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最愛的媽媽
「那小孩噎的臉都紫了？」
「是啊。不過把東西頂出來之後就緩過來了。」
「哎呦！」
王秀娥一拍大腿，問道：「那要是你沒在場呢？其他警察不管嗎？他們會不會？」
「他們都不會啊，要是我沒在場就麻煩了。」
江陽實話實說：「媽你想想，憋住氣管是不是幾分鐘人就沒了？要是小孩估計更快。」
「那肯定呀。」
「那你再想想，周圍那麼多警察，紅旗路派出所離著紅旗路醫院就兩個路口，會不會有警察抱著小孩跑過去？」
王秀娥愣了愣，說道：「那肯定吧，打車也來不及，要是不會，兒子你這手法肯定得跑過去呀，到醫院就有救……哎，也指不定。」
「是啊，媽，要是沒我，這孩子死在警察懷裡，事情就大條了。」
江陽也略帶感慨。
王秀娥思索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誇讚道：「我兒子真棒！頭一天上班，抓賊、救命、給人指道。尤其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呀！要是沒有你，那警察誰送誰都得背上人命債呀。就算確實是不怪他，但人家心裡肯定難受啊，而且攤上一大攤子事。咱家陽陽是社會的棟樑之才。」
「哈哈哈。」江陽笑了笑：「媽，快吃飯吧，菜都涼了。」
「知道了，棟樑之材。」
王秀娥又給江陽碗裡扣了一勺雞蛋，說道：「多吃多吃，明天好好干，這事我明天得給你王姨說說。」
「媽！」
江陽下意識想要阻攔。
但想到自己都被江城晚報採訪了，估計明天就得上報紙頭版，全院職工家屬都得都會知道出了他這麼一號人物。
於是江陽就沒再攔著。
當然這是次要原因，還有一個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前世他立功的時候，經常嫌媽媽到處顯擺，還嚴厲的說過媽媽幾回，說的她表情訕訕的，好似做錯了什麼事，變得小心翼翼。
後來江陽才明白，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常年不著家，媽媽能做的就只有跟她的老姐們念叨念叨他的事。
愛說就說吧，以後得常陪陪媽媽。
「對了。」
王秀娥突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問道：「陽陽，你早上吃飯沒有？我給你準備的飯，怎麼看著還落在桌子上呢？」
「……我沒趕上。」
江陽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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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王秀娥把筷子一拍，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你這上班不吃早飯不傷胃嗎？以後胃糟踐壞了，後悔都來不及。」
「明天媽給你煮雞蛋，再烙兩張軟乎的雞蛋餅，你在家吃了再去，實在不行就裝兜裡帶著，若是真的趕，媽給你捎到派出所去。」
江陽趕忙說道：「吃，天天都吃。」
聽到這話，王秀娥愣了一下。
她還準備著半段說辭呢，比如什麼年輕人不知道疼自己，等到老了就後悔。
結果兒子一口答應下來，她反倒是有些不適應。
王秀娥狐疑地看了江陽一眼，「你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反常？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兒子長大了呀，以後是警察了，警察怎麼會不聽媽媽話呢？」
江陽呲了呲牙，咧嘴一笑。
「好好好。」
媽媽也樂了，眼角褶子擠成了一團，笑道：「快吃飯吧，把這碗吃完，吃完媽媽刷完碗再出去溜達溜達。」
……
吃過飯後，媽媽洗完出門找老姐妹嘮嗑去了。
江陽則回了自己的小屋，屋子還保持著上次回來的樣子，但是能聞出來褥子和被子都曬過，有一股太陽味，應該就是今天曬的。
書桌上有一盞檯燈，還有高中課程表和一張警校的錄取通知書複印件。
靠牆部分放著一個書架，滿是偵探文學、啄木鳥、法治文學，書脊都翻毛了。
江陽關了燈，躺在床上，蓋著滿是太陽味的被子。
窗外路燈昏黃，誰家的狗叫了兩聲也不知道。
睡不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重生的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江陽不停的回想著今天的事情。
小刀孫勇，窒息的小孩，老太太感謝他要給他下跪，趙建軍說跑斷腿也得給送過去。
檔案室里有無名女屍案，還有雨夜盜竊案。
下班時候，景怡詢問他卷宗，還給他拋過來一顆荔枝糖。
前世的遺憾一樁樁排著隊，有母親的、景怡的、趙建軍的、鍋爐房裡連名字都沒有的那個女屍的，還有運鈔車案里的，雨夜盜竊案里的……
除了個人情感之外，還有非常多的案件。
這些有的已經改變了，有的還壓在遠方，等待他去改變。
這些事情急不得，得一步一步來。
江陽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明天，明天得分師傅了，不知道會分給誰。前世他師傅姓付，叫付秉毅。
說是師傅，不過他頭一個月他沒見著人家幾面，老頭三天兩頭的請假，家裡有一攤子事，帶徒弟基本放養。
不過後來倒是很負責。
今天在所里轉了一圈，台階上幾個老民警都跟前世記憶對上號了。
老侯、老馬、趙建軍都見到了，還有副所也見到了，就是沒見著付老頭。
估摸著現在他還在三天兩頭的請假，這輩子還會是他嗎？
江陽心裡思考著，前世他的很多專業能力來源都是付老頭，是付秉毅給他開了頭，給他一個方向，他做的是去擴展案件，擴展素材，將付秉毅的思路去拓展、完善、總結經驗。
如果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付秉毅種下了一顆種子，而江陽不停的澆花施肥，將其培育成了綻放的花朵。
二者缺一不可。
想著想著，江陽還是困了。
困勁上來很厲害，雜亂的念頭都打不過困勁，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江陽揣著兩個煮雞蛋和軟烙餅出了門，到所里的時候剛剛早上8點。
一進院就聽見值班室里喧喧嚷嚷，鬧哄哄的。
老馬舉著一份報紙，扯著嗓子喊道：「來啦，正主來啦！」
江陽過去一看，發現他手裡拿著的是昨天的江城晚報。
頭版標題是：「報導第一天，新警公交擒賊又救人」。
配的照片是江陽帶著趙偉演示急救的那張，照片裡趙偉弓著腰，表情配合的相當到位。
老馬把報紙遞給江陽，笑道：「小江，你可是火了，我家那口子昨晚都知道了，還問我還問我來著，說你們所這個新來的有沒有對象？」
聽到這話，值班室里瞬間充滿快活的空氣。趙偉湊了過來，看到自己也在報紙上，咧嘴樂了半天，撓頭道：「我竟然也上報紙了。」
「那可不，配角兒也是角兒呀。」秦束笑道。
聽到這話，大家又笑了起來。
孫守義從樓上辦公室走下來，隔著老遠咳嗽了一聲，說道：「看什麼看，都沒活幹了？」
他走過來掃了一眼報紙，嘴角壓著笑，臉上在裝嚴肅。
不過大家都能看出來他快憋不住了。
孫守義說道：「行了，都收起來吧。那個小江啊，下午全組開會，你那個急救手法好好準備一下，都得教會啊。」
江陽回答道：「是。」
「你們四個人都回工位待著，一會有安排，別到處跑。」
孫守義說完之後又對著值班室里喊道：「老侯、趙建軍、楚陽，都上我辦公室來。」
說完之後孫守義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現在給老付打電話，讓他務必到所，說我說的，就算天塌了也得給我過來。」
江陽等四個新人回了辦公室，各自坐下。
趙偉坐立不安，屁股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問道：「一會有安排，是不是分師傅了？」
秦束回答道：「應該是吧。」
景怡沒說話，江陽也沒說話。
……
所長辦公室里，人到了三個。
老侯很是愜意，進門就找地方坐，還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至於趙建軍，則站在旁邊。
身姿挺拔，警服很板正。
楚陽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隨手帶上門，拎起暖水瓶給孫守義、剛子續了水，又給老侯剛喝了一口的茶杯續了一丟丟，動作很是熟練。
楚陽三十五六歲，頭髮梳得整齊，皮鞋擦得發亮，能和趙建軍的亮皮鞋互相閃光，是所里的得力幹警，接警量常年排第一，年終總結寫得非常棒，比指導員寫的都厚。
「是啊。不過把東西頂出來之後就緩過來了。」
「哎呦！」
王秀娥一拍大腿，問道：「那要是你沒在場呢？其他警察不管嗎？他們會不會？」
「他們都不會啊，要是我沒在場就麻煩了。」
江陽實話實說：「媽你想想，憋住氣管是不是幾分鐘人就沒了？要是小孩估計更快。」
「那肯定呀。」
「那你再想想，周圍那麼多警察，紅旗路派出所離著紅旗路醫院就兩個路口，會不會有警察抱著小孩跑過去？」
王秀娥愣了愣，說道：「那肯定吧，打車也來不及，要是不會，兒子你這手法肯定得跑過去呀，到醫院就有救……哎，也指不定。」
「是啊，媽，要是沒我，這孩子死在警察懷裡，事情就大條了。」
江陽也略帶感慨。
王秀娥思索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誇讚道：「我兒子真棒！頭一天上班，抓賊、救命、給人指道。尤其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呀！要是沒有你，那警察誰送誰都得背上人命債呀。就算確實是不怪他，但人家心裡肯定難受啊，而且攤上一大攤子事。咱家陽陽是社會的棟樑之才。」
「哈哈哈。」江陽笑了笑：「媽，快吃飯吧，菜都涼了。」
「知道了，棟樑之材。」
王秀娥又給江陽碗裡扣了一勺雞蛋，說道：「多吃多吃，明天好好干，這事我明天得給你王姨說說。」
「媽！」
江陽下意識想要阻攔。
但想到自己都被江城晚報採訪了，估計明天就得上報紙頭版，全院職工家屬都得都會知道出了他這麼一號人物。
於是江陽就沒再攔著。
當然這是次要原因，還有一個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前世他立功的時候，經常嫌媽媽到處顯擺，還嚴厲的說過媽媽幾回，說的她表情訕訕的，好似做錯了什麼事，變得小心翼翼。
後來江陽才明白，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常年不著家，媽媽能做的就只有跟她的老姐們念叨念叨他的事。
愛說就說吧，以後得常陪陪媽媽。
「對了。」
王秀娥突然想起什麼，一拍大腿，問道：「陽陽，你早上吃飯沒有？我給你準備的飯，怎麼看著還落在桌子上呢？」
「……我沒趕上。」
江陽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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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王秀娥把筷子一拍，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你這上班不吃早飯不傷胃嗎？以後胃糟踐壞了，後悔都來不及。」
「明天媽給你煮雞蛋，再烙兩張軟乎的雞蛋餅，你在家吃了再去，實在不行就裝兜裡帶著，若是真的趕，媽給你捎到派出所去。」
江陽趕忙說道：「吃，天天都吃。」
聽到這話，王秀娥愣了一下。
她還準備著半段說辭呢，比如什麼年輕人不知道疼自己，等到老了就後悔。
結果兒子一口答應下來，她反倒是有些不適應。
王秀娥狐疑地看了江陽一眼，「你這孩子今天怎麼這麼反常？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兒子長大了呀，以後是警察了，警察怎麼會不聽媽媽話呢？」
江陽呲了呲牙，咧嘴一笑。
「好好好。」
媽媽也樂了，眼角褶子擠成了一團，笑道：「快吃飯吧，把這碗吃完，吃完媽媽刷完碗再出去溜達溜達。」
……
吃過飯後，媽媽洗完出門找老姐妹嘮嗑去了。
江陽則回了自己的小屋，屋子還保持著上次回來的樣子，但是能聞出來褥子和被子都曬過，有一股太陽味，應該就是今天曬的。
書桌上有一盞檯燈，還有高中課程表和一張警校的錄取通知書複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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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陽關了燈，躺在床上，蓋著滿是太陽味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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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重生的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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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里有無名女屍案，還有雨夜盜竊案。
下班時候，景怡詢問他卷宗，還給他拋過來一顆荔枝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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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個人情感之外，還有非常多的案件。
這些有的已經改變了，有的還壓在遠方，等待他去改變。
這些事情急不得，得一步一步來。
江陽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明天，明天得分師傅了，不知道會分給誰。前世他師傅姓付，叫付秉毅。
說是師傅，不過他頭一個月他沒見著人家幾面，老頭三天兩頭的請假，家裡有一攤子事，帶徒弟基本放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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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老馬、趙建軍都見到了，還有副所也見到了，就是沒見著付老頭。
估摸著現在他還在三天兩頭的請假，這輩子還會是他嗎？
江陽心裡思考著，前世他的很多專業能力來源都是付老頭，是付秉毅給他開了頭，給他一個方向，他做的是去擴展案件，擴展素材，將付秉毅的思路去拓展、完善、總結經驗。
如果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付秉毅種下了一顆種子，而江陽不停的澆花施肥，將其培育成了綻放的花朵。
二者缺一不可。
想著想著，江陽還是困了。
困勁上來很厲害，雜亂的念頭都打不過困勁，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江陽揣著兩個煮雞蛋和軟烙餅出了門，到所里的時候剛剛早上8點。
一進院就聽見值班室里喧喧嚷嚷，鬧哄哄的。
老馬舉著一份報紙，扯著嗓子喊道：「來啦，正主來啦！」
江陽過去一看，發現他手裡拿著的是昨天的江城晚報。
頭版標題是：「報導第一天，新警公交擒賊又救人」。
配的照片是江陽帶著趙偉演示急救的那張，照片裡趙偉弓著腰，表情配合的相當到位。
老馬把報紙遞給江陽，笑道：「小江，你可是火了，我家那口子昨晚都知道了，還問我還問我來著，說你們所這個新來的有沒有對象？」
聽到這話，值班室里瞬間充滿快活的空氣。趙偉湊了過來，看到自己也在報紙上，咧嘴樂了半天，撓頭道：「我竟然也上報紙了。」
「那可不，配角兒也是角兒呀。」秦束笑道。
聽到這話，大家又笑了起來。
孫守義從樓上辦公室走下來，隔著老遠咳嗽了一聲，說道：「看什麼看，都沒活幹了？」
他走過來掃了一眼報紙，嘴角壓著笑，臉上在裝嚴肅。
不過大家都能看出來他快憋不住了。
孫守義說道：「行了，都收起來吧。那個小江啊，下午全組開會，你那個急救手法好好準備一下，都得教會啊。」
江陽回答道：「是。」
「你們四個人都回工位待著，一會有安排，別到處跑。」
孫守義說完之後又對著值班室里喊道：「老侯、趙建軍、楚陽，都上我辦公室來。」
說完之後孫守義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現在給老付打電話，讓他務必到所，說我說的，就算天塌了也得給我過來。」
江陽等四個新人回了辦公室，各自坐下。
趙偉坐立不安，屁股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問道：「一會有安排，是不是分師傅了？」
秦束回答道：「應該是吧。」
景怡沒說話，江陽也沒說話。
……
所長辦公室里，人到了三個。
老侯很是愜意，進門就找地方坐，還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至於趙建軍，則站在旁邊。
身姿挺拔，警服很板正。
楚陽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隨手帶上門，拎起暖水瓶給孫守義、剛子續了水，又給老侯剛喝了一口的茶杯續了一丟丟，動作很是熟練。
楚陽三十五六歲，頭髮梳得整齊，皮鞋擦得發亮，能和趙建軍的亮皮鞋互相閃光，是所里的得力幹警，接警量常年排第一，年終總結寫得非常棒，比指導員寫的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