜話,這人劃開紗窗盜竊,誰也不知道他平時會不會帶刀。任何人不允許單獨動手,一切按照計劃,一切聽指令,聽明白沒有?」

  「明白!」

  散會之後,三個師傅把各自的徒弟領到一邊。


  「記住了,師父。」

  「大點聲!」

  「記住了!」

  在另外一邊,楚陽給秦束交了個底,說道:「蹲守是熬人的活,看的就是一個穩字。所以你別帶書了,帶了也沒人看,沒工夫看。你眼睛盯人,腦子記時間,別的什麼都不允許亂想。你是高材生,一般高材生都栽在自己的自作主張上,總覺得自己聰明。」

  秦束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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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付秉毅,他對江陽只有一句話,說道:「明天你跟著我,我在你在,我不動你不動,我動你再動。」

  「是,師父。」

  名單和部署都定好了。在辦公室里,景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怔怔地出神。

  她本來想去找所長孫守義,但是走到門口之後又折返回來了。

  其實景怡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找了也白找,因為她爸跟孫所長是老相識。

  這事她進所第一天就聽出來了,所長看她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說話也對比別人要更軟,而且還暗示過她。

  這次出任務的名單里,三對師徒唯獨把她和老侯留下來,她看得出來是怎麼回事。

  刀口上的活,所長捨不得讓他碰,這份小心景怡領情了。

  可是她憋悶著,她爸爸當年也是這樣被人護著的嗎?

  她要的從來就不是被人護著。

  椅子突然響了一聲,是江陽從旁邊桌上站起來。

  路過景怡桌邊的時候,手裡有個東西被拋了出來,景怡下意識接住,那是一顆糖,糖紙為橙色,是橘子味的。

  景怡捏著糖愣住了,她從小就愛吃橘子味。這事沒跟任何人說過。

  江陽笑呵呵的誇讚道:「看監控找那個傢伙,辛苦你了。」

  景怡捏著糖,撇了撇嘴,把糖紙解開,一下把糖扔進嘴裡,含含糊糊說道:「也不是很辛苦,被你這麼一說,有點成就感了。」

  「那就行,去忙吧。」江陽笑道。

  「別指揮我,你是我師父嗎?」

  景怡抓起登記本走向值班室,嘴裡滿是橘子糖的甜味,心裡那股悶勁散了一些,也說不上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江陽說是她看監控找到的那個傢伙?

  第二天早上6點,蹲守已經開始。

  在村北口的閒置門臉房裡,趙建軍和楚陽一人一個馬扎,坐的坐在窗戶後邊,窗玻璃上糊著的半截報紙被剪出了一條縫。

  旁邊趙偉和秦束就挨著牆根坐著,屁股底下墊了一個大編織袋。

  5月初的天,上午還涼快,過了晌午門臉房就悶起來了。

  屋裡不能隨便開門,四個人的汗味就這樣混在一起。

  趙偉起初還挺精神,結果又盯了一個小時之後,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秦束想拿出書翻頁看一看,被楚陽一巴掌按住罵道:「收起來!」

  「師傅,我就看一眼。」

  楚陽罵道:「一眼也不行!蹲守盯人,眼睛離了窗,哪怕一秒,人從你鼻子底下過去了,你怎麼辦?誰來負責?」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村口修車攤的老張頭已經補了三條車胎了,小賣部門口的兩個老頭下了一上午象棋。

  中午幾人就就著礦泉水啃麵包。

  到下午3點,趙偉腿麻的不行,湊到趙建軍旁邊壓著嗓子說道:「師父,這也太熬人了。」

  趙建軍眼睛還在看著窗外,順口回答道:「我跟你說,你這都算享福了。99年冬天時候,我蹲一個撬保險柜的,在房頂上趴了三宿,下來時候腿都打不了彎。那才是熬人。蹲守蹲守,所謂蹲守,十次蹲九次空,就賭一次不空,這就是蹲守,習慣就好了。」

  這邊還算好的,豆腐巷口的麵包車更悶熱。

  周志剛坐在副駕一動不動,付秉義靠著車廂,眼睛盯著巷子口。

  江陽坐在他旁邊,也在觀察。

  一坐就是一天,中間除了下車方便,就沒挪過窩,也沒說過一句苦。

  付秉毅把這些都記下了,心裡倒是挺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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