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非同小可
趙剛靠在真皮沙發里，撣了撣菸灰，皮笑肉不笑地問：「哦？認錯？蘭鎮長何錯之有啊？」
蘭言成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我……我教女無方給趙總添了天大的麻煩。」
「……我已經把那不孝女趕出家門了！她以後是死是活，都跟我蘭言成再無瓜葛！只求趙總高抬貴手……」
「趕出家門？」
趙大強猛地打斷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蘭言成面前。
用夾著煙的手指幾乎戳到他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橫飛，「光趕出去就完了？」
「你女兒那個賤貨，在網上把我們趙家抹黑成什麼樣了？害得老子挨打丟人！一句趕出家門就想翻篇？」
他圍著面色慘白的蘭言成轉了一圈，目光淫邪地上下打量，彷佛在評估一件貨物。
「想讓我爸原諒你？想恢復你的狗屁職位？」
趙大強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極致惡毒和猥瑣的笑容，「行啊，給你個機會。」
他湊近蘭言成，「把你女兒蘭婉，那個平時裝得跟個冰山聖女似的校花，乖乖給我送到家裡來。」
「讓她好好『陪』我幾天，把我伺候舒服了，把我這口惡氣順了，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勸我爸放你一馬。」
「你……你……」蘭言成猛地抬起頭，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渾身氣得發抖。
他再怎麼落魄，也無法忍受有人如此侮辱他的女兒！
那是他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
「趙大強！你不要欺人太甚！」
蘭言成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拳頭攥得死死的。
「欺人太甚？」趙大強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猖狂地大笑起來。
「老子就欺人太甚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臉色驟然一沉，變得無比陰狠：
「老東西，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告訴你，不把你女兒送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恢復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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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保證，你們蘭家以後在海城，連條狗都不如！給我滾！」
他狠狠一腳踹在蘭言成腿彎上。
蘭言成猝不及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屈辱和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兩名彪悍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將失魂落魄、滿臉屈辱淚水的蘭言成粗暴地架了起來。
毫不留情地拖出別墅大門，狠狠扔在了外面冰冷的水泥地上。
別墅厚重的大門「砰」一聲關上，隔絕了裡面傳來的肆意狂笑，也彷佛徹底關上了蘭言成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和尊嚴。
-
軍區病房內，夏炎對窗外這場針對他和他家族聲譽的瘋狂絞殺一無所知。
他只以為自己被變相軟禁了。
時間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酷刑。
他靠坐在牆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軍區操場上正在訓練計程車兵。
那些嘹亮的口號聲，此刻聽來卻如此遙遠。
難道父母用生命守護的信念，最終換來的就是這等絕境？
難道這朗朗干坤，就真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悲涼和暴戾，在他心底交織、滋生。
如果……如果連這裡最終給出的也是「程式」、「等待」、「調查」……
那他就算拼著不上這個軍校，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殺回海城，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替父母、替妹妹，討回這個公道！
就在他眼底的血色越來越濃，幾乎要徹底吞噬理智時——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不再是那兩名沉默的軍人。
連長胡衛國去而復返，他大步走到夏炎面前，身形挺拔如山。
他沒有看夏炎絕望而警惕的眼神，而是目光沉靜地伸出手，掌心托著那枚被夏炎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忠烈之後」勳章。
然後，在夏炎愕然的目光中，胡衛國將這枚象徵著無上榮光的勳章，緩緩地、鄭重地，別在了夏炎衣服的左胸口袋上方。
冰涼的金屬，貼著心臟的位置。
緊接著，胡衛國後退一步，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微接太陽穴，向夏炎行了一個標準到極致、莊嚴肅穆的軍禮！
他的眼神，不再是審視和程式化的平靜，而是充滿堅定的敬意！
夏炎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胡衛國放下手，「夏炎同志！」
「身份已確認！」
「『護苗』行動，全面啟動！」
「我部奉命，確保你與家人，絕對安全！」
「從現在起，你所受的一切屈辱，國家替你討還！」
「天，亮了！」
夏炎猛地抬頭，看向胡衛國那雙燃燒著無聲火焰的眼睛，又低頭看向胸前那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勳章。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衝上鼻腔，視線瞬間模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死死地、緊緊地捂住了胸前的勳章。
彷佛要將這份遲來的正義和滾燙的承諾，徹底烙進靈魂深處。
窗外的陽光，終於刺破了連日的陰雲，透過玻璃，灑在他年輕卻已承載太多的臉龐上。
一滴滾燙的淚，終於掙脫束縛，沿著他堅毅的嘴角滑落。
砸在地上，悄無聲息，卻重若千鈞。
-
京城。
軍管會秘密通訊室內，三維投影光幕上，幾位老人的身影模糊而威嚴。
「秦司令，你應該清楚，你要申請的『清潔特別行動』非同小可。」
居中一位老者的聲音透過加密通道傳來，沉穩中帶著凝重，「歷史上海城僅啟動過兩次，一次剿滅跨境大毒梟，一次平定惡性暴恐。」
「每一次都牽動全域性，消耗資源巨大，社會影響深遠。你需要提供足夠分量的理由。」
秦靖瀾站得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將加密平板上的資料，包括勳章掃描件、牌匾照片、網路輿情摘要、以及初步掌握的趙家與某些境外資金往來的可疑線索，全部傳輸過去。
「諸位首長，」秦靖瀾的聲音沉痛而鏗鏘，「理由有三！」
「第一，社會正氣！忠烈之門蒙塵，英靈受辱，若不能以雷霆之勢蕩滌污穢，何以告慰為國捐軀的萬千忠魂？何以凝聚民心士氣？」
「第二，軍人氣節！我們的戰士在前方流血犧牲，他們的家人卻在後方被如此凌辱！此風不止，軍心何存？國本何固？」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鷹隼。
蘭言成喉結滾動，艱難地開口：「我……我教女無方給趙總添了天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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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出家門？」
趙大強猛地打斷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蘭言成面前。
用夾著煙的手指幾乎戳到他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橫飛，「光趕出去就完了？」
「你女兒那個賤貨，在網上把我們趙家抹黑成什麼樣了？害得老子挨打丟人！一句趕出家門就想翻篇？」
他圍著面色慘白的蘭言成轉了一圈，目光淫邪地上下打量，彷佛在評估一件貨物。
「想讓我爸原諒你？想恢復你的狗屁職位？」
趙大強停下腳步，臉上露出極致惡毒和猥瑣的笑容，「行啊，給你個機會。」
他湊近蘭言成，「把你女兒蘭婉，那個平時裝得跟個冰山聖女似的校花，乖乖給我送到家裡來。」
「讓她好好『陪』我幾天，把我伺候舒服了，把我這口惡氣順了，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勸我爸放你一馬。」
「你……你……」蘭言成猛地抬起頭，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渾身氣得發抖。
他再怎麼落魄，也無法忍受有人如此侮辱他的女兒！
那是他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
「趙大強！你不要欺人太甚！」
蘭言成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拳頭攥得死死的。
「欺人太甚？」趙大強彷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猖狂地大笑起來。
「老子就欺人太甚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臉色驟然一沉，變得無比陰狠：
「老東西，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告訴你，不把你女兒送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恢復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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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保證，你們蘭家以後在海城，連條狗都不如！給我滾！」
他狠狠一腳踹在蘭言成腿彎上。
蘭言成猝不及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屈辱和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兩名彪悍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將失魂落魄、滿臉屈辱淚水的蘭言成粗暴地架了起來。
毫不留情地拖出別墅大門，狠狠扔在了外面冰冷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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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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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算拼著不上這個軍校，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殺回海城，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替父母、替妹妹，討回這個公道！
就在他眼底的血色越來越濃，幾乎要徹底吞噬理智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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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進來的不再是那兩名沉默的軍人。
連長胡衛國去而復返，他大步走到夏炎面前，身形挺拔如山。
他沒有看夏炎絕望而警惕的眼神，而是目光沉靜地伸出手，掌心托著那枚被夏炎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忠烈之後」勳章。
然後，在夏炎愕然的目光中，胡衛國將這枚象徵著無上榮光的勳章，緩緩地、鄭重地，別在了夏炎衣服的左胸口袋上方。
冰涼的金屬，貼著心臟的位置。
緊接著，胡衛國後退一步，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微接太陽穴，向夏炎行了一個標準到極致、莊嚴肅穆的軍禮！
他的眼神，不再是審視和程式化的平靜，而是充滿堅定的敬意！
夏炎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胡衛國放下手，「夏炎同志！」
「身份已確認！」
「『護苗』行動，全面啟動！」
「我部奉命，確保你與家人，絕對安全！」
「從現在起，你所受的一切屈辱，國家替你討還！」
「天，亮了！」
夏炎猛地抬頭，看向胡衛國那雙燃燒著無聲火焰的眼睛，又低頭看向胸前那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勳章。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衝上鼻腔，視線瞬間模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死死地、緊緊地捂住了胸前的勳章。
彷佛要將這份遲來的正義和滾燙的承諾，徹底烙進靈魂深處。
窗外的陽光，終於刺破了連日的陰雲，透過玻璃，灑在他年輕卻已承載太多的臉龐上。
一滴滾燙的淚，終於掙脫束縛，沿著他堅毅的嘴角滑落。
砸在地上，悄無聲息，卻重若千鈞。
-
京城。
軍管會秘密通訊室內，三維投影光幕上，幾位老人的身影模糊而威嚴。
「秦司令，你應該清楚，你要申請的『清潔特別行動』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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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牽動全域性，消耗資源巨大，社會影響深遠。你需要提供足夠分量的理由。」
秦靖瀾站得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他將加密平板上的資料，包括勳章掃描件、牌匾照片、網路輿情摘要、以及初步掌握的趙家與某些境外資金往來的可疑線索，全部傳輸過去。
「諸位首長，」秦靖瀾的聲音沉痛而鏗鏘，「理由有三！」
「第一，社會正氣！忠烈之門蒙塵，英靈受辱，若不能以雷霆之勢蕩滌污穢，何以告慰為國捐軀的萬千忠魂？何以凝聚民心士氣？」
「第二，軍人氣節！我們的戰士在前方流血犧牲，他們的家人卻在後方被如此凌辱！此風不止，軍心何存？國本何固？」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鷹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