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人形不死藥，源天師【求訂閱！】
第78章 ，人形不死藥，源天師【求訂閱！】
次日清晨。
聖城上空的靈霧尚未散盡。
蘇夜盤膝坐在瑤池駐地的一間靜室之中。
他雙目微闔，周身紫氣氤氳。
苦海深處，帝心正以極緩慢的節奏跳動著。
每跳一下，便有一縷帝血從心臟中溢出，沖刷著他的肉身。
蘇夜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以帝心淬鍊肉身，這是他在妖帝墳家得到青帝心臟之後便開始的修行。
每天日出時分，借帝心跳動的那一瞬間，引一縷帝血精氣淬鍊筋骨。
僅僅一縷，便抵得上尋常修士數月苦修。
蘇夜緩緩睜開眼。
眼底紫光一閃而逝。
體內氣血翻湧，四極四重天的修為愈發穩固。
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兩聲叩門。
「聖子。」
是瑤池聖女的聲音，清靈依舊。
蘇夜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瑤池聖女一襲白衣勝雪，白紗遮面，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眸正帶著一絲笑意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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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今日氣色不錯。」
瑤池聖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聖子的氣血————比昨日更盛了幾分。」
蘇夜微微點頭，淡笑：「略有精進。」
瑤池聖女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昨日聖子在石坊大展身手，今日聖城之中已在瘋傳，說瑤池聖子是源天師轉世。」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
「傳得倒快。」
「不止是快。」
瑤瑾長老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她今日換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裙，長發挽成髻，氣質溫婉中帶著幾分凌厲。
「今天一早，瑤池石坊的門口便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都是想來沾沾聖子運氣的賭石客。」
「柳長老已經派人來傳話了，說是石坊里已經備好了三百多塊石料，專等聖子前去挑選。」
「並且，今日的瑤池石坊將閉門謝客，只為你一人開放。」
蘇夜微微一怔。
「三百多塊？」
「是石坊這些年的存貨，加上前幾日新到的幾批石料，全部都搬出來了。」
瑤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與其讓這些石頭在院子裡蒙塵落灰，不如讓聖子都過一遍。」
瑤池聖女站起身，素白衣袂在晨風中輕揚。
「聖子昨日切出龍紋黑金與萬古龍鰍，柳長老怕是恨不得把石坊翻個底朝天再讓你挑一輪。」
蘇夜輕笑一聲。
「那就走吧。」
瑤池石坊的大門緊閉著。
門楣上那塊寫著「瑤池石坊」四個大字的匾額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門前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四個字。
「今日閉門。」
幾個早起的散修站在門外，正低聲議論著。
「怎麼又關門了？昨天不是才開過嗎？」
「你不知道？昨天瑤池聖子在這裡切出了龍紋黑金！」
「龍紋黑金？九大仙金之一？真的假的！」
「騙你做甚！」
「現在整個聖城都在傳，瑤池聖子得了源天師的傳承。」
蘇夜從這幾個散修身邊走過。
他們愣了一下，然後齊齊瞪大了眼睛。
「是————是瑤池聖子！」
「還有瑤池聖女和瑤池的大能長老！」
蘇夜沒有回頭，徑直走到石坊門前。
柳長老親自迎了出來，臉上的笑容比昨日更加燦爛。
「聖子殿下！瑤瑾長老！聖女！快請進！」
她側身讓開道，等三人進門後立刻將大門重新關上。
門外的散修們發出失望的嘆息聲。
石坊大院之中。
三百多塊石料擺滿了整個院子。
大的比人還高，小的才拳頭大。
每一塊石料上都貼著價格標籤。
最便宜的標價三十斤源，最貴的一塊半人高的暗紅色石料標價十二萬斤源。
蘇夜站在院子正中央，苦海深處，世界樹幼苗的嫩葉輕輕一顫。
葉片上的氣運金絲逐一亮起，像是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一股無形的感應之力從世界樹中擴散開來。
那是世界樹對氣運波動的敏銳捕捉。
氣運濃郁之處，便是珍寶藏匿之所。
整座院子在他的感知中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海。
而海面上，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有的光芒微弱如同螢火，有的明亮如燭火，有的則如同火炬。
還有更多的石頭，什麼光芒都沒有，沉在黑暗之中，像是一塊塊死寂的礁石。
蘇夜的手指點過一塊又一塊石料。
「這塊。」
「這塊。」
「還有這塊。」
「這塊也算上。」
「這塊————不行，放回去。」
他依次點了十幾塊石料。
「全搬出來。」
世界樹傳遞來的氣運波動清晰而準確。
有價值的氣運光芒被他一一標記。
沒價值的，直接略過。
柳長老跟在後面，目瞪口呆的看著蘇夜像挑白菜一樣挑選著石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連忙招呼幾個助手動手。
被選中的石料被一一抬到切石台上。
瑤池聖女與瑤瑾並肩站在廊下，看著蘇夜在石料間穿行的身影。
「聖子這是在————」
瑤池聖女輕聲開口。
「選石。」
瑤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可他沒有用任何瞳術，也沒有捏石皮看紋路。」
瑤池聖女搖了搖頭。
「他甚至沒有多看石料一眼————」
「他能感知到石料內部的東西。」
瑤瑾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這種能力，我只在聖地的古籍中見過一種描述。」
瑤池聖女側目看她。
「什麼描述？」
「源天神眼！」
瑤瑾緩緩吐出了這四個字。
瑤池聖女沉默了一瞬。
「可聖子的眼睛並沒有變成金色。」
「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瑤瑾微微搖頭。
「他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在感知。」
一炷香後，蘇夜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的三百四十七塊石料被他分成了兩堆。
左邊一堆占了大約兩成，是他篩選出來內蘊不凡氣運的石料。
右邊一堆占了八成，是沒什麼價值的「廢石」。
柳長老走到蘇夜身邊，問道：「聖子殿下，這些都全切嗎？」
蘇夜看了她一眼。
「全切。」
「剩下那些沒什麼好東西，留著給訪客們碰碰運氣。
97
「若一次好貨都不給人家留，往後誰還來瑤池石坊賭石？」
瑤瑾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聖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是周全。
瑤池聖女在一旁輕聲開口。
「聖子這選石的眼光，與昨日的精準如出一轍。」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看向蘇夜。
「我很好奇，聖子是如何判斷的？」
蘇夜迎上她的目光。
「我能大致感應石料內蘊物的價值。」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直覺，說不清緣由。」
瑤池聖女卻輕笑一聲，說道：「聖子若不是沒有源天神眼，我都要以為你是源天師的當代傳人了。」
源天師。
那是一個在北域流傳了數萬年的傳奇稱呼。
歷代源天師皆能看透石料，辨識源脈。
其標誌性的源天神眼一旦睜開，連大地之下的龍脈走向都能一眼看穿。
更重要的是，源天師非但能尋源定脈，還能以源術攻伐，同階無敵。
萬年前第五代源天師張林便是以此等手段縱橫北域，連聖主級人物都要避其鋒芒。
而那一代瑤池聖女楊怡，與張林之間更有著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往事。
「源天師？」
蘇夜搖頭失笑道：「我連源天書都沒見過，聖女說笑了。」
瑤池聖女靜靜看了他片刻，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她懂得分寸。
瑤瑾走到切石台前，挽起袖子。
「今日由我親自操刀。」
柳長老瞪大了眼睛。
「瑤瑾長老，您親自來？」
「怎麼，嫌我手藝不好？」
瑤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柳長老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瑤瑾長老肯親自操刀，是石坊的福氣。
第一塊石料搬上來。
瑤瑾手起刀落。
石皮應聲而裂。
一團拳頭大的異種源從石心中滾落出來，通體銀白，內部流轉著細密的雷電紋路。
「銀雷源，品相上佳。」
瑤池聖女俯身撿起源石端詳了一眼。
「至少值五千斤源。」
第二塊石料。
瑤瑾刀鋒一轉，石皮層層剝落。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切石台上，一塊尺許見方的神源赫然出現。
神源內部封著一截斷裂的紫色藤蔓，藤身上密布著細密的銀色道紋。
「那是什麼？」
柳長老湊近了看。
瑤瑾面色微凝。
「聖兵碎片————那是一截聖兵的殘骸。」
她伸出手指在神源表面輕輕一點。
「這銀色道紋是聖人王級別的道痕殘留，雖然殘缺不全。」
「但其中蘊含的聖道法則碎片對仙台境修士有極大參悟價值。」
瑤池聖女輕吸一口氣。
「聖兵碎片用作參悟，價值不可限量！」
瑤瑾玉手輕輕抖了抖，繼續切石。
第三塊石料。
第四塊石料。
第五塊————
切石刀的光芒在院子裡閃爍不停。
每切出一件珍寶，柳長老臉上的笑容便深一分。
異種源，神源，聖兵碎片，靈石，靈藥————
短短一個時辰，瑤瑾便切出了價值超過三十萬斤源的寶物。
切石台旁邊的珍寶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這時————
瑤瑾的刀鋒切開第六塊石料，一道溫潤的綠色光芒從石皮裂口中緩緩溢出。
切石台上，一株通體翠綠的草藥靜靜躺在石皮中央。
草藥只有巴掌大小，莖葉纖細，頂端生著一朵米粒大小的淡金色花苞。
濃郁的生命精氣從花苞中散發出來，令人聞之心曠神怡。
瑤池聖女輕咦一聲。
「這是————」
瑤瑾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沉，刀鋒落下。
石皮徹底裂開。
石心裡躺著一株半尺高的草藥，根莖雪白，七片碧綠如玉的葉片托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花蕾。
整株草藥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花瓣輕輕顫動，像是在吐納天地靈氣。
瑤池聖女輕吸一口涼氣。
「這是————延壽聖藥！」
瑤瑾雙手捧起那株草藥，聲音都有些飄了。
「七葉金蓮，可延壽三百年！」
可延壽三百年。
這句話落在院子裡，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延壽靈藥在北斗從來都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普通的延壽丹藥能延壽十年二十年，就足以讓化龍秘境的修士傾家蕩產。
能延壽百年的靈藥只有聖地世家才有資格擁有。
而這株七葉金蓮，可延壽整整三百年！
那是能讓一尊壽元將盡的大能再多活三百年的逆天之物！
瑤瑾小心翼翼的用神力包裹住七葉金蓮，將其封入一方玉盒之中。
她轉頭看向蘇夜，剛要開口。
蘇夜卻先一步說了話。
「這株延壽聖藥，可以留給聖地那些未曾服用過延壽聖藥的底蘊。」
瑤瑾微微一怔。
她握著玉盒的手微微發緊。
她看著蘇夜，目光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延壽三百年的聖藥，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打破頭去搶。
石頭的篩選繼續。
當最後一塊石料被切開，切石台旁已堆滿了各種珍寶。
異種源，神源，聖兵碎片，靈藥殘根，古器殘片————
琳琅滿目。
蘇夜說道：「該去聖城的其他石坊看看了。」
瑤瑾眼神一凝，微笑道：「聖子，果然是要去別的石坊？」
蘇夜點了點頭，不可否認道：「聖城又不是只有瑤池一家石坊。」
瑤池聖女側目看他，眼眸中藏著一絲笑意。
「聖子，你這是想把聖城所有石坊的好東西全掃光嗎？」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
「來都來了，不把聖城的石坊挨個逛一遍，豈不是白來一趟？」
道一石坊坐落在聖城東街。
與瑤池石坊的低調雅致不同，道一石坊走的是氣派路線。
三層閣樓通體由白色靈玉砌成，門楣上懸著一塊金光閃閃的匾額。
蘇夜三人走進去的時候，石坊里正熱鬧。
十幾個散修正圍著幾塊標價不菲的石料品頭論足。
「這塊不錯，石皮上金紋密布，內里必有異種源。」
「得了吧，上回你也是這麼說的，切出來全是廢料。」
「那塊九竅石人倒是奇物，可惜價太高，五萬斤源誰買得起？」
蘇夜走進石坊大門，道一石坊的大廳比瑤池石坊寬得多。
數百塊石料整齊排列，每一塊都經過石坊鑒石師的篩選。
標價越高，擺放的位置越靠里。
蘇夜的目光掃過大廳，苦海內世界樹幼苗輕輕一顫。
氣運感應展開。
他的腳步在大廳西南角停下。
角落裡擺著一塊半人高的灰黑色石料。
石皮粗糙，表面沒有任何金紋或靈光，看著就像一塊普通的山岩。
標價：三千斤源。
明碼標價的東西無可辯駁，擺在這就是讓人來賭的。
這塊石料旁邊還插著一面小旗，上面寫著「冷區石料」四個字。
所謂冷區，就是石坊鑒石師判定出寶概率極低的石料區。
蘇夜走到石料面前，伸手在石皮上輕輕一拍。
苦海內，世界樹的葉片同時亮起了三根氣運金絲。
那股氣運波動並不濃烈，卻帶著一股極為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蘇夜收手，看向迎上來的石坊長老。
「這塊，我要了。」
石坊長老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這位客人，這冷區的石料出寶率極低，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就這塊。」
蘇夜取出三千斤源，乾脆利落。
石坊長老搖搖頭，收下源後招呼切石師傅過來。
切石師傅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幹這行已有上百年。
他打量了一下蘇夜，又看看那塊灰不溜秋的石料，眼神裡帶著疑惑。
「這位公子，真要切？」
「切。」
切石師傅不再多言，拿出切石刀，開始動手。
第一刀落下。
石皮紋絲不動。
切石師傅咦了一聲，加重了力道。
第二刀。
石皮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縫隙中滲透出來。
切石師傅打了個哆嗦，握著刀的手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好冷————」
瑤瑾眉頭微皺，一步上前，將蘇夜和瑤池聖女護在身後。
第三刀。
石皮崩碎。
一道刺目的白光沖天而起。
寒氣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切石台上，一塊晶瑩剔透的冰雪源靜靜懸浮。
源體純淨如水，內部封存著一截殘破的根須。
那根須不過三寸長，呈淡金色，表面殘留著幾道若有若無的天然紋路。
紋路雖已殘缺不全，卻依舊流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聖氣息。
切石師傅呆呆的看著那塊冰雪源。
「這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都在抖。
瑤瑾的神識掃過那截根須。
片刻之後，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死神藥————」
「這是一截不死神藥的殘缺根須！」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盯著切石台上那塊冰雪源。
不死神藥。
那是連大帝都要為之出手爭奪的無上仙珍。
服下一株完整的不死神藥，可活出第二世，延續巔峰戰力。
即便是殘缺的不死神藥根須，價值也無可估量。
延壽數百載是最低的預估。
切石師傅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不死神藥！」
不死神藥！
這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不死神藥？！」
「不可能？！不死神藥舉世就那麼幾株！」
「那不是完整的不死神藥，是殘缺的根須！」
「就算是殘缺的根須，也是不死神藥的一部分！」
「服下它，雖然不能活出第二世，但至少能延壽數百年！」
「數百年的壽元————」
人群炸開了鍋。
道一石坊的大廳里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就在這時，人群中擠出幾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
他們的氣息都不算弱，修為在化龍秘境到仙台一層天之間。
但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腐朽氣息。
那是壽元將盡之人才有的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仙台一層天的灰袍老修士。
他死死盯著蘇夜手中那塊冰雪源，渾濁的老眼之中迸發出近乎瘋狂的光芒。
「小友！」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老夫願出二十萬斤源，買下你那截不死神藥根須！」
話音剛落，另一個駝背老者搶上前一步。
「二十萬斤源你也好意思？老夫出二十五萬斤！」
「三十萬斤！」
「三十五萬斤！」
幾個老傢伙爭先恐後的加價。
灰袍老修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轉頭看了瑤瑾一眼，發現這女子氣息深沉，顯然不好惹，便又擠出笑臉看向蘇夜。
「小道友，這殘缺的不死神藥根須雖然珍貴，但對你這等天資卓絕的年輕人來說，未必有多大用處。」
「不如換些實在的資源，也好助你早日突破。」
蘇夜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不賣。」
灰袍老修士臉上的笑容一僵。
另一個仙台一層天的瘦高老者沉聲道：「小輩，做人要知道進退，一棵殘缺的根須而已，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他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威脅。
「若是別人又如何？」
瑤瑾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上前一步，不再收斂仙台二層天的氣息。
恐怖的威壓如天河傾瀉，瞬間將那幾個老傢伙籠罩其中。
整座大廳的陣紋同時亮起，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灰袍老修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身上的修為不過化龍秘境巔峰，在仙台二層天的大能威壓面前，連呼吸都困難。
「大————大能修士————」
「我等是看在你瑤池聖子的面子上才和你商量，若是別人————」
瘦高老者的聲音里滿是驚駭。
仙台二層天，大能之境。
與仙台一層天雖只差一層天宇，實則天淵之別。
半步大能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瑤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聲音冷得像北原的寒風。
「我瑤池聖子也是你們幾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傢伙能威脅的？」
「誰再敢多說半句，休怪我不留情面。」
瘦高老者打了個寒顫，連連後退。
「誤會！都是誤會！前輩莫要動怒！」
灰袍老修士咬牙，再也不看那塊冰雪源，轉身就走。
幾個老者灰溜溜的退出了道一石坊。
大廳里的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蟬，沒人敢再多看蘇夜一眼。
瑤瑾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轉身回到蘇夜身邊。
她壓低聲音。
「聖子，先把不死神藥根須收好。」
「這東西的誘惑力太大，難保不會有不要命的人鋌而走險。
「6
次日清晨。
聖城上空的靈霧尚未散盡。
蘇夜盤膝坐在瑤池駐地的一間靜室之中。
他雙目微闔，周身紫氣氤氳。
苦海深處，帝心正以極緩慢的節奏跳動著。
每跳一下，便有一縷帝血從心臟中溢出，沖刷著他的肉身。
蘇夜的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以帝心淬鍊肉身，這是他在妖帝墳家得到青帝心臟之後便開始的修行。
每天日出時分，借帝心跳動的那一瞬間，引一縷帝血精氣淬鍊筋骨。
僅僅一縷，便抵得上尋常修士數月苦修。
蘇夜緩緩睜開眼。
眼底紫光一閃而逝。
體內氣血翻湧，四極四重天的修為愈發穩固。
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兩聲叩門。
「聖子。」
是瑤池聖女的聲音，清靈依舊。
蘇夜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瑤池聖女一襲白衣勝雪，白紗遮面，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眸正帶著一絲笑意望著他。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聖子今日氣色不錯。」
瑤池聖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聖子的氣血————比昨日更盛了幾分。」
蘇夜微微點頭，淡笑：「略有精進。」
瑤池聖女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昨日聖子在石坊大展身手，今日聖城之中已在瘋傳，說瑤池聖子是源天師轉世。」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
「傳得倒快。」
「不止是快。」
瑤瑾長老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她今日換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長裙，長發挽成髻，氣質溫婉中帶著幾分凌厲。
「今天一早，瑤池石坊的門口便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都是想來沾沾聖子運氣的賭石客。」
「柳長老已經派人來傳話了，說是石坊里已經備好了三百多塊石料，專等聖子前去挑選。」
「並且，今日的瑤池石坊將閉門謝客，只為你一人開放。」
蘇夜微微一怔。
「三百多塊？」
「是石坊這些年的存貨，加上前幾日新到的幾批石料，全部都搬出來了。」
瑤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與其讓這些石頭在院子裡蒙塵落灰，不如讓聖子都過一遍。」
瑤池聖女站起身，素白衣袂在晨風中輕揚。
「聖子昨日切出龍紋黑金與萬古龍鰍，柳長老怕是恨不得把石坊翻個底朝天再讓你挑一輪。」
蘇夜輕笑一聲。
「那就走吧。」
瑤池石坊的大門緊閉著。
門楣上那塊寫著「瑤池石坊」四個大字的匾額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門前掛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四個字。
「今日閉門。」
幾個早起的散修站在門外，正低聲議論著。
「怎麼又關門了？昨天不是才開過嗎？」
「你不知道？昨天瑤池聖子在這裡切出了龍紋黑金！」
「龍紋黑金？九大仙金之一？真的假的！」
「騙你做甚！」
「現在整個聖城都在傳，瑤池聖子得了源天師的傳承。」
蘇夜從這幾個散修身邊走過。
他們愣了一下，然後齊齊瞪大了眼睛。
「是————是瑤池聖子！」
「還有瑤池聖女和瑤池的大能長老！」
蘇夜沒有回頭，徑直走到石坊門前。
柳長老親自迎了出來，臉上的笑容比昨日更加燦爛。
「聖子殿下！瑤瑾長老！聖女！快請進！」
她側身讓開道，等三人進門後立刻將大門重新關上。
門外的散修們發出失望的嘆息聲。
石坊大院之中。
三百多塊石料擺滿了整個院子。
大的比人還高，小的才拳頭大。
每一塊石料上都貼著價格標籤。
最便宜的標價三十斤源，最貴的一塊半人高的暗紅色石料標價十二萬斤源。
蘇夜站在院子正中央，苦海深處，世界樹幼苗的嫩葉輕輕一顫。
葉片上的氣運金絲逐一亮起，像是黑暗中睜開的眼睛。
一股無形的感應之力從世界樹中擴散開來。
那是世界樹對氣運波動的敏銳捕捉。
氣運濃郁之處，便是珍寶藏匿之所。
整座院子在他的感知中變成了一片漆黑的海。
而海面上，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有的光芒微弱如同螢火，有的明亮如燭火，有的則如同火炬。
還有更多的石頭，什麼光芒都沒有，沉在黑暗之中，像是一塊塊死寂的礁石。
蘇夜的手指點過一塊又一塊石料。
「這塊。」
「這塊。」
「還有這塊。」
「這塊也算上。」
「這塊————不行，放回去。」
他依次點了十幾塊石料。
「全搬出來。」
世界樹傳遞來的氣運波動清晰而準確。
有價值的氣運光芒被他一一標記。
沒價值的，直接略過。
柳長老跟在後面，目瞪口呆的看著蘇夜像挑白菜一樣挑選著石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連忙招呼幾個助手動手。
被選中的石料被一一抬到切石台上。
瑤池聖女與瑤瑾並肩站在廊下，看著蘇夜在石料間穿行的身影。
「聖子這是在————」
瑤池聖女輕聲開口。
「選石。」
瑤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可他沒有用任何瞳術，也沒有捏石皮看紋路。」
瑤池聖女搖了搖頭。
「他甚至沒有多看石料一眼————」
「他能感知到石料內部的東西。」
瑤瑾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這種能力，我只在聖地的古籍中見過一種描述。」
瑤池聖女側目看她。
「什麼描述？」
「源天神眼！」
瑤瑾緩緩吐出了這四個字。
瑤池聖女沉默了一瞬。
「可聖子的眼睛並沒有變成金色。」
「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瑤瑾微微搖頭。
「他不是用眼睛在看，而是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在感知。」
一炷香後，蘇夜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的三百四十七塊石料被他分成了兩堆。
左邊一堆占了大約兩成，是他篩選出來內蘊不凡氣運的石料。
右邊一堆占了八成，是沒什麼價值的「廢石」。
柳長老走到蘇夜身邊，問道：「聖子殿下，這些都全切嗎？」
蘇夜看了她一眼。
「全切。」
「剩下那些沒什麼好東西，留著給訪客們碰碰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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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次好貨都不給人家留，往後誰還來瑤池石坊賭石？」
瑤瑾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個聖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是周全。
瑤池聖女在一旁輕聲開口。
「聖子這選石的眼光，與昨日的精準如出一轍。」
她那雙清冷的眼眸看向蘇夜。
「我很好奇，聖子是如何判斷的？」
蘇夜迎上她的目光。
「我能大致感應石料內蘊物的價值。」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直覺，說不清緣由。」
瑤池聖女卻輕笑一聲，說道：「聖子若不是沒有源天神眼，我都要以為你是源天師的當代傳人了。」
源天師。
那是一個在北域流傳了數萬年的傳奇稱呼。
歷代源天師皆能看透石料，辨識源脈。
其標誌性的源天神眼一旦睜開，連大地之下的龍脈走向都能一眼看穿。
更重要的是，源天師非但能尋源定脈，還能以源術攻伐，同階無敵。
萬年前第五代源天師張林便是以此等手段縱橫北域，連聖主級人物都要避其鋒芒。
而那一代瑤池聖女楊怡，與張林之間更有著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往事。
「源天師？」
蘇夜搖頭失笑道：「我連源天書都沒見過，聖女說笑了。」
瑤池聖女靜靜看了他片刻，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她懂得分寸。
瑤瑾走到切石台前，挽起袖子。
「今日由我親自操刀。」
柳長老瞪大了眼睛。
「瑤瑾長老，您親自來？」
「怎麼，嫌我手藝不好？」
瑤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柳長老連連擺手。
「不敢不敢！瑤瑾長老肯親自操刀，是石坊的福氣。
第一塊石料搬上來。
瑤瑾手起刀落。
石皮應聲而裂。
一團拳頭大的異種源從石心中滾落出來，通體銀白，內部流轉著細密的雷電紋路。
「銀雷源，品相上佳。」
瑤池聖女俯身撿起源石端詳了一眼。
「至少值五千斤源。」
第二塊石料。
瑤瑾刀鋒一轉，石皮層層剝落。
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切石台上，一塊尺許見方的神源赫然出現。
神源內部封著一截斷裂的紫色藤蔓，藤身上密布著細密的銀色道紋。
「那是什麼？」
柳長老湊近了看。
瑤瑾面色微凝。
「聖兵碎片————那是一截聖兵的殘骸。」
她伸出手指在神源表面輕輕一點。
「這銀色道紋是聖人王級別的道痕殘留，雖然殘缺不全。」
「但其中蘊含的聖道法則碎片對仙台境修士有極大參悟價值。」
瑤池聖女輕吸一口氣。
「聖兵碎片用作參悟，價值不可限量！」
瑤瑾玉手輕輕抖了抖，繼續切石。
第三塊石料。
第四塊石料。
第五塊————
切石刀的光芒在院子裡閃爍不停。
每切出一件珍寶，柳長老臉上的笑容便深一分。
異種源，神源，聖兵碎片，靈石，靈藥————
短短一個時辰，瑤瑾便切出了價值超過三十萬斤源的寶物。
切石台旁邊的珍寶堆成了一座小山。
就在這時————
瑤瑾的刀鋒切開第六塊石料，一道溫潤的綠色光芒從石皮裂口中緩緩溢出。
切石台上，一株通體翠綠的草藥靜靜躺在石皮中央。
草藥只有巴掌大小，莖葉纖細，頂端生著一朵米粒大小的淡金色花苞。
濃郁的生命精氣從花苞中散發出來，令人聞之心曠神怡。
瑤池聖女輕咦一聲。
「這是————」
瑤瑾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沉，刀鋒落下。
石皮徹底裂開。
石心裡躺著一株半尺高的草藥，根莖雪白，七片碧綠如玉的葉片托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花蕾。
整株草藥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花瓣輕輕顫動，像是在吐納天地靈氣。
瑤池聖女輕吸一口涼氣。
「這是————延壽聖藥！」
瑤瑾雙手捧起那株草藥，聲音都有些飄了。
「七葉金蓮，可延壽三百年！」
可延壽三百年。
這句話落在院子裡，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延壽靈藥在北斗從來都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普通的延壽丹藥能延壽十年二十年，就足以讓化龍秘境的修士傾家蕩產。
能延壽百年的靈藥只有聖地世家才有資格擁有。
而這株七葉金蓮，可延壽整整三百年！
那是能讓一尊壽元將盡的大能再多活三百年的逆天之物！
瑤瑾小心翼翼的用神力包裹住七葉金蓮，將其封入一方玉盒之中。
她轉頭看向蘇夜，剛要開口。
蘇夜卻先一步說了話。
「這株延壽聖藥，可以留給聖地那些未曾服用過延壽聖藥的底蘊。」
瑤瑾微微一怔。
她握著玉盒的手微微發緊。
她看著蘇夜，目光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延壽三百年的聖藥，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打破頭去搶。
石頭的篩選繼續。
當最後一塊石料被切開，切石台旁已堆滿了各種珍寶。
異種源，神源，聖兵碎片，靈藥殘根，古器殘片————
琳琅滿目。
蘇夜說道：「該去聖城的其他石坊看看了。」
瑤瑾眼神一凝，微笑道：「聖子，果然是要去別的石坊？」
蘇夜點了點頭，不可否認道：「聖城又不是只有瑤池一家石坊。」
瑤池聖女側目看他，眼眸中藏著一絲笑意。
「聖子，你這是想把聖城所有石坊的好東西全掃光嗎？」
蘇夜嘴角微微上揚。
「來都來了，不把聖城的石坊挨個逛一遍，豈不是白來一趟？」
道一石坊坐落在聖城東街。
與瑤池石坊的低調雅致不同，道一石坊走的是氣派路線。
三層閣樓通體由白色靈玉砌成，門楣上懸著一塊金光閃閃的匾額。
蘇夜三人走進去的時候，石坊里正熱鬧。
十幾個散修正圍著幾塊標價不菲的石料品頭論足。
「這塊不錯，石皮上金紋密布，內里必有異種源。」
「得了吧，上回你也是這麼說的，切出來全是廢料。」
「那塊九竅石人倒是奇物，可惜價太高，五萬斤源誰買得起？」
蘇夜走進石坊大門，道一石坊的大廳比瑤池石坊寬得多。
數百塊石料整齊排列，每一塊都經過石坊鑒石師的篩選。
標價越高，擺放的位置越靠里。
蘇夜的目光掃過大廳，苦海內世界樹幼苗輕輕一顫。
氣運感應展開。
他的腳步在大廳西南角停下。
角落裡擺著一塊半人高的灰黑色石料。
石皮粗糙，表面沒有任何金紋或靈光，看著就像一塊普通的山岩。
標價：三千斤源。
明碼標價的東西無可辯駁，擺在這就是讓人來賭的。
這塊石料旁邊還插著一面小旗，上面寫著「冷區石料」四個字。
所謂冷區，就是石坊鑒石師判定出寶概率極低的石料區。
蘇夜走到石料面前，伸手在石皮上輕輕一拍。
苦海內，世界樹的葉片同時亮起了三根氣運金絲。
那股氣運波動並不濃烈，卻帶著一股極為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蘇夜收手，看向迎上來的石坊長老。
「這塊，我要了。」
石坊長老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這位客人，這冷區的石料出寶率極低，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就這塊。」
蘇夜取出三千斤源，乾脆利落。
石坊長老搖搖頭，收下源後招呼切石師傅過來。
切石師傅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幹這行已有上百年。
他打量了一下蘇夜，又看看那塊灰不溜秋的石料，眼神裡帶著疑惑。
「這位公子，真要切？」
「切。」
切石師傅不再多言，拿出切石刀，開始動手。
第一刀落下。
石皮紋絲不動。
切石師傅咦了一聲，加重了力道。
第二刀。
石皮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縫隙中滲透出來。
切石師傅打了個哆嗦，握著刀的手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好冷————」
瑤瑾眉頭微皺，一步上前，將蘇夜和瑤池聖女護在身後。
第三刀。
石皮崩碎。
一道刺目的白光沖天而起。
寒氣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切石台上，一塊晶瑩剔透的冰雪源靜靜懸浮。
源體純淨如水，內部封存著一截殘破的根須。
那根須不過三寸長，呈淡金色，表面殘留著幾道若有若無的天然紋路。
紋路雖已殘缺不全，卻依舊流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聖氣息。
切石師傅呆呆的看著那塊冰雪源。
「這是————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都在抖。
瑤瑾的神識掃過那截根須。
片刻之後，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不死神藥————」
「這是一截不死神藥的殘缺根須！」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盯著切石台上那塊冰雪源。
不死神藥。
那是連大帝都要為之出手爭奪的無上仙珍。
服下一株完整的不死神藥，可活出第二世，延續巔峰戰力。
即便是殘缺的不死神藥根須，價值也無可估量。
延壽數百載是最低的預估。
切石師傅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不死神藥！」
不死神藥！
這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不死神藥？！」
「不可能？！不死神藥舉世就那麼幾株！」
「那不是完整的不死神藥，是殘缺的根須！」
「就算是殘缺的根須，也是不死神藥的一部分！」
「服下它，雖然不能活出第二世，但至少能延壽數百年！」
「數百年的壽元————」
人群炸開了鍋。
道一石坊的大廳里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就在這時，人群中擠出幾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
他們的氣息都不算弱，修為在化龍秘境到仙台一層天之間。
但每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腐朽氣息。
那是壽元將盡之人才有的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仙台一層天的灰袍老修士。
他死死盯著蘇夜手中那塊冰雪源，渾濁的老眼之中迸發出近乎瘋狂的光芒。
「小友！」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
「老夫願出二十萬斤源，買下你那截不死神藥根須！」
話音剛落，另一個駝背老者搶上前一步。
「二十萬斤源你也好意思？老夫出二十五萬斤！」
「三十萬斤！」
「三十五萬斤！」
幾個老傢伙爭先恐後的加價。
灰袍老修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轉頭看了瑤瑾一眼，發現這女子氣息深沉，顯然不好惹，便又擠出笑臉看向蘇夜。
「小道友，這殘缺的不死神藥根須雖然珍貴，但對你這等天資卓絕的年輕人來說，未必有多大用處。」
「不如換些實在的資源，也好助你早日突破。」
蘇夜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
「不賣。」
灰袍老修士臉上的笑容一僵。
另一個仙台一層天的瘦高老者沉聲道：「小輩，做人要知道進退，一棵殘缺的根須而已，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他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威脅。
「若是別人又如何？」
瑤瑾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上前一步，不再收斂仙台二層天的氣息。
恐怖的威壓如天河傾瀉，瞬間將那幾個老傢伙籠罩其中。
整座大廳的陣紋同時亮起，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灰袍老修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身上的修為不過化龍秘境巔峰，在仙台二層天的大能威壓面前，連呼吸都困難。
「大————大能修士————」
「我等是看在你瑤池聖子的面子上才和你商量，若是別人————」
瘦高老者的聲音里滿是驚駭。
仙台二層天，大能之境。
與仙台一層天雖只差一層天宇，實則天淵之別。
半步大能在真正的大能面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瑤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聲音冷得像北原的寒風。
「我瑤池聖子也是你們幾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傢伙能威脅的？」
「誰再敢多說半句，休怪我不留情面。」
瘦高老者打了個寒顫，連連後退。
「誤會！都是誤會！前輩莫要動怒！」
灰袍老修士咬牙，再也不看那塊冰雪源，轉身就走。
幾個老者灰溜溜的退出了道一石坊。
大廳里的其他人也都噤若寒蟬，沒人敢再多看蘇夜一眼。
瑤瑾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轉身回到蘇夜身邊。
她壓低聲音。
「聖子，先把不死神藥根須收好。」
「這東西的誘惑力太大，難保不會有不要命的人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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