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當年債償
事實證明，坦克榮耀不是沒有道理的。
皮糙肉厚的晶晶在法的轟炸下雖顯狼狽，實則傷害不大。
晶晶身上是有薄弱之處的，縫線區便是了，兩人也朝著這些區域攻擊，取得了些許成效。
轟——
房屋倒塌，陸二果撥開壓在身上的泥磚。
「館主呢，救救啊！」
陸二果呼叫援兵。
按理說，這麼大的動靜，許仙沒有理由注意不到的。
而此時，許仙遙望村口的法斗，若有所思。
「師父。」白真真拉著許仙的袖子。
「莫急，師父這便去。你待在這裡，莫要走動。」許仙囑咐道。
許仙縱身躍起，騰挪閃爍，來到戰場。
落在秦明身前。
「館主？」
許仙的加入讓戰局短暫地停了下來。
「你完了，四對一，優勢在我。」
卻不曾想法屍嘲諷笑道：「哼，是嗎？白仙，咱可是盟友啊。」
意料之外的轉折出現了。
「許哥？」秦明試探問道，「那傢伙不會你給縫的吧？」
許仙沉默片刻：「沒錯。」
「畜牲！」村民大罵，「早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
「一定是他在藥里下了毒！」
「遭天殺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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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仙沉默以對，良久道出一句：「在下白仙，有印象嗎？」
村民依舊在罵，區別在於罵聲里加上了名字，叫罵聲與哀嚎聲混在一起，非常詭誕。
年老的村長緊皺眉頭，看著許仙，想起了什麼：「白仙？你是白大的兒子。」
許仙和煦一笑：「您記得我。」
「白大？」
村民突然安靜了下來，當年之人回憶起往事。
二十年前的另一面。
白大，是個藥郎，在這山溝溝里，是個稀罕職業。
誰還沒個生病的時候，因此白大被村民們所尊敬著。
而醫患關係，是非常脆弱的。
那年，一場瘟疫席捲了附近村莊，患病者痛苦異常，死相悽慘。白大對此無能為力，但他堅信是病就能治，一定是他沒找到藥方。
白大嘗試過強身的方劑，這些藥可以延長患者的生存時間，然而死亡不可避免。
出於樸素的辯證思維，白大認為他要尋找到驅邪的方劑。然此類藥物藥性峻烈，而藥郎的藥學知識本就粗淺，藥量不好掌握。
「阿良，來了。」
「還在研究？」獵戶阿良放下一隻兔子，「你這後院都死多少兔子了。」
「欸，總得試試嘛。快了，差不多可以給人試試了。」
阿良聳了聳肩，離開了。
幼年版的白仙戳著撲騰的兔子：「爹，你為什麼要毒兔子？」
白大臉一僵：「兔崽子說什麼呢，這是做實驗。」
白仙抱著兔子：「兔子很可憐。」
「欸，」白大摸摸白仙的頭，「臭小子，宰雞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說，就因為兔子毛絨絨的。」
「我們要救村民知道嗎？這裡有你的王叔、張伯、劉嬸……」
白仙歪著頭，似懂非懂。
經過反覆的動物實驗，白大對藥物毒性有了更準確的認識，開始進行人體試驗。
「娃他爹，你這是做什麼！」
「放心吧，人比兔子大得多了，毒抗也更高。再說我是從小劑量開始試的，不會有事的。」
白大拿著試驗過的藥物上門推銷，不收錢的那種。
「什麼！這藥可能有毒？」
「白大，你確定這藥試過了？」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毒死也省事了。」
飲藥之人出現劇烈的反應，偶爾有迴光返照，終是撒手人寰。
村民中出現議論，一無所知的白大重新紮進山里，尋找新的藥材。
這一天，上山之時，遇上了某位法屍的遊戲日。
地里突兀伸出慘白的手，死去多年的人爬了出來。
柴夫被抓住腳踝，慘遭毒手。
「大劉！」白大怒吼道，「仙崽快跑，爹跟他們拼了。」
白大嗷叫著舞著鐮刀奔向屍傀，沒注意腳下的樹根，跌了一跤，面朝下倒在屍傀腳下。
完了。
「爹！」
運是奇妙的存在，飛來橫禍與天降救星本質並無不同。
「縱此生～也不過百歲～」
悠揚的小曲響起，白大抬起頭，見一黃衣道人立於身前。
屍傀已經散架，道人神色輕描淡寫，似方才只是拍落一隻螞蟻。
「你沒事吧？」
白大立馬反應過來：「多謝仙長大人救命之恩。」
塗君已經習慣被普通人稱為仙長，懶得去糾正，還有個微不足道的原因是這聽起來很有逼格。
嗯？印記失去感應了？
這法屍的神通效果是操控，那就是自裁了。
哼。
當然不會是完全自裁，但恢復也要相當長的時間，留待將來吧。
「仙長大人，請救救此地村民。」白大納頭便拜。
「屍瘟麼，好解決。簡單來講就是以活人為食的不死者，以黑血蠶食活人性命。」
一顆丹自塗君葫蘆飄出來，停在白大身前。
「這是丹，磨成粉混入水中，每個人喝下一點就可以了。」
白仙張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位道人，道人沖他笑笑，臨走時在他頭上一撫。
後來白仙知道，他那時感受到了法。
事情到此本該圓滿結束，但如同此次獲救一樣，福與禍都是運數。
白大回到家的時候，看見的是衝破心防的一幕。
黑壓壓的村民跪在地上，爭搶著地上的血腥，嘴裡嘶咬著什麼。
白大目眥欲裂，血液噴涌，揮著鐮刀衝上前。
「白大？」
「抓住他，他的血一定更管用。」
「早覺得你有問題了，憑什麼你們家就不染瘟病。」
「拿我們做實驗，煉你的不死藥！」
「吃了他，我們的手腳就能長回來了。」
白大身體要比他們強壯得多，更不用說這些畸形的存在。
但一人之力終究有限，白大落下陣來，白仙的慘叫讓他清醒過來。
兒子還活著，至少要讓他活下去！
渾身是血的白大在意志的加持下，帶著白仙逃離了村子，經過一處山林時，腳下失穩，跌進一處夾縫。
鬼使神差地，白大拖著殘軀向洞穴深處走去，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麼在召喚。
他見到了法屍，屍瘟的始作俑者。
白大抓著丹，表情痛苦扭曲。他知道這丹能治好他，但是好痛啊！
身體的疼痛反倒成了止痛藥。
「爹…」白仙害怕地拉住了父親。
血腥味喚醒了其他存在。
「呵，凡人。」
皮糙肉厚的晶晶在法的轟炸下雖顯狼狽，實則傷害不大。
晶晶身上是有薄弱之處的，縫線區便是了，兩人也朝著這些區域攻擊，取得了些許成效。
轟——
房屋倒塌，陸二果撥開壓在身上的泥磚。
「館主呢，救救啊！」
陸二果呼叫援兵。
按理說，這麼大的動靜，許仙沒有理由注意不到的。
而此時，許仙遙望村口的法斗，若有所思。
「師父。」白真真拉著許仙的袖子。
「莫急，師父這便去。你待在這裡，莫要走動。」許仙囑咐道。
許仙縱身躍起，騰挪閃爍，來到戰場。
落在秦明身前。
「館主？」
許仙的加入讓戰局短暫地停了下來。
「你完了，四對一，優勢在我。」
卻不曾想法屍嘲諷笑道：「哼，是嗎？白仙，咱可是盟友啊。」
意料之外的轉折出現了。
「許哥？」秦明試探問道，「那傢伙不會你給縫的吧？」
許仙沉默片刻：「沒錯。」
「畜牲！」村民大罵，「早知道你小子沒安好心！」
「一定是他在藥里下了毒！」
「遭天殺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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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仙沉默以對，良久道出一句：「在下白仙，有印象嗎？」
村民依舊在罵，區別在於罵聲里加上了名字，叫罵聲與哀嚎聲混在一起，非常詭誕。
年老的村長緊皺眉頭，看著許仙，想起了什麼：「白仙？你是白大的兒子。」
許仙和煦一笑：「您記得我。」
「白大？」
村民突然安靜了下來，當年之人回憶起往事。
二十年前的另一面。
白大，是個藥郎，在這山溝溝里，是個稀罕職業。
誰還沒個生病的時候，因此白大被村民們所尊敬著。
而醫患關係，是非常脆弱的。
那年，一場瘟疫席捲了附近村莊，患病者痛苦異常，死相悽慘。白大對此無能為力，但他堅信是病就能治，一定是他沒找到藥方。
白大嘗試過強身的方劑，這些藥可以延長患者的生存時間，然而死亡不可避免。
出於樸素的辯證思維，白大認為他要尋找到驅邪的方劑。然此類藥物藥性峻烈，而藥郎的藥學知識本就粗淺，藥量不好掌握。
「阿良，來了。」
「還在研究？」獵戶阿良放下一隻兔子，「你這後院都死多少兔子了。」
「欸，總得試試嘛。快了，差不多可以給人試試了。」
阿良聳了聳肩，離開了。
幼年版的白仙戳著撲騰的兔子：「爹，你為什麼要毒兔子？」
白大臉一僵：「兔崽子說什麼呢，這是做實驗。」
白仙抱著兔子：「兔子很可憐。」
「欸，」白大摸摸白仙的頭，「臭小子，宰雞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說，就因為兔子毛絨絨的。」
「我們要救村民知道嗎？這裡有你的王叔、張伯、劉嬸……」
白仙歪著頭，似懂非懂。
經過反覆的動物實驗，白大對藥物毒性有了更準確的認識，開始進行人體試驗。
「娃他爹，你這是做什麼！」
「放心吧，人比兔子大得多了，毒抗也更高。再說我是從小劑量開始試的，不會有事的。」
白大拿著試驗過的藥物上門推銷，不收錢的那種。
「什麼！這藥可能有毒？」
「白大，你確定這藥試過了？」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毒死也省事了。」
飲藥之人出現劇烈的反應，偶爾有迴光返照，終是撒手人寰。
村民中出現議論，一無所知的白大重新紮進山里，尋找新的藥材。
這一天，上山之時，遇上了某位法屍的遊戲日。
地里突兀伸出慘白的手，死去多年的人爬了出來。
柴夫被抓住腳踝，慘遭毒手。
「大劉！」白大怒吼道，「仙崽快跑，爹跟他們拼了。」
白大嗷叫著舞著鐮刀奔向屍傀，沒注意腳下的樹根，跌了一跤，面朝下倒在屍傀腳下。
完了。
「爹！」
運是奇妙的存在，飛來橫禍與天降救星本質並無不同。
「縱此生～也不過百歲～」
悠揚的小曲響起，白大抬起頭，見一黃衣道人立於身前。
屍傀已經散架，道人神色輕描淡寫，似方才只是拍落一隻螞蟻。
「你沒事吧？」
白大立馬反應過來：「多謝仙長大人救命之恩。」
塗君已經習慣被普通人稱為仙長，懶得去糾正，還有個微不足道的原因是這聽起來很有逼格。
嗯？印記失去感應了？
這法屍的神通效果是操控，那就是自裁了。
哼。
當然不會是完全自裁，但恢復也要相當長的時間，留待將來吧。
「仙長大人，請救救此地村民。」白大納頭便拜。
「屍瘟麼，好解決。簡單來講就是以活人為食的不死者，以黑血蠶食活人性命。」
一顆丹自塗君葫蘆飄出來，停在白大身前。
「這是丹，磨成粉混入水中，每個人喝下一點就可以了。」
白仙張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位道人，道人沖他笑笑，臨走時在他頭上一撫。
後來白仙知道，他那時感受到了法。
事情到此本該圓滿結束，但如同此次獲救一樣，福與禍都是運數。
白大回到家的時候，看見的是衝破心防的一幕。
黑壓壓的村民跪在地上，爭搶著地上的血腥，嘴裡嘶咬著什麼。
白大目眥欲裂，血液噴涌，揮著鐮刀衝上前。
「白大？」
「抓住他，他的血一定更管用。」
「早覺得你有問題了，憑什麼你們家就不染瘟病。」
「拿我們做實驗，煉你的不死藥！」
「吃了他，我們的手腳就能長回來了。」
白大身體要比他們強壯得多，更不用說這些畸形的存在。
但一人之力終究有限，白大落下陣來，白仙的慘叫讓他清醒過來。
兒子還活著，至少要讓他活下去！
渾身是血的白大在意志的加持下，帶著白仙逃離了村子，經過一處山林時，腳下失穩，跌進一處夾縫。
鬼使神差地，白大拖著殘軀向洞穴深處走去，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麼在召喚。
他見到了法屍，屍瘟的始作俑者。
白大抓著丹，表情痛苦扭曲。他知道這丹能治好他，但是好痛啊！
身體的疼痛反倒成了止痛藥。
「爹…」白仙害怕地拉住了父親。
血腥味喚醒了其他存在。
「呵，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