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有趣的護道者
漆黑雷霆落下，勢不可擋。
萬法如意幻化出的千百道人影，在觸及雷霆的瞬間便紛紛崩碎。
這一次，被雷霆毀滅的神通，卻是再也無法凝聚。
看到此景，萬道一的面色終於變了，臉上的從容，被難以置信取而代之。
他猛然催動全身法力，萬法如意凌空翻轉，在面前凝聚成一座大山。
大山由千般神通層層疊加而成，劍氣、刀芒、赤焰、巽風、雷霆、黑水、霞光交織在一起，流光溢彩。
然而漆黑雷霆卻毫無停滯地撞在大山之上，雷霆好似利刃切紙，徑直洞穿神通大山而過。
組成大山的萬千神通在這道黑色雷霆面前形同虛設，呼吸之間就化作漫天光屑四散飄飛。
轟！
大山破碎，萬法如意被震得倒飛而出，發出嗡嗡的哀鳴。
漆黑雷霆余勢稍減，卻依舊重重轟在萬道一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裹挾著向後倒飛數十丈，重重砸在黃沙之上，犁出一道數丈長的深溝。
塵埃漫天揚起。
萬道一口中鮮血狂噴，胸口衣袍被雷霆灼燒得焦黑一片，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痕，森森白骨隱現於翻卷的血肉之間。
萬法如意跌落在他身側三尺之處，靈光明滅不定，仿佛風中殘燭，顯然也受到了重創。
「怎麼可能！」萬道一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著方仙：「我乃是天之驕子！得萬法仙尊傳承，本該舉世無敵、鎮壓天下，怎麼可能敗給你！」
方仙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身形一晃，一步便跨至萬道一身前，五指併攏如劍，一道劍芒在指尖凝聚，寒光凜冽，朝萬道一頭顱狠狠刺下。
萬道一躺倒在沙坑之中，面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口中鮮血不斷溢出，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劍芒，忽然悽厲地高呼道：「玉江川！你若再不出手，我今日便要死在此地了！」
方仙的劍芒戛然而止，因為他面前的萬道一已經消失不見。
這時候，遠天深處，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來人身形修長如竹，面容不過二十出頭，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老。
他一襲月白長袍，手中無物，足下無光，只是一步步走來，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中便生出一朵淡金色的蓮花，隨即又緩緩凋謝消散。
步步生蓮，步步凋零，仿佛每一步都在演繹著某個生滅輪迴的真諦。
而萬道一則是被他提在手中。
玉江川走到方仙上方百丈之處站定，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萬道一，冷聲道：「三百載修行，萬法凝一，到頭來連一個同輩修士都打不過。真是有辱萬法仙尊的名頭，丟盡了傳承者的臉面。」
萬道一掙扎著想要開口辯解，卻只咳出一口鮮血，連話都說不出來。
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瞪著玉江川，卻只能在喉嚨間發出一串含混的咕嚕聲。
這時候，玉江川才將目光轉向方仙，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浮起一絲不加掩飾的欣賞：「你很不錯。若早些遇到你，你定然會成為萬法仙尊傳人的不二人選。可惜了，被這個廢物捷足先登，占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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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仙眼眸一轉，帶著幾分玩味笑道：「既然你看不上這個傳人，倒不如將萬法仙尊的傳承交給我。如此一來，我便是萬法仙尊的傳人，他也能如你所願，名正言順地被掃地出門。」
玉江川聞言，思索片刻，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別說，你這主意妙。那我便將萬法仙尊的傳承傳授給你。」
此言一出，萬道一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驚怒交加地望著玉江川，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嘶聲怒斥道：「你敢！你一個護道人，膽敢外泄萬法仙尊的傳承！只有我才是萬法仙尊真正的傳人！現在我命令你，將這小畜生斬殺，以解我心頭之恨！」
玉江川甚至連眼神都未曾給他一個，只屈指一點，一道大陣便落在萬道一身上，封住了他的口舌。
「我是你的護道人，只有在你瀕死之際才會出手相救，你命令不了我。萬法仙尊的傳承，擇賢而授，你既然無能守住，那便該讓賢。」
說話之間，玉江川十指連點，在虛空中寫寫畫畫。
指尖所過之處，四周元氣瘋狂凝聚，化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字跡，那些字跡在半空中排列成行，凝結成一冊書頁，承載著他方才所寫的全部道法。
下一刻，書頁匯聚成一本完整典籍，封面上以古篆寫著兩個大字：萬法，隨即緩緩落在方仙面前。
方仙伸手接住，卻聽玉江川說道：
「此神通名曰萬法，包容萬象，納盡諸術。乃是萬法仙尊畢生心血所凝。待你將此術修至大成之日，我便是你的護道人。屆時，你們兩個傳人之間的廝殺，我自然不會阻攔。」
方仙眼珠微微一轉，笑道：「既然我也將成為萬法仙尊的傳人，倒不如我現在就將那萬道一斬殺在此，省得日後還要多費手腳。」
玉江川搖了搖頭：「不可，不可。你現在還未修行萬法，便不算真正的傳人。你若真想斬殺他，那便將萬法修成。到時候我自然不會阻攔你殺他。」
方仙見狀，心知今日是斬殺不了這個萬道一了。
他也不糾纏，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賜法。既然如此，那晚輩便告辭了。」
玉江川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催促：「走吧，走吧。記得早日修成萬法，來斬殺這個廢物。莫要讓我等得太久。」
方仙拱手一笑：「謹記前輩之言。」
說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羽化門的方向掠去，轉瞬便消失在漫天黃沙之中。
待方仙消失之後，玉江川才解開了萬道一身上的禁制。
萬道一甫一脫困，便怒罵道：「大膽！你膽敢不聽我的命令！違背萬法仙尊的意志！」
玉江川沒有理會這狂吠之聲，他道：「萬法仙尊傳承之中想必有記載，每被護道人救一次，便要返回萬法大世界修行十年。隨我返回萬法大世界！」
聽到這話，萬道一眼中滿是仇恨，用惡毒至極的眼神緊緊盯著玉江川：「你不過是萬法仙尊麾下的一個奴僕，如今竟然敢管起主子的事情來了！方才我命令你殺了他，你為什麼不殺！」
玉江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棄。
他只覺此人腦子怕是已經被憤怒沖昏了，膽敢如此對自己說話。
若不是護道人不得對傳承者出手的禁令約束，他早已一巴掌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拍成粉末。
可惜啊！
萬法仙尊威武一世，傳人卻是這般廢物。
玉江川搖了搖頭，屈指一划，虛空之中驟然裂開一道門戶，門後是一片蒼茫浩瀚的星海與重重疊疊的仙山樓閣。
他一把提起萬道一，邁步踏入其中，身影轉瞬便消失在裂隙深處。
萬法如意幻化出的千百道人影，在觸及雷霆的瞬間便紛紛崩碎。
這一次，被雷霆毀滅的神通，卻是再也無法凝聚。
看到此景，萬道一的面色終於變了，臉上的從容，被難以置信取而代之。
他猛然催動全身法力，萬法如意凌空翻轉，在面前凝聚成一座大山。
大山由千般神通層層疊加而成，劍氣、刀芒、赤焰、巽風、雷霆、黑水、霞光交織在一起，流光溢彩。
然而漆黑雷霆卻毫無停滯地撞在大山之上，雷霆好似利刃切紙，徑直洞穿神通大山而過。
組成大山的萬千神通在這道黑色雷霆面前形同虛設，呼吸之間就化作漫天光屑四散飄飛。
轟！
大山破碎，萬法如意被震得倒飛而出，發出嗡嗡的哀鳴。
漆黑雷霆余勢稍減，卻依舊重重轟在萬道一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裹挾著向後倒飛數十丈，重重砸在黃沙之上，犁出一道數丈長的深溝。
塵埃漫天揚起。
萬道一口中鮮血狂噴，胸口衣袍被雷霆灼燒得焦黑一片，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傷痕，森森白骨隱現於翻卷的血肉之間。
萬法如意跌落在他身側三尺之處，靈光明滅不定，仿佛風中殘燭，顯然也受到了重創。
「怎麼可能！」萬道一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著方仙：「我乃是天之驕子！得萬法仙尊傳承，本該舉世無敵、鎮壓天下，怎麼可能敗給你！」
方仙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身形一晃，一步便跨至萬道一身前，五指併攏如劍，一道劍芒在指尖凝聚，寒光凜冽，朝萬道一頭顱狠狠刺下。
萬道一躺倒在沙坑之中，面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口中鮮血不斷溢出，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劍芒，忽然悽厲地高呼道：「玉江川！你若再不出手，我今日便要死在此地了！」
方仙的劍芒戛然而止，因為他面前的萬道一已經消失不見。
這時候，遠天深處，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來人身形修長如竹，面容不過二十出頭，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老。
他一襲月白長袍，手中無物，足下無光，只是一步步走來，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中便生出一朵淡金色的蓮花，隨即又緩緩凋謝消散。
步步生蓮，步步凋零，仿佛每一步都在演繹著某個生滅輪迴的真諦。
而萬道一則是被他提在手中。
玉江川走到方仙上方百丈之處站定，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萬道一，冷聲道：「三百載修行，萬法凝一，到頭來連一個同輩修士都打不過。真是有辱萬法仙尊的名頭，丟盡了傳承者的臉面。」
萬道一掙扎著想要開口辯解，卻只咳出一口鮮血，連話都說不出來。
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瞪著玉江川，卻只能在喉嚨間發出一串含混的咕嚕聲。
這時候，玉江川才將目光轉向方仙，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浮起一絲不加掩飾的欣賞：「你很不錯。若早些遇到你，你定然會成為萬法仙尊傳人的不二人選。可惜了，被這個廢物捷足先登，占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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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江川聞言，思索片刻，竟然認真地點了點頭：「別說，你這主意妙。那我便將萬法仙尊的傳承傳授給你。」
此言一出，萬道一猛地咳出一口鮮血，驚怒交加地望著玉江川，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嘶聲怒斥道：「你敢！你一個護道人，膽敢外泄萬法仙尊的傳承！只有我才是萬法仙尊真正的傳人！現在我命令你，將這小畜生斬殺，以解我心頭之恨！」
玉江川甚至連眼神都未曾給他一個，只屈指一點，一道大陣便落在萬道一身上，封住了他的口舌。
「我是你的護道人，只有在你瀕死之際才會出手相救，你命令不了我。萬法仙尊的傳承，擇賢而授，你既然無能守住，那便該讓賢。」
說話之間，玉江川十指連點，在虛空中寫寫畫畫。
指尖所過之處，四周元氣瘋狂凝聚，化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字跡，那些字跡在半空中排列成行，凝結成一冊書頁，承載著他方才所寫的全部道法。
下一刻，書頁匯聚成一本完整典籍，封面上以古篆寫著兩個大字：萬法，隨即緩緩落在方仙面前。
方仙伸手接住，卻聽玉江川說道：
「此神通名曰萬法，包容萬象，納盡諸術。乃是萬法仙尊畢生心血所凝。待你將此術修至大成之日，我便是你的護道人。屆時，你們兩個傳人之間的廝殺，我自然不會阻攔。」
方仙眼珠微微一轉，笑道：「既然我也將成為萬法仙尊的傳人，倒不如我現在就將那萬道一斬殺在此，省得日後還要多費手腳。」
玉江川搖了搖頭：「不可，不可。你現在還未修行萬法，便不算真正的傳人。你若真想斬殺他，那便將萬法修成。到時候我自然不會阻攔你殺他。」
方仙見狀，心知今日是斬殺不了這個萬道一了。
他也不糾纏，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賜法。既然如此，那晚輩便告辭了。」
玉江川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催促：「走吧，走吧。記得早日修成萬法，來斬殺這個廢物。莫要讓我等得太久。」
方仙拱手一笑：「謹記前輩之言。」
說罷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羽化門的方向掠去，轉瞬便消失在漫天黃沙之中。
待方仙消失之後，玉江川才解開了萬道一身上的禁制。
萬道一甫一脫困，便怒罵道：「大膽！你膽敢不聽我的命令！違背萬法仙尊的意志！」
玉江川沒有理會這狂吠之聲，他道：「萬法仙尊傳承之中想必有記載，每被護道人救一次，便要返回萬法大世界修行十年。隨我返回萬法大世界！」
聽到這話，萬道一眼中滿是仇恨，用惡毒至極的眼神緊緊盯著玉江川：「你不過是萬法仙尊麾下的一個奴僕，如今竟然敢管起主子的事情來了！方才我命令你殺了他，你為什麼不殺！」
玉江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棄。
他只覺此人腦子怕是已經被憤怒沖昏了，膽敢如此對自己說話。
若不是護道人不得對傳承者出手的禁令約束，他早已一巴掌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拍成粉末。
可惜啊！
萬法仙尊威武一世，傳人卻是這般廢物。
玉江川搖了搖頭，屈指一划，虛空之中驟然裂開一道門戶，門後是一片蒼茫浩瀚的星海與重重疊疊的仙山樓閣。
他一把提起萬道一，邁步踏入其中，身影轉瞬便消失在裂隙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