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冬季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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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吉田神道教的神官到了,請求拜見大人。」正在宅院裡練武的元宗,聽梟前來稟報。因為隼和鹿接下了部分忍者差事,梟便統管守護青山家武士的忍者事務。雖說權力小了,可近身護衛家主這份榮耀,是別的忍者比不了的,這是能寫進家譜里炫耀的。

  「嗯,引他到客廳等我,我去洗漱整理一下。」元宗吩咐道。這事自然不用梟親自去辦,梟只是吩咐身邊一個軍役眾。

  元宗家沒有小娃,一是元宗討厭使用,二是青山家的武士也沒有年齡合適的子女來擔任;使用奴隸的話,既會被人詬病,又容易被人收買。

  客廳

  「拜見青山大人,在下是吉田神道教神官吉田修彥。」吉田神官是位60多歲的老者,精神矍鑠,聲音有力,身穿一身白色神官服飾。

  「哦,吉田神官可是吉田家一門眾?」吉田神道教由吉田家組織創設,屬於世襲傳承,所以元宗有此一問。

  「上代家主慈愛,收養戰亂中的兒童,我有幸蒙受神主恩惠,算不得血親。」修彥解釋道,以免元宗誤會。封建之世,身份很重要;若來的是吉田神道的宗主,青山元宗就不能接待了,那是國主才能接待的。

  「多謝吉田神官甘冒戰亂之險,為我家亡者超度。」元宗行禮感謝道。

  「超度亡靈是我等應盡之責,不知大人對在下還有何指教?」修彥請教道。一向宗等佛教大行其道,作為本土崇敬萬物的神道教卻已沒落。

  青山元宗作為若狹國新近升起的將星,願意把神道教設為自己家廟,吉田神道極為重視,指望借青山元宗之手,讓神道教在若狹國慢慢擴大。

  「我有一個最重要的要求,武士的歸武士,神靈的歸神靈。」元宗說出極度裝逼的話。

  「大人這話真是一針見血。」修彥聽到這句話,神情震撼。雖然也有不少人反對宗教人士插手政權,但這麼精闢霸氣的話,令人耳目一新。

  「大人放心,我們吉田神道講究內外清淨,和一向宗那些邪端不同。我們只引導人們修身養性,對政務沒有興趣,不會幹涉大人的命令。」修彥解釋道。

  「嗯,這也是我選中你們的原因。我青山家願意每月為神官支付5官俸祿,香火錢由吉田神道自由支配,我青山家不取分文;但請貴教維護神社,另外如需興建建築,也需徵得我青山家同意。不知吉田神官能否答應?」元宗繼續說出自己的要求。

  「大人真是慷慨,在下在此謝過,我教一定會遵守大人的安排。」一派的香火錢相當多,亂世中人們為求神靈護佑捐的香火錢更不可估量。其他家主往往會要求分取香火錢,青山家不僅不分,反而開俸祿,豈不是慷慨。

  「公事談完了,再說一件私事。剛才神官說貴教講究修身養性,我只知大明朝的教派往往有些修身功法,不知貴教有沒有?」元宗好奇地問道。畢竟自己連魂穿都有,還有什麼不可能。

  「我教修身功法名為純一無雜功,借呼吸調息使身體放鬆、延年益壽。據說練到高深處,神識提升,羽化登仙,不過在下還差得很遠。如果大人有興趣,在下可以代為傳授。」修彥實話實說,並沒有大肆褒揚這門功法。

  「這門功法可以隨意外傳嗎?難道不是代代相傳、非神官不能學、傳男不傳女之類的嗎?」元宗好奇地問道。

  「那些都是邪端引誘人心的。我教宣揚修身養性,自然不會敝帚自珍,反而希望大家共同學習、共同探討。」老者解釋道。

  「那就拜託吉田神官傳授了。」元宗心想,自己有金手指傍身,怎麼也能修煉出一二。純一無雜功更像養生氣功,通過控制呼吸讓大腦放鬆、進入冥想,從而使身體進入深度睡眠。功法口訣十分簡單,就是類似一慢二長三細四勻之類後世網際網路上爛大街的東西,真正重要的是吉田神官教導身上的穴位,以及意念引導氣走的通路。依靠金手指,元宗第一次完整運行一個周天后,顯示獲得技能純一無雜功,熟練度1,入門級別,功能恢復精力、祛除暗疾,長久修煉或有奇效。

  「還是第一次看到有評價的,看來這功法還真是有些玄乎。」元宗咋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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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神官不吝賜教,傳授我功法,真是妙不可言。梟,你安排人送吉田神官前往青山神社,我要趁熱打鐵,好好熟悉一下功法。」元宗對侍立一旁的梟吩咐道。

  「大人客氣了。」修彥對元宗熱衷功法也不以為意。多少人初入此道都喜不自勝,可時間一長便扔到一邊,畢竟這玩意進展太慢,慢到感覺不出來,往往十幾年才出功效。元宗這種熱乎勁,指不定幾天就涼了。

  青山城,青山家評議

  「隼,各城池有何動態,有沒有徵召軍隊的消息?」元宗向如今負責情報分析的隼問道。

  「據傳回的消息,去年大人剿滅了幾家叛黨後,田邊城周邊各家都集結兵力自保。粟屋家只徵召本領地的農兵防守田邊城,根本無力出征;美濱城徵召兵力也只是自守;金城靠著金崎港的收入不斷擴軍,但是否要攻打美濱城,眼下還沒有消息;後瀨山城防守綽綽有餘。

  至於圍困後瀨山城的聯軍,如今由各家各出人數,湊足1000人為主,後瀨山城並未採取攻城之舉,應該是想逼國主放棄檢地令,或者最好是糧盡城陷。至於一色家,仍在盡力抵擋波多家的進攻,而且已經丟了一兩個小城,處於劣勢。」隼一一稟報導。

  「堂堂後瀨山城居然被1000多農兵包圍,這說出去就讓人笑話。」豬一臉不屑地嘲笑道,青山家哪次不是以少打多?

  「不過這次國主這麼硬氣,不肯退讓一步,肯定是有所依仗的。但這個依仗是什麼?」鷹皺著眉頭說道。

  「有可能是金城的武田重信。金崎港收入頗豐,再加上在那裡找活乾的浪人也不少,憑金錢僱傭一大批浪人應該挺容易。」元宗順著鷹的思路分析下去。

  「夏季沒有出兵,還可以說是時間短、僱傭的浪人少;但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還是沒有出兵的跡象,就有問題。難道說武田重信想趁機擴大自己的實力,奪取家主的位置?」猴子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合理,說到最後驚呼道。

  「是不是想取代家主的位置還不能確定,但趁機擴大自己的實力已經顯而易見了。金崎港這塊肥肉,估計武田重信是不會讓出來了。」元宗滿臉興奮地說道。

  「大人對此很高興?」魚丸問道。

  「估計武田信豐也知道他弟弟的野心了,現在他能依靠的只有我了。為了讓我儘快掃平叛亂,他一定不會吝惜賞賜,這是我青山家的機會。」元宗高興地說道,不過心裡還有一些打算沒有說。

  「那大人這次是想徹底打通和後瀨山城的通路嗎?」鷹問道。

  「隼,你傳遞給家主信息,就說我青山家會派出新徵召的200軍隊往東剿殺叛軍,但是兵力不足,請國主大人派兵出城吸引叛軍注意。到時我青山家從後攻打聯軍,聯軍前後遭受打擊,必敗。」元宗沒有回答鷹的問題,反而向隼下令道。

  「大人,這樣說,怕是國主必然不敢出城。」猴子擔憂地說道。

  「就是讓他不敢出兵。他不出兵,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剿殺幾個叛軍,繼續讓聯軍圍困後瀨山城。不多受些苦,怎麼會知道我家的功勞有多大?」元宗得意地說道。連武田家的一門眾都趁勢擴大自己力量,武田家的內鬥不可能短時間結束,戰鬥還有很多,青山家要保存實力並穩步擴張。後瀨山城

  「父親,對於青山元宗的提議怎麼看?」被圍困久了,後瀨山城雖然糧食和飲食都不是問題,但心理的壓抑之感還是很難受,義統這樣的年輕人尤其受不了沒有城下町的日子。

  「青山家上次對陣粟屋家雖然勝利,但是以少勝多,損失慘重。此次徵召的200農兵不會有多大的戰力,我們現在守城綽綽有餘,出城就有些危險了,還是等著你叔叔的援軍為好。」信豐按照自己的猜測說道。

  「嗯,憑藉金崎港的收入,叔叔一定可以僱傭大量浪人,一定可以在留下兵力牽制住美濱城後前來救援我們。」義統樂觀地說道,只是他沒有看到父親信豐面沉似水。

  青山軍行軍途中

  「大人,前方五公里左右有大約1000聯軍士兵,總指揮是粟屋光若。」隼接到忍者匯報後,立即找到元宗稟報導。

  「又是粟屋家?他和粟屋勝久有什麼聯繫?只有這一波軍勢,沒有其他軍勢了?」元宗坐在馬上問道。

  「粟屋光若與粟屋勝久是分家關係,關係並不密切。前面沒有可以埋伏兵力的地方。」隼對武田家的武士已經爛熟於心,立即回稟道。

  「好,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青山家的勇士。」元宗霸氣地說道。雖然這樣說,但元宗還是比較謹慎,讓軍隊暫時停下休息、恢復體力,並吃一些乾糧,但是不得多吃,以免吃飽後影響戰鬥。

  聯軍陣營

  「大人,我們在此野戰,可有擊敗青山家的把握?青山元宗可是武勇無雙。」一名家主擔憂地問道。

  「無需擔心。此前青山家雖然戰勝粟屋勝久,但根據後來的消息,青山家也是死傷慘重、實力大跌。此次我們1000之眾對抗實力大減的青山家,必勝無疑。」

  粟屋光若自信地給眾人打氣道。損失慘重是青山家自己放出的消息,田邊城的眾武士也怕別人說自己無能,也就配合青山家的謊言沒有說破;其實田邊城的眾人只顧得逃跑,也不知道青山家到底死傷多少人。

  「嗚嗚嗚。」青山家與聯軍簡單利落地開戰。雖然聯軍有5倍於青山家的軍隊,但這兩年若狹智熊的名號已經在若狹國傳開,皆傳青山元宗智勝軍師,武比源義經,而且受天神保護,每逢戰鬥都會賜下神力,讓士兵力大無窮。

  剛一交戰,體格強壯的青山軍就壓著聯軍打。雖然聯軍以多打少,但防具和體力的差距導致形勢一邊倒,青山家如砍瓜切菜一樣殺得聯軍四散奔逃。

  「嗯,比上一次強多了,軍隊已經學會配合了。這就是為什麼訓練有素的軍隊也怕人數占優的烏合之眾,戰場真是練兵的最好場所。」在後方指揮的元宗看著部下的表現評價道。

  半小時後,元宗下令收攏集結軍隊,並按照之前隼收集的信息,開始剿殺叛軍。名為剿殺叛軍,實則打家劫舍,將糧草、金錢、人口擄掠一空。為防圍困後瀨山城的聯軍前來救援,在搶了5家距離較近的家族後就開始撤退。青山元宗親自指揮50名軍役眾殿後,以防追軍。

  「奇怪,怎麼聯軍沒有派兵來援?」元宗疑惑地說道。

  青山城

  「大人,據忍者來報,我軍清剿叛軍殘黨之時,圍困後瀨山城的援軍假裝分出一半人馬回援,國主見守備空虛,便親自率領大軍出城迎擊,正打得激烈時,卻被折返的軍隊從側翼擊潰,幸虧侍衛們拼死廝殺,才護著國主退回城中,此戰過後,後瀨山城的農兵逃了大半,國主是徹底沒有出城的機會了。」隼稟報最新收到的消息。

  「沒想到國主還有出城指揮作戰的膽氣,真是難得,好了,不提此事,猴子你匯報一下這次戰果。」元宗吩咐已經做好統計的猴子說道。

  「此次出戰,我軍役眾戰死20人,重傷6人,繳獲糧食1萬2千石,金銀6000貫,俘虜青壯1000人,老弱婦孺3000人。」

  猴子匯報完這次收穫,整個大廳都歡笑起來,就連元宗自己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大收穫,想想也有些後怕,此時的日本還沒有施行刀狩令,每個農家都有兵器,這1000多青壯要是反抗,可就多出不少事來。

  青壯沒有造反的原因,一是因為青山家剛剛打了大勝仗,氣勢正盛,不敢反抗,二是青山家領民收入豐厚的消息在附近幾個領地傳播開來,不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青壯,想要加入青山家還來不及,根本不想反抗。


  「將軍役眾擴招至600人,為下一次戰鬥做準備,兒童編入忍軍基地,其餘全部編入農莊,暫時按奴隸待遇。」元宗吩咐道,之後青山家的內部功勞便不再一一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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