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九華佛殿
方仙尋聲看去，但見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好似受到驚嚇的小鳥一般，竄了進來。
進來之後，這少女順勢反手將殿門掩上，動作一氣呵成，顯然不是頭一回做這等事了。
「好奇怪啊，這一次魔劫怎麼來的這麼快，根本沒到日子，比原本的日子提前了半月。」
少女抬手輕拍胸脯，俏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低聲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好半晌才平復下來。
「真是太兇險了，幸好我逃得快，躲入九華殿。否則，再晚一步，便要淪為那些惡魔的血食了。」
話音剛落，她目光掃過殿內，驟然瞥見站在佛像之前的方仙，整個人瞬間僵住。
少女神情猛地緊繃，眼底生出警惕與戒備，腳步本能地向後退了數步，貼在殿門上，出聲質問道：「你是誰？從何處而來？潛入我九華大殿，究竟有何目的！」
方仙抬眸，目光在那張稚氣未脫的面容之上掃過，挑了挑眉：「此地是我先至。倒是奇怪了，明明是你闖了進來，反倒盤問起我來了？」
少女聞言，臉頰微微一紅，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尷尬。
但她很快挺起胸膛，強自鎮定，理直氣壯道：「這裡乃是我部族聖地！外人擅闖，我自然有權盤問！」
「部族聖地？」
方仙微微挑眉，目光再次掃過四周那些妖魔模樣的雕像與中央那尊清瘦的佛陀。
這二者之間，著實沒有什麼聯繫。
「自然！」少女揚起小臉，語氣崇敬：「此乃上古慈航佛陀降魔之地。遠古之時，慈航佛陀於此地度化萬魔，我等八部族人，皆是當年受佛陀感召，歸於一座的護法神將後裔。十萬年前，佛陀與八位護法神將已然離開，只剩下我們這些後人留守此地。」
方仙眼底掠過一抹訝異。
原來這片黃沙古地，果真是遠古佛陀降魔的道場，那些妖魔模樣的雕像，竟是受佛陀度化的護法神將。
以魔身修佛心，難怪方才觀之，覺其形貌猙獰卻氣韻慈悲。
少女見他神色詫異，不由好奇地打量起方仙來，眨巴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看你的樣子，你竟然不知道慈航佛陀？我們護法八部，人人皆知此地淵源。」
她稍稍一頓，篤定地開口：「你跟先前那些外來者一樣，都是來自玄黃大世界吧？」
嗯？
此地還有其他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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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仙心思千迴百轉，面上點了點頭，坦然道：「不錯，我來自玄黃大世界。」
此話一出，少女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她看向方仙的眼神，瞬息之間從警惕變成了好奇與崇拜。
這次，少女的語氣，帶著一腔憧憬：「玄黃大世界！那可是佛陀降臨之地！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外來的客人！以前都是在部落典籍中看過記載！」
「外來的客人，我想問你，你在玄黃大世界見過佛陀嗎？佛陀在那裡還好嗎？佛陀有沒有前往佛界？護法天神有沒有跟隨佛陀一同前往佛界？」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了過來，讓方仙不由得重新打量起了眼前這個少女。
此女仿佛一個初生的孩童，對外面的一切都充滿了最本真的嚮往。身上沒有那種經歷過陰謀算計之後的世故與提防，心思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看著這個少女，方仙的話便不自覺多了幾分，語氣也柔和了下來，帶著一絲歉意：「很抱歉，玄黃大世界之中，佛門早已消失。至於你口中所言的慈航佛陀與護法神將，我並未見過，也未曾聽過他們的故事與傳說。」
少女眼中的光芒淡了淡，卻也只是淡淡的失落，並沒有悲傷。
她垂下眼帘，低聲喃喃道：「也是。若你見過慈航佛陀，想必一來便能認出他的雕像。看來佛陀和護法神將，已經飛升佛界了。」
她沉默了片刻，再抬頭時，那股失落已然收斂乾淨，恢復了先前的明快。
她對方仙道：「外來的客人，請你再等候，等到外面群魔退去，我就返回部落請來尊者，便可為客人打開通道，送你離開此地。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在此期間，還請客人不要離開大殿。群魔降臨，會帶來惡魔之氣。客人不修行慧劍法，會被惡魔之氣勾動念頭，產生魔念。」
方仙目光微動：「哦？惡魔之氣勾動念頭，產生魔念？在下自問神通不弱，區區惡魔之氣怎麼能引動我的念頭。」
少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部落典籍中記載，先前也有魔劫時降臨的外來者，不過他們絕大多數都不聽勸，出了大殿。結果被惡魔之氣引動魔念，走火入魔。」
說到這，少女語速不停，繼續道：「不過沒關係，有尊者在，頂多讓你們吃吃苦頭。」
方仙笑了笑，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反而向少女打探起此地的情形。
從少女口中，方仙得知這方世界叫做慈航地獄。
數十萬年前，慈航佛陀降臨此地。
彼時的地獄，是真正的苦海煉獄。惡念如霧瀰漫天地，殺戮主宰一切生靈的心智，惡魔在彼此的吞噬之中沉淪，永無解脫之期。
佛陀立於血海之上，低眉垂目，見眾生苦痛，心生大不忍，遂於此地傳下無上佛法。
地獄之中，有八大魔王，本為世間極惡之化身，卻在佛陀的大道之中參悟智慧。
他們一一褪去一身魔氣，歸入佛陀座下，成為護法神將，鎮守八方。
這便是這座大殿之中那些妖魔雕像的由來，以魔身修佛心，形貌兇惡卻內蘊慈悲。
再後來，惡魔之中最古老的主宰親自出手，與佛陀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最終佛陀以無上神通將其鎮壓，但因那主宰實力太過強悍，佛陀也無法將其徹底斬殺，只能鎮封於九華大殿之下。
佛陀降魔之後，八大護法神將踐行度世之道，在慈航地獄各處傳法布道，度化無數魔眾，使得這片原本只有殺戮的土地，漸漸有了生機。
而後，佛陀與護法神將相繼離開，前往佛界。
他們的後人與弟子則世代留守此地，等待著佛陀歸來的那一天。
聽完少女的講述，方仙眉毛微微一挑：「這大殿底下，鎮壓著魔物？」
說話之間，他放出念頭感應四周，卻毫無發現。
少女點了點頭，神色之中帶上了一絲凝重：「不錯，此地鎮壓著一尊大魔王，不過你是找不到的。這大魔王被封在掌中佛國之中，非……」
少女正要回答，整座大殿陡然一陣劇烈抖動。
四壁的雕像之上，萬千佛光層層綻放如蓮花盛開，無數虛影自雕像之中浮現而出，皆作僧侶模樣，口中誦經之聲連綿不絕，化為一道道金色符文紛紛沒入地底。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來自地底湧來的躁動便被徹底壓下，大殿之中恢復平靜。
伴隨著大殿內的地面恢復平靜，殿外的天光陡然明亮起來。
進來之後，這少女順勢反手將殿門掩上，動作一氣呵成，顯然不是頭一回做這等事了。
「好奇怪啊，這一次魔劫怎麼來的這麼快，根本沒到日子，比原本的日子提前了半月。」
少女抬手輕拍胸脯，俏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低聲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好半晌才平復下來。
「真是太兇險了，幸好我逃得快，躲入九華殿。否則，再晚一步，便要淪為那些惡魔的血食了。」
話音剛落，她目光掃過殿內，驟然瞥見站在佛像之前的方仙，整個人瞬間僵住。
少女神情猛地緊繃，眼底生出警惕與戒備，腳步本能地向後退了數步，貼在殿門上，出聲質問道：「你是誰？從何處而來？潛入我九華大殿，究竟有何目的！」
方仙抬眸，目光在那張稚氣未脫的面容之上掃過，挑了挑眉：「此地是我先至。倒是奇怪了，明明是你闖了進來，反倒盤問起我來了？」
少女聞言，臉頰微微一紅，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尷尬。
但她很快挺起胸膛，強自鎮定，理直氣壯道：「這裡乃是我部族聖地！外人擅闖，我自然有權盤問！」
「部族聖地？」
方仙微微挑眉，目光再次掃過四周那些妖魔模樣的雕像與中央那尊清瘦的佛陀。
這二者之間，著實沒有什麼聯繫。
「自然！」少女揚起小臉，語氣崇敬：「此乃上古慈航佛陀降魔之地。遠古之時，慈航佛陀於此地度化萬魔，我等八部族人，皆是當年受佛陀感召，歸於一座的護法神將後裔。十萬年前，佛陀與八位護法神將已然離開，只剩下我們這些後人留守此地。」
方仙眼底掠過一抹訝異。
原來這片黃沙古地，果真是遠古佛陀降魔的道場，那些妖魔模樣的雕像，竟是受佛陀度化的護法神將。
以魔身修佛心，難怪方才觀之，覺其形貌猙獰卻氣韻慈悲。
少女見他神色詫異，不由好奇地打量起方仙來，眨巴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看你的樣子，你竟然不知道慈航佛陀？我們護法八部，人人皆知此地淵源。」
她稍稍一頓，篤定地開口：「你跟先前那些外來者一樣，都是來自玄黃大世界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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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少女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她看向方仙的眼神，瞬息之間從警惕變成了好奇與崇拜。
這次，少女的語氣，帶著一腔憧憬：「玄黃大世界！那可是佛陀降臨之地！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外來的客人！以前都是在部落典籍中看過記載！」
「外來的客人，我想問你，你在玄黃大世界見過佛陀嗎？佛陀在那裡還好嗎？佛陀有沒有前往佛界？護法天神有沒有跟隨佛陀一同前往佛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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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少女，方仙的話便不自覺多了幾分，語氣也柔和了下來，帶著一絲歉意：「很抱歉，玄黃大世界之中，佛門早已消失。至於你口中所言的慈航佛陀與護法神將，我並未見過，也未曾聽過他們的故事與傳說。」
少女眼中的光芒淡了淡，卻也只是淡淡的失落，並沒有悲傷。
她垂下眼帘，低聲喃喃道：「也是。若你見過慈航佛陀，想必一來便能認出他的雕像。看來佛陀和護法神將，已經飛升佛界了。」
她沉默了片刻，再抬頭時，那股失落已然收斂乾淨，恢復了先前的明快。
她對方仙道：「外來的客人，請你再等候，等到外面群魔退去，我就返回部落請來尊者，便可為客人打開通道，送你離開此地。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在此期間，還請客人不要離開大殿。群魔降臨，會帶來惡魔之氣。客人不修行慧劍法，會被惡魔之氣勾動念頭，產生魔念。」
方仙目光微動：「哦？惡魔之氣勾動念頭，產生魔念？在下自問神通不弱，區區惡魔之氣怎麼能引動我的念頭。」
少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部落典籍中記載，先前也有魔劫時降臨的外來者，不過他們絕大多數都不聽勸，出了大殿。結果被惡魔之氣引動魔念，走火入魔。」
說到這，少女語速不停，繼續道：「不過沒關係，有尊者在，頂多讓你們吃吃苦頭。」
方仙笑了笑，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反而向少女打探起此地的情形。
從少女口中，方仙得知這方世界叫做慈航地獄。
數十萬年前，慈航佛陀降臨此地。
彼時的地獄，是真正的苦海煉獄。惡念如霧瀰漫天地，殺戮主宰一切生靈的心智，惡魔在彼此的吞噬之中沉淪，永無解脫之期。
佛陀立於血海之上，低眉垂目，見眾生苦痛，心生大不忍，遂於此地傳下無上佛法。
地獄之中，有八大魔王，本為世間極惡之化身，卻在佛陀的大道之中參悟智慧。
他們一一褪去一身魔氣，歸入佛陀座下，成為護法神將，鎮守八方。
這便是這座大殿之中那些妖魔雕像的由來，以魔身修佛心，形貌兇惡卻內蘊慈悲。
再後來，惡魔之中最古老的主宰親自出手，與佛陀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最終佛陀以無上神通將其鎮壓，但因那主宰實力太過強悍，佛陀也無法將其徹底斬殺，只能鎮封於九華大殿之下。
佛陀降魔之後，八大護法神將踐行度世之道，在慈航地獄各處傳法布道，度化無數魔眾，使得這片原本只有殺戮的土地，漸漸有了生機。
而後，佛陀與護法神將相繼離開，前往佛界。
他們的後人與弟子則世代留守此地，等待著佛陀歸來的那一天。
聽完少女的講述，方仙眉毛微微一挑：「這大殿底下，鎮壓著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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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點了點頭，神色之中帶上了一絲凝重：「不錯，此地鎮壓著一尊大魔王，不過你是找不到的。這大魔王被封在掌中佛國之中，非……」
少女正要回答，整座大殿陡然一陣劇烈抖動。
四壁的雕像之上，萬千佛光層層綻放如蓮花盛開，無數虛影自雕像之中浮現而出，皆作僧侶模樣，口中誦經之聲連綿不絕，化為一道道金色符文紛紛沒入地底。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來自地底湧來的躁動便被徹底壓下，大殿之中恢復平靜。
伴隨著大殿內的地面恢復平靜，殿外的天光陡然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