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聖子
第二天早上，林柚在食堂門口碰到了周念。
周念正端著一碗粥蹲在台階上吃，看到林柚走過來，把碗放下站起來。「林隊，那個陳先生……昨晚不太對勁。」
原本打算去看看陳先生的林柚皺了皺眉頭，停下腳步看向了周念。
「怎麼個不對勁。」
周念立刻說道，「後半夜開始說胡話。一開始是小聲嘟囔，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跟什麼人吵架。我們進去看了一眼，他縮在牆角，抱著自己的頭，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林柚皺眉，問道，「什麼話。」
「他說『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別讓我再看了』。」周念頓了一下，「他一直那樣重複了將近一個小時，後來就不出聲了。我們早上送飯進去的時候，他靠在牆上一動不動，眼睛是睜著的，但叫他沒反應。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
林柚想起昨天晚上顧婉的動作，知道這是顧婉在折磨陳先生。
林柚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過分的，陳先生的手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哪怕是現在直接一刀砍了，對於林柚來說算是便宜了這個混蛋。
「帶我去看看。」
陳先生被關在那間獨立小屋裡。
林柚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靠著牆壁坐在地上，雙腿伸在前面，膝蓋上的繃帶已經鬆了，半掛在腿上。
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瞳孔散得很大，目光落在對面的牆壁上，但沒有聚點。
就像是整個人被人抽走了靈魂，如果他有靈魂的話。
陳先生的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有一道乾涸的口水印。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他的頭微微動了一下，但目光沒有轉過來。
林柚在他面前蹲下來，皺眉看著陳先生的臉，那張臉上的淤青還在，鼻血痂還掛在臉上面。
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什麼東西——不是虛弱，不是疲憊，是一種更深層的空虛感。
呼吸平穩但很輕，頻率極慢，偶爾會突然深吸一口，像是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之後呼吸的那口氣。
就是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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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林柚冷冷的說道，帶著滿滿的惡意。
陳先生的頭動了一下，目光緩慢地從牆壁上移過來，在林柚臉上停了挺。
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陳先生認出了林柚，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從喉嚨里刮出來的，干啞撕裂。
「……我看到了。」
林柚眯著眼睛繼續問道，「看到什麼了。」
「所有人。所有人站在台上看著我。他們的臉……我全都記得。我全都記得。」陳先生的聲音在發顫，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扯住的恐懼，「我閉上眼睛就看到他們。我睜開眼還是看到他們。她們在我腦子裡。一個一個的。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
陳先生的表情變得瘋狂，整個人像是不受控的想要站起來。
但是他的四肢都已經被打斷，這麼動作只能帶來痛苦。
林柚看著陳先生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得很大，裡面有種很不正常的亮光。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抓撓著，像是在試圖從自己的皮膚上抓掉什麼東西。
林柚宛如惡魔的說道，「如果你配合，我可以讓她把放在你腦子裡的東西收回去。」
陳先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住，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是癲狂，讓整張臉都變得扭曲。
「不用收。」他說，「我看到了……我記住的那些臉，他們在我腦子裡……活過來了。他們在看著我。他們在等我說話。」
林柚站起來，在他對面的一張矮凳上坐下來。
「聖子在哪。」
陳先生的目光這次沒有躲閃。
他看著林柚，嘴唇動了動，語無倫次的說道，「北邊。西邊。具體去哪我不知道。但他跟我說過一件事，他說縫隙不止一處。CN在Z市只是其中的一塊縫隙，他說還有很多道。」
林柚繼續問道，「縫隙是什麼？」
「縫隙……縫隙！縫隙是同往神國的階梯，我要找到，找到它。。」說著，陳先生的表情再次變得癲狂。
「他說過。他說過，縫隙散落在不同地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縫隙已經穩定了，有的還在不斷生成。他在找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找。找到……。」
林柚抓住了渾身抽搐的陳先生，繼續問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陳先生忽然閉上眼睛，他的呼吸變得很急促，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從記憶深處一點一點地提出來。
終於，陳先生睜開了眼睛，原本的恐懼變得迷茫，「我這是……怎麼了？」
林柚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的陳先生，「你還認識我嗎？」
陳先生抬頭，仔細看了看林柚的臉。
搖了搖頭道，「抱歉，我並沒有見過你。請問，我這是怎麼了？我感覺不到我的手腳了，能幫我叫一輛救護車嗎？」
林柚看著陳先生的表情，不知道這是真的刺激太過，還是在表演。
不過林柚並不在乎，她只想知道聖子究竟是誰。
找到這個傢伙，徹底的弄死CN。
「聖子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林柚繼續問道。
「一個。」陳先生的聲音變得更輕了，「但他不總是一個。他在不同的地方同時出現。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可能是聖子的特殊能力。但他跟我不一樣。他不需要容器，他自己就是容器。」
林柚看著眼神開始渙散的陳先生，「他有沒有告訴你他下一步要去哪。」
「沒有。」陳先生緩慢的搖頭說道，「但他走之前最後說了一句話。他說這個世界比你們以為的更加複雜。他說他只是第一個，他說他之外還有其他的『聖子』。」
林柚瞬間沉默了下來。
事情似乎變得更加糟糕，聖子竟然不止是一個人。
那麼為什麼剛剛陳先生說是一個？
難道在他的心裡，早已經做出了判斷，聖子只有一個。那些所謂的其他『聖子』只是聖子丟出來的謊言？
林柚看著陳先生那張被恐懼和疲憊填滿的臉。
他的眼睛又回到了那種半睜半閉的狀態，目光落在林柚身後某個不存在的點上。
顧婉在他腦子裡種下的潛意識種子，還在生長。
陳先生的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抓撓。
林柚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過頭說了一句。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原本即將陷入癲狂的陳先生忽然冷靜了下來，沉默了幾秒。「如果你能見到聖子，帶我問好。」
林柚推開了房門，身後傳來了陳先生絮絮叨叨的聲音，聲音很輕。
「我女兒叫陳念。她喜歡兔子。.。」
周念站在門外，看到林柚出來就迎上來。
「看好他。」林柚說，「明天之前別讓任何人進去。」
周念點頭，立刻招呼其他人做好警戒。
林柚沿著通道走回基地中央的廣場上，太陽已經升到了圍牆上面，把整個基地照得通亮。
林柚從口袋裡摸出那隻童鞋。
鞋面上那隻被磨掉一半耳朵的兔子在晨光里泛著舊舊的白色。
林柚眯了眯眼睛，把鞋子收回口袋。
拉上拉鏈，朝遊客中心二樓走去，她需要去見一下宋組長。
周念正端著一碗粥蹲在台階上吃，看到林柚走過來，把碗放下站起來。「林隊，那個陳先生……昨晚不太對勁。」
原本打算去看看陳先生的林柚皺了皺眉頭，停下腳步看向了周念。
「怎麼個不對勁。」
周念立刻說道，「後半夜開始說胡話。一開始是小聲嘟囔，後來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跟什麼人吵架。我們進去看了一眼，他縮在牆角，抱著自己的頭，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林柚皺眉，問道，「什麼話。」
「他說『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別讓我再看了』。」周念頓了一下，「他一直那樣重複了將近一個小時，後來就不出聲了。我們早上送飯進去的時候，他靠在牆上一動不動，眼睛是睜著的，但叫他沒反應。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
林柚想起昨天晚上顧婉的動作，知道這是顧婉在折磨陳先生。
林柚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過分的，陳先生的手裡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哪怕是現在直接一刀砍了，對於林柚來說算是便宜了這個混蛋。
「帶我去看看。」
陳先生被關在那間獨立小屋裡。
林柚推門進去的時候，他靠著牆壁坐在地上，雙腿伸在前面，膝蓋上的繃帶已經鬆了，半掛在腿上。
他的眼睛是睜著的，瞳孔散得很大，目光落在對面的牆壁上，但沒有聚點。
就像是整個人被人抽走了靈魂，如果他有靈魂的話。
陳先生的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有一道乾涸的口水印。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他的頭微微動了一下，但目光沒有轉過來。
林柚在他面前蹲下來，皺眉看著陳先生的臉，那張臉上的淤青還在，鼻血痂還掛在臉上面。
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什麼東西——不是虛弱，不是疲憊，是一種更深層的空虛感。
呼吸平穩但很輕，頻率極慢，偶爾會突然深吸一口，像是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之後呼吸的那口氣。
就是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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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林柚冷冷的說道，帶著滿滿的惡意。
陳先生的頭動了一下，目光緩慢地從牆壁上移過來，在林柚臉上停了挺。
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陳先生認出了林柚，嘴唇動了動，聲音像是從喉嚨里刮出來的，干啞撕裂。
「……我看到了。」
林柚眯著眼睛繼續問道，「看到什麼了。」
「所有人。所有人站在台上看著我。他們的臉……我全都記得。我全都記得。」陳先生的聲音在發顫，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扯住的恐懼，「我閉上眼睛就看到他們。我睜開眼還是看到他們。她們在我腦子裡。一個一個的。太多了。太多了！太多了！！」
陳先生的表情變得瘋狂，整個人像是不受控的想要站起來。
但是他的四肢都已經被打斷，這麼動作只能帶來痛苦。
林柚看著陳先生的眼睛，他的瞳孔放得很大，裡面有種很不正常的亮光。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不停地抓撓著，像是在試圖從自己的皮膚上抓掉什麼東西。
林柚宛如惡魔的說道，「如果你配合，我可以讓她把放在你腦子裡的東西收回去。」
陳先生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住，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是癲狂，讓整張臉都變得扭曲。
「不用收。」他說，「我看到了……我記住的那些臉，他們在我腦子裡……活過來了。他們在看著我。他們在等我說話。」
林柚站起來，在他對面的一張矮凳上坐下來。
「聖子在哪。」
陳先生的目光這次沒有躲閃。
他看著林柚，嘴唇動了動，語無倫次的說道，「北邊。西邊。具體去哪我不知道。但他跟我說過一件事，他說縫隙不止一處。CN在Z市只是其中的一塊縫隙，他說還有很多道。」
林柚繼續問道，「縫隙是什麼？」
「縫隙……縫隙！縫隙是同往神國的階梯，我要找到，找到它。。」說著，陳先生的表情再次變得癲狂。
「他說過。他說過，縫隙散落在不同地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縫隙已經穩定了，有的還在不斷生成。他在找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找。找到……。」
林柚抓住了渾身抽搐的陳先生，繼續問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陳先生忽然閉上眼睛，他的呼吸變得很急促，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從記憶深處一點一點地提出來。
終於，陳先生睜開了眼睛，原本的恐懼變得迷茫，「我這是……怎麼了？」
林柚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的陳先生，「你還認識我嗎？」
陳先生抬頭，仔細看了看林柚的臉。
搖了搖頭道，「抱歉，我並沒有見過你。請問，我這是怎麼了？我感覺不到我的手腳了，能幫我叫一輛救護車嗎？」
林柚看著陳先生的表情，不知道這是真的刺激太過，還是在表演。
不過林柚並不在乎，她只想知道聖子究竟是誰。
找到這個傢伙，徹底的弄死CN。
「聖子是一個人還是一群人。」，林柚繼續問道。
「一個。」陳先生的聲音變得更輕了，「但他不總是一個。他在不同的地方同時出現。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可能是聖子的特殊能力。但他跟我不一樣。他不需要容器，他自己就是容器。」
林柚看著眼神開始渙散的陳先生，「他有沒有告訴你他下一步要去哪。」
「沒有。」陳先生緩慢的搖頭說道，「但他走之前最後說了一句話。他說這個世界比你們以為的更加複雜。他說他只是第一個，他說他之外還有其他的『聖子』。」
林柚瞬間沉默了下來。
事情似乎變得更加糟糕，聖子竟然不止是一個人。
那麼為什麼剛剛陳先生說是一個？
難道在他的心裡，早已經做出了判斷，聖子只有一個。那些所謂的其他『聖子』只是聖子丟出來的謊言？
林柚看著陳先生那張被恐懼和疲憊填滿的臉。
他的眼睛又回到了那種半睜半閉的狀態，目光落在林柚身後某個不存在的點上。
顧婉在他腦子裡種下的潛意識種子，還在生長。
陳先生的手指又開始在膝蓋上抓撓。
林柚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側過頭說了一句。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原本即將陷入癲狂的陳先生忽然冷靜了下來，沉默了幾秒。「如果你能見到聖子，帶我問好。」
林柚推開了房門，身後傳來了陳先生絮絮叨叨的聲音，聲音很輕。
「我女兒叫陳念。她喜歡兔子。.。」
周念站在門外，看到林柚出來就迎上來。
「看好他。」林柚說，「明天之前別讓任何人進去。」
周念點頭，立刻招呼其他人做好警戒。
林柚沿著通道走回基地中央的廣場上，太陽已經升到了圍牆上面，把整個基地照得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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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眯了眯眼睛，把鞋子收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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