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蛛網
陰風呼嘯。
在秦明法目的視角里，場上有一股邪惡的力場相勾連，像是黑色的蛛液被噴下籠罩四方卻遲遲不固化，帶著黏滯濕冷的觸感。
「嘖~」
莫非還有高手。
這可不大妙，照這樣下去，坐山觀虎鬥的策略可能要失效了。
秦明本是抱著嫌事不大的態度觀戰的，告知兩個部落自己的猜測也是為了儲存他們的實力，不至於太快落敗。
但要是現在這般，那就有所不同了，無論是鬥法還是拳賽或是兩國戰爭之類的，要打得持久、激烈，雙方得有你來我往的相接近的實力才行。
『找個物件研究一下。』
「別跑！」牙天一邊喊著一邊緊追不捨，一路踩石蹬樹蹚著兩條腿在林間穿梭，「娘的，不只來埋伏，還見人就跑，真是臉都不要了！你還算個戰士嗎。」
誠心而論，在部落時代，臉面還是很重要的。牙天的指控一般來說是有殺傷力的，針對有戰士尊嚴的個體。
不過很遺憾，前方悶聲跑路的傢伙並不看重這一點。
任憑牙天如何咒罵，他自巋然不動，榮辱不驚一般。不只是這個，這些臉上紋著更簡單的骷髏頭的人似乎都沒有這方面的榮耀意識，完全沒有戰鬥的打算，就是一個勁地奔跑。
為什麼不說是奔逃？
一來這些人的撲克表情與行為產生了割裂感，二來，從高空俯瞰，這些人其實在做向心性匯聚。
也就是集合。
牙天也漸漸意識到了這一點，因為他看見其他的骷髏頭，以及追蹤骷髏頭的金烏部民，隨著圈子的縮小，人也漸漸匯聚起來。
「什麼鬼，想打混戰，有區別嗎？」
牙天納悶，眉頭擰出一個川字，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距離也拉得近了，也就不去想那個，一個飛撲高高躍起，就要將其壓在身下。
忽地，像是照片被扯開，又像是玻璃破裂，牙天的視野中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縫。
牙天見過這道裂縫。
裂隙瞬間張大，如同一道深淵裂口，將躲閃不及的骷髏頭吞了進去。
牙天撲了個空，一頭扎在地上，抹了把臉上的灰，卻是沒有被搶了獵物的憤恨咒罵。
扭頭看向左右，有人攔下了骷髏頭正在交戰，不過骷髏頭顯然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執著，就是一個勁地跑，好像前面有什麼大獎等著他去兌似的。
「等等，前面不會有救兵吧？」
牙天不好的預感加深了，確實骷髏頭們不像是在逃跑，哪有作逃往一個方向的。
但那不重要，為了族群，必須戰鬥！
而空間裂縫的事，已經被牙天拋在腦後了。牙天並不指望能搞懂大人物在想什麼，就是想明白了意義也不大，索性就不去想。
而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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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間裂縫中傳送出來的骷髏頭部民，此刻正被束縛在秦明前方。
秦明打量著這個人，沒有錯，這個小卒也是蛛網的一部分。
那三個大求法者之間聯絡著雖然奇怪，也不是不能解釋，也許是某種特殊法符的效果，不過這聯絡蔓延到隨手抓來的小卒身上就顯得頗為不尋常了。
某些特殊的術法，比如九界門的外相法可以讓眾多弟子的法力凝聚在一起，形成大九界門外相，發揮出威力不俗的神通。
不過那種術法原理與現在看到的明顯不是一個路數。
再者，界門外相法是主動施展的，而眼前所見的感覺像是被動的術法。
這是什麼神通？
秦明認為自己有必要搞清楚，不是出於好奇，而是禍兆的占卜。
禍兆在過去一行中也受到影響，現在功能也減弱了，但確實是給出了預警。
而在禍兆減弱的情況還能有所預警，那就不能不考慮此次禍事的強度了，在接收器失敏的情況下訊號照收不誤就得考慮訊號強度是否增大了不是。
秦明這樣想著，身前展開一個手術台。
天賦神通——惡醫解剖台！
這個神通來自於一個行為相當惡劣法屍，這法屍無論做人期間還是當涅槃屍的時候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喜歡在人活著的時候將人一點點解剖至死，期間物件始終保持清醒意識。
此神通的作用也就是將目標物件進行解剖。
只是個解剖台並不能成為秦明收錄這一神通的理由，他所在意的是神通的特殊功能——解剖靈魂。
此功能的催生大抵是因為其人什麼都剖過了，就是沒有剖過靈魂吧。
單論殺傷力，這個解剖台在秦明所有的神通里可排不上號，秦明也從來不用這神通去作為攻擊手段。
惡醫解剖台最大的價值在於其功能性，可以解剖靈魂意味著它可以用來解析法力脈絡。
秦明常用這個手術台配合破滅法目來研究法屍的天賦神通，這大大增進了秦明對法的理解。
而在人身上，這還是頭一回。
嚴格來說，這也不是人，只不過是夢中的幻影而已。
不過……
秦明看著被牢牢束縛著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的呆板骷髏頭，心中有些疑惑。
「這傢伙就算不考慮夢境似乎也不像是一個人吧。」
毫無生氣，讓人懷疑是否把臉皮撕下來能夠發現下面的金屬。
像個機器人一樣。
倒是誤打誤撞地減輕了秦明的罪惡感，不過本著道義精神，秦明還是將其給打暈了，放置在手術台上。
手術刀、不鏽鋼盤、止血鉗、止血帶、手術剪……各種用具懸浮在手術台周身，不需要持械護士的傳遞，意念一動就能隨取隨用，非常方便。
但在這裡倒是用不上。
只要將靈魂抽出來就行了。
一個紅色吸盤一樣的器械扣在了骷髏頭的腦門上，一按一壓然後猛地一抽，魂就這樣飄了出來。
「這魂……」
秦明盯著這一元神看了一陣，其實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只是稍稍有些被驚訝到了。
這個元神沒有臉。
而這代表著，這一元神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殘魂。
但如果說這個殘魂沒有意志的話，那是誰在操控他？
秦明若有所思，目光轉向下方……
戰虎已然是戰損版，他與金烏這一宿敵背靠背靠在一起，面色凝重地環視敵方。
「行不行啊，老鳥？」
「顧好你自己吧，病虎。」
「這三人從哪冒出來的，實力不弱，關鍵是配合得太默契了。不好打啊。」
金烏沒有回話，他也感受出來了，大神通的感知何其敏銳，這三個人豈止是配合默契這麼簡單，甚至在其中一人的動作還沒有做出的時候，就有另一人準備好了銜接。
什麼默契，三胞胎都沒有這種程度的默契。
就好像，這三人是一體的一樣。
……
「確實是一體的。」
秦明大致明白了那種奇異的聯絡感是怎麼一回事，他原先猜想那些蛛網也許是用來加強聯絡的，但這樣很牽強，因為精神力同樣可以用來溝通。
現在，從無面靈魂以及三大骷髏頭領之間的默契配合來看，似乎指向一個頗為異樣的可能。
那就是，這些人是木偶。
但並沒有發現牽絲的人，這些蛛網也沒有中心。
難道這蛛網才是本體嗎？
「老鳥！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厲害！」戰虎大聲吼著。
秦明聽見這樣的聲音，注意力往戰虎金烏身上探去，那裡爆發出強烈的法力波動。
「啊~這兩人的關係真詭異啊。」
戰虎的手搭在金烏肩上，大量的法力被輸送到金烏身上，連帶著神通威能一起，與此同時，金烏所託舉的一輪耀目大日，迅速漲大，灼熱的高溫讓大地乾裂，水汽呼哧著散溢位來，像是雨後起的大霧。
融合技嘛，這不是。
不過這種術法不容易實現吶，這兩人之前應該有過合作經驗才對。
也就是說，他們也許並非一直如此互相敵視。
大日不斷漲大，下方的兩個人與大日的對比看上去比蟻后有肚子與頭的差異還要大，灼熱的熱浪即使在秦明的位置也能感受到。
葉片在熱量輻射下迅速失去水分變得乾癟，地面像皸裂的干皮一樣破裂，強大的法之波動甚至影響到了黏滯陰冷的蛛網。
轟——
熾熱的炎柱以超越肉眼反應的速度噴射出去。
「嘖，可惜。」秦明評價道，這融合過的神通在各方面表現已經很不錯了，一般情況下，他們確實可以以少勝多。
然而，這並非正常情況。
那三個人也聚在一起，同樣施展融合技，而且融合程度異常之高。
一個三角形的黑洞將炎柱吞吸了進去，炎柱如泥牛入海，消餌無無形。
「怎麼會？」金烏嘴巴不自覺張大。
融合過的金烏炎威力他最是清楚不過了，為什麼對面這詭異的神通可以將金烏炎直接吞沒，一點波動都沒有產生？
「呵呵，是啊。」戰虎自嘲地笑，「他們三人是一個部落的，配合程度當然要高過你我。我們這些年要不是互相消耗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吧。」
「……別扯那些喪氣的，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擋！」
金烏鼓足勁，一發接一發的炎柱猛烈噴發，攜帶著無匹的力量一往無前。
依舊無效。
黑洞彷佛泥沼一般，吞噬著一切闖入者。
「沒用的，你們不會有絲毫勝算。融入我等，是你們的宿命。」
這聲音是從三張嘴巴中同時發出的，本就像宗教宣言的話變得更加魔怔了。
一連射了幾發，金烏與戰虎身上的法力大幅消耗，顯現出疲憊之感。身為大神通的他們，竟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為什麼這三個人似乎還留有餘裕的樣子。」
他們的法力不應該有這麼充裕才對。
兩人內心驚疑不定，這三個敵人處處透著古怪。
「滾開——」
忽而，從山林中響起響亮的聲音。
「那是什麼？」戰虎失語。
金烏皺著眉，他從那裡感受到一股非常不妙的法力場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生成。
「走。」
金烏與戰虎對視一眼，分散開來，向著異常波動傳出的方向飛去。
異常中心，牙天一腳將眼前血肉蠕動的怪物踹了出去。
這個無定形的怪物正是之前的骷髏頭，一到了這個位置就像變了性一樣突然瘋魔起來，之前是只顧著逃，現在是不讓他們走了。
「這什麼東西？」
耳邊響起慘叫聲與咒罵聲，牙天親眼看見一些同伴失去抵抗能力後被怪物給吞噬，說是吞噬也不大像，從表面上看像是怪物變成了一張黑毯，而後將人給蓋了進去。
而再開啟的時候，模糊但能辨認出原先特徵的同伴就掉轉矛頭攻擊起了自己人，而原先的疲憊似乎也一掃而空，有著源源不斷的法力似的。
這些怪物都是這樣，牙天也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怎麼攻擊對方就是死不了，而且始終有著充沛的法力。
「這沒法打啊。」
牙天射出一簇尖牙，將要偷襲青鳥的怪物給擊退，感到一陣頭疼。
「首領！」
牙天順著青鳥看向的方向，果然見到金烏首領，而戰虎首領正處在被包圍的狀態下，情況非常不妙。
金烏看清了這裡發生的事，眉頭擰成一團，咬著牙又折返回去支援戰虎。
「尊者？」牙天驚奇地發現秦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
秦明看著這些像是從黑油里爬出來的怪物，身上的黑液處在一處欲滴未滴的狀態，蠟樣的融化又讓他想起了大傻怪。
秦明一抬手，正在交戰的眾人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握住，隨後身形急速倒退，遠離了此處。
「自己找個地方躲著，別湊過來。」
這個蛛網不一般吶。
讓蛛網多捕獲一些獵物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秦明雙手一振，空氣壓縮成的兩隻大手將場上的怪物儘管掃聚起來，用力一揉，呈現出一個小丘般的黑色肉團。
轟——
劇烈的法力轟炸砸在肉團上，掀起的氣浪在林間颳起勁風。
「這又是什麼人，你為什麼稱他為尊者？」青鳥質疑地看向牙天。
「我也不知道，」牙天說，「大人物的事，我哪管得著。還是躲遠點吧，我看這些怪物指不定背後也有大麻煩呢。」
在秦明法目的視角里，場上有一股邪惡的力場相勾連，像是黑色的蛛液被噴下籠罩四方卻遲遲不固化，帶著黏滯濕冷的觸感。
「嘖~」
莫非還有高手。
這可不大妙，照這樣下去，坐山觀虎鬥的策略可能要失效了。
秦明本是抱著嫌事不大的態度觀戰的，告知兩個部落自己的猜測也是為了儲存他們的實力，不至於太快落敗。
但要是現在這般，那就有所不同了，無論是鬥法還是拳賽或是兩國戰爭之類的，要打得持久、激烈，雙方得有你來我往的相接近的實力才行。
『找個物件研究一下。』
「別跑！」牙天一邊喊著一邊緊追不捨，一路踩石蹬樹蹚著兩條腿在林間穿梭，「娘的，不只來埋伏，還見人就跑，真是臉都不要了！你還算個戰士嗎。」
誠心而論，在部落時代，臉面還是很重要的。牙天的指控一般來說是有殺傷力的，針對有戰士尊嚴的個體。
不過很遺憾，前方悶聲跑路的傢伙並不看重這一點。
任憑牙天如何咒罵，他自巋然不動，榮辱不驚一般。不只是這個，這些臉上紋著更簡單的骷髏頭的人似乎都沒有這方面的榮耀意識，完全沒有戰鬥的打算，就是一個勁地奔跑。
為什麼不說是奔逃？
一來這些人的撲克表情與行為產生了割裂感，二來，從高空俯瞰，這些人其實在做向心性匯聚。
也就是集合。
牙天也漸漸意識到了這一點，因為他看見其他的骷髏頭，以及追蹤骷髏頭的金烏部民，隨著圈子的縮小，人也漸漸匯聚起來。
「什麼鬼，想打混戰，有區別嗎？」
牙天納悶，眉頭擰出一個川字，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距離也拉得近了，也就不去想那個，一個飛撲高高躍起，就要將其壓在身下。
忽地，像是照片被扯開，又像是玻璃破裂，牙天的視野中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縫。
牙天見過這道裂縫。
裂隙瞬間張大，如同一道深淵裂口，將躲閃不及的骷髏頭吞了進去。
牙天撲了個空，一頭扎在地上，抹了把臉上的灰，卻是沒有被搶了獵物的憤恨咒罵。
扭頭看向左右，有人攔下了骷髏頭正在交戰，不過骷髏頭顯然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執著，就是一個勁地跑，好像前面有什麼大獎等著他去兌似的。
「等等，前面不會有救兵吧？」
牙天不好的預感加深了，確實骷髏頭們不像是在逃跑，哪有作逃往一個方向的。
但那不重要，為了族群，必須戰鬥！
而空間裂縫的事，已經被牙天拋在腦後了。牙天並不指望能搞懂大人物在想什麼，就是想明白了意義也不大，索性就不去想。
而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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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間裂縫中傳送出來的骷髏頭部民，此刻正被束縛在秦明前方。
秦明打量著這個人，沒有錯，這個小卒也是蛛網的一部分。
那三個大求法者之間聯絡著雖然奇怪，也不是不能解釋，也許是某種特殊法符的效果，不過這聯絡蔓延到隨手抓來的小卒身上就顯得頗為不尋常了。
某些特殊的術法，比如九界門的外相法可以讓眾多弟子的法力凝聚在一起，形成大九界門外相，發揮出威力不俗的神通。
不過那種術法原理與現在看到的明顯不是一個路數。
再者，界門外相法是主動施展的，而眼前所見的感覺像是被動的術法。
這是什麼神通？
秦明認為自己有必要搞清楚，不是出於好奇，而是禍兆的占卜。
禍兆在過去一行中也受到影響，現在功能也減弱了，但確實是給出了預警。
而在禍兆減弱的情況還能有所預警，那就不能不考慮此次禍事的強度了，在接收器失敏的情況下訊號照收不誤就得考慮訊號強度是否增大了不是。
秦明這樣想著，身前展開一個手術台。
天賦神通——惡醫解剖台！
這個神通來自於一個行為相當惡劣法屍，這法屍無論做人期間還是當涅槃屍的時候都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喜歡在人活著的時候將人一點點解剖至死，期間物件始終保持清醒意識。
此神通的作用也就是將目標物件進行解剖。
只是個解剖台並不能成為秦明收錄這一神通的理由，他所在意的是神通的特殊功能——解剖靈魂。
此功能的催生大抵是因為其人什麼都剖過了，就是沒有剖過靈魂吧。
單論殺傷力，這個解剖台在秦明所有的神通里可排不上號，秦明也從來不用這神通去作為攻擊手段。
惡醫解剖台最大的價值在於其功能性，可以解剖靈魂意味著它可以用來解析法力脈絡。
秦明常用這個手術台配合破滅法目來研究法屍的天賦神通，這大大增進了秦明對法的理解。
而在人身上，這還是頭一回。
嚴格來說，這也不是人，只不過是夢中的幻影而已。
不過……
秦明看著被牢牢束縛著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的呆板骷髏頭，心中有些疑惑。
「這傢伙就算不考慮夢境似乎也不像是一個人吧。」
毫無生氣，讓人懷疑是否把臉皮撕下來能夠發現下面的金屬。
像個機器人一樣。
倒是誤打誤撞地減輕了秦明的罪惡感，不過本著道義精神，秦明還是將其給打暈了，放置在手術台上。
手術刀、不鏽鋼盤、止血鉗、止血帶、手術剪……各種用具懸浮在手術台周身，不需要持械護士的傳遞，意念一動就能隨取隨用，非常方便。
但在這裡倒是用不上。
只要將靈魂抽出來就行了。
一個紅色吸盤一樣的器械扣在了骷髏頭的腦門上，一按一壓然後猛地一抽，魂就這樣飄了出來。
「這魂……」
秦明盯著這一元神看了一陣，其實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只是稍稍有些被驚訝到了。
這個元神沒有臉。
而這代表著，這一元神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殘魂。
但如果說這個殘魂沒有意志的話，那是誰在操控他？
秦明若有所思，目光轉向下方……
戰虎已然是戰損版，他與金烏這一宿敵背靠背靠在一起，面色凝重地環視敵方。
「行不行啊，老鳥？」
「顧好你自己吧，病虎。」
「這三人從哪冒出來的，實力不弱，關鍵是配合得太默契了。不好打啊。」
金烏沒有回話，他也感受出來了，大神通的感知何其敏銳，這三個人豈止是配合默契這麼簡單，甚至在其中一人的動作還沒有做出的時候，就有另一人準備好了銜接。
什麼默契，三胞胎都沒有這種程度的默契。
就好像，這三人是一體的一樣。
……
「確實是一體的。」
秦明大致明白了那種奇異的聯絡感是怎麼一回事，他原先猜想那些蛛網也許是用來加強聯絡的，但這樣很牽強，因為精神力同樣可以用來溝通。
現在，從無面靈魂以及三大骷髏頭領之間的默契配合來看，似乎指向一個頗為異樣的可能。
那就是，這些人是木偶。
但並沒有發現牽絲的人，這些蛛網也沒有中心。
難道這蛛網才是本體嗎？
「老鳥！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厲害！」戰虎大聲吼著。
秦明聽見這樣的聲音，注意力往戰虎金烏身上探去，那裡爆發出強烈的法力波動。
「啊~這兩人的關係真詭異啊。」
戰虎的手搭在金烏肩上，大量的法力被輸送到金烏身上，連帶著神通威能一起，與此同時，金烏所託舉的一輪耀目大日，迅速漲大，灼熱的高溫讓大地乾裂，水汽呼哧著散溢位來，像是雨後起的大霧。
融合技嘛，這不是。
不過這種術法不容易實現吶，這兩人之前應該有過合作經驗才對。
也就是說，他們也許並非一直如此互相敵視。
大日不斷漲大，下方的兩個人與大日的對比看上去比蟻后有肚子與頭的差異還要大，灼熱的熱浪即使在秦明的位置也能感受到。
葉片在熱量輻射下迅速失去水分變得乾癟，地面像皸裂的干皮一樣破裂，強大的法之波動甚至影響到了黏滯陰冷的蛛網。
轟——
熾熱的炎柱以超越肉眼反應的速度噴射出去。
「嘖，可惜。」秦明評價道，這融合過的神通在各方面表現已經很不錯了，一般情況下，他們確實可以以少勝多。
然而，這並非正常情況。
那三個人也聚在一起，同樣施展融合技，而且融合程度異常之高。
一個三角形的黑洞將炎柱吞吸了進去，炎柱如泥牛入海，消餌無無形。
「怎麼會？」金烏嘴巴不自覺張大。
融合過的金烏炎威力他最是清楚不過了，為什麼對面這詭異的神通可以將金烏炎直接吞沒，一點波動都沒有產生？
「呵呵，是啊。」戰虎自嘲地笑，「他們三人是一個部落的，配合程度當然要高過你我。我們這些年要不是互相消耗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吧。」
「……別扯那些喪氣的，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擋！」
金烏鼓足勁，一發接一發的炎柱猛烈噴發，攜帶著無匹的力量一往無前。
依舊無效。
黑洞彷佛泥沼一般，吞噬著一切闖入者。
「沒用的，你們不會有絲毫勝算。融入我等，是你們的宿命。」
這聲音是從三張嘴巴中同時發出的，本就像宗教宣言的話變得更加魔怔了。
一連射了幾發，金烏與戰虎身上的法力大幅消耗，顯現出疲憊之感。身為大神通的他們，竟然生出一股無力感。
「為什麼這三個人似乎還留有餘裕的樣子。」
他們的法力不應該有這麼充裕才對。
兩人內心驚疑不定，這三個敵人處處透著古怪。
「滾開——」
忽而，從山林中響起響亮的聲音。
「那是什麼？」戰虎失語。
金烏皺著眉，他從那裡感受到一股非常不妙的法力場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生成。
「走。」
金烏與戰虎對視一眼，分散開來，向著異常波動傳出的方向飛去。
異常中心，牙天一腳將眼前血肉蠕動的怪物踹了出去。
這個無定形的怪物正是之前的骷髏頭，一到了這個位置就像變了性一樣突然瘋魔起來，之前是只顧著逃，現在是不讓他們走了。
「這什麼東西？」
耳邊響起慘叫聲與咒罵聲，牙天親眼看見一些同伴失去抵抗能力後被怪物給吞噬，說是吞噬也不大像，從表面上看像是怪物變成了一張黑毯，而後將人給蓋了進去。
而再開啟的時候，模糊但能辨認出原先特徵的同伴就掉轉矛頭攻擊起了自己人，而原先的疲憊似乎也一掃而空，有著源源不斷的法力似的。
這些怪物都是這樣，牙天也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怎麼攻擊對方就是死不了，而且始終有著充沛的法力。
「這沒法打啊。」
牙天射出一簇尖牙，將要偷襲青鳥的怪物給擊退，感到一陣頭疼。
「首領！」
牙天順著青鳥看向的方向，果然見到金烏首領，而戰虎首領正處在被包圍的狀態下，情況非常不妙。
金烏看清了這裡發生的事，眉頭擰成一團，咬著牙又折返回去支援戰虎。
「尊者？」牙天驚奇地發現秦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
秦明看著這些像是從黑油里爬出來的怪物，身上的黑液處在一處欲滴未滴的狀態，蠟樣的融化又讓他想起了大傻怪。
秦明一抬手，正在交戰的眾人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抓握住，隨後身形急速倒退，遠離了此處。
「自己找個地方躲著，別湊過來。」
這個蛛網不一般吶。
讓蛛網多捕獲一些獵物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秦明雙手一振，空氣壓縮成的兩隻大手將場上的怪物儘管掃聚起來，用力一揉，呈現出一個小丘般的黑色肉團。
轟——
劇烈的法力轟炸砸在肉團上，掀起的氣浪在林間颳起勁風。
「這又是什麼人，你為什麼稱他為尊者？」青鳥質疑地看向牙天。
「我也不知道，」牙天說，「大人物的事，我哪管得著。還是躲遠點吧，我看這些怪物指不定背後也有大麻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