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破界
光劍懸在頭頂，劍陣在顫抖。
葉雲感覺自己的經脈像要炸開一樣，五道劍氣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的本命飛劍在哀鳴，劍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結界上的裂痕在擴大，但癒合的速度也不慢。
「差一點。」阿良咬牙，將更多的劍氣灌入，「就差一點！」
左右沒說話，但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他的劍氣本就以精準見長，不擅長這種蠻力硬碰。但他沒有收手，反而壓上了更多。
寧姚的劍氣快要用盡了，她的內傷還沒好，嘴角溢出血來。
陳平安看了葉雲一眼，發現葉雲的眼神不太對。
那是一種決絕。
「葉老闆——」陳平安剛開口，葉雲就動了。
葉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法則之劍上。
精血是劍修的根本，每一滴都蘊含著他三十年的苦修。這一口噴出去，他的氣息直接掉了一個層次。
法則之劍吸收了精血，光芒大盛。
黑白二色的輪迴之力暴漲，劍身上的裂紋被強行修補，劍刃上浮現出詭異的紋路。
葉雲雙手掐訣，輪迴劍訣第七層——「輪迴之主」。
這是他從未動用過的力量。
劍域中，無數虛影浮現。那是輪迴中的亡魂，有他殺過的，有他救過的，有他在輪迴中見過的。所有亡魂都朝著法則之劍跪拜，像是在朝見君王。
法則之劍發出一聲清鳴，聲音裡帶著悲愴。
光劍再次凝聚，這一次，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
「斬。」
葉雲只說了一個字。
光劍落下，帶著輪迴之力、五道劍氣的力量，還有葉雲的精血。
結界轟然破碎。
不是裂開，是碎。像是玻璃被重錘砸中，碎片四散飛濺，在空氣中化為虛無。
祭壇周圍的九根石柱同時斷裂，上面的骸骨散落一地。
但葉雲也撐不住了。
他噴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四柄本命飛劍全部黯淡無光，跌落在地上，像是四塊廢鐵。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葉老闆！」陳平安衝過去扶住他。
葉雲抓住陳平安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是受傷的人。
「別管我。」他的聲音沙啞，嘴角還在淌血，「快阻止他。」
陳平安看著葉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後悔，只有一種平靜到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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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安鬆開手，轉身沖向祭壇。
阿良和左右緊隨其後，寧姚撿起葉雲掉落的飛劍，也跟了上去。
葉雲半跪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張臉。
南宮朴射。
她穿著那件青色的裙子，站在劍氣長城的廢墟上，回頭對他笑。陽光打在她臉上，眉眼溫柔。
「朴射。」葉雲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幫我這一次。」
話音落下，跌落在地上的法則之劍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風中殘燭。
但確實亮了。
葉雲笑了，笑得很輕。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踉蹌著朝祭壇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但他走得很穩。
祭壇上，周密臉色大變。
他的獻祭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但結界被破，他的節奏被打亂了。天魔的力量在他體內亂竄，他的身體一會兒膨脹一會兒收縮，像是一個漏氣的氣球。
「你們——」周密咬牙切齒，「你們壞了我的大事！」
陳平安已經衝到他面前。
初一和十五同時出鞘，一左一右，刺向周密的咽喉和心臟。
周密抬手抵擋，他的手臂上浮現出黑色的鱗甲，初一刺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
「就這點力氣？」周密冷笑，反手一掌拍出。
掌風帶著黑色的霧氣，陳平安舉劍格擋，被震飛出去，撞在祭壇邊緣的石柱上。石柱碎裂，陳平安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阿良和左右同時出手。
左右的劍最快，一劍斬下周密的左臂。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斷臂落在地上，還在蠕動。
阿良的劍緊隨其後，一劍刺穿了周密的肩膀，將他釘在祭壇上。
但周密渾然不覺。
傷口處湧出黑色的霧氣，斷臂處竟然長出了新的手臂。那手臂比原來的更粗壯，覆蓋著更厚的鱗甲。
「我已經與天魔融為一體。」周密大笑，「你們殺不死我！」
他猛地掙脫阿良的劍，一拳砸向阿良的胸口。阿良閃避不及，被拳頭擦中，整個人倒飛出去，肋骨斷了幾根。
左右趁機一劍刺向周密的心臟，但劍尖刺進去一寸就再也進不去了。黑色的血肉夾住劍身，左右拔不出來。
周密一爪抓向左右的臉，左右松劍後退，臉上多了三道血痕。
葉雲終於走到祭壇前。
他看了一眼戰場，又看了一眼頭頂的裂縫。
裂縫中，那隻黑色的眼睛正盯著他看。
眼睛裡面，有好奇，有貪婪，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葉雲沒有理會那隻眼睛，他展開輪迴劍域。
劍域已經很微弱了，但勉強還能維持。他召回法則之劍，握在手中。劍身冰涼，像是一塊寒冰。
他看向周密和天魔之間的連接。
那道連接看不見，但葉雲的「回光」能看見。一條黑色的線，從裂縫中延伸出來，連接著周密的眉心。
那就是天魔力量的通道。
葉雲舉起法則之劍，對準那條線。
「斬。」
一劍落下。
法則之劍斬在黑色的線上，線劇烈顫抖，出現了一道裂痕。
周密發出一聲慘叫，聲音不似人聲。他的身體開始不穩定，一會兒膨脹成怪物，一會兒縮回人形。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像是一個破了洞的容器。
天魔怒了。
裂縫中，一隻巨大的爪子伸了出來。
那隻爪子有磨盤那麼大，覆蓋著黑色的鱗甲，指甲像彎刀一樣鋒利。爪子直奔葉雲而來，速度快得看不清。
葉雲想躲，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巨爪掃中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
葉雲在空中翻滾，撞斷了兩根石柱才停下來。他的胸口鮮血淋漓，皮肉翻卷，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葉雲！」寧姚大喊。
葉雲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裂縫，嘴角動了動。
「斬……斷了……」他說，聲音微不可聞。
那條連接天魔和周密的黑線，雖然沒有完全斷開，但已經出現了裂痕。周密的力量開始忽強忽弱，一會兒暴漲到讓人窒息，一會兒又跌落到谷底。
陳平安從碎石中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看向祭壇上的周密。
周密站在祭壇中央，張開雙臂，天魔的力量瘋狂湧入他的身體。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沒有眼白，像兩個黑洞。
「你們都要死！」他怒吼，「我要用你們的血，來獻祭給天魔！」
裂縫中，那隻眼睛轉動了一下，看向了陳平安。
陳平安握緊初一和十五，眼神平靜。
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葉雲，又看了一眼正在喘息的阿良和左右，最後看了一眼扶著葉雲的寧姚。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周密。
「來。」他說。
葉雲感覺自己的經脈像要炸開一樣，五道劍氣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的本命飛劍在哀鳴，劍身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結界上的裂痕在擴大，但癒合的速度也不慢。
「差一點。」阿良咬牙，將更多的劍氣灌入，「就差一點！」
左右沒說話，但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他的劍氣本就以精準見長，不擅長這種蠻力硬碰。但他沒有收手，反而壓上了更多。
寧姚的劍氣快要用盡了，她的內傷還沒好，嘴角溢出血來。
陳平安看了葉雲一眼，發現葉雲的眼神不太對。
那是一種決絕。
「葉老闆——」陳平安剛開口，葉雲就動了。
葉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法則之劍上。
精血是劍修的根本，每一滴都蘊含著他三十年的苦修。這一口噴出去，他的氣息直接掉了一個層次。
法則之劍吸收了精血，光芒大盛。
黑白二色的輪迴之力暴漲，劍身上的裂紋被強行修補，劍刃上浮現出詭異的紋路。
葉雲雙手掐訣，輪迴劍訣第七層——「輪迴之主」。
這是他從未動用過的力量。
劍域中，無數虛影浮現。那是輪迴中的亡魂，有他殺過的，有他救過的，有他在輪迴中見過的。所有亡魂都朝著法則之劍跪拜，像是在朝見君王。
法則之劍發出一聲清鳴，聲音裡帶著悲愴。
光劍再次凝聚，這一次，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
「斬。」
葉雲只說了一個字。
光劍落下，帶著輪迴之力、五道劍氣的力量，還有葉雲的精血。
結界轟然破碎。
不是裂開，是碎。像是玻璃被重錘砸中，碎片四散飛濺，在空氣中化為虛無。
祭壇周圍的九根石柱同時斷裂，上面的骸骨散落一地。
但葉雲也撐不住了。
他噴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四柄本命飛劍全部黯淡無光，跌落在地上，像是四塊廢鐵。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葉老闆！」陳平安衝過去扶住他。
葉雲抓住陳平安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是受傷的人。
「別管我。」他的聲音沙啞，嘴角還在淌血，「快阻止他。」
陳平安看著葉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後悔，只有一種平靜到可怕的東西。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陳平安鬆開手，轉身沖向祭壇。
阿良和左右緊隨其後，寧姚撿起葉雲掉落的飛劍，也跟了上去。
葉雲半跪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張臉。
南宮朴射。
她穿著那件青色的裙子，站在劍氣長城的廢墟上，回頭對他笑。陽光打在她臉上，眉眼溫柔。
「朴射。」葉雲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幫我這一次。」
話音落下，跌落在地上的法則之劍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像風中殘燭。
但確實亮了。
葉雲笑了，笑得很輕。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踉蹌著朝祭壇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但他走得很穩。
祭壇上，周密臉色大變。
他的獻祭已經進行到最後一步，但結界被破，他的節奏被打亂了。天魔的力量在他體內亂竄，他的身體一會兒膨脹一會兒收縮，像是一個漏氣的氣球。
「你們——」周密咬牙切齒，「你們壞了我的大事！」
陳平安已經衝到他面前。
初一和十五同時出鞘，一左一右，刺向周密的咽喉和心臟。
周密抬手抵擋，他的手臂上浮現出黑色的鱗甲，初一刺在上面，只留下一道白痕。
「就這點力氣？」周密冷笑，反手一掌拍出。
掌風帶著黑色的霧氣，陳平安舉劍格擋，被震飛出去，撞在祭壇邊緣的石柱上。石柱碎裂，陳平安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阿良和左右同時出手。
左右的劍最快，一劍斬下周密的左臂。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斷臂落在地上，還在蠕動。
阿良的劍緊隨其後，一劍刺穿了周密的肩膀，將他釘在祭壇上。
但周密渾然不覺。
傷口處湧出黑色的霧氣，斷臂處竟然長出了新的手臂。那手臂比原來的更粗壯，覆蓋著更厚的鱗甲。
「我已經與天魔融為一體。」周密大笑，「你們殺不死我！」
他猛地掙脫阿良的劍，一拳砸向阿良的胸口。阿良閃避不及，被拳頭擦中，整個人倒飛出去，肋骨斷了幾根。
左右趁機一劍刺向周密的心臟，但劍尖刺進去一寸就再也進不去了。黑色的血肉夾住劍身，左右拔不出來。
周密一爪抓向左右的臉，左右松劍後退，臉上多了三道血痕。
葉雲終於走到祭壇前。
他看了一眼戰場，又看了一眼頭頂的裂縫。
裂縫中，那隻黑色的眼睛正盯著他看。
眼睛裡面，有好奇，有貪婪，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葉雲沒有理會那隻眼睛，他展開輪迴劍域。
劍域已經很微弱了，但勉強還能維持。他召回法則之劍，握在手中。劍身冰涼，像是一塊寒冰。
他看向周密和天魔之間的連接。
那道連接看不見，但葉雲的「回光」能看見。一條黑色的線，從裂縫中延伸出來，連接著周密的眉心。
那就是天魔力量的通道。
葉雲舉起法則之劍，對準那條線。
「斬。」
一劍落下。
法則之劍斬在黑色的線上，線劇烈顫抖，出現了一道裂痕。
周密發出一聲慘叫，聲音不似人聲。他的身體開始不穩定，一會兒膨脹成怪物，一會兒縮回人形。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像是一個破了洞的容器。
天魔怒了。
裂縫中，一隻巨大的爪子伸了出來。
那隻爪子有磨盤那麼大，覆蓋著黑色的鱗甲，指甲像彎刀一樣鋒利。爪子直奔葉雲而來，速度快得看不清。
葉雲想躲，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巨爪掃中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
葉雲在空中翻滾，撞斷了兩根石柱才停下來。他的胸口鮮血淋漓，皮肉翻卷，能看到裡面的骨頭。
「葉雲！」寧姚大喊。
葉雲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裂縫，嘴角動了動。
「斬……斷了……」他說，聲音微不可聞。
那條連接天魔和周密的黑線，雖然沒有完全斷開，但已經出現了裂痕。周密的力量開始忽強忽弱，一會兒暴漲到讓人窒息，一會兒又跌落到谷底。
陳平安從碎石中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看向祭壇上的周密。
周密站在祭壇中央，張開雙臂，天魔的力量瘋狂湧入他的身體。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沒有眼白，像兩個黑洞。
「你們都要死！」他怒吼，「我要用你們的血，來獻祭給天魔！」
裂縫中，那隻眼睛轉動了一下，看向了陳平安。
陳平安握緊初一和十五，眼神平靜。
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葉雲，又看了一眼正在喘息的阿良和左右，最後看了一眼扶著葉雲的寧姚。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周密。
「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