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來教你
藍音迷迷糊糊睜開眼，抬了抬臉，額頭碰到男人的下巴，這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霍京沉扣在懷裡。
不只是抱，是結結實實地鎖著。
她一條腿壓在他腿上，手揪著他的睡袍前襟，腰上橫著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後背還貼著他掌心的熱，跟條賴著不肯松的小魚一樣。
藍音安靜了兩秒，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還是腿。
可昨天夜裡折騰得她想哭的乾涸感，已經退得乾乾淨淨，連胸口那種發悶的難受也沒了。
她動了動腳趾，整個人都輕了不少。
門外，李魁壓著聲音繼續說：「關修的人已經從碼頭倉區撤了一半，剩下的還在守。要不要現在動？」
藍音腦子一下清醒了。
姐姐。
藍月還跟關修在一起。
她剛要從霍京沉懷裡爬起來，腰上的手已經收緊，把她按了回去。
「醒了？」霍京沉嗓音有點啞，像剛睡醒，又像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沒動。
藍音仰頭看他。
男人還穿著深色睡袍，領口松著，喉結下面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沒戴，少了平時那層斯文，反而更有壓迫感。
她顧不上看別的，小聲問：「關修在哪裡？」
霍京沉沒答，先抬頭對門外說了句：「繼續盯著，人別驚動。」
李魁應聲退開。
外間很快又傳來另一道聲音，是岑晴：「先生，專線接進來了，加密級別很高。」
霍京沉這才低頭看藍音：「先起床，嗯？」
藍音心裡急，嘴上卻沒敢硬頂。
她現在還被他抱著，昨晚又是自己爬上來的，氣勢本來就不太夠，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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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沉鬆開手，先下床，又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穩穩放到床邊。
她腳剛沾地，拖鞋已經被他放到了腳邊。
「穿好。」他說。
藍音低頭把鞋套上，心思早飛了。
她剛站穩，霍京沉已經往外間走，路過她身邊時，順手揉了一下她睡亂的頭髮。
「別亂跑，我接個電話就回來。」
藍音嘴上很乖：「知道了。」
門一關，她立刻不乖了。
床邊早就放好了新衣服，奶白色的針織上衣，配一條淺杏色半裙，料子軟乎乎的。
藍音由女傭教著換上，頭髮也沒梳，只伸手理了理，踩著拖鞋就往一樓去。
雲水居很大，四處都很安靜，傭人見了她都停下腳步，想上前問，她已經提著裙擺跑起來。
她心跳很快。
姐姐現在肯定很危險。
她就是覺得關修是壞的，雖然沒有證據，可夢裡那種發慌的感覺到現在都沒散。
藍月又總是不聽勸，要是真被那個男人騙了，別說回海里，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藍音越想越急，終於看見了前頭那扇敞開的門。
她眼睛一亮，剛跑出去，左右兩邊就同時伸出手，把路攔住了。
兩名保鏢站在門外，一身黑西裝，個子高得跟堵牆一樣，擋得嚴嚴實實。
「藍小姐，請留步。」
藍音愣住：「我要出去。」
左邊那位語氣客氣：「先生吩咐過，您不能單獨離開。」
藍音往旁邊挪了一步，對方也跟著挪了一步。
她再換另一邊，另一位還是穩穩攔著。
她站在中間，頭都大了。
「我不是出去玩，我是去找人。」
「抱歉。」
「我很急。」
「抱歉。」
藍音差點被這兩個字堵得沒脾氣，剛想再試一次，身後就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她動作一停，回過頭。
霍京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電梯口，手裡還拿著剛掛斷的黑色手機。
電話應該接完了，他已經換上了襯衫西褲，深灰色襯衫襯得肩寬腰窄，袖口挽到手腕，金絲邊眼鏡也戴回去了，整個人又恢復了一看就很不好糊弄的樣子。
藍音抿了抿唇，乾脆直接說：「找我姐姐。」
霍京沉走到她面前，垂頭看了看她。
衣服是穿上了，扣子倒沒系錯，就是頭髮亂，拖鞋還穿反了一隻，跑得太急，臉都紅了。
「然後呢？」他問。
藍音一怔：「什麼然後？」
「找到以後呢。」霍京沉語氣平穩，「你知道她在哪？知道關修在哪？知道出去以後該往哪個方向走？」
藍音被問得停住了。
她還真不知道。
可她嘴硬：「我可以問。」
「問誰？」
「路上的人。」
霍京沉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天真的話，抬手把她穿反的拖鞋撥正，動作慢條斯理，嘴裡卻沒留情面：「你這樣跑出去，先別說能不能找到人，半路被人帶走都不稀奇。」
藍音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他，小聲反駁：「我沒有那麼好騙。」
「沒有？」霍京沉提醒她，「昨晚是誰信了我要把她扔海里餵鯊魚？」
藍音：「……」
她被堵得沒聲了。
霍京沉把手機遞給一旁的李魁，往前一步，站得離她更近了些。
「音音，你姐姐要是真在關修手裡，你現在這樣衝出去，不是去救她，是把自己送過去，他是壞人。」
藍音鼻子一酸，急得不行：「可我不能不管她。」
「我沒讓你不管。」
「那你還攔我。」
「因為你現在只會添亂。」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委婉，藍音聽完就不高興了，偏偏又知道他說得沒錯。
她站在門口，手指抓著裙擺，臉上的著急和委屈根本藏不住。
霍京沉看了她一會兒，語氣緩下來不少：「過來。」
藍音沒動。
他也不催，只繼續說：「你想找姐姐，我替你找。你想查關修，我替你查。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別亂跑，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藍音抬頭：「真的什麼都給？」
「你先說說看。」
「我要見姐姐。」
「可以。」
「我要去海邊。」
「也可以。」
「我要是現在就想去呢？」
霍京沉抬手，替她把跑亂的頭髮撥到耳後，語調很穩：「等我把人和地方都安排好，我帶你去。不是放你一個人亂沖。」
藍音看著他，沒說話。
霍京沉繼續哄：「這裡的人、車、路，規矩比你想的複雜，聽我的。」
藍音不服氣：「我也沒有那麼笨。」
「嗯，不笨。」霍京沉順著她的話，「只是太小，很多事沒人教。」
他這句說得太自然，藍音都沒來得及頂回去，就被他下一句截住了。
「所以我教你。」
藍音怔了怔。
霍京沉看著她，嗓音低下來，帶著點哄小孩的耐心，也帶著點不給人退路的意思。
「待在我身邊，別自己亂跑。你姐姐的事，我來處理。你要人，我給你人。你要地方，我帶你去。你要什麼，我都給。」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前提是，乖一點。」
藍音站在門口，原本還想再爭，可被他這樣一條一條安排下來，反倒找不到該從哪裡反駁。
最麻煩的是，她心裡居然真安穩了不少。
霍京沉伸出手：「回去，先吃飯。」
藍音看了看他修長乾淨的手，又看了看門外那兩個鐵塔似的保鏢，最後還是慢吞吞把手放了上去。
「那你不許騙我。」
霍京沉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往裡走。
「這句你可以每天拿來提醒我。」
不只是抱，是結結實實地鎖著。
她一條腿壓在他腿上，手揪著他的睡袍前襟，腰上橫著他結實有力的手臂，後背還貼著他掌心的熱，跟條賴著不肯松的小魚一樣。
藍音安靜了兩秒，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還是腿。
可昨天夜裡折騰得她想哭的乾涸感，已經退得乾乾淨淨，連胸口那種發悶的難受也沒了。
她動了動腳趾，整個人都輕了不少。
門外，李魁壓著聲音繼續說：「關修的人已經從碼頭倉區撤了一半，剩下的還在守。要不要現在動？」
藍音腦子一下清醒了。
姐姐。
藍月還跟關修在一起。
她剛要從霍京沉懷裡爬起來，腰上的手已經收緊，把她按了回去。
「醒了？」霍京沉嗓音有點啞，像剛睡醒，又像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沒動。
藍音仰頭看他。
男人還穿著深色睡袍，領口松著，喉結下面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沒戴，少了平時那層斯文，反而更有壓迫感。
她顧不上看別的，小聲問：「關修在哪裡？」
霍京沉沒答，先抬頭對門外說了句：「繼續盯著，人別驚動。」
李魁應聲退開。
外間很快又傳來另一道聲音，是岑晴：「先生，專線接進來了，加密級別很高。」
霍京沉這才低頭看藍音：「先起床，嗯？」
藍音心裡急，嘴上卻沒敢硬頂。
她現在還被他抱著，昨晚又是自己爬上來的，氣勢本來就不太夠，只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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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沉鬆開手，先下床，又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穩穩放到床邊。
她腳剛沾地，拖鞋已經被他放到了腳邊。
「穿好。」他說。
藍音低頭把鞋套上，心思早飛了。
她剛站穩，霍京沉已經往外間走，路過她身邊時，順手揉了一下她睡亂的頭髮。
「別亂跑，我接個電話就回來。」
藍音嘴上很乖：「知道了。」
門一關，她立刻不乖了。
床邊早就放好了新衣服，奶白色的針織上衣，配一條淺杏色半裙，料子軟乎乎的。
藍音由女傭教著換上，頭髮也沒梳，只伸手理了理，踩著拖鞋就往一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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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很快。
姐姐現在肯定很危險。
她就是覺得關修是壞的，雖然沒有證據，可夢裡那種發慌的感覺到現在都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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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音越想越急，終於看見了前頭那扇敞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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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保鏢站在門外，一身黑西裝，個子高得跟堵牆一樣，擋得嚴嚴實實。
「藍小姐，請留步。」
藍音愣住：「我要出去。」
左邊那位語氣客氣：「先生吩咐過，您不能單獨離開。」
藍音往旁邊挪了一步，對方也跟著挪了一步。
她再換另一邊，另一位還是穩穩攔著。
她站在中間，頭都大了。
「我不是出去玩，我是去找人。」
「抱歉。」
「我很急。」
「抱歉。」
藍音差點被這兩個字堵得沒脾氣，剛想再試一次，身後就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她動作一停，回過頭。
霍京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電梯口，手裡還拿著剛掛斷的黑色手機。
電話應該接完了，他已經換上了襯衫西褲，深灰色襯衫襯得肩寬腰窄，袖口挽到手腕，金絲邊眼鏡也戴回去了，整個人又恢復了一看就很不好糊弄的樣子。
藍音抿了抿唇，乾脆直接說：「找我姐姐。」
霍京沉走到她面前，垂頭看了看她。
衣服是穿上了，扣子倒沒系錯，就是頭髮亂，拖鞋還穿反了一隻，跑得太急，臉都紅了。
「然後呢？」他問。
藍音一怔：「什麼然後？」
「找到以後呢。」霍京沉語氣平穩，「你知道她在哪？知道關修在哪？知道出去以後該往哪個方向走？」
藍音被問得停住了。
她還真不知道。
可她嘴硬：「我可以問。」
「問誰？」
「路上的人。」
霍京沉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天真的話，抬手把她穿反的拖鞋撥正，動作慢條斯理，嘴裡卻沒留情面：「你這樣跑出去，先別說能不能找到人，半路被人帶走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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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霍京沉提醒她，「昨晚是誰信了我要把她扔海里餵鯊魚？」
藍音：「……」
她被堵得沒聲了。
霍京沉把手機遞給一旁的李魁，往前一步，站得離她更近了些。
「音音，你姐姐要是真在關修手裡，你現在這樣衝出去，不是去救她，是把自己送過去，他是壞人。」
藍音鼻子一酸，急得不行：「可我不能不管她。」
「我沒讓你不管。」
「那你還攔我。」
「因為你現在只會添亂。」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委婉，藍音聽完就不高興了，偏偏又知道他說得沒錯。
她站在門口，手指抓著裙擺，臉上的著急和委屈根本藏不住。
霍京沉看了她一會兒，語氣緩下來不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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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音抬頭：「真的什麼都給？」
「你先說說看。」
「我要見姐姐。」
「可以。」
「我要去海邊。」
「也可以。」
「我要是現在就想去呢？」
霍京沉抬手，替她把跑亂的頭髮撥到耳後，語調很穩：「等我把人和地方都安排好，我帶你去。不是放你一個人亂沖。」
藍音看著他，沒說話。
霍京沉繼續哄：「這裡的人、車、路，規矩比你想的複雜，聽我的。」
藍音不服氣：「我也沒有那麼笨。」
「嗯，不笨。」霍京沉順著她的話，「只是太小，很多事沒人教。」
他這句說得太自然，藍音都沒來得及頂回去，就被他下一句截住了。
「所以我教你。」
藍音怔了怔。
霍京沉看著她，嗓音低下來，帶著點哄小孩的耐心，也帶著點不給人退路的意思。
「待在我身邊，別自己亂跑。你姐姐的事，我來處理。你要人，我給你人。你要地方，我帶你去。你要什麼，我都給。」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前提是，乖一點。」
藍音站在門口，原本還想再爭，可被他這樣一條一條安排下來，反倒找不到該從哪裡反駁。
最麻煩的是，她心裡居然真安穩了不少。
霍京沉伸出手：「回去，先吃飯。」
藍音看了看他修長乾淨的手，又看了看門外那兩個鐵塔似的保鏢，最後還是慢吞吞把手放了上去。
「那你不許騙我。」
霍京沉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往裡走。
「這句你可以每天拿來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