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軍情
後瀨山城
「大人，叔父大人並未依照約定派來援兵，莫非是美濱城在背後搗鬼？」義統其實心裡已經猜到了些什麼，卻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念頭。
「哼，別再指望他了，這一回咱們可是讓你叔父給耍了，他嘴上支持我頒布檢地令，把國內攪得動盪不安，說不定那幾家造反的背後就有他在擺布。」信豐怒氣沖沖，一把折斷了手裡的扇子。他自認對弟弟已經算得上十分信任，多半是金崎港的收入迷了他的心竅，唉。
「父親大人，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如今我們被困守在城裡，因為先前打了敗仗，士氣低落，人心惶惶，要是叔父不來救援，我們可就……」義統不敢把「滅亡」兩個字說出口，吞吞吐吐。
「不，我們還有機會。青山元宗又打退了聯軍一千人，足見他真是個能征善戰的勇將。只要等到明年夏天，青山元宗衝破後瀨山城的封鎖，我們就能徵召後瀨山城直屬領地的農兵，到那時整盤棋就都活了。」信豐這話既是在給義統鼓勁，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對，給青山家加賞，讓他增強實力，儘快打破圍困。」義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欣喜若狂。
「加封青山家七千石封地，准許他擁有軍旗和家徽；若他能在明年打破後瀨山城的圍困，就把櫻下嫁給他，讓他成為我武田家的一門眾。」信豐為了翻身，這回算是下了血本。可仔細一琢磨就能看出來，只有這次的封地是立刻給的，其餘封賞都得等完成打破封鎖的條件才行。美濱城
「武藤大人，考慮得怎麼樣了？粟屋家被青山元宗壓在田邊城裡動彈不得，此前青山元宗又打敗了一千聯軍，你們這些聯軍的敗亡，轉眼就會到來啊。」金城的使者是個三十歲上下的青年武士，名叫越智秀勝，是近來武田重信新收的家臣。為了搏一份功勞，他自告奮勇，來到敵方美濱城遊說。
「我可以歸順武田重信，但美濱城必須封給我武藤家；除了取消檢地令之外，還要再給我增加三千石封地。」武藤友益緩緩說出自己的條件。眼下的局勢對武藤家十分不利，聯軍敗亡已經不可避免。此時聯軍圍困後瀨山城，也已是強弩之末，據說已經有家族向後瀨山城提出和談，只是雙方現在的分歧還比較大。
「只要武藤大人把嫡子牛若丸送到金城，做武田大人的小姓，美濱城和檢地令都可以談；至於封地，還得看武藤大人在接下來的戰事裡能做到什麼地步。」秀勝知道武藤歸順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半，接下來無非是討價還價罷了。
金城
「大人，武藤友益已經歸順了，同意把嫡子牛若丸送過來做人質，封地數量也在大人的預期之內。」秀勝回稟道。
「哼，一群只盯著土地的短視之徒，如今該是貿易的天下。只要我們握住海外貿易的通道，那些農夫不過是九牛一毛。」自從掌管金城之後，武田重信就被金琦港的稅收驚住了。靠著金琦港的稅賦，金城迅速改修加固，武士和軍役眾的數量也飛快增加。可眼看著一半稅賦要交給兄長武田信豐，重信的心就像在滴血。年底評議會上，信豐宣布檢地令後，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國內鬧起動盪，自己就能藉口通道被阻，把稅賦獨吞，壯大實力；甚至有些家族造反，背後就是他在引誘。只要後瀨山城被攻破，武田信豐一死，武田家的家督和若狹國國主之位便是自己的了。如今唯一的變數，就是青山元宗有些厲害，後瀨山城似乎要出現轉機，這就難辦了。是該動些手段了，重信心裡暗暗盤算著什麼。
青山城
「國主大人這回還真是大方，軍旗和家徽先不說，居然連櫻公主都捨得拿出來。」聽完隼匯報的消息，梟感嘆道。
「武田櫻在若狹國很出名嗎？我怎麼從沒聽說過。」元宗對這位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人充滿好奇，而且這門婚事也必須促成。哪怕武田信豐反悔，哪怕武田櫻醜陋無比，這場政治婚姻都必須成功。若狹武田家出自清和源氏，傳承到信豐已經七代；成為武田家一門眾，就能讓自己這個農夫出身的青山家提升家格和底蘊，至少能讓青山元宗被日本上層接受。有了這個身份，以後在外交上十分有利，至少向朝廷買官時也能要個低價。
「櫻公主是信豐的嫡女，今年十二歲，倒和大人年紀相仿。她生得國色天香，性格沉穩。據說武田信豐打算以後把櫻公主送入京都近衛氏，以此提高家格。」隼把自己以前收集到的消息一一稟告。
「十二歲你就能看出國色天香？肯定是武田信豐包裝出來的。不過武田家傳承了七代，就算基因不好，代代改良下來，顏值也該不低。看信豐和義統的相貌都不差，這個櫻估計以後也是個美人。」元宗心裡暗自腹誹。家徽是日本典型的文化符號，每種圖案都代表一個家族的歷史傳承。它原本只是畫在貴族牛車上的記號，並非日本天皇賜予，而是每個家族自己設計繪製、代表本家族的符號。
青山家其實早就可以繪製家徽，但這一群土包子誰也沒想過這問題。直到這次得到武田信豐的賞賜，眾人才想起要研究家徽。作為唯一武士家族出身的川口一解釋，大家才明白，原來只要是個武士就都可以有家徽，當然別人認不認就是另一回事了。不過武田信豐的賞賜，也能說把青山家家徽的認知度提高了一些，畢竟是武田氏認可的家徽，相當於受過高僧加持。
「好了，這就是我們青山家的家徽。」元宗在紙上畫出道教八卦圖案。他對日後韓國使用天朝道教標誌作為國旗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這不是大明道教的八卦圖嗎？」川口作為跟大明打過交道的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川口真是見多識廣。大明道教傳承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綿延不絕。我希望我們青山家也能連綿不絕地傳承下去。而且八卦也象徵著永遠變化，代表我青山家能順應時代變化而變化。」其實他心裡還盼著冥冥之中的道教諸神能保佑自己。
「軍旗就用這四個字——安國卻敵，表明我青山軍的使命就是安定國家、打敗敵人。」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什麼標新立異的軍旗，他便參考武田信玄的風林火山，寫了「安國卻敵」四字，也算弘揚中華文明吧。
青山家是元宗的一言堂，這兩件事便這麼定了下來。
「大人，如今家裡的自用農已經有二百人了，是不是該改一改稅制？我巡查時發現，有些自由農常常偷懶。」猴子提議道。在他看來，青山家對領民太過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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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提得有道理。當初發工錢的做法，在領地上便於監控管理；如今領民數量太多，實在抽不出人手來管。今後奴隸按六公四民，自由農按五公五民。領民沒有糧食，可以向豆屋借貸；凡是我青山領民借貸，年息不得超過一成。」大鍋飯是吃不得的，還是收租吧，這樣既能減少財政支出，又能刺激農民的生產積極性。
「大人，豆屋現在主要負責對外貿易，大部分人經常要出國奔走，不如大人另設專人管理此事。」川口的特長是經商，對放貸這種事並不怎麼擅長，而且他常在外頭，也沒精力管這件事。
「嗯，也好。這樣吧，成立金屋，金屋暫時負責領民的借貸事務。金屋的人手由山城有西負責，他是從奴隸中提拔上來的。而且以後眾人的俸祿也由金屋發放。」元宗打算讓金屋發揮銀行的作用，但如今只是草創，還是得慢慢培養人才。
「猴子，北邊的小漁村最近收成怎麼樣？能不能達到我定的標準，讓軍役眾每天都有魚湯喝？」現階段牲畜數量太少，連元宗自己的伙食都保證不了。領地里靠海，尤其是持舟嘉盛率眾來投之後，元宗便要求建設漁村，保證軍隊的魚供應。
「青山港附近的漁村發展很快。因為我家長期大量收購魚獲，漁民們收穫多了，就逐步擴大捕魚範圍，保證我家的魚獲供應沒有問題。」猴子匯報導。一五四八年夏
後瀨山城
「父親，為什麼不同意他們的意見？把全部希望都押在青山元宗身上，這樣真的可以嗎？」義統對信豐仍然拒絕聯軍撤回檢地令的要求很是不滿。說到底，一切都是信豐一意孤行推行檢地令鬧出來的，都到這種地步了，還不肯服軟。
「這不是檢地令的問題，關鍵是聯軍要求效仿淺井家，實行重臣合議制。這樣一來，若狹國還是我們武田家說了算嗎？動動腦子，不要被眼前利益迷住了。」對於這個愚蠢的兒子，信豐已經生出厭惡，說話毫不客氣。
聯軍營地
「粟屋大人，青山元宗實在難以抵擋。我們不如再和武田信豐談談，只要他承認我們的領地，我們就罷兵言和。」一名家主提議。這也是大多數家主的意思。到了現在，誰都知道攻下後瀨山城已經不可能，而且青山元宗實在太可怕了。
「諸位，我知道大家的擔心。美濱城的武藤大人已經聯繫過我，這一次他會派四百人前來援助我們，而且田邊城也會派四百人牽制青山家。上一次武田信豐被我們打得狼狽逃回城中，城裡的後衛數量已經不足。只要我們再加一把勁，勝利就是我們的。」粟屋光榮看著死氣沉沉的眾人鼓舞道。
「美濱城出兵？那麼說，武田重信那裡……」一名家主驚訝地說道。
「不錯，武田重信已經不會再援助武田信豐了，他的意思，我想大家都明白吧。」粟屋光若笑著說道。
「這是覆滅武田家的大好時機啊！想不到武田重信居然存了這種心思。他難道不知道，武田家的根本就是後瀨山城嗎？」一名家主驚呼道。
「也許他覺得，我們攻下後瀨山城後，一定會請他回來主持大局。他以為若狹國離了他武田氏就活不下去，真是好笑。淺井家的重臣合議制才是最好的選擇。」一名家主嘲笑道。
金城
「大人，粟屋勝久和武藤友益、粟屋光若都同意遵從大人的指令。粟屋勝久會派兵牽制青山家，武藤有益會和粟屋光若猛攻後瀨山城。只是大人，後瀨山城並不好攻啊，大人真的不派兵相助嗎？」秀勝對聯軍的攻城能力表示擔心。
「後瀨山城確實不好攻打，但若是有人幫忙打開城門呢？」重信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青山家
「大人，田邊城的粟屋家這次準備出兵攻打我們，美濱城和金城也在徵召軍隊，不知道意欲何為。」隼匯報導。
「粟屋家還敢來？此前我們一百人野戰就把他們打得大敗而歸，這一次他們是抽了什麼風？」豬十分不屑地說道。
「我覺得這是武田重信的手筆。他肯定把粟屋勝久和武藤有益都收買了，自己放任武藤和聯軍合力攻打後瀨山城。一旦攻下城池、殺死武田信豐，他就迅速出兵到後瀨山城，以武田家繼承人的身份出現，取得家督和國主的身份。」鷹分析後說道。
「但是，即使加上美濱城的援軍，後瀨山城也難以攻下啊。難道說，後瀨山城裡還有他的人？」魚丸說出自己的猜測。
「猴和鷹我給你們留下100人守城，以猴為主，記住這一仗只准防守不准進攻，不管粟屋家表現得多麼愚蠢或令人氣憤你們都不能出擊。」
元宗著手分派任務，從穩紮穩打的角度來說，元宗本該率軍擊退粟屋家的大軍再作打算，但是這一次恐怕粟屋家不肯和自己打反而和自己繞圈子牽制自己，而一旦自己被牽制住自己就輸了，自己當然也可以投靠武田重信，但是武田重信根本就沒有拉攏過自己，看樣子是對自己有些意見或者說自己剿滅的幾個家族得罪他了，在此元宗還是想要表現得忠一些，不忠不義之輩又怎麼要求手下忠於自己。
「嗨，請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守住青山城，不讓粟屋家前進一步。」猴子保證道。
「大人，叔父大人並未依照約定派來援兵，莫非是美濱城在背後搗鬼？」義統其實心裡已經猜到了些什麼，卻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念頭。
「哼，別再指望他了，這一回咱們可是讓你叔父給耍了，他嘴上支持我頒布檢地令，把國內攪得動盪不安，說不定那幾家造反的背後就有他在擺布。」信豐怒氣沖沖，一把折斷了手裡的扇子。他自認對弟弟已經算得上十分信任，多半是金崎港的收入迷了他的心竅，唉。
「父親大人，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如今我們被困守在城裡，因為先前打了敗仗，士氣低落，人心惶惶，要是叔父不來救援，我們可就……」義統不敢把「滅亡」兩個字說出口，吞吞吐吐。
「不，我們還有機會。青山元宗又打退了聯軍一千人，足見他真是個能征善戰的勇將。只要等到明年夏天，青山元宗衝破後瀨山城的封鎖，我們就能徵召後瀨山城直屬領地的農兵，到那時整盤棋就都活了。」信豐這話既是在給義統鼓勁，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對，給青山家加賞，讓他增強實力，儘快打破圍困。」義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欣喜若狂。
「加封青山家七千石封地，准許他擁有軍旗和家徽；若他能在明年打破後瀨山城的圍困，就把櫻下嫁給他，讓他成為我武田家的一門眾。」信豐為了翻身，這回算是下了血本。可仔細一琢磨就能看出來，只有這次的封地是立刻給的，其餘封賞都得等完成打破封鎖的條件才行。美濱城
「武藤大人，考慮得怎麼樣了？粟屋家被青山元宗壓在田邊城裡動彈不得，此前青山元宗又打敗了一千聯軍，你們這些聯軍的敗亡，轉眼就會到來啊。」金城的使者是個三十歲上下的青年武士，名叫越智秀勝，是近來武田重信新收的家臣。為了搏一份功勞，他自告奮勇，來到敵方美濱城遊說。
「我可以歸順武田重信，但美濱城必須封給我武藤家；除了取消檢地令之外，還要再給我增加三千石封地。」武藤友益緩緩說出自己的條件。眼下的局勢對武藤家十分不利，聯軍敗亡已經不可避免。此時聯軍圍困後瀨山城，也已是強弩之末，據說已經有家族向後瀨山城提出和談，只是雙方現在的分歧還比較大。
「只要武藤大人把嫡子牛若丸送到金城，做武田大人的小姓，美濱城和檢地令都可以談；至於封地，還得看武藤大人在接下來的戰事裡能做到什麼地步。」秀勝知道武藤歸順這件事已經成了一半，接下來無非是討價還價罷了。
金城
「大人，武藤友益已經歸順了，同意把嫡子牛若丸送過來做人質，封地數量也在大人的預期之內。」秀勝回稟道。
「哼，一群只盯著土地的短視之徒，如今該是貿易的天下。只要我們握住海外貿易的通道，那些農夫不過是九牛一毛。」自從掌管金城之後，武田重信就被金琦港的稅收驚住了。靠著金琦港的稅賦，金城迅速改修加固，武士和軍役眾的數量也飛快增加。可眼看著一半稅賦要交給兄長武田信豐，重信的心就像在滴血。年底評議會上，信豐宣布檢地令後，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國內鬧起動盪，自己就能藉口通道被阻，把稅賦獨吞，壯大實力；甚至有些家族造反，背後就是他在引誘。只要後瀨山城被攻破，武田信豐一死，武田家的家督和若狹國國主之位便是自己的了。如今唯一的變數，就是青山元宗有些厲害，後瀨山城似乎要出現轉機，這就難辦了。是該動些手段了，重信心裡暗暗盤算著什麼。
青山城
「國主大人這回還真是大方，軍旗和家徽先不說，居然連櫻公主都捨得拿出來。」聽完隼匯報的消息，梟感嘆道。
「武田櫻在若狹國很出名嗎？我怎麼從沒聽說過。」元宗對這位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人充滿好奇，而且這門婚事也必須促成。哪怕武田信豐反悔，哪怕武田櫻醜陋無比，這場政治婚姻都必須成功。若狹武田家出自清和源氏，傳承到信豐已經七代；成為武田家一門眾，就能讓自己這個農夫出身的青山家提升家格和底蘊，至少能讓青山元宗被日本上層接受。有了這個身份，以後在外交上十分有利，至少向朝廷買官時也能要個低價。
「櫻公主是信豐的嫡女，今年十二歲，倒和大人年紀相仿。她生得國色天香，性格沉穩。據說武田信豐打算以後把櫻公主送入京都近衛氏，以此提高家格。」隼把自己以前收集到的消息一一稟告。
「十二歲你就能看出國色天香？肯定是武田信豐包裝出來的。不過武田家傳承了七代，就算基因不好，代代改良下來，顏值也該不低。看信豐和義統的相貌都不差，這個櫻估計以後也是個美人。」元宗心裡暗自腹誹。家徽是日本典型的文化符號，每種圖案都代表一個家族的歷史傳承。它原本只是畫在貴族牛車上的記號，並非日本天皇賜予，而是每個家族自己設計繪製、代表本家族的符號。
青山家其實早就可以繪製家徽，但這一群土包子誰也沒想過這問題。直到這次得到武田信豐的賞賜，眾人才想起要研究家徽。作為唯一武士家族出身的川口一解釋，大家才明白，原來只要是個武士就都可以有家徽，當然別人認不認就是另一回事了。不過武田信豐的賞賜，也能說把青山家家徽的認知度提高了一些，畢竟是武田氏認可的家徽，相當於受過高僧加持。
「好了，這就是我們青山家的家徽。」元宗在紙上畫出道教八卦圖案。他對日後韓國使用天朝道教標誌作為國旗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這不是大明道教的八卦圖嗎？」川口作為跟大明打過交道的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川口真是見多識廣。大明道教傳承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綿延不絕。我希望我們青山家也能連綿不絕地傳承下去。而且八卦也象徵著永遠變化，代表我青山家能順應時代變化而變化。」其實他心裡還盼著冥冥之中的道教諸神能保佑自己。
「軍旗就用這四個字——安國卻敵，表明我青山軍的使命就是安定國家、打敗敵人。」想了許久也想不出什麼標新立異的軍旗，他便參考武田信玄的風林火山，寫了「安國卻敵」四字，也算弘揚中華文明吧。
青山家是元宗的一言堂，這兩件事便這麼定了下來。
「大人，如今家裡的自用農已經有二百人了，是不是該改一改稅制？我巡查時發現，有些自由農常常偷懶。」猴子提議道。在他看來，青山家對領民太過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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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提得有道理。當初發工錢的做法，在領地上便於監控管理；如今領民數量太多，實在抽不出人手來管。今後奴隸按六公四民，自由農按五公五民。領民沒有糧食，可以向豆屋借貸；凡是我青山領民借貸，年息不得超過一成。」大鍋飯是吃不得的，還是收租吧，這樣既能減少財政支出，又能刺激農民的生產積極性。
「大人，豆屋現在主要負責對外貿易，大部分人經常要出國奔走，不如大人另設專人管理此事。」川口的特長是經商，對放貸這種事並不怎麼擅長，而且他常在外頭，也沒精力管這件事。
「嗯，也好。這樣吧，成立金屋，金屋暫時負責領民的借貸事務。金屋的人手由山城有西負責，他是從奴隸中提拔上來的。而且以後眾人的俸祿也由金屋發放。」元宗打算讓金屋發揮銀行的作用，但如今只是草創，還是得慢慢培養人才。
「猴子，北邊的小漁村最近收成怎麼樣？能不能達到我定的標準，讓軍役眾每天都有魚湯喝？」現階段牲畜數量太少，連元宗自己的伙食都保證不了。領地里靠海，尤其是持舟嘉盛率眾來投之後，元宗便要求建設漁村，保證軍隊的魚供應。
「青山港附近的漁村發展很快。因為我家長期大量收購魚獲，漁民們收穫多了，就逐步擴大捕魚範圍，保證我家的魚獲供應沒有問題。」猴子匯報導。一五四八年夏
後瀨山城
「父親，為什麼不同意他們的意見？把全部希望都押在青山元宗身上，這樣真的可以嗎？」義統對信豐仍然拒絕聯軍撤回檢地令的要求很是不滿。說到底，一切都是信豐一意孤行推行檢地令鬧出來的，都到這種地步了，還不肯服軟。
「這不是檢地令的問題，關鍵是聯軍要求效仿淺井家，實行重臣合議制。這樣一來，若狹國還是我們武田家說了算嗎？動動腦子，不要被眼前利益迷住了。」對於這個愚蠢的兒子，信豐已經生出厭惡，說話毫不客氣。
聯軍營地
「粟屋大人，青山元宗實在難以抵擋。我們不如再和武田信豐談談，只要他承認我們的領地，我們就罷兵言和。」一名家主提議。這也是大多數家主的意思。到了現在，誰都知道攻下後瀨山城已經不可能，而且青山元宗實在太可怕了。
「諸位，我知道大家的擔心。美濱城的武藤大人已經聯繫過我，這一次他會派四百人前來援助我們，而且田邊城也會派四百人牽制青山家。上一次武田信豐被我們打得狼狽逃回城中，城裡的後衛數量已經不足。只要我們再加一把勁，勝利就是我們的。」粟屋光榮看著死氣沉沉的眾人鼓舞道。
「美濱城出兵？那麼說，武田重信那裡……」一名家主驚訝地說道。
「不錯，武田重信已經不會再援助武田信豐了，他的意思，我想大家都明白吧。」粟屋光若笑著說道。
「這是覆滅武田家的大好時機啊！想不到武田重信居然存了這種心思。他難道不知道，武田家的根本就是後瀨山城嗎？」一名家主驚呼道。
「也許他覺得，我們攻下後瀨山城後，一定會請他回來主持大局。他以為若狹國離了他武田氏就活不下去，真是好笑。淺井家的重臣合議制才是最好的選擇。」一名家主嘲笑道。
金城
「大人，粟屋勝久和武藤友益、粟屋光若都同意遵從大人的指令。粟屋勝久會派兵牽制青山家，武藤有益會和粟屋光若猛攻後瀨山城。只是大人，後瀨山城並不好攻啊，大人真的不派兵相助嗎？」秀勝對聯軍的攻城能力表示擔心。
「後瀨山城確實不好攻打，但若是有人幫忙打開城門呢？」重信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青山家
「大人，田邊城的粟屋家這次準備出兵攻打我們，美濱城和金城也在徵召軍隊，不知道意欲何為。」隼匯報導。
「粟屋家還敢來？此前我們一百人野戰就把他們打得大敗而歸，這一次他們是抽了什麼風？」豬十分不屑地說道。
「我覺得這是武田重信的手筆。他肯定把粟屋勝久和武藤有益都收買了，自己放任武藤和聯軍合力攻打後瀨山城。一旦攻下城池、殺死武田信豐，他就迅速出兵到後瀨山城，以武田家繼承人的身份出現，取得家督和國主的身份。」鷹分析後說道。
「但是，即使加上美濱城的援軍，後瀨山城也難以攻下啊。難道說，後瀨山城裡還有他的人？」魚丸說出自己的猜測。
「猴和鷹我給你們留下100人守城，以猴為主，記住這一仗只准防守不准進攻，不管粟屋家表現得多麼愚蠢或令人氣憤你們都不能出擊。」
元宗著手分派任務，從穩紮穩打的角度來說，元宗本該率軍擊退粟屋家的大軍再作打算，但是這一次恐怕粟屋家不肯和自己打反而和自己繞圈子牽制自己，而一旦自己被牽制住自己就輸了，自己當然也可以投靠武田重信，但是武田重信根本就沒有拉攏過自己，看樣子是對自己有些意見或者說自己剿滅的幾個家族得罪他了，在此元宗還是想要表現得忠一些，不忠不義之輩又怎麼要求手下忠於自己。
「嗨，請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守住青山城，不讓粟屋家前進一步。」猴子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