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疑惑
第140章 疑惑
審判庭旗艦上層甲板。
莉薇拉背對著門口，站立在房間中央唯一的全息投影台前。
晦暗的光線映照著她輪廓分明的側臉，眼眸緊盯著上面流動的數據流，眉頭緊鎖，如同面對一道無法解開的謎題。
門無聲滑開，埃文高大的身影步入：「大人，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將維切爾王朝高層涉嫌嚴重不當行為，審判庭正在調查，敦促相關人員配合的非正式消息，通過我們掌握的三個獨立渠道，向維切爾王朝核心圈以及鄰近星域的特定情報節點泄露出去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截至目前，目標方面————反應異常平淡。無論是攝政米勒本人，還是已知的幾個涉事旁系家族領袖，均未通過公開或我們監控的常規秘密渠道做出任何明顯表態，既無驚慌失措的辯解，也無激烈對抗的宣言，仿佛————石沉大海。」
埃文抬起頭補充道：「然而，根據我們安插的眼線和截獲的零星通訊片段分析，維切爾王朝控制下的多個軍事基地，近期活動頻率激增。主力分艦隊的集結地和巡邏路線發生了未公開的調整，大量物資正在向王朝主星輸送，部分邊境哨站的戒備等級悄然提升————這一切，都是在反應平淡的表象下，同步進行的。」
他沒有明說，但話語中的潛台詞再清晰不過，維切爾王朝的反常平靜下，正涌動著戰備的暗流。
這絕非束手就擒的姿態。
莉薇拉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所以————一切正如我們最壞的預想。他們並非毫無察覺，而是選
擇了————準備武力對抗？他們真以為，靠著那些艦隊，就能抵擋帝國的雷霆之怒？就能保住他們那建立在背叛與褻瀆之上的腐朽王國？」
一股凜冽的殺意從她身上悄然散發出來，讓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當年亞當統治的鼎盛時期，他的野心和他那支一度讓周邊星域側目的艦隊————最終不也在帝國的鐵腕下灰飛煙滅了嗎？如今這些躲在陰影下與異形交易的蟲豸，難道妄想重蹈覆轍，讓這片星域再次被自己人的鮮血染紅？米勒————你到底在想什麼？」
過了許久，莉薇拉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我知道了，埃文。你先下去吧，繼續監控，有任何新的異常動向，立刻報告。讓我————一個人靜靜。」
「是，大人。」埃文沒有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重新陷入絕對的寂靜。
莉薇拉卻沒有再看那些數據，她將額頭輕輕抵在冰冷的玻璃上，閉上了眼睛。
不對勁。
強烈的違和感，不斷扎著她的神經。
維切爾王朝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即將面臨滅頂之災的勢力。
他們的戰備太有序了，不像倉促應戰，更像————早有預案？
更讓她無法釋懷的是，整件事的開端。
將哥坦可能存在勾結異形證據的，並非外圍調查的偶然發現，而是來自維切爾王朝內部，大總管阿爾瓦羅的提示。
如果米勒真的是那個為了延續自己可悲生命，放任甚至主導王朝墮落的幕後黑手————他為什麼要授意自己的親信，將足以毀滅自己的證據，親手送到一位以鐵腕無情著稱的審判官面前？
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一個依靠黑暗靈族科技苟延殘喘的墮落者，一個能暗中掌控龐大王朝的陰謀家，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會主動打開潘多拉魔盒，引來帝國的毀滅性審查？
邏輯上完全說不通。
莉薇拉感覺自己的思維陷入了一個充滿迷霧的迷宮，每一條看似清晰的線索，最終都指向更深的矛盾。
她原以為，這只是一樁相對清晰的叛國案，找到證據，鎖定主謀，然後以雷霆手段剷除毒瘤。
似乎只要將米勒繩之以法，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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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太順利了。
順利得————像是有人早就鋪好了路，就等著她沿著這條設計好的軌跡，走到那個預設的終點。
終點是什麼？僅僅是米勒的覆滅嗎？還是————別的什麼？
就在莉薇拉的思緒如同亂麻般糾纏時。
那個戲謔的聲音，如同從她靈魂最深處的裂縫中滲出：「怎麼了，我親愛的審判官小姐？你終於————察覺到那絲不和諧的雜音了？」
莉薇拉的身體猛地繃緊，只是臉色陰睛不定地沉默著。
莉薇拉：「你又有什麼高見？還是只想繼續賣弄你那故作神秘的說辭？」
「哎呀，別這麼冷淡嘛，審判官小姐。」聲音帶著笑意，「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就不懷疑，這所有事件的背後，那纏繞的絲線另一端，或許就握在你那位導師的手中？他或許————正在某個你看不到的陰影里，靜靜觀察著，甚至————謀劃著名什麼？」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導師————這一切的背後，有導師的影子？
是了！以導師的能力，他完全有能力布下這樣一個局！
但是————為什麼？導師如果沒墮落，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如果他墮落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顛覆帝國？還是————別的？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關於我的導師，關於維切爾，關於這一切————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嘻嘻————稍安勿躁，讓我細細說給你聽。
維切爾王朝主星，王宮最深處的核心大殿。
此刻這座象徵著王朝最高權力的大殿內，是一片死寂的靜謐。
原本應該侍立著廷臣，衛兵，機仆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唯一的聲源，來自於大殿盡頭，那高高在上的王座。
王座之上，被無數管線與醫療儀器包裹的米勒，他微微動了動被纖細管線纏繞的手指，乾裂的嘴唇開合：「怎麼樣？他們都————準備好了嗎？」
他的問話並非朝向空無一人的大殿，而是投向了王座右側後方那片最為濃重的陰影，那裡，本應是大總管阿爾瓦羅通常侍立的位置。
然而，從陰影中響起的，卻並非阿爾瓦羅的嗓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略顯空靈女聲：「是的，攝政殿下。接到暗示的貴族私兵艦隊，以及原本駐紮在各地的王權之影，均已拔錨啟航。他們正沿著隱蔽航道，向主星域集結。預計七十二個標準時內，第一波主力將抵達外層防禦圈。屆時，主星上空將聚集起一支————規模足以讓任何帝國海軍都感到棘手的武裝力量。他們將會給即將到來的客人，留下一個足夠深刻的————印象。」
米勒微微點了點頭：「很好。那————其他那些反對的聲音呢？」
女聲幾乎沒有停頓：「也如您所願，殿下。他們被妥善安置在靜默尖塔的牢獄中，名單上的家
族首領，艦隊指揮官，以及試圖向帝國發送預警信號的邊境總督及其核心幕僚————在他們來得及組織有效反抗，或向外界傳遞出任何有實質意義的信息之前，已全部被控制。」
米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所以————那群令人作嘔的異形，也會————參與？」
「是的，殿下。通過幾位家族高層作為中間人，他們與黑暗靈族達成了臨時協議。黑暗靈族方面承諾，在衝突爆發時，將派遣一支由至少三艘主力襲擊艦為核心的快速打擊集群，襲擾帝國艦隊的側翼，並利用他們的網道技術進行戰術騷擾。作為交換的代價————」
女聲頓了頓，空靈的語調依舊平穩，但說出的內容卻令人骨髓發寒：「————是戰後，兩顆位干王朝邊緣的巢都世界————」
兩顆巢都世界的人口。
數以億計的靈魂，被明碼標價，作為換取異形屠刀暫時指向同胞的籌碼。
米勒似乎對這個駭人聽聞的代價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冷哼。
「呵————兩顆巢都————」他重複著這個詞，那雙深陷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真是————慷慨。我兄長若是知道，他當年拼死守護的子民，有朝一日會被他的繼承者們像貨物一樣論斤秤兩地賣給那些以折磨為樂的怪物————不知會作何感想。」
怒火只持續了一瞬。
「帝國方面呢？海軍，還有那位緊追不捨的審判官————他們何時會抵達這片舞台？」
這一次，陰影中的女聲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隱約間，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靈能波動，從那片陰影中擴散開來，又迅速斂去。
幾秒鐘後，女聲再次響起。
「兩個月後————我看見了————亞空間的帷幕被粗暴地撕裂，鋼鐵的巨鯨成群湧出————我看見了審判官的旗幟在硝煙中飄揚————我看見了————漫天燃燒的戰火，軌道在哀嚎，大地在顫抖————兩輪月相之後，命運之輪將轟然轉動。」
預言般的低語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米勒靠在冰冷的王座上，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大殿上方無盡的黑暗，目光複雜難明，其中交織著疲憊以及某種瘋狂的期待。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
低聲呢喃，像是在質問虛空。
「既然————是你選擇的人，那就讓我這個————叔叔，來親眼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看看他是否配得上————你賭上一切換來的，那一線渺茫的希望。」
陰影中，女聲不再回應，那空靈的存在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大殿中央王座上，那個孤獨地等待著風暴降臨的身影，以及他眼中那團燃燒不息的火焰。
審判庭旗艦上層甲板。
莉薇拉背對著門口，站立在房間中央唯一的全息投影台前。
晦暗的光線映照著她輪廓分明的側臉，眼眸緊盯著上面流動的數據流，眉頭緊鎖，如同面對一道無法解開的謎題。
門無聲滑開，埃文高大的身影步入：「大人，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將維切爾王朝高層涉嫌嚴重不當行為，審判庭正在調查，敦促相關人員配合的非正式消息，通過我們掌握的三個獨立渠道，向維切爾王朝核心圈以及鄰近星域的特定情報節點泄露出去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截至目前，目標方面————反應異常平淡。無論是攝政米勒本人，還是已知的幾個涉事旁系家族領袖，均未通過公開或我們監控的常規秘密渠道做出任何明顯表態，既無驚慌失措的辯解，也無激烈對抗的宣言，仿佛————石沉大海。」
埃文抬起頭補充道：「然而，根據我們安插的眼線和截獲的零星通訊片段分析，維切爾王朝控制下的多個軍事基地，近期活動頻率激增。主力分艦隊的集結地和巡邏路線發生了未公開的調整，大量物資正在向王朝主星輸送，部分邊境哨站的戒備等級悄然提升————這一切，都是在反應平淡的表象下，同步進行的。」
他沒有明說，但話語中的潛台詞再清晰不過，維切爾王朝的反常平靜下，正涌動著戰備的暗流。
這絕非束手就擒的姿態。
莉薇拉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所以————一切正如我們最壞的預想。他們並非毫無察覺，而是選
擇了————準備武力對抗？他們真以為，靠著那些艦隊，就能抵擋帝國的雷霆之怒？就能保住他們那建立在背叛與褻瀆之上的腐朽王國？」
一股凜冽的殺意從她身上悄然散發出來，讓周圍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當年亞當統治的鼎盛時期，他的野心和他那支一度讓周邊星域側目的艦隊————最終不也在帝國的鐵腕下灰飛煙滅了嗎？如今這些躲在陰影下與異形交易的蟲豸，難道妄想重蹈覆轍，讓這片星域再次被自己人的鮮血染紅？米勒————你到底在想什麼？」
過了許久，莉薇拉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我知道了，埃文。你先下去吧，繼續監控，有任何新的異常動向，立刻報告。讓我————一個人靜靜。」
「是，大人。」埃文沒有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重新陷入絕對的寂靜。
莉薇拉卻沒有再看那些數據，她將額頭輕輕抵在冰冷的玻璃上，閉上了眼睛。
不對勁。
強烈的違和感，不斷扎著她的神經。
維切爾王朝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即將面臨滅頂之災的勢力。
他們的戰備太有序了，不像倉促應戰，更像————早有預案？
更讓她無法釋懷的是，整件事的開端。
將哥坦可能存在勾結異形證據的，並非外圍調查的偶然發現，而是來自維切爾王朝內部，大總管阿爾瓦羅的提示。
如果米勒真的是那個為了延續自己可悲生命，放任甚至主導王朝墮落的幕後黑手————他為什麼要授意自己的親信，將足以毀滅自己的證據，親手送到一位以鐵腕無情著稱的審判官面前？
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一個依靠黑暗靈族科技苟延殘喘的墮落者，一個能暗中掌控龐大王朝的陰謀家，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會主動打開潘多拉魔盒，引來帝國的毀滅性審查？
邏輯上完全說不通。
莉薇拉感覺自己的思維陷入了一個充滿迷霧的迷宮，每一條看似清晰的線索，最終都指向更深的矛盾。
她原以為，這只是一樁相對清晰的叛國案，找到證據，鎖定主謀，然後以雷霆手段剷除毒瘤。
似乎只要將米勒繩之以法，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感覺————太順利了。
順利得————像是有人早就鋪好了路，就等著她沿著這條設計好的軌跡，走到那個預設的終點。
終點是什麼？僅僅是米勒的覆滅嗎？還是————別的什麼？
就在莉薇拉的思緒如同亂麻般糾纏時。
那個戲謔的聲音，如同從她靈魂最深處的裂縫中滲出：「怎麼了，我親愛的審判官小姐？你終於————察覺到那絲不和諧的雜音了？」
莉薇拉的身體猛地繃緊，只是臉色陰睛不定地沉默著。
莉薇拉：「你又有什麼高見？還是只想繼續賣弄你那故作神秘的說辭？」
「哎呀，別這麼冷淡嘛，審判官小姐。」聲音帶著笑意，「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就不懷疑，這所有事件的背後，那纏繞的絲線另一端，或許就握在你那位導師的手中？他或許————正在某個你看不到的陰影里，靜靜觀察著，甚至————謀劃著名什麼？」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導師————這一切的背後，有導師的影子？
是了！以導師的能力，他完全有能力布下這樣一個局！
但是————為什麼？導師如果沒墮落，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如果他墮落了————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顛覆帝國？還是————別的？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關於我的導師，關於維切爾，關於這一切————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嘻嘻————稍安勿躁，讓我細細說給你聽。
維切爾王朝主星，王宮最深處的核心大殿。
此刻這座象徵著王朝最高權力的大殿內，是一片死寂的靜謐。
原本應該侍立著廷臣，衛兵，機仆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唯一的聲源，來自於大殿盡頭，那高高在上的王座。
王座之上，被無數管線與醫療儀器包裹的米勒，他微微動了動被纖細管線纏繞的手指，乾裂的嘴唇開合：「怎麼樣？他們都————準備好了嗎？」
他的問話並非朝向空無一人的大殿，而是投向了王座右側後方那片最為濃重的陰影，那裡，本應是大總管阿爾瓦羅通常侍立的位置。
然而，從陰影中響起的，卻並非阿爾瓦羅的嗓音，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略顯空靈女聲：「是的，攝政殿下。接到暗示的貴族私兵艦隊，以及原本駐紮在各地的王權之影，均已拔錨啟航。他們正沿著隱蔽航道，向主星域集結。預計七十二個標準時內，第一波主力將抵達外層防禦圈。屆時，主星上空將聚集起一支————規模足以讓任何帝國海軍都感到棘手的武裝力量。他們將會給即將到來的客人，留下一個足夠深刻的————印象。」
米勒微微點了點頭：「很好。那————其他那些反對的聲音呢？」
女聲幾乎沒有停頓：「也如您所願，殿下。他們被妥善安置在靜默尖塔的牢獄中，名單上的家
族首領，艦隊指揮官，以及試圖向帝國發送預警信號的邊境總督及其核心幕僚————在他們來得及組織有效反抗，或向外界傳遞出任何有實質意義的信息之前，已全部被控制。」
米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所以————那群令人作嘔的異形，也會————參與？」
「是的，殿下。通過幾位家族高層作為中間人，他們與黑暗靈族達成了臨時協議。黑暗靈族方面承諾，在衝突爆發時，將派遣一支由至少三艘主力襲擊艦為核心的快速打擊集群，襲擾帝國艦隊的側翼，並利用他們的網道技術進行戰術騷擾。作為交換的代價————」
女聲頓了頓，空靈的語調依舊平穩，但說出的內容卻令人骨髓發寒：「————是戰後，兩顆位干王朝邊緣的巢都世界————」
兩顆巢都世界的人口。
數以億計的靈魂，被明碼標價，作為換取異形屠刀暫時指向同胞的籌碼。
米勒似乎對這個駭人聽聞的代價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冷哼。
「呵————兩顆巢都————」他重複著這個詞，那雙深陷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輕蔑，「真是————慷慨。我兄長若是知道，他當年拼死守護的子民，有朝一日會被他的繼承者們像貨物一樣論斤秤兩地賣給那些以折磨為樂的怪物————不知會作何感想。」
怒火只持續了一瞬。
「帝國方面呢？海軍，還有那位緊追不捨的審判官————他們何時會抵達這片舞台？」
這一次，陰影中的女聲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隱約間，似乎有極其細微的靈能波動，從那片陰影中擴散開來，又迅速斂去。
幾秒鐘後，女聲再次響起。
「兩個月後————我看見了————亞空間的帷幕被粗暴地撕裂，鋼鐵的巨鯨成群湧出————我看見了審判官的旗幟在硝煙中飄揚————我看見了————漫天燃燒的戰火，軌道在哀嚎，大地在顫抖————兩輪月相之後，命運之輪將轟然轉動。」
預言般的低語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米勒靠在冰冷的王座上，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大殿上方無盡的黑暗，目光複雜難明，其中交織著疲憊以及某種瘋狂的期待。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
低聲呢喃，像是在質問虛空。
「既然————是你選擇的人，那就讓我這個————叔叔，來親眼看看，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看看他是否配得上————你賭上一切換來的，那一線渺茫的希望。」
陰影中，女聲不再回應，那空靈的存在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大殿中央王座上，那個孤獨地等待著風暴降臨的身影，以及他眼中那團燃燒不息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