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的禮物
有人高馬大的五百城作為人形拐杖，丹生佑希下樓的過程平安又順遂，不一會，便到達了停車場的位置。
早早下樓的岩本此時已經把車開到了出口，看到兩人的身影，切換了下雙閃示意自己的存在，佑希收到信號，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便想要脫離身邊的女孩。
「我送您過去吧。」
不想五百城的動作更快，在他把手抽出來之前一把拉住了他，小聲但又堅定地說。
真是...朝氣蓬勃啊。
佑希眯了眯眼，眼神玩味。對於他來說，被女孩倒追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不管是海外時期還是回到東京之後，不過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沒能引起他的注意，修成正果的更是一個都沒有。這倒不是他對女追男這種事有什麼看法，純粹只是遇上的都不是很合眼緣而已，不過這次，事情好像有了一點變化。
「五百城茉央？」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扭頭問道。
「嗨，我們上次在表參道的街頭遇見過，不知丹生桑還記得我嗎？」五百城目光一閃，把側邊的頭髮撩了起來，將整張臉展示在了佑希的面前。
「有點印象。」佑希點了點頭，「既然是飛鳥的後輩，那就放鬆一點吧。」
「嗨。」五百城眼睛亮了一下，卻沒有因此而變得健談起來，依舊十分穩健地扶著佑希向前走去，直到抵達岩本駕駛的查察部公車前。
「那，丹生桑，我就先告辭了。」
五百城停住腳步，把佑希的胳膊從自己肩上輕輕放下，然後退後半步，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規規矩矩地彎下腰去。
丹生佑希看向她，沒有開口，右手卻已經穿過夜晚的冰涼，與她的左手十指相交，緊緊纏繞。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陣陣溫熱，五百城偷偷瞄了佑希一眼，一絲殷紅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逝，隨後她深吸口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反握住了他的手。
透過車子的後視鏡，駕駛位上的岩本調查官輕鬆地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看著自家上司駕輕就熟，將又一顆少女心輕鬆拿捏的情景，她翻了個白眼，狠狠按下了喇叭。
嘟！
響亮的鳴笛聲，將車旁的兩人都嚇了一跳，五百城更是下意識地甩開了佑希的手，警惕地往四周張望了一圈。
「沒事，上車吧。」佑希拍拍她的背，讓她不必驚慌，自己先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瞪了岩本一眼。
「拜託，這都幾點了，想吹冷風就自己走回去嘛，我可是已經困得不行了。」
絲毫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岩本嘟嘟噥噥，等兩人上車坐好，立刻發動了車子，狠狠踩下油門，踏上了回築地的道路。
車子在年夜無人的車道上飛馳，佑希打了個哈欠，拿出手機，撥通了剛見過面的菊地友的號碼。
「是我，丹生佑希，五百城茉央我帶走了。」
「原因？沒什麼原因，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有案件需要她協助調查。」
「當然是玩笑，不過菊地桑你要是再問下去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明白，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
幾輪對話下來，電話那頭的菊地友也是徹底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接受了五百城被人拐走的現實，嘆了口氣後，他表示希望再和女孩說兩句。
「好。」佑希沒有拒絕，打開手機的免提功能，放到了中控台上。
「五百城。」菊地咳嗽一聲，語氣不是太好。
「菊地桑，我在。」五百城看了佑希一眼，似乎從中得到了某種力量，回答的很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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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我們運營對你們五期生是有很高的期待的。你的資質，你的心性，都是五期生里拔尖的，假以時日，未必沒有趕上前輩的機會，希望你能牢記這一點。」
「當然，我也是以長期在團為前提，進行接下來的人生規劃的，請菊地桑放心。」
將屏幕黑下來的手機塞回口袋，佑希透過後視鏡，正好能看到五百城扭曲的不成樣子的兩隻手，一如她此時蕪雜的少女心事。他暗笑一聲，只覺得這種與外表的反差煞是可愛，也讓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更鮮活了不少。
轉頭看了眼女孩那欲言又止的大眼睛，佑希卻沒有和她交談的意思，翹起二郎腿，和駕駛位上的岩本聊了起來。
「對了，等愛三月在武道館有演唱會，你知道嗎？」
「誒？倒是從指原桑那裡聽說了來著，不過搶票太麻煩了，丹生君你要去嗎？」
岩本一邊開車，有一搭沒一搭地搭著話，經過幾個月的調查，除了確認等愛所在的事務所沒有太大的偷稅嫌疑外，兩個調查官也在不知不覺中被等愛的魅力捕獲，成為了組合的路人粉，說起這些事來也很順理成章。
佑希思考片刻，點點頭道：「當然要去，這可是武道館啊，你要是也想去的話我可以幫你找指原多要張票，不過你得幫我家麥卡應援才行。」
原本聽到佑希的前半段話時，岩本還挺高興的，正要滿口答應下來，結果一聽他的條件，瞬間擺出了嫌棄臉。
「切，那我不要了，我可是瞳醬的單推人啊，她還送過我直筆呢。要是被她看到我拿著麥卡的應援棒，那我還有臉再見她嗎？」
「那你就自己去搶一般票吧，到時候現場這麼多人，看看高松瞳能不能發現你，反正麥卡是肯定會看到我的。」
見誘惑不成，丹生佑希也變了副面孔，臭屁哄哄地恐嚇起了她來，看得岩本是又氣又羨慕，但奈何她和指原莉乃的關係又沒到那份上，直接去問人家要票多少有點臉皮厚之嫌，只能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干生氣，順便在內心裡幫惡魔上司扎了幾百個小人。
兩人吵吵鬧鬧間，國稅局的白色大樓也慢慢在黑夜中顯現真容。岩本一個油門衝進停車場，緊接一腳急剎，這輛公務用車便以一個瀟灑的姿勢進入了車位之中，她大大咧咧地解開安全帶，一邊下車，一邊看向被她差點甩出車外的上司：「丹生君，你自己能回去吧，我可要先下班咯。」
「會不會開車啊，真是。」摸了摸撞到內飾的頭頂，佑希搖頭笑笑，跟著下車，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今年辛苦了，岩本調查官，好好過個新年吧。」他張開雙臂，笑著對她說。
「嘻嘻，丹生君你也辛苦了，好好養傷，不要再亂跑咯。」岩本妃那吸了吸鼻子，雖然她平時總是表現得大大咧咧，經常惹佑希生氣，還會在背後說他的壞話，不過如果這世上有一個最棒上司的評選比賽，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這一票投在丹生佑希的身上，畢竟——
「上司也是偶像宅這種事，實在是太酷啦！」她看了默默站在一邊的乃木坂五期生一眼，忽然大聲喊道。
「喂，說什麼呢，你見過這麼帥的偶像宅嗎？」
雖然不知道她忽然抽的哪門子的風，但對於偶像宅這個標籤，佑希還是頗有微詞。畢竟在傳統媒體數十年如一日地持續渲染下，宅男=噁心，土氣，性壓抑的印象已經深入人心，他雖然對這些人群沒什麼偏見，但也不願意和他們扯上什麼關係。
「誒——現充和偶像宅也不一定衝突嘛，丹生君你這麼想，麥卡小姐可是會傷心的哦。」
岩本轉轉眼珠，調侃了一句，然後不等他回復，扭頭就走。
「拜拜，我要回家過年了，明年見，丹生君！」
她揮著手，身影與聲音一起遠離，消失在了燈光不曾照耀到的陰影之中，佑希站在原地，目送她遠去，然後。
「嘖，忘記給她包個大包了，辛苦了一晚上——啊！。」
有些後悔地咂了咂嘴，佑希感覺腿有些麻，於是下意識地換了只支撐腳，結果受傷的右腳一用力，把自己疼得夠嗆。
「丹生桑！」一路上默默無言的五百城見狀不妙，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呼，讓你看笑話了。」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冒的丹生佑希靠在她的肩上，表情有些尷尬，他從小就是怕疼的體質，長大了也沒好轉多少，在熟悉的人面前倒也罷了，在一個剛認識的小偶像面前表現出來這一點，多少還是讓他有點不自然。
「ううん，完全沒有，我爸爸是正骨醫生，幫很多病人治療過，怕疼是正常的，沒有不怕疼的人，只是閾值不同。」
五百城乖巧地搖了搖頭，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安慰著他。
「是嗎？」佑希將這個情報記在心裡，探著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小聲嘀咕了句怎麼還沒來。
五百城站的近，把這句話聽得真切，卻什麼也沒有問，她只是牽上了他的手，揚起頭，用那雙沉甸甸的眼睛看著他。
年末的風一直在吹，帶著幾許陰森與凜冽，讓本就穿得不多的女孩不禁打了個寒顫，但她並沒有提出要到車裡或者大樓里躲一躲，依舊直直地站在那裡。
「五百城，五百城...我怎麼感覺在哪裡聽到過？你是和歌山人嗎？」
等得有些無聊了，佑希忽然一拍腦門，轉頭看向五百城茉央，順便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西裝轉移到了她的肩上。
「不是喲。」五百城伸手拉住西裝，不讓它往下掉，笑容里多了一絲狡黠：「我是神戶人，不過確實去過和歌山，丹生桑不妨猜一下我是去做什麼的。」
「哦~那看來還是和我家有關了，我想想——」她這麼一說，佑希更加確定自己的印象沒錯，再加上這幾年他一共也沒回老家幾次，在腦海中仔細回想幾秒後，他雙手一拍，大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你是丹生都比賣神社的那個巫女對不對？」
「bingo。」見他終於想起了自己，五百城眼睛一彎，且笑且嗔地撞了他一下，「去年正月，我在丹生神社做正月助勤巫女，丹生桑不是也來幫忙了嗎，還送了我一個護身符。」
「對對對，我說怎麼感覺這個名字很耳熟呢，可是我記得當時那個巫女是個小黑妞啊——」
「丹生桑！」看著丹生佑希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被提起黑歷史的五百城嘴巴嘟嘟，目光中多了幾分不善：「人家現在是偶像了，就別提以前的事了吧，我已經很努力地在注意紫外線了。」
「果咩納塞。」佑希花了幾秒時間止住笑意，整個人神態也放鬆了不少，雖然他對于丹生家本身的情感十分複雜，不過一個來幫忙的巫女顯然與這無關，再加上五百城她本就很對他胃口的長相，佑希眼睛閃了閃，對她的好感又增了幾分。
感覺到男人目光中的暖意，五百城心中更加振奮，她去過和歌山，因此比大部分日本人更清楚丹生家在那裡的權威，不過更讓她印象深刻的，是與之相伴相生的傲慢——除了面前的這個男人。要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就放棄了食之無味的巫女一職，準備上京做偶像去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原本只以為是仲夏夜之夢般的短暫相遇，竟然還會在她成為偶像之後迎來新的篇章。在經歷了表參道的猶豫，糾結與後悔之後，再一次在NHK的後台見到他，五百城終於決定聽從自己的內心，不再怯懦——現在看來，效果好像不錯。
還不等心情澎湃的五百城鼓足勇氣，再接再厲，十分突然地，一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兩人面前，後車門自動彈開，暖黃色的車內燈將後排空間照亮。
「這是？」五百城眼尖，馬上看到了車門上的火焰紋章——那正是丹生家傳承久遠的家紋。
「走吧，小巫女，你的神明又在召喚你了。」佑希莞爾一笑，沒有解釋太多，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上了車。
早早下樓的岩本此時已經把車開到了出口，看到兩人的身影，切換了下雙閃示意自己的存在，佑希收到信號，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便想要脫離身邊的女孩。
「我送您過去吧。」
不想五百城的動作更快，在他把手抽出來之前一把拉住了他，小聲但又堅定地說。
真是...朝氣蓬勃啊。
佑希眯了眯眼，眼神玩味。對於他來說，被女孩倒追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不管是海外時期還是回到東京之後，不過其中的絕大部分都沒能引起他的注意，修成正果的更是一個都沒有。這倒不是他對女追男這種事有什麼看法，純粹只是遇上的都不是很合眼緣而已，不過這次，事情好像有了一點變化。
「五百城茉央？」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扭頭問道。
「嗨，我們上次在表參道的街頭遇見過，不知丹生桑還記得我嗎？」五百城目光一閃，把側邊的頭髮撩了起來，將整張臉展示在了佑希的面前。
「有點印象。」佑希點了點頭，「既然是飛鳥的後輩，那就放鬆一點吧。」
「嗨。」五百城眼睛亮了一下，卻沒有因此而變得健談起來，依舊十分穩健地扶著佑希向前走去，直到抵達岩本駕駛的查察部公車前。
「那，丹生桑，我就先告辭了。」
五百城停住腳步，把佑希的胳膊從自己肩上輕輕放下，然後退後半步，雙手交疊在小腹前，規規矩矩地彎下腰去。
丹生佑希看向她，沒有開口，右手卻已經穿過夜晚的冰涼，與她的左手十指相交，緊緊纏繞。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陣陣溫熱，五百城偷偷瞄了佑希一眼，一絲殷紅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逝，隨後她深吸口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反握住了他的手。
透過車子的後視鏡，駕駛位上的岩本調查官輕鬆地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看著自家上司駕輕就熟，將又一顆少女心輕鬆拿捏的情景，她翻了個白眼，狠狠按下了喇叭。
嘟！
響亮的鳴笛聲，將車旁的兩人都嚇了一跳，五百城更是下意識地甩開了佑希的手，警惕地往四周張望了一圈。
「沒事，上車吧。」佑希拍拍她的背，讓她不必驚慌，自己先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瞪了岩本一眼。
「拜託，這都幾點了，想吹冷風就自己走回去嘛，我可是已經困得不行了。」
絲毫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岩本嘟嘟噥噥，等兩人上車坐好，立刻發動了車子，狠狠踩下油門，踏上了回築地的道路。
車子在年夜無人的車道上飛馳，佑希打了個哈欠，拿出手機，撥通了剛見過面的菊地友的號碼。
「是我，丹生佑希，五百城茉央我帶走了。」
「原因？沒什麼原因，非要說的話那就是有案件需要她協助調查。」
「當然是玩笑，不過菊地桑你要是再問下去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明白，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了。」
幾輪對話下來，電話那頭的菊地友也是徹底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接受了五百城被人拐走的現實，嘆了口氣後，他表示希望再和女孩說兩句。
「好。」佑希沒有拒絕，打開手機的免提功能，放到了中控台上。
「五百城。」菊地咳嗽一聲，語氣不是太好。
「菊地桑，我在。」五百城看了佑希一眼，似乎從中得到了某種力量，回答的很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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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我們運營對你們五期生是有很高的期待的。你的資質，你的心性，都是五期生里拔尖的，假以時日，未必沒有趕上前輩的機會，希望你能牢記這一點。」
「當然，我也是以長期在團為前提，進行接下來的人生規劃的，請菊地桑放心。」
將屏幕黑下來的手機塞回口袋，佑希透過後視鏡，正好能看到五百城扭曲的不成樣子的兩隻手，一如她此時蕪雜的少女心事。他暗笑一聲，只覺得這種與外表的反差煞是可愛，也讓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更鮮活了不少。
轉頭看了眼女孩那欲言又止的大眼睛，佑希卻沒有和她交談的意思，翹起二郎腿，和駕駛位上的岩本聊了起來。
「對了，等愛三月在武道館有演唱會，你知道嗎？」
「誒？倒是從指原桑那裡聽說了來著，不過搶票太麻煩了，丹生君你要去嗎？」
岩本一邊開車，有一搭沒一搭地搭著話，經過幾個月的調查，除了確認等愛所在的事務所沒有太大的偷稅嫌疑外，兩個調查官也在不知不覺中被等愛的魅力捕獲，成為了組合的路人粉，說起這些事來也很順理成章。
佑希思考片刻，點點頭道：「當然要去，這可是武道館啊，你要是也想去的話我可以幫你找指原多要張票，不過你得幫我家麥卡應援才行。」
原本聽到佑希的前半段話時，岩本還挺高興的，正要滿口答應下來，結果一聽他的條件，瞬間擺出了嫌棄臉。
「切，那我不要了，我可是瞳醬的單推人啊，她還送過我直筆呢。要是被她看到我拿著麥卡的應援棒，那我還有臉再見她嗎？」
「那你就自己去搶一般票吧，到時候現場這麼多人，看看高松瞳能不能發現你，反正麥卡是肯定會看到我的。」
見誘惑不成，丹生佑希也變了副面孔，臭屁哄哄地恐嚇起了她來，看得岩本是又氣又羨慕，但奈何她和指原莉乃的關係又沒到那份上，直接去問人家要票多少有點臉皮厚之嫌，只能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干生氣，順便在內心裡幫惡魔上司扎了幾百個小人。
兩人吵吵鬧鬧間，國稅局的白色大樓也慢慢在黑夜中顯現真容。岩本一個油門衝進停車場，緊接一腳急剎，這輛公務用車便以一個瀟灑的姿勢進入了車位之中，她大大咧咧地解開安全帶，一邊下車，一邊看向被她差點甩出車外的上司：「丹生君，你自己能回去吧，我可要先下班咯。」
「會不會開車啊，真是。」摸了摸撞到內飾的頭頂，佑希搖頭笑笑，跟著下車，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今年辛苦了，岩本調查官，好好過個新年吧。」他張開雙臂，笑著對她說。
「嘻嘻，丹生君你也辛苦了，好好養傷，不要再亂跑咯。」岩本妃那吸了吸鼻子，雖然她平時總是表現得大大咧咧，經常惹佑希生氣，還會在背後說他的壞話，不過如果這世上有一個最棒上司的評選比賽，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這一票投在丹生佑希的身上，畢竟——
「上司也是偶像宅這種事，實在是太酷啦！」她看了默默站在一邊的乃木坂五期生一眼，忽然大聲喊道。
「喂，說什麼呢，你見過這麼帥的偶像宅嗎？」
雖然不知道她忽然抽的哪門子的風，但對於偶像宅這個標籤，佑希還是頗有微詞。畢竟在傳統媒體數十年如一日地持續渲染下，宅男=噁心，土氣，性壓抑的印象已經深入人心，他雖然對這些人群沒什麼偏見，但也不願意和他們扯上什麼關係。
「誒——現充和偶像宅也不一定衝突嘛，丹生君你這麼想，麥卡小姐可是會傷心的哦。」
岩本轉轉眼珠，調侃了一句，然後不等他回復，扭頭就走。
「拜拜，我要回家過年了，明年見，丹生君！」
她揮著手，身影與聲音一起遠離，消失在了燈光不曾照耀到的陰影之中，佑希站在原地，目送她遠去，然後。
「嘖，忘記給她包個大包了，辛苦了一晚上——啊！。」
有些後悔地咂了咂嘴，佑希感覺腿有些麻，於是下意識地換了只支撐腳，結果受傷的右腳一用力，把自己疼得夠嗆。
「丹生桑！」一路上默默無言的五百城見狀不妙，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呼，讓你看笑話了。」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冒的丹生佑希靠在她的肩上，表情有些尷尬，他從小就是怕疼的體質，長大了也沒好轉多少，在熟悉的人面前倒也罷了，在一個剛認識的小偶像面前表現出來這一點，多少還是讓他有點不自然。
「ううん，完全沒有，我爸爸是正骨醫生，幫很多病人治療過，怕疼是正常的，沒有不怕疼的人，只是閾值不同。」
五百城乖巧地搖了搖頭，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安慰著他。
「是嗎？」佑希將這個情報記在心裡，探著腦袋左右張望了一圈，小聲嘀咕了句怎麼還沒來。
五百城站的近，把這句話聽得真切，卻什麼也沒有問，她只是牽上了他的手，揚起頭，用那雙沉甸甸的眼睛看著他。
年末的風一直在吹，帶著幾許陰森與凜冽，讓本就穿得不多的女孩不禁打了個寒顫，但她並沒有提出要到車裡或者大樓里躲一躲，依舊直直地站在那裡。
「五百城，五百城...我怎麼感覺在哪裡聽到過？你是和歌山人嗎？」
等得有些無聊了，佑希忽然一拍腦門，轉頭看向五百城茉央，順便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西裝轉移到了她的肩上。
「不是喲。」五百城伸手拉住西裝，不讓它往下掉，笑容里多了一絲狡黠：「我是神戶人，不過確實去過和歌山，丹生桑不妨猜一下我是去做什麼的。」
「哦~那看來還是和我家有關了，我想想——」她這麼一說，佑希更加確定自己的印象沒錯，再加上這幾年他一共也沒回老家幾次，在腦海中仔細回想幾秒後，他雙手一拍，大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你是丹生都比賣神社的那個巫女對不對？」
「bingo。」見他終於想起了自己，五百城眼睛一彎，且笑且嗔地撞了他一下，「去年正月，我在丹生神社做正月助勤巫女，丹生桑不是也來幫忙了嗎，還送了我一個護身符。」
「對對對，我說怎麼感覺這個名字很耳熟呢，可是我記得當時那個巫女是個小黑妞啊——」
「丹生桑！」看著丹生佑希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被提起黑歷史的五百城嘴巴嘟嘟，目光中多了幾分不善：「人家現在是偶像了，就別提以前的事了吧，我已經很努力地在注意紫外線了。」
「果咩納塞。」佑希花了幾秒時間止住笑意，整個人神態也放鬆了不少，雖然他對于丹生家本身的情感十分複雜，不過一個來幫忙的巫女顯然與這無關，再加上五百城她本就很對他胃口的長相，佑希眼睛閃了閃，對她的好感又增了幾分。
感覺到男人目光中的暖意，五百城心中更加振奮，她去過和歌山，因此比大部分日本人更清楚丹生家在那裡的權威，不過更讓她印象深刻的，是與之相伴相生的傲慢——除了面前的這個男人。要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就放棄了食之無味的巫女一職，準備上京做偶像去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原本只以為是仲夏夜之夢般的短暫相遇，竟然還會在她成為偶像之後迎來新的篇章。在經歷了表參道的猶豫，糾結與後悔之後，再一次在NHK的後台見到他，五百城終於決定聽從自己的內心，不再怯懦——現在看來，效果好像不錯。
還不等心情澎湃的五百城鼓足勇氣，再接再厲，十分突然地，一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兩人面前，後車門自動彈開，暖黃色的車內燈將後排空間照亮。
「這是？」五百城眼尖，馬上看到了車門上的火焰紋章——那正是丹生家傳承久遠的家紋。
「走吧，小巫女，你的神明又在召喚你了。」佑希莞爾一笑，沒有解釋太多，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