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怒懟前婆婆！年下弟弟的薄荷味唇膏
周三早上沈念在整理製造業項目的盡調文件，門鈴響了。
她走到玄關，監控畫面里站著程母。
穿了件棕色的羽絨服，手裡提著一兜子水果，頭髮比半年前白了一些，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沈念深吸了口氣，開了門。
「媽。」
叫出口自己都覺得多餘，但還是叫了。
程母堆著笑把水果袋子往前遞。
「念念，我給你帶了點橙子，降溫了，補補維C。」
沈念沒接：「您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程母笑還掛著。
「我問了越兒。」
沈念靠在門框上，沒請她進。
「什麼事？」
程母的笑沒了。
「我馬上得出門。」
程母把袋子擱在地上，直起腰，表情變了一輪，「念念，越兒公司最近出了狀況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
「他沒給你打電話？」
「我跟程越已經離婚了，他的公司跟我沒有關係，他也沒有必要和我打電話。」
程母搓了搓手指。
「念念，當初那些事是媽做得不對，媽給你道歉，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過了那麼多年，越兒那個公司，說到底也有你的心血......"
沈念把胳膊抱在胸前。
「媽，我再和您說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是你兒媳婦了。」
「那個公司我在的時候合規體系是我搭的，人脈是我牽的，客戶是我談的。我走的時候所有東西全部移交了，清清白白的。現在出了問題，不是我不管，是管不著了。」
程母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得倒輕巧，七年夫妻說走就走，越兒為了公司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拍拍屁股拿了錢就跑。」
沈念沒接。
「你媽那五十萬我知道，那是給越兒創業用的，不是給你的，你現在拿這個翻舊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媽，那五十萬是我媽給我的嫁妝，是我自己的決定給了程越。」
「那給了就是家裡的錢。」
「那家裡的錢現在跟我沒關係了。」
程母的聲音拔高了。
「沈念你怎麼這麼絕情？越兒這些年給你買車買房，讓你過好日子……」
「媽。」
聲音不是喊了，平得很，但是程母的嘴閉上了。
「車是我自己買的，房是公司名下的，公司是我跟他從零做起來的。您要是還想翻這些帳，我可以把七年的流水明細打出來，每一筆收支，誰花了多少誰出了多少，白紙黑字。」
程母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還有什麼事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程母的呼吸重了，「你就是心狠。」
「嗯。」
「你從頭到尾就是在算計。」
「您這麼覺得也行。」
程母手指抖著指向沈念。
「你別以為你走了就乾淨了，越兒那個公司沒有你照樣能轉，你算什麼東西。」
沈念的手搭上門把，"那就讓它轉吧。"
"媽，橙子我不需要，您拿回去吧。"
程母盯著她看了兩秒，彎腰把地上那袋橙子拎起來，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
沈念靠在玄關的牆上，閉著眼站了很久。手指還搭在冰涼的金屬門鎖上。
外面的腳步聲啪嗒啪嗒的，很慢地走了。
沈念走回客廳坐下來。她拿起維生素C，打開蓋子倒了一片放進嘴裡。
拿起手機。
沈念：程母剛來過了。
蘇婉諾：她怎麼知道你地址的？
沈念：程越告訴她的。
蘇婉諾：她來幹什麼？
沈念：讓我幫程越，道德綁架那套，我沒理她。她罵了我幾句，走了。
蘇婉諾：她罵你什麼了？
沈念打了幾個字又刪了：不重要。
蘇婉諾：念，她罵你什麼，告訴我，我去找這個死老太婆。
沈念：我真沒事，習慣了。
蘇婉諾：習慣了聽著比難受還讓人心疼。
沈念。走到陽台。冬天的風吹在臉上刀片一樣。手指搭在冰得硬邦邦的欄杆上。
手機又響了。
顧珩：沈念，今天降溫厲害，出門多穿一件。
她盯著那條消息。
沈念：穿了，謝謝。
這次他回得很快。
顧珩：嗯。
她看著那個「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放下了。
下午六點江敘用備用鑰匙開的門。書包往沙發上一丟。
「姐姐又在加班？」
「項目的事。」
他走過去把筆記本屏幕合上了，「差的那一點明天弄，先吃飯。」
「你做？」
「我點外賣。」
沈念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不是說要每周來做飯？」
「我……今天出來得急忘了買菜，我不算空著手。」
他從書包里掏出來一個紙袋，遞到她面前。
沈念拆開看了一眼。
一管護唇膏。最多二十多塊錢，包裝上印著一朵小薄荷葉。
「我看你嘴角一直干，在學校旁邊藥妝店買的。」
沈念擰開塗了一點，薄荷味涼涼的。
江敘歪頭看她嘴唇，「塗多了，這邊。」
拇指伸過來，在她下唇邊緣蹭了一下。
沈念沒躲。
他看了眼手指上沾的藥膏，放嘴邊舔了一下。
「薄荷味的，挺清涼。」
「馬上點馬上點。」
他靠過來刷手機給她看，胳膊貼著她的胳膊，點了黑椒雞排飯和皮蛋瘦肉粥，下了單整個人往她身上靠，腦袋擱在她肩膀上。
「姐姐，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沒有。」
「你說沒有的時候一般就是有。」
沈念動了一下肩膀，沒把他甩開。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個不想見的人來了，不重要。」
他從她肩膀上抬起頭來，歪著看她。
「是誰啊，姐姐？」
「你不認識。」
哦了一聲，又把頭擱回去了。手從沙發背後繞過來，落在她右邊肩膀上。
「姐姐肩膀好硬，我幫你按按好不好。」
他坐到她身後揉肩，力道忽輕忽重，手指從肩膀往頸側移了一截，拇指按在後頸凹陷處轉圈。
沈念的頭往前低了一下。
他的手繼續往下滑，碰到毛衣領口邊緣，指尖擦過領口裡面的皮膚。
沈念後背繃了一下，「夠了。」
「姐姐，我就是手滑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來，老老實實坐回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靠枕的距離。
外賣到了，兩個人吃了飯，吃完他把餐盒扔了，順手把茶杯和筷子洗了，沈念靠在沙發上翻手機。
蘇婉諾：念，我想了想，趙敏芝那個事你得重視，她要是真的在給鼎豐賣東西，牽連到你名下的那部分股份，到時候你有口說不清。
沈念：我明天聯繫張律師，儘快走股份退出。
沈念把手機鎖了屏，靠著沙發閉上眼。
江敘從廚房出來，站在客廳中間看了看她。
沈念閉著眼，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小片影子，嘴角塗著那層薄荷味的唇膏，薄薄的一層。
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兩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
沈念睜開眼，兩個人的臉隔得很近，他溫熱的呼吸撲在她鼻尖上。
「你看什麼呢。」
「姐姐好看，我就是愛看。」
沈念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額頭。
「去洗澡。」
他被推得往後仰了一下，笑著站起來，走到一半回頭看了眼。
沈念已經重新閉上了眼。
浴室門關上之後，沈念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了顧珩的對話框。
下午那條「嗯」還在那兒。
沈念：今天有人來我家鬧了一場，沒什麼大事，但是挺煩的。
打完她盯著看了會，然後全刪了。
沈念：學長，你今天手術順利嗎？
看了會又刪了。
最後她鎖了屏，把手機扣在茶几上。
浴室里水聲嘩啦啦的。
那盒維生素C在檯燈底下白白的。她拿起來轉了一圈，放了回去。
她走到玄關，監控畫面里站著程母。
穿了件棕色的羽絨服，手裡提著一兜子水果，頭髮比半年前白了一些，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沈念深吸了口氣，開了門。
「媽。」
叫出口自己都覺得多餘，但還是叫了。
程母堆著笑把水果袋子往前遞。
「念念，我給你帶了點橙子，降溫了，補補維C。」
沈念沒接：「您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程母笑還掛著。
「我問了越兒。」
沈念靠在門框上，沒請她進。
「什麼事？」
程母的笑沒了。
「我馬上得出門。」
程母把袋子擱在地上，直起腰，表情變了一輪，「念念，越兒公司最近出了狀況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
「他沒給你打電話？」
「我跟程越已經離婚了，他的公司跟我沒有關係，他也沒有必要和我打電話。」
程母搓了搓手指。
「念念，當初那些事是媽做得不對，媽給你道歉，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過了那麼多年，越兒那個公司，說到底也有你的心血......"
沈念把胳膊抱在胸前。
「媽，我再和您說一遍，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是你兒媳婦了。」
「那個公司我在的時候合規體系是我搭的，人脈是我牽的，客戶是我談的。我走的時候所有東西全部移交了，清清白白的。現在出了問題，不是我不管，是管不著了。」
程母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得倒輕巧，七年夫妻說走就走，越兒為了公司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拍拍屁股拿了錢就跑。」
沈念沒接。
「你媽那五十萬我知道，那是給越兒創業用的，不是給你的，你現在拿這個翻舊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媽，那五十萬是我媽給我的嫁妝，是我自己的決定給了程越。」
「那給了就是家裡的錢。」
「那家裡的錢現在跟我沒關係了。」
程母的聲音拔高了。
「沈念你怎麼這麼絕情？越兒這些年給你買車買房，讓你過好日子……」
「媽。」
聲音不是喊了，平得很，但是程母的嘴閉上了。
「車是我自己買的，房是公司名下的，公司是我跟他從零做起來的。您要是還想翻這些帳，我可以把七年的流水明細打出來，每一筆收支，誰花了多少誰出了多少，白紙黑字。」
程母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還有什麼事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程母的呼吸重了，「你就是心狠。」
「嗯。」
「你從頭到尾就是在算計。」
「您這麼覺得也行。」
程母手指抖著指向沈念。
「你別以為你走了就乾淨了，越兒那個公司沒有你照樣能轉，你算什麼東西。」
沈念的手搭上門把，"那就讓它轉吧。"
"媽，橙子我不需要，您拿回去吧。"
程母盯著她看了兩秒，彎腰把地上那袋橙子拎起來，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
沈念靠在玄關的牆上，閉著眼站了很久。手指還搭在冰涼的金屬門鎖上。
外面的腳步聲啪嗒啪嗒的，很慢地走了。
沈念走回客廳坐下來。她拿起維生素C，打開蓋子倒了一片放進嘴裡。
拿起手機。
沈念：程母剛來過了。
蘇婉諾：她怎麼知道你地址的？
沈念：程越告訴她的。
蘇婉諾：她來幹什麼？
沈念：讓我幫程越，道德綁架那套，我沒理她。她罵了我幾句，走了。
蘇婉諾：她罵你什麼了？
沈念打了幾個字又刪了：不重要。
蘇婉諾：念，她罵你什麼，告訴我，我去找這個死老太婆。
沈念：我真沒事，習慣了。
蘇婉諾：習慣了聽著比難受還讓人心疼。
沈念。走到陽台。冬天的風吹在臉上刀片一樣。手指搭在冰得硬邦邦的欄杆上。
手機又響了。
顧珩：沈念，今天降溫厲害，出門多穿一件。
她盯著那條消息。
沈念：穿了，謝謝。
這次他回得很快。
顧珩：嗯。
她看著那個「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放下了。
下午六點江敘用備用鑰匙開的門。書包往沙發上一丟。
「姐姐又在加班？」
「項目的事。」
他走過去把筆記本屏幕合上了，「差的那一點明天弄，先吃飯。」
「你做？」
「我點外賣。」
沈念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不是說要每周來做飯？」
「我……今天出來得急忘了買菜，我不算空著手。」
他從書包里掏出來一個紙袋，遞到她面前。
沈念拆開看了一眼。
一管護唇膏。最多二十多塊錢，包裝上印著一朵小薄荷葉。
「我看你嘴角一直干，在學校旁邊藥妝店買的。」
沈念擰開塗了一點，薄荷味涼涼的。
江敘歪頭看她嘴唇，「塗多了，這邊。」
拇指伸過來，在她下唇邊緣蹭了一下。
沈念沒躲。
他看了眼手指上沾的藥膏，放嘴邊舔了一下。
「薄荷味的，挺清涼。」
「馬上點馬上點。」
他靠過來刷手機給她看，胳膊貼著她的胳膊，點了黑椒雞排飯和皮蛋瘦肉粥，下了單整個人往她身上靠，腦袋擱在她肩膀上。
「姐姐，你今天心情不太好？」
「沒有。」
「你說沒有的時候一般就是有。」
沈念動了一下肩膀，沒把他甩開。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個不想見的人來了，不重要。」
他從她肩膀上抬起頭來，歪著看她。
「是誰啊，姐姐？」
「你不認識。」
哦了一聲，又把頭擱回去了。手從沙發背後繞過來，落在她右邊肩膀上。
「姐姐肩膀好硬，我幫你按按好不好。」
他坐到她身後揉肩，力道忽輕忽重，手指從肩膀往頸側移了一截，拇指按在後頸凹陷處轉圈。
沈念的頭往前低了一下。
他的手繼續往下滑，碰到毛衣領口邊緣，指尖擦過領口裡面的皮膚。
沈念後背繃了一下，「夠了。」
「姐姐，我就是手滑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來，老老實實坐回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靠枕的距離。
外賣到了，兩個人吃了飯，吃完他把餐盒扔了，順手把茶杯和筷子洗了，沈念靠在沙發上翻手機。
蘇婉諾：念，我想了想，趙敏芝那個事你得重視，她要是真的在給鼎豐賣東西，牽連到你名下的那部分股份，到時候你有口說不清。
沈念：我明天聯繫張律師，儘快走股份退出。
沈念把手機鎖了屏，靠著沙發閉上眼。
江敘從廚房出來，站在客廳中間看了看她。
沈念閉著眼，睫毛在眼底投了一小片影子，嘴角塗著那層薄荷味的唇膏，薄薄的一層。
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兩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
沈念睜開眼，兩個人的臉隔得很近，他溫熱的呼吸撲在她鼻尖上。
「你看什麼呢。」
「姐姐好看，我就是愛看。」
沈念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額頭。
「去洗澡。」
他被推得往後仰了一下，笑著站起來，走到一半回頭看了眼。
沈念已經重新閉上了眼。
浴室門關上之後，沈念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了顧珩的對話框。
下午那條「嗯」還在那兒。
沈念：今天有人來我家鬧了一場，沒什麼大事，但是挺煩的。
打完她盯著看了會，然後全刪了。
沈念：學長，你今天手術順利嗎？
看了會又刪了。
最後她鎖了屏，把手機扣在茶几上。
浴室里水聲嘩啦啦的。
那盒維生素C在檯燈底下白白的。她拿起來轉了一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