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絕對不會死
她嘗試重新發帖，上傳儲存下來的圖片，卻提示「內容違規」。
她登入自己的社交帳號，卻發現帳號因「被大量舉報」而暫時禁言。
就連她試圖打電話給之前聯絡過的媒體記者，對方要麼不接，要麼語氣閃爍地匆匆結束通話。
整個世界，彷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更讓她心膽俱裂的是，那條開始悄然流傳的「訊息」——夏炎強闖軍區，被當場擊斃！
雖然她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謠言，是趙家的詭計，但看著網路上「言之鑿鑿」的「目擊描述」，看著趙大強那伙人越發猖狂的架勢，一股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般纏住了她的心臟。
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她不敢想下去。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起，是一個本地閨蜜打來的，語氣驚慌：
「婉婉，你沒事吧？網上都在傳……說夏炎他……你還好嗎？現在外面說什麼的都有，你和你爸一定要小心啊！」
連最好的朋友都開始相信那些謠言了。
蘭婉放下電話，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海城彷佛被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籠罩著。
絕望，如同潮水，一次次試圖將她淹沒。
這時，夏溪在昏睡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睜開眼。
高燒帶來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額頭上滿是虛汗，嘴唇乾裂起皮。
她茫然地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視線模糊地聚焦在守在床邊的蘭婉身上。
蘭婉姐的臉頰還帶著未消的淤青，嘴角結著暗紅的血痂，那雙總是明亮動人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寫滿了疲憊。
但眼神深處，卻有一股燒不盡的火苗在跳躍。
「蘭婉姐……」
夏溪的聲音嘶啞微弱，帶著濃重的鼻音。
「小溪，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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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婉立刻俯身，用手背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又趕緊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扶她起來喝了幾口。
溫水潤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舒緩。
夏溪靠在蘭婉單薄的肩膀上，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滾落，浸濕了蘭婉的衣襟。
「對不起……蘭婉姐……對不起……」
她哽咽著，瘦弱的肩膀劇烈顫抖，「都是我不好……是我和哥哥連累了你。」
「……害得你和叔叔吵架，害得你被趕出家門……」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那種深深的負罪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幼小的心靈。
如果不是他們兄妹，蘭婉姐還是那個光彩照人的校花，蘭叔叔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鎮長，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蘭婉緊緊摟住她，感受著懷裡女孩滾燙的體溫和無法抑制的顫抖，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輕輕拍著夏溪的背，聲音卻異常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
「是我自己選擇站出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從不後悔。」
「該說對不起的，是那些無法無天的畜生，不是你，更不是你哥哥！」
夏溪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可是……」
「他們都傳……傳哥哥他在軍區門口被打死了，蘭婉姐，是不是真的？」
「如果哥哥還活著，軍區的人為什麼還不來救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沒希望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剮在蘭婉的心上。
網路上那些「確鑿」的「目擊證詞」，趙大強囂張的宣告，像魔音一樣在她腦海里盤旋。
一絲冰冷的恐懼悄然竄上脊背，但她立刻-強行將它壓了下去。
不能慌！如果連她都垮了，小溪怎麼辦？
蘭婉雙手捧住夏溪淚濕的小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彷佛要將這份信念刻進對方的靈魂深處：
「小溪，你聽著！」
「那都是趙家放出來的謠言！是他們怕了！想讓我們自己先崩潰！」
「你哥哥是誰？他是夏鎮岳和林雪的兒子！是『雲霄雙璧』的血脈！是頂著槍林彈雨都能殺回來的戰士！」
「他絕對不會死！」
「我相信他，就像相信太陽明天一定會升起一樣。他一定會回來！帶著公道，一起回來！」
她的眼神灼熱，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夏溪怔怔地看著她，被那份強大的信念所感染，狂跳的心漸漸平復了一些。
雖然恐懼仍在，但一絲微弱的希望火苗，終究還是在絕望的灰燼中，頑強地重新燃起。
-
與此同時，趙家那棟奢華得如同宮殿的別墅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哈！爸，你看這幫蠢貨！我們的隨便引導一下，風向就全變了！」
趙大強翹著二郎腿，得意地晃著腳上的限量版球鞋，指著平板電腦螢幕上那些顛倒黑白的評論，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亂顫。
他臉上的繃帶拆了一些，露出青紫交錯的傷痕，更添了幾分猙獰。
趙剛深深吸了一口昂貴的雪茄，慢悠悠地吐著煙圈，眯縫著的眼睛裡閃爍著老謀深算和掌控一切的快意。
「哼，烏合之眾而已。」
「給點甜頭，或者嚇唬一下，自然就閉嘴了。」
「這海城的輿論，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他享受這種將真相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用金錢和權勢織成的大網，足以將任何不服管束的聲音拖入深淵。
「那兩個小娘們，現在估計正躲在哪個老鼠洞裡哭呢吧？還有夏炎那個雜碎，怕是早就涼透了！」
趙大強啐了一口，語氣惡毒，「跟咱們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就在這時，管家趙福腳步輕輕地走了進來，躬身低語：「老爺，蘭言成來了，就在門外，說……想求見您。」
趙剛和趙大強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喲呵？咱們的蘭大鎮長，這是撐不住了？」趙大強陰陽怪氣地笑道，「讓他滾進來！讓小爺看看他現在的慫樣！」
很快，蘭言成被帶了進來。
短短兩天，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鎮長彷佛老了二十歲。
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西裝皺巴巴的，早已沒了往日的體面。
他站在寬敞明亮、鋪著昂貴地毯的客廳中央，顯得格外侷促和卑微。
他不敢看趙剛父子那嘲弄的眼神，低著頭，聲音乾澀發顫：「趙總……趙公子……我是來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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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她不敢想下去。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起，是一個本地閨蜜打來的，語氣驚慌：
「婉婉，你沒事吧？網上都在傳……說夏炎他……你還好嗎？現在外面說什麼的都有，你和你爸一定要小心啊！」
連最好的朋友都開始相信那些謠言了。
蘭婉放下電話，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海城彷佛被一張巨大的、無形的網籠罩著。
絕望，如同潮水，一次次試圖將她淹沒。
這時，夏溪在昏睡中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猛地睜開眼。
高燒帶來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額頭上滿是虛汗，嘴唇乾裂起皮。
她茫然地眨了眨酸澀的眼睛，視線模糊地聚焦在守在床邊的蘭婉身上。
蘭婉姐的臉頰還帶著未消的淤青，嘴角結著暗紅的血痂，那雙總是明亮動人的眸子此刻布滿了血絲，寫滿了疲憊。
但眼神深處，卻有一股燒不盡的火苗在跳躍。
「蘭婉姐……」
夏溪的聲音嘶啞微弱，帶著濃重的鼻音。
「小溪，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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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趕緊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扶她起來喝了幾口。
溫水潤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舒緩。
夏溪靠在蘭婉單薄的肩膀上，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滾落，浸濕了蘭婉的衣襟。
「對不起……蘭婉姐……對不起……」
她哽咽著，瘦弱的肩膀劇烈顫抖，「都是我不好……是我和哥哥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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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們兄妹，蘭婉姐還是那個光彩照人的校花，蘭叔叔還是那個受人尊敬的鎮長，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蘭婉緊緊摟住她，感受著懷裡女孩滾燙的體溫和無法抑制的顫抖，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輕輕拍著夏溪的背，聲音卻異常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
「是我自己選擇站出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從不後悔。」
「該說對不起的，是那些無法無天的畜生，不是你，更不是你哥哥！」
夏溪抬起淚眼朦朧的臉，「可是……」
「他們都傳……傳哥哥他在軍區門口被打死了，蘭婉姐，是不是真的？」
「如果哥哥還活著，軍區的人為什麼還不來救我們？我們是不是真的沒希望了……」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剮在蘭婉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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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冰冷的恐懼悄然竄上脊背，但她立刻-強行將它壓了下去。
不能慌！如果連她都垮了，小溪怎麼辦？
蘭婉雙手捧住夏溪淚濕的小臉，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彷佛要將這份信念刻進對方的靈魂深處：
「小溪，你聽著！」
「那都是趙家放出來的謠言！是他們怕了！想讓我們自己先崩潰！」
「你哥哥是誰？他是夏鎮岳和林雪的兒子！是『雲霄雙璧』的血脈！是頂著槍林彈雨都能殺回來的戰士！」
「他絕對不會死！」
「我相信他，就像相信太陽明天一定會升起一樣。他一定會回來！帶著公道，一起回來！」
她的眼神灼熱，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夏溪怔怔地看著她，被那份強大的信念所感染，狂跳的心漸漸平復了一些。
雖然恐懼仍在，但一絲微弱的希望火苗，終究還是在絕望的灰燼中，頑強地重新燃起。
-
與此同時，趙家那棟奢華得如同宮殿的別墅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哈！爸，你看這幫蠢貨！我們的隨便引導一下，風向就全變了！」
趙大強翹著二郎腿，得意地晃著腳上的限量版球鞋，指著平板電腦螢幕上那些顛倒黑白的評論，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亂顫。
他臉上的繃帶拆了一些，露出青紫交錯的傷痕，更添了幾分猙獰。
趙剛深深吸了一口昂貴的雪茄，慢悠悠地吐著煙圈，眯縫著的眼睛裡閃爍著老謀深算和掌控一切的快意。
「哼，烏合之眾而已。」
「給點甜頭，或者嚇唬一下，自然就閉嘴了。」
「這海城的輿論，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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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小娘們，現在估計正躲在哪個老鼠洞裡哭呢吧？還有夏炎那個雜碎，怕是早就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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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管家趙福腳步輕輕地走了進來，躬身低語：「老爺，蘭言成來了，就在門外，說……想求見您。」
趙剛和趙大強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喲呵？咱們的蘭大鎮長，這是撐不住了？」趙大強陰陽怪氣地笑道，「讓他滾進來！讓小爺看看他現在的慫樣！」
很快，蘭言成被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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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看趙剛父子那嘲弄的眼神，低著頭，聲音乾澀發顫：「趙總……趙公子……我是來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