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十年之約
方寒踉蹌著站穩身形，身旁幾個同行的女弟子急忙上前將他扶住。
他低著頭，肩頭微微顫抖，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內心正翻江倒海。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來，雙目通紅如燃火，朝著華天都高聲喝出：「華師兄！「
華天都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隻困獸猶鬥的螻蟻，眼底無波無瀾，只有輕慢。
方寒牙關緊咬，一字一句如鐵石相擊：「今日之事，我心服口服。因為你實力強大，我技不如人，輸得不冤。但我只問你一句——你可敢給我十年時間？「
華天都挑了挑眉，面上浮起一絲玩味之色：「十年時間？怎麼，你想用十年苦練，然後找我報今日之仇？「
「不錯。「方寒挺直脊背，迎著華天都的目光毫不退縮，目光灼灼如烈焰焚原:「敢問華師兄，可敢？若是不敢也無妨，你可以隨便找個人將我剷除，了卻後患。「
此言一出，周圍之人紛紛呆住。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剛剛被壓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外門弟子，竟敢當著滿場真傳與內門弟子的面，說出這等近乎狂妄不知死活的話來。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如潮，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方寒，驚訝、嘲諷、好奇、佩服，各種目光交織如網。
華天都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幾聲，笑聲在空曠的山野之間迴蕩，帶著幾分冷意與輕蔑。
「好。十年，別說十年，一百年也可以。「他環顧四周，聲音朗朗如鍾，字字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們都聽好了，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暗中找他麻煩。我倒要看看，讓他苦修十年，究竟如何報仇雪恨。「
方寒忽然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他抬手指向蒼天，指天盟誓，聲如驚雷炸響於空曠之間，裹著決絕與滔天恨意。
「皇天在上，我方寒十年之內，必成為真傳弟子，與華天都於天刑台上決一死戰！不戰勝此人，我方寒立刻自裁，永生永世魂飛魄散！皇天作證，我方寒若有違誓言，天地共誅，人神同戮！「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風過空谷，連塵埃落地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珈藍微微一怔，顯然也未料到方寒竟會發出如此惡毒而不留退路的血誓。
其餘弟子先是震驚，隨即紛紛竊竊私語起來，目光之中有鄙夷，有嘲諷，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以肉身境的修為，面對神通秘境的大師兄，竟敢立下這等天地共鑒的毒誓，這份膽氣，放眼整個羽化門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華天都聽見這一番毒誓，眼底目光微微一閃，隨即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卻也藏著一絲意外：「倒是和方清雪一個性子，勇氣可嘉，可惜性子已然偏執入了魔道。十年之中，我看你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不過以你這般急功近利的性子，只怕連踏入神通秘境都艱難無比。「
話音未落，身形便在一片雲霧之中緩緩消散，如煙如霧般無跡可尋，一併帶走的還有那隻七煞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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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雙膝硌著冰冷的石面，他卻渾然不覺痛楚，雙目死死盯著華天都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處是兩簇燒得正旺的火焰。
他知道，從今日起，他的路只剩下一條：變強。拼命地、不顧一切地變強，直到再沒有人能讓他跪在地上，直到用實力將今日所受的屈辱盡數討回。
良久，方寒緩緩起身，拂去身上塵土，躬身向方仙和珈藍深深行了一禮：「多謝師兄師姐出言相救，否則我今日便要被廢了武功，從此以後，廢人一個。「
珈藍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十年時間太短了。「
「什麼？「方寒沒有聽明白。
方仙在一旁笑道：「珈藍師姐是說，你想用十年戰勝華天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珈藍點點頭，續道：「我不看好你。你想必也得到過奇遇，所以才會這般信心滿滿。但凡是羽化門的真傳弟子，哪個沒有奇遇仙緣？華天都驚才絕艷，得盤武仙尊傳承，更兼天資卓絕、機緣深厚。當今天下，他可稱長生之下第一人……「
她娓娓道來，將華天都的實力、氣運、仙緣一一說明，條理分明。
方仙卻笑著接話道：「師姐此言差矣。前有古人，後有來者。焉知後浪不能將前浪拍在沙灘之上？「
珈藍目光微微一凝，轉向方仙，帶著幾分審視的笑意：「方師弟，你很看好方寒此子？「
方仙點了點頭，語氣篤定：「不錯，我看好此子。「
方寒聞聽此言，心中一暖，胸中那股鬱結之氣頓時散了大半，隨即抱拳道：「修行之路漫漫而行，大不了拼死一戰！他越厲害，我越有修行的動力！「
珈藍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怪不得是方清雪座下弟子，你這性子與她一般別無二致。「
說罷，她翻手取出三口飛劍，遞到方寒面前:「這套飛劍便作為謝禮贈給你了。方寒，修行上有疑問，隨時可以去珈藍峰找我。「
說罷，珈藍足下蓮台自生，靈光一綻，帶著珈藍會的弟子們飄然而去。
待珈藍一行人走遠，方寒轉向方仙，拱手道：「師兄大恩，師弟無以為報。不過師弟手上恰好有一件師兄所求之物，願贈與師兄。「
方仙神色一動，心中念頭急速轉動，自己一身陰陽五行的氣息盡顯無遺，莫非是那閻看透了自己的路數，想要借方寒之手將大五行術傳給自己？
他當即笑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待你成為內門弟子之後，來混元峰上找我便是。「
方寒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方仙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也離開了此地，黑白二氣在虛空中一閃而沒，行跡無蹤。
方寒目送他遠去，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遠處走去。
前方地面上，一座寬闊的石門已然洞開，正是羽化門打開了接應弟子回去的通道。
他朝著石門走去，低聲喚道：「閻，你醒了麼？「
「我醒了。「閻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讚許:「方才你那一番立誓，倒是頗有幾分骨氣。「
方寒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隨即將念頭轉向正事：「閻，我已經和方師兄約定好了，出去之後便傳授你所言的大五行術。你可不要掉鏈子，否則我可就開罪了這位方師兄。「
「放心。「閻的語氣篤定而從容:「你這珈藍師姐給的飛劍可是個好寶貝，有了它，我就能煉製飛天夜叉了。你那方師兄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會誤了你的事。「
方寒點了點頭，抬步跨入石門，身形在靈光之中漸漸模糊，消失在通道深處。
他低著頭，肩頭微微顫抖，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內心正翻江倒海。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來，雙目通紅如燃火，朝著華天都高聲喝出：「華師兄！「
華天都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隻困獸猶鬥的螻蟻，眼底無波無瀾，只有輕慢。
方寒牙關緊咬，一字一句如鐵石相擊：「今日之事，我心服口服。因為你實力強大，我技不如人，輸得不冤。但我只問你一句——你可敢給我十年時間？「
華天都挑了挑眉，面上浮起一絲玩味之色：「十年時間？怎麼，你想用十年苦練，然後找我報今日之仇？「
「不錯。「方寒挺直脊背，迎著華天都的目光毫不退縮，目光灼灼如烈焰焚原:「敢問華師兄，可敢？若是不敢也無妨，你可以隨便找個人將我剷除，了卻後患。「
此言一出，周圍之人紛紛呆住。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剛剛被壓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外門弟子，竟敢當著滿場真傳與內門弟子的面，說出這等近乎狂妄不知死活的話來。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如潮，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方寒，驚訝、嘲諷、好奇、佩服，各種目光交織如網。
華天都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笑了幾聲，笑聲在空曠的山野之間迴蕩，帶著幾分冷意與輕蔑。
「好。十年，別說十年，一百年也可以。「他環顧四周，聲音朗朗如鍾，字字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你們都聽好了，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暗中找他麻煩。我倒要看看，讓他苦修十年，究竟如何報仇雪恨。「
方寒忽然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他抬手指向蒼天，指天盟誓，聲如驚雷炸響於空曠之間，裹著決絕與滔天恨意。
「皇天在上，我方寒十年之內，必成為真傳弟子，與華天都於天刑台上決一死戰！不戰勝此人，我方寒立刻自裁，永生永世魂飛魄散！皇天作證，我方寒若有違誓言，天地共誅，人神同戮！「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風過空谷，連塵埃落地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珈藍微微一怔，顯然也未料到方寒竟會發出如此惡毒而不留退路的血誓。
其餘弟子先是震驚，隨即紛紛竊竊私語起來，目光之中有鄙夷，有嘲諷，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以肉身境的修為，面對神通秘境的大師兄，竟敢立下這等天地共鑒的毒誓，這份膽氣，放眼整個羽化門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華天都聽見這一番毒誓，眼底目光微微一閃，隨即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卻也藏著一絲意外：「倒是和方清雪一個性子，勇氣可嘉，可惜性子已然偏執入了魔道。十年之中，我看你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不過以你這般急功近利的性子，只怕連踏入神通秘境都艱難無比。「
話音未落，身形便在一片雲霧之中緩緩消散，如煙如霧般無跡可尋，一併帶走的還有那隻七煞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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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膝硌著冰冷的石面，他卻渾然不覺痛楚，雙目死死盯著華天都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處是兩簇燒得正旺的火焰。
他知道，從今日起，他的路只剩下一條：變強。拼命地、不顧一切地變強，直到再沒有人能讓他跪在地上，直到用實力將今日所受的屈辱盡數討回。
良久，方寒緩緩起身，拂去身上塵土，躬身向方仙和珈藍深深行了一禮：「多謝師兄師姐出言相救，否則我今日便要被廢了武功，從此以後，廢人一個。「
珈藍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十年時間太短了。「
「什麼？「方寒沒有聽明白。
方仙在一旁笑道：「珈藍師姐是說，你想用十年戰勝華天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珈藍點點頭，續道：「我不看好你。你想必也得到過奇遇，所以才會這般信心滿滿。但凡是羽化門的真傳弟子，哪個沒有奇遇仙緣？華天都驚才絕艷，得盤武仙尊傳承，更兼天資卓絕、機緣深厚。當今天下，他可稱長生之下第一人……「
她娓娓道來，將華天都的實力、氣運、仙緣一一說明，條理分明。
方仙卻笑著接話道：「師姐此言差矣。前有古人，後有來者。焉知後浪不能將前浪拍在沙灘之上？「
珈藍目光微微一凝，轉向方仙，帶著幾分審視的笑意：「方師弟，你很看好方寒此子？「
方仙點了點頭，語氣篤定：「不錯，我看好此子。「
方寒聞聽此言，心中一暖，胸中那股鬱結之氣頓時散了大半，隨即抱拳道：「修行之路漫漫而行，大不了拼死一戰！他越厲害，我越有修行的動力！「
珈藍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怪不得是方清雪座下弟子，你這性子與她一般別無二致。「
說罷，她翻手取出三口飛劍，遞到方寒面前:「這套飛劍便作為謝禮贈給你了。方寒，修行上有疑問，隨時可以去珈藍峰找我。「
說罷，珈藍足下蓮台自生，靈光一綻，帶著珈藍會的弟子們飄然而去。
待珈藍一行人走遠，方寒轉向方仙，拱手道：「師兄大恩，師弟無以為報。不過師弟手上恰好有一件師兄所求之物，願贈與師兄。「
方仙神色一動，心中念頭急速轉動，自己一身陰陽五行的氣息盡顯無遺，莫非是那閻看透了自己的路數，想要借方寒之手將大五行術傳給自己？
他當即笑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待你成為內門弟子之後，來混元峰上找我便是。「
方寒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方仙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也離開了此地，黑白二氣在虛空中一閃而沒，行跡無蹤。
方寒目送他遠去，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遠處走去。
前方地面上，一座寬闊的石門已然洞開，正是羽化門打開了接應弟子回去的通道。
他朝著石門走去，低聲喚道：「閻，你醒了麼？「
「我醒了。「閻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讚許:「方才你那一番立誓，倒是頗有幾分骨氣。「
方寒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隨即將念頭轉向正事：「閻，我已經和方師兄約定好了，出去之後便傳授你所言的大五行術。你可不要掉鏈子，否則我可就開罪了這位方師兄。「
「放心。「閻的語氣篤定而從容:「你這珈藍師姐給的飛劍可是個好寶貝，有了它，我就能煉製飛天夜叉了。你那方師兄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會誤了你的事。「
方寒點了點頭，抬步跨入石門，身形在靈光之中漸漸模糊，消失在通道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