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夢境擬真
「萬業已經將自身的存在認證散播出去了。」
「從夢境數量的規模以及後續效應來看，這次萬業降臨的力量會空前強大。」
「再加上這一場影響朝代更替的關鍵戰爭，因果律的注意被極大地轉移了，不過這也方便我們做一些稍微放開點的事了。」
秦明立於雲城上空，下方的城民們與之前毫無二致，全然沒有意識到這裡發生了一件影響歷史程序的大事。
接下來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人們發現棗子已經不靈了吧。
「師弟？」公孫靈有些擔憂地看著秦明，本來從過去回來就受了重傷，現在舊傷未愈又添上新傷，屬實令人擔憂。
「無妨。」秦明搖搖頭，「我之後會去蓬萊一趟，然後打算試驗一下這個新得的神通，如果能預測出一些有價值的資訊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那你小心，我先回師門匯報。」公孫靈說。
「嗯。」秦明點點頭。
秦明與公孫靈的相處大部分都是這樣，明明很久沒有見過了，卻不顯得生疏，好像只是存了個檔，重新開啟後自動就接上了。
兩人也不需要說太多話，在一起的時候也多是靜靜做各自的事情。
一種輕鬆而熟悉的關係。
公孫靈從無界離開後，秦明重新撕開一道裂縫，一步踏出。
蓬萊島，一個聽上去很仙的島嶼。
因為有求法者定居在這裡，在凡人眼裡也確實當得上仙。海上有些傳聞，說是一座仙島能看見但就是不能接近，又有傳聞說有人誤入仙島，事後卻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此外還有一堆亂七八糟胡編亂造的故事被編排出來。
常人或信以為真，慕而玄之，也有嗤之以鼻的，而對求法者來說這些傳聞都指向一個真相——這裡有法門存在。
那些傳聞都基於一個很簡單的理由，那便是障念符。
跨過由障念符構成的迷霧，一座狹長的島嶼浮現在眼前，這便是蓬萊主島。
隨著秦明的氣息顯露在此方界域，一個青年模樣的求法者飛身而至，此人目生異瞳，容貌俊秀，端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來人正是蓬萊創派祖師，海晏山。
儘管海晏山是大神通修為，但這蓬萊還真不是他一手組建起來的。蓬萊三島在之前就有其他勢力存在，這些勢力非常可惜地與涅槃屍勾結上了，甚至於一些長老自己就是涅槃屍，所以蓬萊在之前其實是個魔窟來著。
當時還有國度向蓬萊送童男童女，以為是攀上了仙家。
海晏山便是隨船來到蓬萊的童男童女中的一員，因為有求法者資質逃過一劫。長期以來，蓬萊在表面上粉飾太平，吃人的事在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不過，隨著年歲漸長，海晏山漸漸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些與自己一同登船的人去了哪裡，在那之後來的童男童女又去了哪裡，這座島需要這麼多人嗎？
外面沒有，那就只能是法門內部了。
海晏山觸及到背後的隱秘後，尋到機會逃離了蓬萊，尋來了外界的援手，將島上的勢力清掃乾淨，建立了新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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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的援手，其中就有三真法門。
「三真門人？」海晏山目光掠過秦明道袍上的徽記，伸手做個請的姿勢，「裡面說話。」
古色古香的木質建築內，淡淡的檀香縈繞。
海晏山坐於案前，茶壺像長了翅膀一樣自己湊到杯前倒下熱茶。
「秦明？莫不是之前那位傳言中的隕落的天才？」海晏山感興趣地問道。
「還有這種傳言嗎，」秦明淺笑，「大概確實是指我吧。海兄，此次前來，是想讓你替我療傷。」
「看得出來，」海晏山對秦明的狀態看得清楚，儘管氣勢上依舊雄厚，不過是基礎好罷了，因為本命神通的緣故，他對傷勢的認識比一般人要深刻，「這種程度的傷，一般的大神通也就直接過去了，真難為你看著像沒事人一樣。」
「因果律之傷我也只能做到壓制而已，需要你自己慢慢消化，不過其他的傷找我算是找對人了。」
沒有什麼傷是生機不能療愈的。
用生機療傷一般是涅槃屍的專利，哪兒不對勁了，逮個人咬一口就好，只要不是涉及到某些破壞性的或致命性傷害，生機都能補回去。
涅槃屍也叫不死者，這名字不是白叫的。
海晏山的本命神通則是打破了這一專利，可以剝奪涅槃屍的生機為己所用。
不過，人的壽命上限是無法被突破的。
透過治癒傷勢，保養性命，不被損耗壽命上限，蓬萊之人的壽命要比普通求法者更長，甚至能多出百歲光陰。
但那也是後話了，現在，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海晏山，長生大材現在還沒有影呢。
「那多謝了。」秦明也不客氣，法力一陣鼓盪，一大片紅色在室內舒展開來，秦明好似孔雀開屏一般，身周是將整個室內空間隔斷的寬大血屏風。
屏風上涌動著大量頑固的能量殘留附著其上，充斥著侵蝕之力，被屏風上的力量壓制住才不往外擴散，這些侵蝕各不相同，來自於各樣神通，包裹大量的因果律之傷。
血屏風的力量緩慢地蠶食著侵蝕的領地，交界處不斷上演著崩毀與重建。
海晏山大開眼界，還能這樣的。
「這樣的話，治癒起來確實方便不少。」
本命神通——長生仙！
一個模樣與海晏山一致的虛影從他身上探了出來，虛影雙手一展，磅礴的生機噴涌而出，濃郁得似乎能讓枯木返春。
帶有強大生機的法力如春風般抹上了秦明的各種苛疾，在生機的撫慰下，殘留在體內的損傷也緩緩消退。
乍一看，這一過程其實有點像是在抹藥膏。
在海晏山鼓動生機的時候，秦明也在催動血線修復損傷。
血線是秦明最強的治療性神通了，當然它的作用不只局限於治療，不過現在多是用在這個方面。它的治癒能力非常強悍，哪怕斷了手也能接回去，甚至直接重建一條新手臂。
但也有局限性。
那就是它只對純粹的肉體損傷有奇效，涉及到元神的傷，那就誰來都不好使了。
因果律就是涉及到元神的傷的典範，一罰下去，扛不住的就形神俱滅了。
無論是求法者還是涅槃屍，攻擊達到一定程度都有波及元神的效果，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涅槃屍也會有重傷不治的情況。
秦明抽空打量著長生仙神通，心道真是個不錯的神通，位格上雖然被後世經年累積的長生大材超過，但長生仙最大的優勢是使用起來更靈活，畢竟是自身具備的神通。
一段不短的時間過後，傷勢恢復已經明顯慢了下來，傷勢恢復了大半，而剩下的傷就頑固多了，生機已經起不到效果，必須要自己慢慢恢復才行。
生機消退，室內忽而顯得有些清冷。
因為生機所帶來的那種暖融融的感覺不在了，所以已經適應的皮膚會感覺有些涼，不過很快這就感覺就消退了。
「我可能要在這叨擾一陣。」
海晏山眼睛轉了轉，「又要做些招惹因果律的事情？」
秦明啞然一笑，微微頷首。
「果然吶，你們因果律神通者就是喜歡折騰。占卜類神通還好說，你的神通肯定不止於此就是了。」海晏山也不知道秦明是做了什麼，招致這種程度的因果律之罰。「說到占卜，此次萬業降臨似乎是在大澤山地界。」
「不錯，我那師傅占卜的結果也是如此，多半是無誤的。」秦明頭偏了偏，「位置不重要，不管在什麼地方我都能趕過去，我更想知道些其他的事情。此行可能頗為危險，有勞海兄替我護法。」
海晏山抿一口茶，「可。」
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而出，海晏山眼睛一亮，這就是因果律神通麼，真是看不出門道啊。
秦明就這樣閉上了眼睛，進入到了夢境之中。
天賦神通——倒夢界！
往透過去，預演未來。
通常的占卜推演神通得到的結果是一段模糊片面的畫面或是隱晦的提示，倒夢界與此不同，它預演未來的功能是透過加速時間來實現的。
透過在夢境中加速時間，提前體驗未來。
當然，這種未來並不精確，時間跨度越遠偏差越大。如果是往透過去，那倒是非常準確，因為過去是穩定的。
而未來是未定的。
甚至有種說法是，對未來的窺測這一行為本身就會影響未來。
這一理論與薛丁格的貓倒是有些相似，觀測結果會因果觀測行為而發生改變。
該理論無從驗證，在秦明看來倒是有些道理。占卜領域其實有種魔咒，那就是結果註定發生，即使已經有了預測。也許當時對資訊的解讀是錯誤的，直到後面才理解它的真正意義，也許獲得的資訊反而促成了未來的發生。
似乎一切只是徒勞而已。
有一個角度倒是蠻有意思的，那就是因果律是能夠覺察到求法者對未來的窺探的，也因此因果律所給出的資訊都是經過了修飾篩選。
被篩選過的資訊那能叫資訊嗎？
不被誤導就不錯了，作為在各式媒體轟炸下長大的新世紀青年，秦明對此深有體會。
但秦明還是要試一試，那畢竟只是個理論而已，主動進取大多數情況下好過被動地等待。
在秦明剛進入夢境的時候，一道因果律之罰憑空出現，轟擊在他身上。
海晏山：「……」幹什麼呢這是？
海晏山熟練地給秦明灌上生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秦明在夢境世界中開啟無界出現在了大澤山。
大澤山雖然帶個澤字，實際上水源早就斷了，多年前的板塊運動將水流改道。眼下這裡全然是一片荒蕪，荒無人煙。
時間加速流逝，日夜輪替。
忽有一日，周圍多出些求法者的氣息，來自於各個法門。
「不愧是公孫靈時代，真是空前未有的團結啊。」
因著公孫靈的本命神通緣故，不參戰的門派也能享受到共傷，所以索性就直接來參戰了。
當然也不只是這個原因，有公孫靈在，求法者的隕落數量也大減，因果之戰變得安全許多。除此之外，三真法門在當時確實有著號召力。
現在就更是，一門三至尊，上哪找去。
秦明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著第三視角的自己身處人群之中，作為夢境完全構建者的他游離於夢境世界。
咚——
彷佛一顆巨大的心臟跳動，一股扭曲的因果場降臨世界，萬業向現實伸出了它的觸手。
…………
「嗯，」秦明看著萬業從出現到死亡，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這萬業死得是不是太乾脆了一點，雖說這邊的力量非常強大，但萬業的表現力也太過拉胯。」
這次出現的涅槃屍數量也不多。
是知道這回不會贏還是怎麼的，不會在憋什麼壞吧。
秦明比對著羋策之前構建的夢境，大致對得上，不過最為明顯的日食並未出現。
是夢境沒有演繹出來，還是未來就是沒有發生？
第一次三人同步見證之時，因為沒有引動萬業的手段，所以公孫靈在這邊打了四年之久其他時間點才出現萬業的軀殼。
現在，秦明只需要儲存下一顆夢果，再加上他的夢境神通，就可以將萬業勾出來。
為免萬業醞釀什麼陰謀，還是不要給它時間的好。
在第一現實界，萬業就醞釀過百年時間憋了波大的，吸取這一教訓自然是越早動手越好。
怎麼說，這醞釀也不可能在姜明子時期爆發出來吧。這麼久遠的時間因果線早該散了吧……
時間拉長後，因果波及的範圍自然會擴大，就像瘟疫蔓延一樣，但拉得太長則會起到反作用。
暫且不去想那些東西，秦明將夢境時間定格，往前退一段時間，像擦橡皮一樣將現場的人物清空，蒼茫天地之間只剩下萬業懸於天地之間，蜷縮著身子像個嬰兒一樣。
「夢境擬真出來的萬業，感覺上和真的沒什麼區別，正好研究一下。」
「從夢境數量的規模以及後續效應來看，這次萬業降臨的力量會空前強大。」
「再加上這一場影響朝代更替的關鍵戰爭，因果律的注意被極大地轉移了，不過這也方便我們做一些稍微放開點的事了。」
秦明立於雲城上空，下方的城民們與之前毫無二致，全然沒有意識到這裡發生了一件影響歷史程序的大事。
接下來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人們發現棗子已經不靈了吧。
「師弟？」公孫靈有些擔憂地看著秦明，本來從過去回來就受了重傷，現在舊傷未愈又添上新傷，屬實令人擔憂。
「無妨。」秦明搖搖頭，「我之後會去蓬萊一趟，然後打算試驗一下這個新得的神通，如果能預測出一些有價值的資訊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那你小心，我先回師門匯報。」公孫靈說。
「嗯。」秦明點點頭。
秦明與公孫靈的相處大部分都是這樣，明明很久沒有見過了，卻不顯得生疏，好像只是存了個檔，重新開啟後自動就接上了。
兩人也不需要說太多話，在一起的時候也多是靜靜做各自的事情。
一種輕鬆而熟悉的關係。
公孫靈從無界離開後，秦明重新撕開一道裂縫，一步踏出。
蓬萊島，一個聽上去很仙的島嶼。
因為有求法者定居在這裡，在凡人眼裡也確實當得上仙。海上有些傳聞，說是一座仙島能看見但就是不能接近，又有傳聞說有人誤入仙島，事後卻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此外還有一堆亂七八糟胡編亂造的故事被編排出來。
常人或信以為真，慕而玄之，也有嗤之以鼻的，而對求法者來說這些傳聞都指向一個真相——這裡有法門存在。
那些傳聞都基於一個很簡單的理由，那便是障念符。
跨過由障念符構成的迷霧，一座狹長的島嶼浮現在眼前，這便是蓬萊主島。
隨著秦明的氣息顯露在此方界域，一個青年模樣的求法者飛身而至，此人目生異瞳，容貌俊秀，端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來人正是蓬萊創派祖師，海晏山。
儘管海晏山是大神通修為，但這蓬萊還真不是他一手組建起來的。蓬萊三島在之前就有其他勢力存在，這些勢力非常可惜地與涅槃屍勾結上了，甚至於一些長老自己就是涅槃屍，所以蓬萊在之前其實是個魔窟來著。
當時還有國度向蓬萊送童男童女，以為是攀上了仙家。
海晏山便是隨船來到蓬萊的童男童女中的一員，因為有求法者資質逃過一劫。長期以來，蓬萊在表面上粉飾太平，吃人的事在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不過，隨著年歲漸長，海晏山漸漸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些與自己一同登船的人去了哪裡，在那之後來的童男童女又去了哪裡，這座島需要這麼多人嗎？
外面沒有，那就只能是法門內部了。
海晏山觸及到背後的隱秘後，尋到機會逃離了蓬萊，尋來了外界的援手，將島上的勢力清掃乾淨，建立了新的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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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的援手，其中就有三真法門。
「三真門人？」海晏山目光掠過秦明道袍上的徽記，伸手做個請的姿勢，「裡面說話。」
古色古香的木質建築內，淡淡的檀香縈繞。
海晏山坐於案前，茶壺像長了翅膀一樣自己湊到杯前倒下熱茶。
「秦明？莫不是之前那位傳言中的隕落的天才？」海晏山感興趣地問道。
「還有這種傳言嗎，」秦明淺笑，「大概確實是指我吧。海兄，此次前來，是想讓你替我療傷。」
「看得出來，」海晏山對秦明的狀態看得清楚，儘管氣勢上依舊雄厚，不過是基礎好罷了，因為本命神通的緣故，他對傷勢的認識比一般人要深刻，「這種程度的傷，一般的大神通也就直接過去了，真難為你看著像沒事人一樣。」
「因果律之傷我也只能做到壓制而已，需要你自己慢慢消化，不過其他的傷找我算是找對人了。」
沒有什麼傷是生機不能療愈的。
用生機療傷一般是涅槃屍的專利，哪兒不對勁了，逮個人咬一口就好，只要不是涉及到某些破壞性的或致命性傷害，生機都能補回去。
涅槃屍也叫不死者，這名字不是白叫的。
海晏山的本命神通則是打破了這一專利，可以剝奪涅槃屍的生機為己所用。
不過，人的壽命上限是無法被突破的。
透過治癒傷勢，保養性命，不被損耗壽命上限，蓬萊之人的壽命要比普通求法者更長，甚至能多出百歲光陰。
但那也是後話了，現在，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海晏山，長生大材現在還沒有影呢。
「那多謝了。」秦明也不客氣，法力一陣鼓盪，一大片紅色在室內舒展開來，秦明好似孔雀開屏一般，身周是將整個室內空間隔斷的寬大血屏風。
屏風上涌動著大量頑固的能量殘留附著其上，充斥著侵蝕之力，被屏風上的力量壓制住才不往外擴散，這些侵蝕各不相同，來自於各樣神通，包裹大量的因果律之傷。
血屏風的力量緩慢地蠶食著侵蝕的領地，交界處不斷上演著崩毀與重建。
海晏山大開眼界，還能這樣的。
「這樣的話，治癒起來確實方便不少。」
本命神通——長生仙！
一個模樣與海晏山一致的虛影從他身上探了出來，虛影雙手一展，磅礴的生機噴涌而出，濃郁得似乎能讓枯木返春。
帶有強大生機的法力如春風般抹上了秦明的各種苛疾，在生機的撫慰下，殘留在體內的損傷也緩緩消退。
乍一看，這一過程其實有點像是在抹藥膏。
在海晏山鼓動生機的時候，秦明也在催動血線修復損傷。
血線是秦明最強的治療性神通了，當然它的作用不只局限於治療，不過現在多是用在這個方面。它的治癒能力非常強悍，哪怕斷了手也能接回去，甚至直接重建一條新手臂。
但也有局限性。
那就是它只對純粹的肉體損傷有奇效，涉及到元神的傷，那就誰來都不好使了。
因果律就是涉及到元神的傷的典範，一罰下去，扛不住的就形神俱滅了。
無論是求法者還是涅槃屍，攻擊達到一定程度都有波及元神的效果，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是涅槃屍也會有重傷不治的情況。
秦明抽空打量著長生仙神通，心道真是個不錯的神通，位格上雖然被後世經年累積的長生大材超過，但長生仙最大的優勢是使用起來更靈活，畢竟是自身具備的神通。
一段不短的時間過後，傷勢恢復已經明顯慢了下來，傷勢恢復了大半，而剩下的傷就頑固多了，生機已經起不到效果，必須要自己慢慢恢復才行。
生機消退，室內忽而顯得有些清冷。
因為生機所帶來的那種暖融融的感覺不在了，所以已經適應的皮膚會感覺有些涼，不過很快這就感覺就消退了。
「我可能要在這叨擾一陣。」
海晏山眼睛轉了轉，「又要做些招惹因果律的事情？」
秦明啞然一笑，微微頷首。
「果然吶，你們因果律神通者就是喜歡折騰。占卜類神通還好說，你的神通肯定不止於此就是了。」海晏山也不知道秦明是做了什麼，招致這種程度的因果律之罰。「說到占卜，此次萬業降臨似乎是在大澤山地界。」
「不錯，我那師傅占卜的結果也是如此，多半是無誤的。」秦明頭偏了偏，「位置不重要，不管在什麼地方我都能趕過去，我更想知道些其他的事情。此行可能頗為危險，有勞海兄替我護法。」
海晏山抿一口茶，「可。」
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而出，海晏山眼睛一亮，這就是因果律神通麼，真是看不出門道啊。
秦明就這樣閉上了眼睛，進入到了夢境之中。
天賦神通——倒夢界！
往透過去，預演未來。
通常的占卜推演神通得到的結果是一段模糊片面的畫面或是隱晦的提示，倒夢界與此不同，它預演未來的功能是透過加速時間來實現的。
透過在夢境中加速時間，提前體驗未來。
當然，這種未來並不精確，時間跨度越遠偏差越大。如果是往透過去，那倒是非常準確，因為過去是穩定的。
而未來是未定的。
甚至有種說法是，對未來的窺測這一行為本身就會影響未來。
這一理論與薛丁格的貓倒是有些相似，觀測結果會因果觀測行為而發生改變。
該理論無從驗證，在秦明看來倒是有些道理。占卜領域其實有種魔咒，那就是結果註定發生，即使已經有了預測。也許當時對資訊的解讀是錯誤的，直到後面才理解它的真正意義，也許獲得的資訊反而促成了未來的發生。
似乎一切只是徒勞而已。
有一個角度倒是蠻有意思的，那就是因果律是能夠覺察到求法者對未來的窺探的，也因此因果律所給出的資訊都是經過了修飾篩選。
被篩選過的資訊那能叫資訊嗎？
不被誤導就不錯了，作為在各式媒體轟炸下長大的新世紀青年，秦明對此深有體會。
但秦明還是要試一試，那畢竟只是個理論而已，主動進取大多數情況下好過被動地等待。
在秦明剛進入夢境的時候，一道因果律之罰憑空出現，轟擊在他身上。
海晏山：「……」幹什麼呢這是？
海晏山熟練地給秦明灌上生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秦明在夢境世界中開啟無界出現在了大澤山。
大澤山雖然帶個澤字，實際上水源早就斷了，多年前的板塊運動將水流改道。眼下這裡全然是一片荒蕪，荒無人煙。
時間加速流逝，日夜輪替。
忽有一日，周圍多出些求法者的氣息，來自於各個法門。
「不愧是公孫靈時代，真是空前未有的團結啊。」
因著公孫靈的本命神通緣故，不參戰的門派也能享受到共傷，所以索性就直接來參戰了。
當然也不只是這個原因，有公孫靈在，求法者的隕落數量也大減，因果之戰變得安全許多。除此之外，三真法門在當時確實有著號召力。
現在就更是，一門三至尊，上哪找去。
秦明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著第三視角的自己身處人群之中，作為夢境完全構建者的他游離於夢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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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一顆巨大的心臟跳動，一股扭曲的因果場降臨世界，萬業向現實伸出了它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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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明看著萬業從出現到死亡，總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這萬業死得是不是太乾脆了一點，雖說這邊的力量非常強大，但萬業的表現力也太過拉胯。」
這次出現的涅槃屍數量也不多。
是知道這回不會贏還是怎麼的，不會在憋什麼壞吧。
秦明比對著羋策之前構建的夢境，大致對得上，不過最為明顯的日食並未出現。
是夢境沒有演繹出來，還是未來就是沒有發生？
第一次三人同步見證之時，因為沒有引動萬業的手段，所以公孫靈在這邊打了四年之久其他時間點才出現萬業的軀殼。
現在，秦明只需要儲存下一顆夢果，再加上他的夢境神通，就可以將萬業勾出來。
為免萬業醞釀什麼陰謀，還是不要給它時間的好。
在第一現實界，萬業就醞釀過百年時間憋了波大的，吸取這一教訓自然是越早動手越好。
怎麼說，這醞釀也不可能在姜明子時期爆發出來吧。這麼久遠的時間因果線早該散了吧……
時間拉長後，因果波及的範圍自然會擴大，就像瘟疫蔓延一樣，但拉得太長則會起到反作用。
暫且不去想那些東西，秦明將夢境時間定格，往前退一段時間，像擦橡皮一樣將現場的人物清空，蒼茫天地之間只剩下萬業懸於天地之間，蜷縮著身子像個嬰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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