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血腥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發著暗紅色的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濃得像是能把人醃入味。
葉雲踩在地面上，腳底傳來黏膩的觸感。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鋪著一層暗紅色的東西，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用黑色的石頭砌成，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蠕動，像是一條條活著的蟲子。祭壇周圍，立著九根石柱，每一根上面都綁著骸骨，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
骸骨上還掛著乾涸的血肉，不知道死了多久。
祭壇上方，空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道裂縫有三丈長，一丈寬，邊緣是黑色的，像是一道傷口。裂縫裡面，是一片虛無，什麼都看不見。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裂縫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看。
一隻眼睛。
巨大的，黑色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黑暗。那隻眼睛掃過眾人，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寧姚握劍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身體本能的反應。那股氣息太強了，強到讓人想跪下。
陳平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很熱。
「別怕。」
寧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左右的臉色也不好看，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葉雲站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著祭壇上的人。
周密。
他站在祭壇中央，渾身浴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他的雙目赤紅，眼珠子像是要滴出血來。他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沙啞而瘋狂，像是在念某種古老的咒語。
他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從裂縫中湧出，鑽入他的身體，又從他的七竅中鑽出來。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葉雲看得很清楚，周密的頭髮正在變白，皮膚正在乾枯，但他的氣息卻在不斷攀升。那是天魔的力量在灌注他的身體，以生命為代價。
「周密！停下！」陳平安大喊。
周密抬起頭，看見了他們。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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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一個瘋子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晚了。」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天魔已經甦醒，你們都要死。」
陳平安握緊初一，就要衝上去。
左右比他更快。
左右化作一道劍光，直撲祭壇。但剛靠近祭壇三丈，一道透明的屏障憑空出現，將他彈了回來。左右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回原地，臉色鐵青。
「結界。」左右說，「很強。」
阿良二話不說，一劍斬出。
他的劍氣霸道無匹，足以劈開一座山。但劍氣斬在結界上，只激起了一圈漣漪，結界紋絲不動。
阿良臉色一沉，又連斬三劍。
一劍比一劍強，但結界只是微微震動，連裂痕都沒有。
「這玩意……」阿良咬牙，「不是普通的結界。」
葉雲沒有急著出手。
他展開「回光」，推演結界的結構。
很快，他看明白了。這結界是用天魔的力量構建的，不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普通的攻擊根本打不破，因為規則都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但他的輪迴劍域，可以。
葉雲深吸一口氣，展開輪迴劍域。
劍域籠罩祭壇，法則之劍懸浮在頭頂。葉雲雙手掐訣，法則之劍上浮現出黑白二色光芒，那是輪迴的力量。
「斬。」
法則之劍斬下，狠狠劈在結界上。
結界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轟鳴聲。一道裂痕出現在結界表面，從頂部一直延伸到地面。
但沒有破。
裂痕在緩慢癒合。
葉雲臉色一白，這一劍幾乎用了他七成力氣。他的胸口傷口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襟。
「葉老闆！」陳平安衝過來扶住他。
「沒事。」葉雲推開陳平安，盯著那道正在癒合的裂痕，「再來。」
周密在祭壇上看著這一切，笑容更加瘋狂。
「你們來不及了。」他張開雙臂，黑色的霧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天魔即將降臨，這個世界，將重歸混沌！」
裂縫中，那隻黑色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看向了葉雲。
一股恐怖的壓力降臨，葉雲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那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凝視，像是螻蟻仰望蒼天。
但他沒有後退。
他咬緊牙關，四柄本命飛劍齊出，懸浮在身周。法則之劍居中，其餘三柄飛劍環繞，形成一個劍陣。
「平安，阿良，左右，寧姚。」葉雲的聲音很平靜，「把你們的劍氣，給我。」
陳平安第一個反應過來，初一和十五同時出鞘，兩道劍氣灌入葉雲的劍陣。
阿良跟著出手，他的劍氣霸道凌厲，灌入劍陣後，整個劍陣都在轟鳴。
左右的劍氣精準而鋒利，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寧姚的劍氣靈動，在劍陣中遊走，填補著空隙。
五道劍氣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懸浮在葉雲頭頂。
葉雲雙手掐訣，額頭上青筋暴起。
「給我——破！」
光劍斬下。
祭壇上的周密臉色一變，加快了念咒的速度。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光劍斬在結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宮殿都在震動，牆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祭壇上的骸骨被震得散落一地。
結界上，裂痕越來越大，從一道變成了無數道，像蛛網一樣蔓延。
但依然沒有破。
葉雲口中溢出鮮血，他的身體在顫抖，劍陣在崩潰的邊緣。
「再來！」他咬牙，將最後一絲力氣壓上。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發著暗紅色的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濃得像是能把人醃入味。
葉雲踩在地面上，腳底傳來黏膩的觸感。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鋪著一層暗紅色的東西，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用黑色的石頭砌成，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蠕動，像是一條條活著的蟲子。祭壇周圍，立著九根石柱，每一根上面都綁著骸骨，有人族的，也有妖族的。
骸骨上還掛著乾涸的血肉，不知道死了多久。
祭壇上方，空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那道裂縫有三丈長，一丈寬，邊緣是黑色的，像是一道傷口。裂縫裡面，是一片虛無，什麼都看不見。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裂縫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看。
一隻眼睛。
巨大的，黑色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純粹的黑暗。那隻眼睛掃過眾人，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寧姚握劍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身體本能的反應。那股氣息太強了，強到讓人想跪下。
陳平安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很熱。
「別怕。」
寧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左右的臉色也不好看，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葉雲站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著祭壇上的人。
周密。
他站在祭壇中央，渾身浴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他的雙目赤紅，眼珠子像是要滴出血來。他口中念念有詞，聲音沙啞而瘋狂，像是在念某種古老的咒語。
他的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從裂縫中湧出，鑽入他的身體，又從他的七竅中鑽出來。
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葉雲看得很清楚，周密的頭髮正在變白，皮膚正在乾枯，但他的氣息卻在不斷攀升。那是天魔的力量在灌注他的身體，以生命為代價。
「周密！停下！」陳平安大喊。
周密抬起頭，看見了他們。
他笑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又像是一個瘋子終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晚了。」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天魔已經甦醒，你們都要死。」
陳平安握緊初一，就要衝上去。
左右比他更快。
左右化作一道劍光，直撲祭壇。但剛靠近祭壇三丈，一道透明的屏障憑空出現，將他彈了回來。左右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回原地，臉色鐵青。
「結界。」左右說，「很強。」
阿良二話不說，一劍斬出。
他的劍氣霸道無匹，足以劈開一座山。但劍氣斬在結界上，只激起了一圈漣漪，結界紋絲不動。
阿良臉色一沉，又連斬三劍。
一劍比一劍強，但結界只是微微震動，連裂痕都沒有。
「這玩意……」阿良咬牙，「不是普通的結界。」
葉雲沒有急著出手。
他展開「回光」，推演結界的結構。
很快，他看明白了。這結界是用天魔的力量構建的，不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普通的攻擊根本打不破，因為規則都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但他的輪迴劍域，可以。
葉雲深吸一口氣，展開輪迴劍域。
劍域籠罩祭壇，法則之劍懸浮在頭頂。葉雲雙手掐訣，法則之劍上浮現出黑白二色光芒，那是輪迴的力量。
「斬。」
法則之劍斬下，狠狠劈在結界上。
結界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轟鳴聲。一道裂痕出現在結界表面，從頂部一直延伸到地面。
但沒有破。
裂痕在緩慢癒合。
葉雲臉色一白，這一劍幾乎用了他七成力氣。他的胸口傷口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襟。
「葉老闆！」陳平安衝過來扶住他。
「沒事。」葉雲推開陳平安，盯著那道正在癒合的裂痕，「再來。」
周密在祭壇上看著這一切，笑容更加瘋狂。
「你們來不及了。」他張開雙臂，黑色的霧氣瘋狂湧入他的身體，「天魔即將降臨，這個世界，將重歸混沌！」
裂縫中，那隻黑色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看向了葉雲。
一股恐怖的壓力降臨，葉雲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那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凝視，像是螻蟻仰望蒼天。
但他沒有後退。
他咬緊牙關，四柄本命飛劍齊出，懸浮在身周。法則之劍居中，其餘三柄飛劍環繞，形成一個劍陣。
「平安，阿良，左右，寧姚。」葉雲的聲音很平靜，「把你們的劍氣，給我。」
陳平安第一個反應過來，初一和十五同時出鞘，兩道劍氣灌入葉雲的劍陣。
阿良跟著出手，他的劍氣霸道凌厲，灌入劍陣後，整個劍陣都在轟鳴。
左右的劍氣精準而鋒利，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寧姚的劍氣靈動，在劍陣中遊走，填補著空隙。
五道劍氣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劍，懸浮在葉雲頭頂。
葉雲雙手掐訣，額頭上青筋暴起。
「給我——破！」
光劍斬下。
祭壇上的周密臉色一變，加快了念咒的速度。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光劍斬在結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宮殿都在震動，牆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祭壇上的骸骨被震得散落一地。
結界上，裂痕越來越大，從一道變成了無數道，像蛛網一樣蔓延。
但依然沒有破。
葉雲口中溢出鮮血，他的身體在顫抖，劍陣在崩潰的邊緣。
「再來！」他咬牙，將最後一絲力氣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