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牛彈琴？
源自長野缽盛山的木曾川，宛如一條玉帶纏繞在山巒之間，以綿延幾百里的身姿，滋養了濃尾平原。
波光粼粼的河面，讓人不由心曠神怡。
前田利家神情氣爽的朝著大河吼了一大嗓子，在川並眾奇怪的眼神里，走進了他們的據點。
「納尼，你就是聞名尾張的武將，槍之又左，前田利家大人！」
與柴田勝家整齊的大鬍子不同，眼前這位川並眾的頭領，蜂須賀小六的鬍子叭髭，像炸毛一樣粗獷凌亂。
此刻，他正瞪著他的牛眼，上下打量前田利家，驚訝中帶著幾分理所應當，「果然，果然威武雄壯，魁梧，嗯，高大異常...」
不止是高大，在這個時代，稱之為巨人都為過。
織田信長不過1.65米就被稱為魁梧，齋藤義龍身高1.75米，就被稱為『美濃巨人』。
身高1.72米的前田利家，放在日本戰國這群平均身高1.4-1.5米左右的時代，稱之為巨人，真的不過份。
嗯，這段時間骨頭與關節癢的厲害，好像還有繼續長個子的跡象。
個頭高，在這個時代，就是有優勢啊。
不知為何，看著川並眾這群雜魚，前田利家躍躍欲試，突然有種想『割草』的衝動。
「利家大人，因何事而來？」1.6米出頭的蜂須賀小六看著前田利家，態度還算恭謹。
前田利家笑著把木下藤吉郎的推薦信遞了過去，「在下一介浪人，還需要小六大人多多關照。」
「頭領，是猴子的筆跡...」旁邊的前野長康湊了過來。
「請。」
屋敷內坐定，寒暄一陣後，蜂須賀小六與前野長康還未講話，前田利家首先開口，「兩位頭領，你們對天下的局勢，怎麼看？」
蜂須賀小六與前野長康一頭霧水，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接話。
前田利家繼續說道：「至應仁之亂開始，室町幕府權威崩塌引發中央失序、大名割據、戰火連綿，天災饑荒疊加征伐，百年動盪，給天下帶來了深重的苦難與破壞...」
「然而，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百年的戰亂，總有結束的那一天，為了天下安定，現在，正是我輩武士勵志奮發圖強的最好時刻...」
前田利家侃侃而談，把前世鍵政俠指頭江山的勁頭給拿了出來，全然不顧蜂須賀小六和前野長康逐漸呆滯的眼神，直到說的口乾舌燥。
蜂須賀小六遞過一杯水，不解的來了一句，「利家大人，你說的這些，與我們何干？」
蛤？
前田利家愣住。
做為偽·日本歷史研究者，對於日本戰國史，他以前是下過一定功夫的，結合原身的記憶，他自認為，這一番說詞是具有深度、遠見且具有很高很高的前瞻性的。
可他們的反應，怎麼會是這樣？！
「利家大人...」蜂須賀小六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你說的這些，嗯，嗯，很有道理，只是，只是我們聽不懂啊，你有什麼事情，能不能直接說？」
尼瑪！
難道我這是對牛彈琴？前田利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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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野長康侷促，有些不好意思的挪了挪屁股，陪笑，「利家大人，你這說的東西，比寺院高僧說的都要高深莫測，我們，讀書不多...」
甘！
前田利家將杯中水一飲而盡，再也沒了說話的欲望。
「利家大人...」蜂須賀小六與前野長康對視一眼，「如果你有用的著我們川並眾的地方，還請直言。」
前田利家放下水杯，深吸了一口氣，誠懇的看著兩人，「兩位頭領，加入織田家如何？」
兩人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挺直的背脊頓時塌了下去。
剛剛對於前田利家的話，雖然他們聽不懂，可就是有種小時候面對教育他們識字的父兄、僧侶的感覺。
不明覺厲！
導致他們不由自主的板直了身體，那種聽不懂還要強制聽，不然會挨揍的覺悟，郎黨們，誰懂啊。
蜂須賀小六說話，「利家大人，我們川並眾靠木曾川吃飯，而木曾川又是濃尾兩國天然的分界線，在沒有看清信長公與義龍公的器量之前，我川並眾不可能投向任何一方的...」
明白了。
在織田家與齋藤家分出勝負之前，川並眾就是左右逢源的牆頭草，哪邊給好處，就給哪邊幹活。
怪不得，直到墨俁築城後，他們才在木下藤吉郎的調略下，加入織田軍。
因為那時，乾坤已定，齋藤龍興的失敗已成定局。
嘶，戰國亂世，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的生存智慧。
前田利家知道自己畫大餅，空口白牙想要招募他們的想法，已經落空。
「利家大人，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蜂須賀小六斟酌著用詞，「我們也相信你必定能夠重返織田家，成為家中大將，武家棟樑，不過，利家大人，只是希望你能夠理解我們，我們真的不能明確的投入一方，保持中立是我們川並眾最好的選擇...」
蜂須賀小六大概猜到了前田利家的來意，有可能是為了調略川並眾，想靠這個功勞重返織田家。
前田利家嘆了一口氣。
做為搞技術的，知道自己搞交際跑關係的手段不行，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挫到連日本戰國時期的土鱉野武士都搞不定。
這種挫敗感，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利家大人，雖然我們無法加入織田家，可接受僱傭還是可以的...」前野長康像是在打圓場，「不管是幹什麼，只是是你利家大人，就算讓我們去參加戰鬥，都是可以的。」
前田利家眼睛瞬間亮了，「將右衛門大人，此言當真！」
「當真！」前野長康重重點頭，「只要你出的起錢，一場戰鬥，僱傭野武士的市場價是300-500文包食宿加戰利品歸個人，我們川並眾可以給你最低價...」
前田利家來了興致，「你們川並眾能夠作戰的足輕有多少，都是什麼什麼兵種？」
前野長康撓了撓頭，「就是普通的長槍足輕、弓足輕，其實我們更擅長水戰，陸戰打得不多，為維持日常水運，最多能擠出500足輕...」
500人！
前田利家眼中精光四射，隨後被前野長康一盆冷水撥醒，「如果利家大人需要，我們就按300文一人的價格接受你的僱傭，加上戰時足輕6合至1升兵糧計算，大概320文每人...」
160貫！！
甘，僱傭500人進行一場戰鬥，就需要花費160貫，不吃不喝，全年俸祿都不夠。
「利家大人。」蜂須賀小六拍板，「300貫，我們可以幫你作戰3-5天，直到腰兵糧吃完為止。」
前田利家心中計算。
桶狹間戰役，總體兵力是織田家4000人對今川家40000人，奇襲今川本陣時，大概是織田家奇襲部隊2000人對陣今川義元本隊約5000人。
如果能把川並眾的500人拉上陣，為織田家增加兵力，就算斬不了大將，也是大功一件！
前田利家猛然抬頭，「小六大人...」
波光粼粼的河面，讓人不由心曠神怡。
前田利家神情氣爽的朝著大河吼了一大嗓子，在川並眾奇怪的眼神里，走進了他們的據點。
「納尼，你就是聞名尾張的武將，槍之又左，前田利家大人！」
與柴田勝家整齊的大鬍子不同，眼前這位川並眾的頭領，蜂須賀小六的鬍子叭髭，像炸毛一樣粗獷凌亂。
此刻，他正瞪著他的牛眼，上下打量前田利家，驚訝中帶著幾分理所應當，「果然，果然威武雄壯，魁梧，嗯，高大異常...」
不止是高大，在這個時代，稱之為巨人都為過。
織田信長不過1.65米就被稱為魁梧，齋藤義龍身高1.75米，就被稱為『美濃巨人』。
身高1.72米的前田利家，放在日本戰國這群平均身高1.4-1.5米左右的時代，稱之為巨人，真的不過份。
嗯，這段時間骨頭與關節癢的厲害，好像還有繼續長個子的跡象。
個頭高，在這個時代，就是有優勢啊。
不知為何，看著川並眾這群雜魚，前田利家躍躍欲試，突然有種想『割草』的衝動。
「利家大人，因何事而來？」1.6米出頭的蜂須賀小六看著前田利家，態度還算恭謹。
前田利家笑著把木下藤吉郎的推薦信遞了過去，「在下一介浪人，還需要小六大人多多關照。」
「頭領，是猴子的筆跡...」旁邊的前野長康湊了過來。
「請。」
屋敷內坐定，寒暄一陣後，蜂須賀小六與前野長康還未講話，前田利家首先開口，「兩位頭領，你們對天下的局勢，怎麼看？」
蜂須賀小六與前野長康一頭霧水，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接話。
前田利家繼續說道：「至應仁之亂開始，室町幕府權威崩塌引發中央失序、大名割據、戰火連綿，天災饑荒疊加征伐，百年動盪，給天下帶來了深重的苦難與破壞...」
「然而，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百年的戰亂，總有結束的那一天，為了天下安定，現在，正是我輩武士勵志奮發圖強的最好時刻...」
前田利家侃侃而談，把前世鍵政俠指頭江山的勁頭給拿了出來，全然不顧蜂須賀小六和前野長康逐漸呆滯的眼神，直到說的口乾舌燥。
蜂須賀小六遞過一杯水，不解的來了一句，「利家大人，你說的這些，與我們何干？」
蛤？
前田利家愣住。
做為偽·日本歷史研究者，對於日本戰國史，他以前是下過一定功夫的，結合原身的記憶，他自認為，這一番說詞是具有深度、遠見且具有很高很高的前瞻性的。
可他們的反應，怎麼會是這樣？！
「利家大人...」蜂須賀小六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你說的這些，嗯，嗯，很有道理，只是，只是我們聽不懂啊，你有什麼事情，能不能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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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家大人...」蜂須賀小六與前野長康對視一眼，「如果你有用的著我們川並眾的地方，還請直言。」
前田利家放下水杯，深吸了一口氣，誠懇的看著兩人，「兩位頭領，加入織田家如何？」
兩人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挺直的背脊頓時塌了下去。
剛剛對於前田利家的話，雖然他們聽不懂，可就是有種小時候面對教育他們識字的父兄、僧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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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他們不由自主的板直了身體，那種聽不懂還要強制聽，不然會挨揍的覺悟，郎黨們，誰懂啊。
蜂須賀小六說話，「利家大人，我們川並眾靠木曾川吃飯，而木曾川又是濃尾兩國天然的分界線，在沒有看清信長公與義龍公的器量之前，我川並眾不可能投向任何一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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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織田家與齋藤家分出勝負之前，川並眾就是左右逢源的牆頭草，哪邊給好處，就給哪邊幹活。
怪不得，直到墨俁築城後，他們才在木下藤吉郎的調略下，加入織田軍。
因為那時，乾坤已定，齋藤龍興的失敗已成定局。
嘶，戰國亂世，真的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的生存智慧。
前田利家知道自己畫大餅，空口白牙想要招募他們的想法，已經落空。
「利家大人，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蜂須賀小六斟酌著用詞，「我們也相信你必定能夠重返織田家，成為家中大將，武家棟樑，不過，利家大人，只是希望你能夠理解我們，我們真的不能明確的投入一方，保持中立是我們川並眾最好的選擇...」
蜂須賀小六大概猜到了前田利家的來意，有可能是為了調略川並眾，想靠這個功勞重返織田家。
前田利家嘆了一口氣。
做為搞技術的，知道自己搞交際跑關係的手段不行，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挫到連日本戰國時期的土鱉野武士都搞不定。
這種挫敗感，才是最讓人難受的。
「利家大人，雖然我們無法加入織田家，可接受僱傭還是可以的...」前野長康像是在打圓場，「不管是幹什麼，只是是你利家大人，就算讓我們去參加戰鬥，都是可以的。」
前田利家眼睛瞬間亮了，「將右衛門大人，此言當真！」
「當真！」前野長康重重點頭，「只要你出的起錢，一場戰鬥，僱傭野武士的市場價是300-500文包食宿加戰利品歸個人，我們川並眾可以給你最低價...」
前田利家來了興致，「你們川並眾能夠作戰的足輕有多少，都是什麼什麼兵種？」
前野長康撓了撓頭，「就是普通的長槍足輕、弓足輕，其實我們更擅長水戰，陸戰打得不多，為維持日常水運，最多能擠出500足輕...」
500人！
前田利家眼中精光四射，隨後被前野長康一盆冷水撥醒，「如果利家大人需要，我們就按300文一人的價格接受你的僱傭，加上戰時足輕6合至1升兵糧計算，大概320文每人...」
160貫！！
甘，僱傭500人進行一場戰鬥，就需要花費160貫，不吃不喝，全年俸祿都不夠。
「利家大人。」蜂須賀小六拍板，「300貫，我們可以幫你作戰3-5天，直到腰兵糧吃完為止。」
前田利家心中計算。
桶狹間戰役，總體兵力是織田家4000人對今川家40000人，奇襲今川本陣時，大概是織田家奇襲部隊2000人對陣今川義元本隊約5000人。
如果能把川並眾的500人拉上陣，為織田家增加兵力，就算斬不了大將，也是大功一件！
前田利家猛然抬頭，「小六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