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破夢
羋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必死之命的。
在秦明來到雲城的時候，羋策就感覺到了一種因果波動，那是因果律神通者的直覺。
那股波動不強，卻清晰地導向必死的結局。
羋策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不會坐等死局到來，於是他將秦明拉入了夢中，進入他的主場。倒夢界是他的神通，沒有他的施展，秦明是進不來的，而一旦進來了，以雙方的立場就只有一個人能夠出去。
羋策也不得不感慨，此次敵人之強，即使進入夢境主場，死亡的危機感卻只稍微減輕了些許。
到最後，更是被逼得不得不親身進入到夢果之中。
成敗在此一役，不成功那就只能去死了，成仁？不存在的，涅槃屍哪來的仁。
嗡——
強勁的氣勢擴散開來，秦明感知到一股極其強大的法力場，夢境世界呈現出崩塌的景象，地面蛛網般裂開，天空如鏡片一般破碎，空間如皺紙一般摺疊，完全一副末日景象。
遠處的戰虎金烏看著這一景象，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很快這畫面就定格了下來。
「界壁也碎了，透支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秦明此刻反倒更希望對方他小瞧他一些，奈何這傢伙實在太過謹慎了，一上來就用全力。
「還是說，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秦明抬首看著能量不斷禿頭機甲巨人匯聚，心中有些明悟。這種程度的力量，不是羋策的常規能力，而是透支天賦神通與自身法力施展出來。
就像他當初用的業力場一樣。
不過業力場現在已經是不能用了，本命神通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呢。
「哈啊，見鬼。」
秦明身形頻閃，在空間碎片中不斷穿梭，來自機甲的恐怖攻擊如影隨形。他心知這種攻擊持續不了多久，但是自己扛得過去嗎，只要挨上幾發怕是就要殘血了。
「沒用的，你逃不了。」羋策操控著機甲計算著秦明可能的落點，各色光彈封鎖著秦明的路線。
純粹的能量轟擊，在這種湮滅之力面前，肉身作戰已經失去了意義。
於是乎，機甲巨人就這樣頂天立地屹立在天地之間，密集如雨的能量彈裹挾著複合神通看似毫無秩序地狂轟濫炸。
極致的法力場擦著皮膚掠過，秦明好似在刀尖起舞，一不小心就會有致命威脅。
『這傢伙的許可權太高了，好在他還不能直接扮演因果律。』
羋策降臨在巨蛛身上後，以清醒的理智駕馭這台超大型的殺人機器，透支天賦神通，爆發出超位格的威能。
真是，偏偏選定了這條因果線。
當年意素門之戰，竟然挖了這麼大一個坑。
倏忽間，一道能量洪流從側方拐至身前，躲閃不及的秦明只來得及張開防力場，結結實實挨上了一擊。
羋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接踵而至的是更加密集的能量光束，硬生生將秦明砸進了地下數百米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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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炸停息後，機甲巨人好像斷電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立在當場。
「哪去了？」
羋策發現自己失去了秦明位置的感知，按理來說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作為夢境的構建者，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可現在，有了不受管控的存在。
羋策知道這是秦明所擁有的那部分許可權導致的。
不能等下去，自己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既然找不到，那就都拆了！
夢境世界發生了更大的動盪，大片陸地下沉，墜入無垠黑暗之中，但沒有引起任何驚呼，這片天地之間已經不存在智慧生命了。
完全透支的羋策沒有留有多餘的力量去維持它們的存在。
地下深處，一個圓形結界中，軀體變得暗淡的秦明在裡面歇息。雖然是元神，但按夢境的規則傷勢也應該以血表現出來，但秦明作為許可權者不受此管控。
「拆家了，這可不妙。」
秦明法力經過剛才一輪轟炸後，只剩下兩成了。
他估計著那涅槃屍的情況比他還要更糟，但眼下的情況，區別並不大。這兩成法力絕對不足以支撐他再堅持一輪打擊。
外界的世界在迅速崩解，秦明腦中也思緒如電。
這個夢境，他應該是可以將夢境奪過來的，說到底這也是因果神通的顯化，而因果會被更大的因果牽動這本就是常理。
這個世界上估計不會有人的因果位格比秦明更高了，作為兩個世界的穿梭者，秦明身上承載的因果不可謂不大。
現在的問題是秦明沒有時間去搶夢境世界的許可權。
「現在的許可權還不足讓我退出去，不過倒是能夠傳遞一些波動出去。」
秦明一根手指搭在一股因果線上，這是公孫靈同刻更命所建立的因果線。
「我如果真死在這，師姐也會被連累吧。」
一股訊號沿著因果線傳遞到現實界，讓另一頭的公孫靈蹙起了眉。
「師弟有危險。」
在之前公孫靈就感覺到同刻更命的悸動了，但是有什麼東西阻隔了同刻更命的連線，不久之前才連繫上。
剛連上，就有令人不安的感覺，現在更是有求助訊號。
公孫靈沒有怠慢，閃現到秦明身前，在秦明左側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馭法吸取出幾道法符。
秦明的法符向來是儲存在血肉之間的。
公孫靈手上多了兩道法符，都是大神通位格，並散發出因果律的氣息。
沒有猶豫，公孫靈當即催動，一股法之波動作用在公孫靈身上。
元神一竊！
公孫靈隨後將兩道因果法符匯入因果線之中，傳遞出去。
夢境世界中，已經全部破碎，重力也已然不存在，破碎的岩塊懸浮在空中好似處在太空之中。
結界顯露的剎那，裹挾著極致能量的洪流就衝擊而至，結界如一張薄紙一般被衝破。
然而，羋策一點開心的感覺也沒有，他看向一個方向，臉上露出苦澀的笑。那裡出現兩股因果氣息，非常強大。
「你輸了。」
秦明並指夾著一道燃燒的法符，身邊是公孫靈三分之一的元神。
「此獠竟是因果律神通擁有者。」公孫靈注視著機甲巨人，施展出同刻更命將其連線。
「可不是，差點我就栽在這了。」
秦明擲出手上法符，大神通法符——神通一竊！
羋策的位格是不如秦明的，因此神通成功地被秦明竊去。
伴隨著倒夢界神通被竊奪，夢境的一切都在秦明掌握之中，細微到每一粒塵土都能被感知到。
秦明沒有著急去消滅機甲巨人，而是有些感慨地說道：「這大蜘蛛真是個寶藏啊，有好些沒見過的神通呢，這能借出多少法來。」
三真被動犯了。
秦明意念一動，機甲巨人解體，羋策也被拘到身前。
「說說吧，你在這裡做些什麼？是誰支使你的？」
「哼，」羋策將頭一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這就是麻煩之處了，落到求法者手上的涅槃屍自然不會有好下場，在本就是死的情況下有什麼東西能誘惑涅槃屍說出情報呢。
利誘不管用，這種情況似乎只能轉向酷刑。
但酷刑在這也派不上用場，很簡單的道理，這是個大神通級的法屍，能修煉到這個程度，不管他奉行的什麼原則，意志都有如鋼筋一般堅韌。
「切，不說我也能知道。」
秦明伸手一拉，破碎的夢界被拋在身後，他與公孫靈的靈魂出現在一眾光夢之中。
「無聊，又是在傳遞萬業的存在。」
秦明只一掃，就知道那些夢中在放映著什麼節目。雖然夢的內容各異，包含著各種各樣的欲望滿足，但裡面都有萬業降臨的片段作為片尾曲存在。
進入其中一個夢境。
萬業降臨的畫面呈現出來，在一片荒野之上，一個蘊含扭曲因果的畸形存在正在醞釀當中。
除了萬業本身，最為突出的是頭頂的日食。
牧野之戰的時候出現過日食嗎？
怎麼想都不可能，這種異常的天象只會導致停戰。
不過萬業在牧野之戰的時候肯定會降臨就是了，這種大因果事件發生時，因果律的注意力會被吸引過去，所以萬業這個扭曲因果的存在才能更好降臨。
「喂，」秦明對被捆縛起來的羋策問道，「你們那邊有個能製造區域性日食的法屍嗎？」
羋策仍然是那副不屑模樣，看著著實欠揍。
「不要這樣嘛，輸了就是輸了。你也沒必要替萬業辦事不是嗎，這樣吧，你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嗎，我可以替你完成。我看你這神通屬性，莫不是有做白日夢的習慣，願望肯定很多吧，說說看，我也許真能答應你哦。」
秦明見羋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手上變出一顆跳動的心臟來。
羋策見到這顆心臟眸子一凝，一股沒來由的開放感油然而生。
「介紹一下，這個神通叫作真心，可以確保雙方說的都是真心話，也就是能夠測謊。」
秦明覆述了一遍之前的承諾，真心節律跳動著，意味著秦明說的是真話。
「我為什麼要幫你？」羋策質問。
「那就是有的談嘍，」秦明說，「不妨說說，這樣的流程我已經進行過許多次了，滿足逝者心愿是常規贈送服務。」
「……」羋策不知道秦明在說些什麼，不過從真心神通上來看，說的還是真話。
秦明確實常進行這樣的流程，聽一聽死者的願望有助於他了解死者，從而增進對神通的開發，如果能敞開心扉，聊聊童年往事那就更好了。
秦明自認是一個很好的聽眾，涉及到天賦神通的契機就更是如此。
誰讓他的本命神通就是有這樣的限制呢，就像准入條款一樣。
「以夢法聞名的法門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叫做煙夢國，此法門在當世不顯，不過據說在其開派祖師那會還是蠻有名氣的，你莫非就是那位名見經傳的祖師羋八玄不成？」
「呦，看來還真是，你也不想讓後世門人知道自家祖師成了涅槃屍吧。」
在秦明一番威逼利誘下，羋策總算是鬆了口，「你想問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是一個實力超強的法屍讓我到這來散播萬業存在的夢境，他有可以回收萬業真血的能力。」
秦明瞭然。
這大概是荒吧，這個時代法屍頭子也就是他了，六生五世最後一世。說起六生五世，無我轉生還是有限度的，如果來個第六世，轉生到參一的時代，是否會有其他的變數。
倒是也不見得，無我法相需要收集到足夠多的本命神通才行。也因此，無我轉生的終極形態與積累的最大形態是錯開的，荒也是在未來湊齊了這兩點才變得異常強大。
「顯現一下當時的場景，」秦明說，「我讓渡了一部分神通與你，你將當時的情況具現在這場夢中。」
讓渡？
這神通本就是我的吧。
羋策眼睛轉了轉，老實地操控夢境顯現出了當初那法屍找上來的情形。
只見景象一陣模糊變幻，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出現在前方，正是秦明所知曉的荒。
「這就是師弟說的那逆亂之人？」
「沒錯，不過他不會再有機會了。」
當一個先知是好處的，不過當有兩個先知存在的時候，那就不大妙了，博弈的一個難點就在於預測他人的想法。
當你預測到一步的時候，對方會不會預測到你預料到了這一步從而改變行為？
如果你預料到了對方預判了你的預判，那你是否又能肯定對方只預判到這種地步。
到最後就有些近乎於猜了。
就算做好成全的準備，也不敢就說自己勝券在握了。
不過秦明會努力去做到最好，將萬業徹底扼殺在過去。
羋策死了，像捏碎一顆泡泡一樣。這些星光一般的光夢完全地由秦明掌控，秦明沒有予人一場美夢的善意，大手一揮，所有夢境泡沫一般碎裂。
所謂美夢，本就如泡沫一般虛幻。
其實秦明還想弄些噩夢嚇嚇他們，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因為噩夢帶給人的印象更深刻也更長久，那豈不是加深了對萬業的認證，這可不是好事。
在秦明來到雲城的時候，羋策就感覺到了一種因果波動，那是因果律神通者的直覺。
那股波動不強，卻清晰地導向必死的結局。
羋策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不會坐等死局到來，於是他將秦明拉入了夢中，進入他的主場。倒夢界是他的神通，沒有他的施展，秦明是進不來的，而一旦進來了，以雙方的立場就只有一個人能夠出去。
羋策也不得不感慨，此次敵人之強，即使進入夢境主場，死亡的危機感卻只稍微減輕了些許。
到最後，更是被逼得不得不親身進入到夢果之中。
成敗在此一役，不成功那就只能去死了，成仁？不存在的，涅槃屍哪來的仁。
嗡——
強勁的氣勢擴散開來，秦明感知到一股極其強大的法力場，夢境世界呈現出崩塌的景象，地面蛛網般裂開，天空如鏡片一般破碎，空間如皺紙一般摺疊，完全一副末日景象。
遠處的戰虎金烏看著這一景象，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很快這畫面就定格了下來。
「界壁也碎了，透支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秦明此刻反倒更希望對方他小瞧他一些，奈何這傢伙實在太過謹慎了，一上來就用全力。
「還是說，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秦明抬首看著能量不斷禿頭機甲巨人匯聚，心中有些明悟。這種程度的力量，不是羋策的常規能力，而是透支天賦神通與自身法力施展出來。
就像他當初用的業力場一樣。
不過業力場現在已經是不能用了，本命神通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呢。
「哈啊，見鬼。」
秦明身形頻閃，在空間碎片中不斷穿梭，來自機甲的恐怖攻擊如影隨形。他心知這種攻擊持續不了多久，但是自己扛得過去嗎，只要挨上幾發怕是就要殘血了。
「沒用的，你逃不了。」羋策操控著機甲計算著秦明可能的落點，各色光彈封鎖著秦明的路線。
純粹的能量轟擊，在這種湮滅之力面前，肉身作戰已經失去了意義。
於是乎，機甲巨人就這樣頂天立地屹立在天地之間，密集如雨的能量彈裹挾著複合神通看似毫無秩序地狂轟濫炸。
極致的法力場擦著皮膚掠過，秦明好似在刀尖起舞，一不小心就會有致命威脅。
『這傢伙的許可權太高了，好在他還不能直接扮演因果律。』
羋策降臨在巨蛛身上後，以清醒的理智駕馭這台超大型的殺人機器，透支天賦神通，爆發出超位格的威能。
真是，偏偏選定了這條因果線。
當年意素門之戰，竟然挖了這麼大一個坑。
倏忽間，一道能量洪流從側方拐至身前，躲閃不及的秦明只來得及張開防力場，結結實實挨上了一擊。
羋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接踵而至的是更加密集的能量光束，硬生生將秦明砸進了地下數百米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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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炸停息後，機甲巨人好像斷電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立在當場。
「哪去了？」
羋策發現自己失去了秦明位置的感知，按理來說不會發生這種情況，作為夢境的構建者，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可現在，有了不受管控的存在。
羋策知道這是秦明所擁有的那部分許可權導致的。
不能等下去，自己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既然找不到，那就都拆了！
夢境世界發生了更大的動盪，大片陸地下沉，墜入無垠黑暗之中，但沒有引起任何驚呼，這片天地之間已經不存在智慧生命了。
完全透支的羋策沒有留有多餘的力量去維持它們的存在。
地下深處，一個圓形結界中，軀體變得暗淡的秦明在裡面歇息。雖然是元神，但按夢境的規則傷勢也應該以血表現出來，但秦明作為許可權者不受此管控。
「拆家了，這可不妙。」
秦明法力經過剛才一輪轟炸後，只剩下兩成了。
他估計著那涅槃屍的情況比他還要更糟，但眼下的情況，區別並不大。這兩成法力絕對不足以支撐他再堅持一輪打擊。
外界的世界在迅速崩解，秦明腦中也思緒如電。
這個夢境，他應該是可以將夢境奪過來的，說到底這也是因果神通的顯化，而因果會被更大的因果牽動這本就是常理。
這個世界上估計不會有人的因果位格比秦明更高了，作為兩個世界的穿梭者，秦明身上承載的因果不可謂不大。
現在的問題是秦明沒有時間去搶夢境世界的許可權。
「現在的許可權還不足讓我退出去，不過倒是能夠傳遞一些波動出去。」
秦明一根手指搭在一股因果線上，這是公孫靈同刻更命所建立的因果線。
「我如果真死在這，師姐也會被連累吧。」
一股訊號沿著因果線傳遞到現實界，讓另一頭的公孫靈蹙起了眉。
「師弟有危險。」
在之前公孫靈就感覺到同刻更命的悸動了，但是有什麼東西阻隔了同刻更命的連線，不久之前才連繫上。
剛連上，就有令人不安的感覺，現在更是有求助訊號。
公孫靈沒有怠慢，閃現到秦明身前，在秦明左側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馭法吸取出幾道法符。
秦明的法符向來是儲存在血肉之間的。
公孫靈手上多了兩道法符，都是大神通位格，並散發出因果律的氣息。
沒有猶豫，公孫靈當即催動，一股法之波動作用在公孫靈身上。
元神一竊！
公孫靈隨後將兩道因果法符匯入因果線之中，傳遞出去。
夢境世界中，已經全部破碎，重力也已然不存在，破碎的岩塊懸浮在空中好似處在太空之中。
結界顯露的剎那，裹挾著極致能量的洪流就衝擊而至，結界如一張薄紙一般被衝破。
然而，羋策一點開心的感覺也沒有，他看向一個方向，臉上露出苦澀的笑。那裡出現兩股因果氣息，非常強大。
「你輸了。」
秦明並指夾著一道燃燒的法符，身邊是公孫靈三分之一的元神。
「此獠竟是因果律神通擁有者。」公孫靈注視著機甲巨人，施展出同刻更命將其連線。
「可不是，差點我就栽在這了。」
秦明擲出手上法符，大神通法符——神通一竊！
羋策的位格是不如秦明的，因此神通成功地被秦明竊去。
伴隨著倒夢界神通被竊奪，夢境的一切都在秦明掌握之中，細微到每一粒塵土都能被感知到。
秦明沒有著急去消滅機甲巨人，而是有些感慨地說道：「這大蜘蛛真是個寶藏啊，有好些沒見過的神通呢，這能借出多少法來。」
三真被動犯了。
秦明意念一動，機甲巨人解體，羋策也被拘到身前。
「說說吧，你在這裡做些什麼？是誰支使你的？」
「哼，」羋策將頭一揚，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這就是麻煩之處了，落到求法者手上的涅槃屍自然不會有好下場，在本就是死的情況下有什麼東西能誘惑涅槃屍說出情報呢。
利誘不管用，這種情況似乎只能轉向酷刑。
但酷刑在這也派不上用場，很簡單的道理，這是個大神通級的法屍，能修煉到這個程度，不管他奉行的什麼原則，意志都有如鋼筋一般堅韌。
「切，不說我也能知道。」
秦明伸手一拉，破碎的夢界被拋在身後，他與公孫靈的靈魂出現在一眾光夢之中。
「無聊，又是在傳遞萬業的存在。」
秦明只一掃，就知道那些夢中在放映著什麼節目。雖然夢的內容各異，包含著各種各樣的欲望滿足，但裡面都有萬業降臨的片段作為片尾曲存在。
進入其中一個夢境。
萬業降臨的畫面呈現出來，在一片荒野之上，一個蘊含扭曲因果的畸形存在正在醞釀當中。
除了萬業本身，最為突出的是頭頂的日食。
牧野之戰的時候出現過日食嗎？
怎麼想都不可能，這種異常的天象只會導致停戰。
不過萬業在牧野之戰的時候肯定會降臨就是了，這種大因果事件發生時，因果律的注意力會被吸引過去，所以萬業這個扭曲因果的存在才能更好降臨。
「喂，」秦明對被捆縛起來的羋策問道，「你們那邊有個能製造區域性日食的法屍嗎？」
羋策仍然是那副不屑模樣，看著著實欠揍。
「不要這樣嘛，輸了就是輸了。你也沒必要替萬業辦事不是嗎，這樣吧，你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嗎，我可以替你完成。我看你這神通屬性，莫不是有做白日夢的習慣，願望肯定很多吧，說說看，我也許真能答應你哦。」
秦明見羋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手上變出一顆跳動的心臟來。
羋策見到這顆心臟眸子一凝，一股沒來由的開放感油然而生。
「介紹一下，這個神通叫作真心，可以確保雙方說的都是真心話，也就是能夠測謊。」
秦明覆述了一遍之前的承諾，真心節律跳動著，意味著秦明說的是真話。
「我為什麼要幫你？」羋策質問。
「那就是有的談嘍，」秦明說，「不妨說說，這樣的流程我已經進行過許多次了，滿足逝者心愿是常規贈送服務。」
「……」羋策不知道秦明在說些什麼，不過從真心神通上來看，說的還是真話。
秦明確實常進行這樣的流程，聽一聽死者的願望有助於他了解死者，從而增進對神通的開發，如果能敞開心扉，聊聊童年往事那就更好了。
秦明自認是一個很好的聽眾，涉及到天賦神通的契機就更是如此。
誰讓他的本命神通就是有這樣的限制呢，就像准入條款一樣。
「以夢法聞名的法門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叫做煙夢國，此法門在當世不顯，不過據說在其開派祖師那會還是蠻有名氣的，你莫非就是那位名見經傳的祖師羋八玄不成？」
「呦，看來還真是，你也不想讓後世門人知道自家祖師成了涅槃屍吧。」
在秦明一番威逼利誘下，羋策總算是鬆了口，「你想問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是一個實力超強的法屍讓我到這來散播萬業存在的夢境，他有可以回收萬業真血的能力。」
秦明瞭然。
這大概是荒吧，這個時代法屍頭子也就是他了，六生五世最後一世。說起六生五世，無我轉生還是有限度的，如果來個第六世，轉生到參一的時代，是否會有其他的變數。
倒是也不見得，無我法相需要收集到足夠多的本命神通才行。也因此，無我轉生的終極形態與積累的最大形態是錯開的，荒也是在未來湊齊了這兩點才變得異常強大。
「顯現一下當時的場景，」秦明說，「我讓渡了一部分神通與你，你將當時的情況具現在這場夢中。」
讓渡？
這神通本就是我的吧。
羋策眼睛轉了轉，老實地操控夢境顯現出了當初那法屍找上來的情形。
只見景象一陣模糊變幻，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出現在前方，正是秦明所知曉的荒。
「這就是師弟說的那逆亂之人？」
「沒錯，不過他不會再有機會了。」
當一個先知是好處的，不過當有兩個先知存在的時候，那就不大妙了，博弈的一個難點就在於預測他人的想法。
當你預測到一步的時候，對方會不會預測到你預料到了這一步從而改變行為？
如果你預料到了對方預判了你的預判，那你是否又能肯定對方只預判到這種地步。
到最後就有些近乎於猜了。
就算做好成全的準備，也不敢就說自己勝券在握了。
不過秦明會努力去做到最好，將萬業徹底扼殺在過去。
羋策死了，像捏碎一顆泡泡一樣。這些星光一般的光夢完全地由秦明掌控，秦明沒有予人一場美夢的善意，大手一揮，所有夢境泡沫一般碎裂。
所謂美夢，本就如泡沫一般虛幻。
其實秦明還想弄些噩夢嚇嚇他們，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因為噩夢帶給人的印象更深刻也更長久，那豈不是加深了對萬業的認證，這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