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拍朋友圈，嫉妒使人醜陋
「沈總，好久不見啊，最近忙不忙？」
第二天上午沈念蹲在陽台上給綠蘿換土，趙敏芝打來了電話。
聲音熱乎得跟沒斷過聯繫一樣。
沈念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繼續往花盆裡填土。
「敏芝姐，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公司這邊有幾個項目的合規對接需要走流程，你名下不是還掛著股份嘛，有些文件得你簽字確認，我想著直接跟你說比走法務快。」
沈念站起來。
「哪幾個項目？」
「匯川的你知道吧，還有西南那個新材料的，審計那邊說原來的框架版本跟現在的口徑對不上，甲方要求補一輪合規文件。」
「這不是法務的活嗎？走正常流程就行，跟我簽不簽字沒關係。」
那頭停頓了一下。
「哎呀沈總你也知道，法務那幫人效率你懂的，有些東西你一句話就通了的，走流程得磨半個月。」
「那也得走流程。」
趙敏芝笑了一聲，換了個口氣。
「行行行，那我換個說法，我想跟你約個時間坐坐，咱倆也好久沒聊了，我怪想你的。」
「聊什麼？」
「就隨便聊聊嘛，你現在自己做合規諮詢是吧？我聽說你手上接了好幾個項目，厲害了，要不要我這邊幫你牽牽線？公司有些老客戶跟你關係好的，我可以幫你遞個話。」
陽台上風吹過來，綠蘿葉子晃了晃。
「敏芝姐，你想要什麼？」
「哎你這話說的，我就是關心你。」
「那謝謝關心，項目的事我自己能處理，簽字的事你走法務，掛了。」
「等等等等，沈總你別急嘛。」
趙敏芝的聲音拔高了半拍，又趕緊壓下來。
「其實我是想問問你，你之前搭的那套合規框架第三版，底稿還在你手上嗎？法務說找不到了，甲方催得急。」
沈念靠著欄杆，低頭看著花盆裡新填的土。
「不在，我離職的時候所有文件都交接過了，移交清單有我簽字，也有法務簽字，你讓他們翻檔案室。」
「我翻過了，沒有。」
「那就是他們弄丟了，跟我沒關係。」
趙敏芝又笑了，笑里拖著一截試探的尾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總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公司現在確實有點困難，你在的時候什麼都好好的，你一走好多東西都跟著斷了。」
沈念把手機從肩膀上拿下來。
那頭沒吭聲。
「你是在說我不幹活。」
沈念看著遠處的樓，天灰濛濛的，冬天的雲壓得低。
「我沒說，你自己品。」
「沈總……」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我手上有個項目下周進場，還得準備文件。」
趙敏芝吸了口氣，聲音又恢復了那股子甜。
「行吧，那改天再聊，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可別多想。」
掛了電話，沈念站在陽台上看那盆綠蘿，葉子綠得發亮，根扎得穩穩的。
趙敏芝想要什麼她清楚得很。
底稿在公司伺服器里鎖著，密碼是她設的，移交時她交了備份，原始訪問權限沒人問她要過。
一個總監，項目出了問題不自己扛，要麼蠢，要麼別有用心。
她翻到蘇婉諾的對話框。
沈念：趙敏芝剛給我打電話，說匯川項目要我簽字，順便打聽客戶資源。
蘇婉諾秒回：她臉可真大，你怎麼說的？
沈念：讓她走法務，然後她問底稿在不在。
蘇婉諾：她想要的不是底稿吧？
沈念：肯定不是。
蘇婉諾最後發過來一句：這個女人有問題，念，你小心點。
沈念把手機放下，走回客廳。
茶几上擺著顧珩那盒維生素C，白色的藥盒，角上印著一行小字。
她拿起來看了看，擰開蓋子倒了一片出來送嘴裡嚼了，酸得她皺了下鼻子，端起水杯灌了口。
窗外的光灰沉沉地壓過來，沒什麼溫度。
同一天下午，大學城這邊也不太平。
孫嘉怡是在食堂遇到江敘的。
準確說，卡了幾天時間點，專門在他下課路上或者食堂製造偶遇的。
低馬尾，米白衛衣，妝畫得清淡，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面。
「你最近怎麼都不來打球了？喊你半天沒回消息。」
江敘扒了口飯，嘴裡含著含糊地說。
「最近課多，沒時間。」
「課多你還往外跑？你室友說你周末都不在宿舍。」
江敘嚼著飯抬頭看她。
「誰跟你說的？」
「就隨便聊天的時候聽說的嘛。」
她笑著夾了塊紅燒肉，眼睛掃過他桌上的新手機。
「換新手機了？還是蘋果啊。」
「嗯，舊的摔了，打折買的。」
「鞋也換了？AJ啊？」
「學長不穿了送我的。」
孫嘉怡又瞄了眼他桌角的鑰匙鏈吊墜，銀色，看著很貴。
「鑰匙扣挺精緻的。」
江敘把鑰匙鏈往口袋裡揣了揣。
「淘寶貨，二十多塊。」
她拍了拍他肩膀站起來，嘴角還掛著笑。
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角度卡得剛好，新手機，新球鞋，鑰匙鏈，全在畫面里。
回宿舍路上她翻江敘朋友圈，窗外夜景，配文，晚安。
她放大那張照片，看樓宇布局和燈光分布。
那不是宿舍能拍到的景，高層住宅區。
截圖存了。
她又往前翻，桌上兩杯美式，對面一隻女人的手，細白的手腕戴著一隻浪琴。
截圖也存了。
蘋果手機，限定球鞋，銀色鑰匙鏈，高層夜景，女人的浪琴手腕。
那個女人是誰不知道，但按照江敘的條件買不起那個手機，穿不起那雙鞋，也住不進那種樓。
回宿舍後她坐在床上，打開吃瓜不吐皮的小群。
孫嘉怡：姐妹們，咱學校有個大二男生突然闊了？手機蘋果最新，球鞋喬丹限定，朋友圈還有個戴浪琴的女人。
群友冒泡了：有圖嗎？
她拇指懸在發送鍵上。
「還不是時候。」
等攢夠了料，一起全部抖出來。
她又翻回那張美式咖啡的照片，盯著那截細白的手腕看了很久。
同樣二十歲，憑什麼有人被捧著寵著住高層公寓，她在食堂吃十二塊錢的蓋澆飯。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第二天上午沈念蹲在陽台上給綠蘿換土，趙敏芝打來了電話。
聲音熱乎得跟沒斷過聯繫一樣。
沈念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繼續往花盆裡填土。
「敏芝姐，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公司這邊有幾個項目的合規對接需要走流程，你名下不是還掛著股份嘛，有些文件得你簽字確認，我想著直接跟你說比走法務快。」
沈念站起來。
「哪幾個項目？」
「匯川的你知道吧，還有西南那個新材料的，審計那邊說原來的框架版本跟現在的口徑對不上，甲方要求補一輪合規文件。」
「這不是法務的活嗎？走正常流程就行，跟我簽不簽字沒關係。」
那頭停頓了一下。
「哎呀沈總你也知道，法務那幫人效率你懂的，有些東西你一句話就通了的，走流程得磨半個月。」
「那也得走流程。」
趙敏芝笑了一聲，換了個口氣。
「行行行，那我換個說法，我想跟你約個時間坐坐，咱倆也好久沒聊了，我怪想你的。」
「聊什麼？」
「就隨便聊聊嘛，你現在自己做合規諮詢是吧？我聽說你手上接了好幾個項目，厲害了，要不要我這邊幫你牽牽線？公司有些老客戶跟你關係好的，我可以幫你遞個話。」
陽台上風吹過來，綠蘿葉子晃了晃。
「敏芝姐，你想要什麼？」
「哎你這話說的，我就是關心你。」
「那謝謝關心，項目的事我自己能處理，簽字的事你走法務，掛了。」
「等等等等，沈總你別急嘛。」
趙敏芝的聲音拔高了半拍，又趕緊壓下來。
「其實我是想問問你，你之前搭的那套合規框架第三版，底稿還在你手上嗎？法務說找不到了，甲方催得急。」
沈念靠著欄杆，低頭看著花盆裡新填的土。
「不在，我離職的時候所有文件都交接過了，移交清單有我簽字，也有法務簽字，你讓他們翻檔案室。」
「我翻過了，沒有。」
「那就是他們弄丟了，跟我沒關係。」
趙敏芝又笑了，笑里拖著一截試探的尾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總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公司現在確實有點困難，你在的時候什麼都好好的，你一走好多東西都跟著斷了。」
沈念把手機從肩膀上拿下來。
那頭沒吭聲。
「你是在說我不幹活。」
沈念看著遠處的樓，天灰濛濛的，冬天的雲壓得低。
「我沒說，你自己品。」
「沈總……」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我手上有個項目下周進場，還得準備文件。」
趙敏芝吸了口氣，聲音又恢復了那股子甜。
「行吧，那改天再聊，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可別多想。」
掛了電話，沈念站在陽台上看那盆綠蘿，葉子綠得發亮，根扎得穩穩的。
趙敏芝想要什麼她清楚得很。
底稿在公司伺服器里鎖著，密碼是她設的，移交時她交了備份，原始訪問權限沒人問她要過。
一個總監，項目出了問題不自己扛，要麼蠢，要麼別有用心。
她翻到蘇婉諾的對話框。
沈念：趙敏芝剛給我打電話，說匯川項目要我簽字，順便打聽客戶資源。
蘇婉諾秒回：她臉可真大，你怎麼說的？
沈念：讓她走法務，然後她問底稿在不在。
蘇婉諾：她想要的不是底稿吧？
沈念：肯定不是。
蘇婉諾最後發過來一句：這個女人有問題，念，你小心點。
沈念把手機放下，走回客廳。
茶几上擺著顧珩那盒維生素C，白色的藥盒，角上印著一行小字。
她拿起來看了看，擰開蓋子倒了一片出來送嘴裡嚼了，酸得她皺了下鼻子，端起水杯灌了口。
窗外的光灰沉沉地壓過來，沒什麼溫度。
同一天下午，大學城這邊也不太平。
孫嘉怡是在食堂遇到江敘的。
準確說，卡了幾天時間點，專門在他下課路上或者食堂製造偶遇的。
低馬尾，米白衛衣，妝畫得清淡，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面。
「你最近怎麼都不來打球了？喊你半天沒回消息。」
江敘扒了口飯，嘴裡含著含糊地說。
「最近課多，沒時間。」
「課多你還往外跑？你室友說你周末都不在宿舍。」
江敘嚼著飯抬頭看她。
「誰跟你說的？」
「就隨便聊天的時候聽說的嘛。」
她笑著夾了塊紅燒肉，眼睛掃過他桌上的新手機。
「換新手機了？還是蘋果啊。」
「嗯，舊的摔了，打折買的。」
「鞋也換了？AJ啊？」
「學長不穿了送我的。」
孫嘉怡又瞄了眼他桌角的鑰匙鏈吊墜，銀色，看著很貴。
「鑰匙扣挺精緻的。」
江敘把鑰匙鏈往口袋裡揣了揣。
「淘寶貨，二十多塊。」
她拍了拍他肩膀站起來，嘴角還掛著笑。
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角度卡得剛好，新手機，新球鞋，鑰匙鏈，全在畫面里。
回宿舍路上她翻江敘朋友圈，窗外夜景，配文，晚安。
她放大那張照片，看樓宇布局和燈光分布。
那不是宿舍能拍到的景，高層住宅區。
截圖存了。
她又往前翻，桌上兩杯美式，對面一隻女人的手，細白的手腕戴著一隻浪琴。
截圖也存了。
蘋果手機，限定球鞋，銀色鑰匙鏈，高層夜景，女人的浪琴手腕。
那個女人是誰不知道，但按照江敘的條件買不起那個手機，穿不起那雙鞋，也住不進那種樓。
回宿舍後她坐在床上，打開吃瓜不吐皮的小群。
孫嘉怡：姐妹們，咱學校有個大二男生突然闊了？手機蘋果最新，球鞋喬丹限定，朋友圈還有個戴浪琴的女人。
群友冒泡了：有圖嗎？
她拇指懸在發送鍵上。
「還不是時候。」
等攢夠了料，一起全部抖出來。
她又翻回那張美式咖啡的照片，盯著那截細白的手腕看了很久。
同樣二十歲，憑什麼有人被捧著寵著住高層公寓，她在食堂吃十二塊錢的蓋澆飯。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