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狠狠給他臉上來一拳
在艱難消化完這個驚悚的信息之後。
李維微微蹙起眉頭，看向眼前瀕臨崩潰的德雷克。
「既然柯羅娜早就已經把末日預言傳回現實世界，那為什麼如今只有魔女會的人在行動？。難道眾神對此一無所知？還是說，祂們根本就不相信這個預言？」
「不，據我所知，現在的七神，亦或者是暗星同盟的那些魔神，應該全都知曉這個預言，甚至其中有些神明，也已經在儘自己所能地去做些什麼了。」
德雷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
「但是，你千萬別指望一群在殘酷廝殺中踏著屍山血海登神的神明，會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就能夠手拉著手團結起來。」
「七神內部的關係本來就不和睦，更別說還要加上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魔神了。」
李維緩緩點頭，深以為然。
這個世界的神明，剝開神聖不可侵犯的光環，說到底也就是一群掌握著強大權能的人類罷了。
只要是人，就不可避免地會有愛恨情仇，傲慢偏見。
別指望祂們能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遇到危機就自動進入理性思考模式。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抓緊時間快點問吧。」
德雷克的聲音突然變得粗重起來，此刻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失去了柯羅娜碎片的壓制，潛伏在體內的黑潮之力如脫韁的野馬，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侵蝕著他僅存的理智。
李維徑直向前跨出一步。
抬起手，掌心中涌動起磅礴的生命與能量權能，一把按在德雷克的肩膀上，幫助他強行壓制體內暴走的污染。
借著這個爭取來的喘息空當，李維快速問出心中的疑問。
「既然柯羅娜化身千萬是為了延緩災難降臨，那我們現在到處收集祂的碎片，會不會反而削弱延緩的效果，導致末日提前？」
在李維浩瀚如海的地脈之力灌注下，德雷克扭曲的表情稍微舒緩了一些。
他輕輕喘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柯羅娜化身千萬，不是延緩災難的原因，而是她強行改變歷史後承受的後果。」
「所以，我們收集碎片不會對世界的存續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德雷克一雙逐漸被黑暗占據的眼眸，緊緊盯著李維。
「相反，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收集這些碎片。」
「作為這世上唯一掌握時間的神，柯羅娜知曉過去與未來所發生的一切。」
「祂知曉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知曉敵人是如何誕生的，更知曉這場避無可避的災難是以何種方式降臨。」
「如果我們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就絕不可能繞開柯羅娜。」
「必須找到祂，拼湊祂，讓這位時間女神重新復活。」
說話間，德雷克抬起雙手，反過來緊緊抓住李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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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力道極大，像是要將一份沉重的遺產，硬生生放在李維的肩膀上。
「我的本體，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踏上這條路。」
「他在無限錯亂的時間線中流浪穿梭，早就已經尋找到大量的柯羅娜碎片，甚至借著這些碎片的力量，成功跨越天塹，晉級王座。」
「但是，他現在的狀況也非常糟糕。」
德雷克的聲音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憊，再也沒有任何戲謔。
「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他已經快要走不下去了。」
「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他，然後接替他，走完這條沒有盡頭的路。」
面對這份沉甸甸的囑託，李維迎著德雷克逐漸渾濁的眼睛，神情莊重，認真地點了點頭。
看到李維的表態，德雷克暢快地笑了起來。
「我本以為，偉大的傳奇冒險家德雷克，註定會永遠孤獨地走在這條看不見希望的路上。直到某一天精疲力盡，像條流浪狗一樣倒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直至被整個世界遺忘。」
「現在能看到有你這個後來者，正在後面追趕著他的腳步，我才終於確信，屬於希望沒有那麼輕易就斷絕。」
他的身軀開始像風化的沙雕一般，邊緣漸漸變得透明模糊。
「希望你的腳步能夠再快一點，趕在他倒下之前，追上他。」
「放心吧，我會的。」
李維鄭重其事地給出承諾。
「我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
「那就好。」
德雷克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熟悉的戲謔，身形已經幾近虛無。
「千萬別忘了……見到德雷克的時候，替我狠狠給他臉上來一拳。」
話音未落。
這位在這條時間線里，像個守墓人一般孤獨堅守數百年的分身，已經果斷解除自己的存在，身軀在空氣中崩解消散。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團漆黑如墨，正在不斷蠕動膨脹的粘稠黑潮之力。
看著空蕩蕩的眼前，李維微微有些失神。
不過，僅僅只是片刻之後。
當李維重新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失去宿主的污染源上時。
他愕然發現，眼前這團剛才還狂躁無比的黑潮之力，竟然變得一動不動，就像是死去一般。
令人作嘔的漆黑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褪去，化作透明。
而原本粘稠如瀝青般的固態膠狀物，也在迅速轉化為某種無色無味，幾乎無法被感知到的氣體。
李維的心中頓時一凜。
這玩意兒如果是在失去宿主後，立刻像條瘋狗一樣試圖逃跑，或者是張牙舞爪想要撲上來侵蝕自己，那反而還算正常。
可它眼下這種詭異的轉變。
分明就是察覺到周遭環境的威脅，正在迅速褪去所有的攻擊性，重新偽裝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試圖騙過李維的感知。
試想一下，如果此刻站在這裡的是某個不知情的職業者。
在見到這種無色無味，卻又蘊含著某種奇異能量時，必定會心生好奇，甚至如獲至寶將其保留下來帶回去研究。
一旦這麼做了，那麼用不了多久就會在不知不覺間淪為黑潮的傀儡。
就像之前那個在法羅帝國被自己幹掉的隱者一樣。
這位堂堂無貌者的幕後黑手，自始至終都認為自己完美掌控這股天外之力，卻不知道自己早已經被這玩意兒給蠱惑。
明明沒有任何思考能力，只能憑本能活動，卻展現出如此狡詐，懂得欺軟怕硬與偽裝蟄伏的特性。
實在是讓人細思極恐，不寒而慄。
李維沒有遲疑，微微抬起手。
嗡。
磅礴的地脈之力順著指尖流轉而出，化作一團無形的光牢，徑直將眼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黑潮之力包裹在其中。
隨後，李維心念微動，催動體內能量權能。
他打算利用能量的轉換特性，直接將眼前這團污染源，強行轉化為其他無害的物質。
但是，轉化失敗了。
這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這片宇宙的一切物質與規則，歸根結底都無法逃脫能量的範疇，只要掌握著能量權能，理應能夠隨心所欲地同化與轉變世間的任何事物。
可現在，李維卻在這團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能量上栽了跟頭。
這玩意兒，好像完全不屬於這個宇宙的產物。
它可以被吸收，可以被當做力量使用，卻唯獨無法從概念上對其進行任何形式的改變。
李維的心頭，不由得升起一抹遺憾。
如果能量權能真的可以對黑潮之力進行轉化，那以後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地防備黑潮入侵了。
一旦有污染降臨，直接流水線作業，將所有的黑潮統統轉化為無害的肥料就行。
可惜，作為來自天外星空的大敵，顯然不可能留下這麼簡單的漏洞。
既然無法轉化，那就只能強行物理超度了。
李維掌心中的力量瞬間發生改變，直接模仿出日冕之主瓦爾德赫的熾烈光芒，能夠淨化與瓦解世間的一切能量。
轟！
狂暴的光芒陡然在光牢中炸裂開來，宛如一顆微型的太陽。
黑潮之力確實非常頑固。
但在絕對的數量級碾壓面前，這團失去宿主的無源之水，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僅僅只是轉瞬之間，它就在熾烈的光芒照耀中崩解為最基礎的粒子，被淨化得乾乾淨淨。
解決掉這個隱患後，李維釋放出感知力。
如雷達般的精神波動迅速掃過整片海島，以及周圍的廣袤海域，確定沒有任何一絲污染殘留。
最後看了一眼德雷克分身消散的地方，李維周身泛起一抹漣漪。
唰。
躍遷權能發動，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黑洞中消失。
……
孤島邊緣的淺灘之上。
當李維重新現身時，安娜早就已經將外面的麻煩清理得一乾二淨。
至於那個演技很差的賈埃斯，已經被安娜順手扔進洶湧的海浪里，被迫學習深海潛泳去了。
見到李維平安歸來，安娜快步迎了上來，眼眸中閃爍著好奇。
「柯羅娜的碎片拿到手了嗎？」
從剛才李維一擊秒殺神之眷屬，再到他突然隻身鑽進那個黑洞裡，中間發生的事情，安娜一無所知。
李維微微頷首，將剛才在洞底遭遇德雷克分身的經過，以及得知的情報，簡單講述了一遍。
聽完這話，安娜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她原本以為，這僅僅只是一起普通的大章魚偷吃神明碎片的事件而已。
沒想到，這背後竟然牽扯出這麼複雜的情況，甚至還有那位傳奇大冒險家德雷克的分身。
尤其是德雷克透露出的，關於金月女神柯羅娜的情報。
柯羅娜之所以化身千萬碎片，原來不是遭遇了什麼不可戰勝的強敵，而是為了延緩滅世災難的降臨，選擇自我犧牲。
當然，也可以說那連神明都只能靠粉身碎骨來拖延的災難，本質上就是一個幾乎無法抵抗的大敵。
安娜的眼眸微微有些出神。
平心而論。
雖然她一直跟在冬境大牧首的身邊，受到了不少氛圍的薰陶。
但在她的骨子裡，無論是對金月女神柯羅娜，還是對歲月女神菲尼克斯，都談不上是一位多麼虔誠的信徒。
可這一刻，在親耳聽到柯羅娜犧牲自己挽救世界時，她的心心中還是忍不住湧起一陣強烈的悲傷與難受。
李維察覺到安娜低落的情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放心吧，只要我們集齊了所有的碎片，柯羅娜就會復活回歸的。」
這其實僅僅只是德雷克的猜測而已，誰也不知道，被殺或自殺的神明，是否真的能夠復活。
安娜緩緩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她內心深處想要找回神明碎片的動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在解決完神之眷屬和賈埃斯之後，這條錯誤的時間線已經沒有任何繼續停留的意義了。
但李維卻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打算。
他回想起德雷克消散前的話語，稍作思索後，雙眸中閃過一抹時間的波紋。
嗡。
伴隨著權能的運轉，一個長相與氣息都與李維完全相同的分身，從他體內剝離出來，迅速在身旁凝聚成型。
他還是施展時間權能，給自己弄出了一個時間分身。
分身凝聚成型後，轉過頭看了一眼波瀾不驚的大海與蔚藍的天空。
然後吸了一口帶著咸腥味的海風。
「真特麼的，沒想到我也會有主動坐牢的一天。」
李維站在一旁，解釋道。
「我可沒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想走的話，隨時可以拍屁股走人。」
分身毫不客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覺得你是個半途而廢的人嗎？既然把我弄出來搞這種社會實驗，沒有幾百年的時間，可算不上完事。」
李維剛想開口反駁些什麼。
分身卻十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你要是覺得輕鬆，不然你跟我換一下，你留下來蹲幾百年號子？」
李維立刻閉上了嘴，果斷選擇裝死。
站在一旁的安娜驚訝地看著這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鬥嘴，忍不住滿臉疑惑地問道。
「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麼？」
聽到安娜的詢問，分身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她。
「我親愛的青梅竹馬喲，聽我一句勸，以後請務必死死盯緊這小子。他身邊的女人，可是越來越多了。」
李維微微蹙起眉頭，看向眼前瀕臨崩潰的德雷克。
「既然柯羅娜早就已經把末日預言傳回現實世界，那為什麼如今只有魔女會的人在行動？。難道眾神對此一無所知？還是說，祂們根本就不相信這個預言？」
「不，據我所知，現在的七神，亦或者是暗星同盟的那些魔神，應該全都知曉這個預言，甚至其中有些神明，也已經在儘自己所能地去做些什麼了。」
德雷克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諷。
「但是，你千萬別指望一群在殘酷廝殺中踏著屍山血海登神的神明，會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就能夠手拉著手團結起來。」
「七神內部的關係本來就不和睦，更別說還要加上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魔神了。」
李維緩緩點頭，深以為然。
這個世界的神明，剝開神聖不可侵犯的光環，說到底也就是一群掌握著強大權能的人類罷了。
只要是人，就不可避免地會有愛恨情仇，傲慢偏見。
別指望祂們能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一樣，遇到危機就自動進入理性思考模式。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抓緊時間快點問吧。」
德雷克的聲音突然變得粗重起來，此刻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失去了柯羅娜碎片的壓制，潛伏在體內的黑潮之力如脫韁的野馬，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侵蝕著他僅存的理智。
李維徑直向前跨出一步。
抬起手，掌心中涌動起磅礴的生命與能量權能，一把按在德雷克的肩膀上，幫助他強行壓制體內暴走的污染。
借著這個爭取來的喘息空當，李維快速問出心中的疑問。
「既然柯羅娜化身千萬是為了延緩災難降臨，那我們現在到處收集祂的碎片，會不會反而削弱延緩的效果，導致末日提前？」
在李維浩瀚如海的地脈之力灌注下，德雷克扭曲的表情稍微舒緩了一些。
他輕輕喘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不用擔心，柯羅娜化身千萬，不是延緩災難的原因，而是她強行改變歷史後承受的後果。」
「所以，我們收集碎片不會對世界的存續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德雷克一雙逐漸被黑暗占據的眼眸，緊緊盯著李維。
「相反，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收集這些碎片。」
「作為這世上唯一掌握時間的神，柯羅娜知曉過去與未來所發生的一切。」
「祂知曉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知曉敵人是如何誕生的，更知曉這場避無可避的災難是以何種方式降臨。」
「如果我們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就絕不可能繞開柯羅娜。」
「必須找到祂，拼湊祂，讓這位時間女神重新復活。」
說話間，德雷克抬起雙手，反過來緊緊抓住李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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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力道極大，像是要將一份沉重的遺產，硬生生放在李維的肩膀上。
「我的本體，早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踏上這條路。」
「他在無限錯亂的時間線中流浪穿梭，早就已經尋找到大量的柯羅娜碎片，甚至借著這些碎片的力量，成功跨越天塹，晉級王座。」
「但是，他現在的狀況也非常糟糕。」
德雷克的聲音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憊，再也沒有任何戲謔。
「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極限的，他已經快要走不下去了。」
「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他，然後接替他，走完這條沒有盡頭的路。」
面對這份沉甸甸的囑託，李維迎著德雷克逐漸渾濁的眼睛，神情莊重，認真地點了點頭。
看到李維的表態，德雷克暢快地笑了起來。
「我本以為，偉大的傳奇冒險家德雷克，註定會永遠孤獨地走在這條看不見希望的路上。直到某一天精疲力盡，像條流浪狗一樣倒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裡，直至被整個世界遺忘。」
「現在能看到有你這個後來者，正在後面追趕著他的腳步，我才終於確信，屬於希望沒有那麼輕易就斷絕。」
他的身軀開始像風化的沙雕一般，邊緣漸漸變得透明模糊。
「希望你的腳步能夠再快一點，趕在他倒下之前，追上他。」
「放心吧，我會的。」
李維鄭重其事地給出承諾。
「我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
「那就好。」
德雷克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熟悉的戲謔，身形已經幾近虛無。
「千萬別忘了……見到德雷克的時候，替我狠狠給他臉上來一拳。」
話音未落。
這位在這條時間線里，像個守墓人一般孤獨堅守數百年的分身，已經果斷解除自己的存在，身軀在空氣中崩解消散。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團漆黑如墨，正在不斷蠕動膨脹的粘稠黑潮之力。
看著空蕩蕩的眼前，李維微微有些失神。
不過，僅僅只是片刻之後。
當李維重新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失去宿主的污染源上時。
他愕然發現，眼前這團剛才還狂躁無比的黑潮之力，竟然變得一動不動，就像是死去一般。
令人作嘔的漆黑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褪去，化作透明。
而原本粘稠如瀝青般的固態膠狀物，也在迅速轉化為某種無色無味，幾乎無法被感知到的氣體。
李維的心中頓時一凜。
這玩意兒如果是在失去宿主後，立刻像條瘋狗一樣試圖逃跑，或者是張牙舞爪想要撲上來侵蝕自己，那反而還算正常。
可它眼下這種詭異的轉變。
分明就是察覺到周遭環境的威脅，正在迅速褪去所有的攻擊性，重新偽裝成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試圖騙過李維的感知。
試想一下，如果此刻站在這裡的是某個不知情的職業者。
在見到這種無色無味，卻又蘊含著某種奇異能量時，必定會心生好奇，甚至如獲至寶將其保留下來帶回去研究。
一旦這麼做了，那麼用不了多久就會在不知不覺間淪為黑潮的傀儡。
就像之前那個在法羅帝國被自己幹掉的隱者一樣。
這位堂堂無貌者的幕後黑手，自始至終都認為自己完美掌控這股天外之力，卻不知道自己早已經被這玩意兒給蠱惑。
明明沒有任何思考能力，只能憑本能活動，卻展現出如此狡詐，懂得欺軟怕硬與偽裝蟄伏的特性。
實在是讓人細思極恐，不寒而慄。
李維沒有遲疑，微微抬起手。
嗡。
磅礴的地脈之力順著指尖流轉而出，化作一團無形的光牢，徑直將眼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黑潮之力包裹在其中。
隨後，李維心念微動，催動體內能量權能。
他打算利用能量的轉換特性，直接將眼前這團污染源，強行轉化為其他無害的物質。
但是，轉化失敗了。
這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這片宇宙的一切物質與規則，歸根結底都無法逃脫能量的範疇，只要掌握著能量權能，理應能夠隨心所欲地同化與轉變世間的任何事物。
可現在，李維卻在這團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能量上栽了跟頭。
這玩意兒，好像完全不屬於這個宇宙的產物。
它可以被吸收，可以被當做力量使用，卻唯獨無法從概念上對其進行任何形式的改變。
李維的心頭，不由得升起一抹遺憾。
如果能量權能真的可以對黑潮之力進行轉化，那以後就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地防備黑潮入侵了。
一旦有污染降臨，直接流水線作業，將所有的黑潮統統轉化為無害的肥料就行。
可惜，作為來自天外星空的大敵，顯然不可能留下這麼簡單的漏洞。
既然無法轉化，那就只能強行物理超度了。
李維掌心中的力量瞬間發生改變，直接模仿出日冕之主瓦爾德赫的熾烈光芒，能夠淨化與瓦解世間的一切能量。
轟！
狂暴的光芒陡然在光牢中炸裂開來，宛如一顆微型的太陽。
黑潮之力確實非常頑固。
但在絕對的數量級碾壓面前，這團失去宿主的無源之水，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僅僅只是轉瞬之間，它就在熾烈的光芒照耀中崩解為最基礎的粒子，被淨化得乾乾淨淨。
解決掉這個隱患後，李維釋放出感知力。
如雷達般的精神波動迅速掃過整片海島，以及周圍的廣袤海域，確定沒有任何一絲污染殘留。
最後看了一眼德雷克分身消散的地方，李維周身泛起一抹漣漪。
唰。
躍遷權能發動，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黑洞中消失。
……
孤島邊緣的淺灘之上。
當李維重新現身時，安娜早就已經將外面的麻煩清理得一乾二淨。
至於那個演技很差的賈埃斯，已經被安娜順手扔進洶湧的海浪里，被迫學習深海潛泳去了。
見到李維平安歸來，安娜快步迎了上來，眼眸中閃爍著好奇。
「柯羅娜的碎片拿到手了嗎？」
從剛才李維一擊秒殺神之眷屬，再到他突然隻身鑽進那個黑洞裡，中間發生的事情，安娜一無所知。
李維微微頷首，將剛才在洞底遭遇德雷克分身的經過，以及得知的情報，簡單講述了一遍。
聽完這話，安娜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她原本以為，這僅僅只是一起普通的大章魚偷吃神明碎片的事件而已。
沒想到，這背後竟然牽扯出這麼複雜的情況，甚至還有那位傳奇大冒險家德雷克的分身。
尤其是德雷克透露出的，關於金月女神柯羅娜的情報。
柯羅娜之所以化身千萬碎片，原來不是遭遇了什麼不可戰勝的強敵，而是為了延緩滅世災難的降臨，選擇自我犧牲。
當然，也可以說那連神明都只能靠粉身碎骨來拖延的災難，本質上就是一個幾乎無法抵抗的大敵。
安娜的眼眸微微有些出神。
平心而論。
雖然她一直跟在冬境大牧首的身邊，受到了不少氛圍的薰陶。
但在她的骨子裡，無論是對金月女神柯羅娜，還是對歲月女神菲尼克斯，都談不上是一位多麼虔誠的信徒。
可這一刻，在親耳聽到柯羅娜犧牲自己挽救世界時，她的心心中還是忍不住湧起一陣強烈的悲傷與難受。
李維察覺到安娜低落的情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放心吧，只要我們集齊了所有的碎片，柯羅娜就會復活回歸的。」
這其實僅僅只是德雷克的猜測而已，誰也不知道，被殺或自殺的神明，是否真的能夠復活。
安娜緩緩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她內心深處想要找回神明碎片的動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在解決完神之眷屬和賈埃斯之後，這條錯誤的時間線已經沒有任何繼續停留的意義了。
但李維卻並沒有馬上離開的打算。
他回想起德雷克消散前的話語，稍作思索後，雙眸中閃過一抹時間的波紋。
嗡。
伴隨著權能的運轉，一個長相與氣息都與李維完全相同的分身，從他體內剝離出來，迅速在身旁凝聚成型。
他還是施展時間權能，給自己弄出了一個時間分身。
分身凝聚成型後，轉過頭看了一眼波瀾不驚的大海與蔚藍的天空。
然後吸了一口帶著咸腥味的海風。
「真特麼的，沒想到我也會有主動坐牢的一天。」
李維站在一旁，解釋道。
「我可沒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想走的話，隨時可以拍屁股走人。」
分身毫不客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你覺得你是個半途而廢的人嗎？既然把我弄出來搞這種社會實驗，沒有幾百年的時間，可算不上完事。」
李維剛想開口反駁些什麼。
分身卻十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你要是覺得輕鬆，不然你跟我換一下，你留下來蹲幾百年號子？」
李維立刻閉上了嘴，果斷選擇裝死。
站在一旁的安娜驚訝地看著這兩個一模一樣的男人鬥嘴，忍不住滿臉疑惑地問道。
「你們……這是想要做什麼？」
聽到安娜的詢問，分身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她。
「我親愛的青梅竹馬喲，聽我一句勸，以後請務必死死盯緊這小子。他身邊的女人，可是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