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中間商也太多了點
第408章 中間商也太多了點
「這時候搬出此事是何意思？」
義重心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過，」晴元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公方最近公務繁忙，暫無時間接見殿下，而正式頒布御教書要等殿下覲見之後方可進行。」
「公務繁忙？」
義重心裡冷哼一聲：「有大館常興這層關係在，公方繁不繁忙我豈會不知？不過是現在畿內不穩，想以此為藉口，把我釘在京都，為他抵擋一陣細川氏綱罷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跟細川晴元翻臉的時候，面上工作還是要做足。他趕忙俯身，語氣恭敬誠懇：「有勞殿下一直掛念此事，在下甚為感激。」
從細川邸出來，義重深吸了一口氣，初秋的京都街頭，町屋的屋檐下掛著晾曬的柿餅，橘紅色的果肉在紙燈籠昏黃的光芒下泛著糖霜般的光澤，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果香。
眾人慢悠悠抵達武田邸門口，義重並未下馬，而是對諸將道：「這幾天往返辛苦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清長，您跟我去一趟大館邸。」
松宮清長點了點頭，控著韁繩靠上來，低聲問：「主公打算把越水城的事告訴治部？
」
「他在細川邸有眼線，今晚還是要去一下的，以免他生疑。不過，就告訴他范長答應出兵就行，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大館邸離細川邸不遠，騎馬半炷香便到。
大館常興在表書院接見了義重，不過大館晴光今日不在，說是去東山替將軍處理寺社的事務。
義重開門見山，將三好范長答應出兵的消息如實相告。當然，關於自己那晚跟三好范長的對話，一個字沒提。
大館常興一聽，激動得老眼放光，原本佝僂的脊背都挺直了幾分，雙手在膝上微微發顫。
「武衛殿！若此事真能成，您便是再造幕府之功啊！」
義重連忙擺手，一臉謙遜：「治部謬讚了，這一切主要還是出自筑前守對公方的忠誠。在下不過是跑了趟腿，傳了句話。」
他頓了頓，話裡有話地加了一句：「不過，若是可以，還望治部在公方面前，多多替
在下美言。」
大館常興連連點頭，那張老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又聊了片刻，義重將話題不著痕跡地拐到了另一件正事上：「治部之前提到過，公方與游佐河內守那邊有過接觸，不知當時是如何聯絡上的？」
大館常興的笑容微微一收，混濁的老眼裡掠過一絲審慎：「殿下問這個————是作何打算？」
「在下想親自與游佐河內守接觸一下，」義重的語氣坦然，「范長那邊既然已經談妥，接下來便是與細川氏綱取得聯繫，而游佐河內守則是其最大助力。」
大館常興沉吟片刻，蒼老纖細的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幾下，終於開口：「在下主要是通過同為內談眾」的攝津元造聯繫的。」
「攝津元造？」義重在記憶里搜了搜，「攝津守？」
「嗯，攝津一族從幕府建立起便是幕臣，在各方都有人脈。」大館常興進一步解釋道，「他的女婿日野晴光，是游佐河內守妻兄，憑藉這層關係便聯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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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重不禁苦笑：大館常興—攝津元造——日野晴光——游佐長教，這條線，繞了三個彎，卻還真被大館常興給走成了，這些畿內勢力盤根錯節的關係可見一斑。
「治部的意思是，都是通過攝津元造聯繫日野晴光，再由日野晴光聯繫游佐河內守？
」
「正是。」大館常興點了點頭，「他們之間都是姻親，這層關係倒也牢靠。不過最近雙方往來的多了，攝津守也能直接聯繫河內守，省去了不少麻煩。」
義重沉默了幾息，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在越水城便寫好的書信，雙手遞了過去。
「那就有勞治部，將這封信轉交給攝津守，如若可以，我想儘快與他面談。」
大館常興接過信，沒有拆看，只是鄭重地收入懷中：「殿下放心，這件事就交給在下吧。」
當夜，子時。
京都的街巷早已宵禁，町屋的木門緊閉，只有巡夜的足輕提著燈籠在街角緩緩走過，草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送走義重後沒多久，大館晴光從東山回到宅邸，在得知來龍去脈後，他覺得事不宜遲，便主動請纓，親自去一趟攝津邸。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小袖，腰間插了把短刀，懷裡揣著義重的親筆書信，借著月色從大館邸的側門溜進了小巷。
京都的巷道窄而深，兩側的町屋鱗次櫛比，二層的格子窗緊閉著，偶有幾盞燭火映射出幢幢人影。秋蟲躲在牆根的雜草叢裡唧唧鳴叫，偶爾有野貓從屋頂竄過，踩翻一片瓦當，碎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大館晴光貼著牆根快步走著，避開大路上巡邏的足輕，轉過兩個彎，穿過一座小橋，便來到攝津元造的宅邸。
大館晴光叩了兩下門，停頓，再叩兩下一這是事先約定的暗號。
門縫裡出現一隻眼睛，辨認了片刻，才將門拉開放他進去。
「大人，請務必親自交到河內守手中。」
沒有過多的寒暄，大館晴光一邊壓低聲音，一邊從懷中取出書信。
攝津元造接過信，同樣年過花甲的他，雙目渾濁，湊近昏黃的燭光看清奉紙上的署名，瞳孔微微一縮：「武衛殿的親筆書信？」
「正是。」晴光躬身，語氣急切而鄭重，「此事關係重大，萬萬不可疏忽。」
「放心。」攝津元造沉默了片刻，將信貼身收好。
「還有，」大館晴光又補了一句，「武衛殿希望能儘快與游佐河內守會晤，請大人務必促成此事。」
攝津元造緩緩點了點頭，無需過多囑咐，攝津一族對幕府的忠誠比大館氏只多不少，他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大館晴光再度躬身，不敢多做逗留，轉身便離開宅邸竄進了黑夜裡。
「這時候搬出此事是何意思？」
義重心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過，」晴元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公方最近公務繁忙，暫無時間接見殿下，而正式頒布御教書要等殿下覲見之後方可進行。」
「公務繁忙？」
義重心裡冷哼一聲：「有大館常興這層關係在，公方繁不繁忙我豈會不知？不過是現在畿內不穩，想以此為藉口，把我釘在京都，為他抵擋一陣細川氏綱罷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跟細川晴元翻臉的時候，面上工作還是要做足。他趕忙俯身，語氣恭敬誠懇：「有勞殿下一直掛念此事，在下甚為感激。」
從細川邸出來，義重深吸了一口氣，初秋的京都街頭，町屋的屋檐下掛著晾曬的柿餅，橘紅色的果肉在紙燈籠昏黃的光芒下泛著糖霜般的光澤，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果香。
眾人慢悠悠抵達武田邸門口，義重並未下馬，而是對諸將道：「這幾天往返辛苦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清長，您跟我去一趟大館邸。」
松宮清長點了點頭，控著韁繩靠上來，低聲問：「主公打算把越水城的事告訴治部？
」
「他在細川邸有眼線，今晚還是要去一下的，以免他生疑。不過，就告訴他范長答應出兵就行，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大館邸離細川邸不遠，騎馬半炷香便到。
大館常興在表書院接見了義重，不過大館晴光今日不在，說是去東山替將軍處理寺社的事務。
義重開門見山，將三好范長答應出兵的消息如實相告。當然，關於自己那晚跟三好范長的對話，一個字沒提。
大館常興一聽，激動得老眼放光，原本佝僂的脊背都挺直了幾分，雙手在膝上微微發顫。
「武衛殿！若此事真能成，您便是再造幕府之功啊！」
義重連忙擺手，一臉謙遜：「治部謬讚了，這一切主要還是出自筑前守對公方的忠誠。在下不過是跑了趟腿，傳了句話。」
他頓了頓，話裡有話地加了一句：「不過，若是可以，還望治部在公方面前，多多替
在下美言。」
大館常興連連點頭，那張老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又聊了片刻，義重將話題不著痕跡地拐到了另一件正事上：「治部之前提到過，公方與游佐河內守那邊有過接觸，不知當時是如何聯絡上的？」
大館常興的笑容微微一收，混濁的老眼裡掠過一絲審慎：「殿下問這個————是作何打算？」
「在下想親自與游佐河內守接觸一下，」義重的語氣坦然，「范長那邊既然已經談妥，接下來便是與細川氏綱取得聯繫，而游佐河內守則是其最大助力。」
大館常興沉吟片刻，蒼老纖細的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幾下，終於開口：「在下主要是通過同為內談眾」的攝津元造聯繫的。」
「攝津元造？」義重在記憶里搜了搜，「攝津守？」
「嗯，攝津一族從幕府建立起便是幕臣，在各方都有人脈。」大館常興進一步解釋道，「他的女婿日野晴光，是游佐河內守妻兄，憑藉這層關係便聯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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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重不禁苦笑：大館常興—攝津元造——日野晴光——游佐長教，這條線，繞了三個彎，卻還真被大館常興給走成了，這些畿內勢力盤根錯節的關係可見一斑。
「治部的意思是，都是通過攝津元造聯繫日野晴光，再由日野晴光聯繫游佐河內守？
」
「正是。」大館常興點了點頭，「他們之間都是姻親，這層關係倒也牢靠。不過最近雙方往來的多了，攝津守也能直接聯繫河內守，省去了不少麻煩。」
義重沉默了幾息，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封在越水城便寫好的書信，雙手遞了過去。
「那就有勞治部，將這封信轉交給攝津守，如若可以，我想儘快與他面談。」
大館常興接過信，沒有拆看，只是鄭重地收入懷中：「殿下放心，這件事就交給在下吧。」
當夜，子時。
京都的街巷早已宵禁，町屋的木門緊閉，只有巡夜的足輕提著燈籠在街角緩緩走過，草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送走義重後沒多久，大館晴光從東山回到宅邸，在得知來龍去脈後，他覺得事不宜遲，便主動請纓，親自去一趟攝津邸。
他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小袖，腰間插了把短刀，懷裡揣著義重的親筆書信，借著月色從大館邸的側門溜進了小巷。
京都的巷道窄而深，兩側的町屋鱗次櫛比，二層的格子窗緊閉著，偶有幾盞燭火映射出幢幢人影。秋蟲躲在牆根的雜草叢裡唧唧鳴叫，偶爾有野貓從屋頂竄過，踩翻一片瓦當，碎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大館晴光貼著牆根快步走著，避開大路上巡邏的足輕，轉過兩個彎，穿過一座小橋，便來到攝津元造的宅邸。
大館晴光叩了兩下門，停頓，再叩兩下一這是事先約定的暗號。
門縫裡出現一隻眼睛，辨認了片刻，才將門拉開放他進去。
「大人，請務必親自交到河內守手中。」
沒有過多的寒暄，大館晴光一邊壓低聲音，一邊從懷中取出書信。
攝津元造接過信，同樣年過花甲的他，雙目渾濁，湊近昏黃的燭光看清奉紙上的署名，瞳孔微微一縮：「武衛殿的親筆書信？」
「正是。」晴光躬身，語氣急切而鄭重，「此事關係重大，萬萬不可疏忽。」
「放心。」攝津元造沉默了片刻，將信貼身收好。
「還有，」大館晴光又補了一句，「武衛殿希望能儘快與游佐河內守會晤，請大人務必促成此事。」
攝津元造緩緩點了點頭，無需過多囑咐，攝津一族對幕府的忠誠比大館氏只多不少，他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
大館晴光再度躬身，不敢多做逗留，轉身便離開宅邸竄進了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