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柯羅娜化身千萬的原因
李維聽完德雷克的講述，腦海中的疑惑也得到解答。
難怪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明明發現神之眷屬已經被污染，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黑潮之力的外泄跡象。
原來，那些足以污染整條時間線的力量，全都被德雷克一個人給強行吸收到體內了。
而德雷克的話里，也流露出一個讓人細思極恐的嚴重信息。
金月女神柯羅娜的碎片，居然會被黑潮之力污染。
甚至還能攜帶著這種源自天外的污染源，悄無聲息流落到其他時間線中去。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德雷克恰好在這裡充當一個人形過濾器。
那這條時間線，恐怕早就已經被黑潮腐蝕成一片死寂的廢土了。
李維看向德雷克，微微挑起眉毛。
「照你這麼說，我剛才在外面幹掉你養的那隻大章魚，反而是幫了倒忙？」
「那倒沒有。」
德雷克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疲憊的笑容。
「那隻章魚受到的污染太深，早就越來越瘋狂了。就算你不動手，再過一段時間，連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壓制它。你能順手幹掉它，也算是替我解決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隱患。」
李維順著話頭繼續問道。
「那我剛才在外面跟它打生打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趁機逃跑？」
德雷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布滿黑色紋路的臉頰，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
「你看我現在這副隨時都會異變的鬼樣子，還能跑到哪裡去。」
他現在渾身上下全都充斥著越來越危險的黑潮之力，全靠著自身的力量，以及手中那枚柯羅娜的碎片在進行壓制。
要是就這麼頂著一身的污染源跑到外面去到處亂晃。
簡直就是一個人形自走生化武器，只會給這個原本就混亂的世界帶來更快的毀滅。
「不過嘛，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擊之力的。」
德雷克話鋒微微一轉，看著李維。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這次賭贏了，碰到的不是來落井下石的敵人。」
說完，這位傳奇大冒險家狠狠伸了一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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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經全盤托出，現在也該輪到你坦白了，我在章魚肚子裡呆的時間有點太久，對外面一無所知，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又是怎麼跟我認識的？」
事已至此，李維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只能簡單將自己的來歷，以及當初在時間大公陵墓中，與德雷克另一具分身打交道的過程講述了一遍。
聽完李維的描述之後，德雷克突然雙手捧腹，發出一陣毫無形象的大笑聲。
「原來你說的是那個倒霉蛋啊。」
德雷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連體表的黑色紋路都跟著微微顫抖。
「你不提，我都差點忘記還有這麼一號人物了，他居然真的在那個墳里，像條看門狗一樣守那麼多年，這麼老實，簡直都不像是我德雷克的分身了。」
看著眼前這個正毫無心理負擔，嘲諷著自己另一個分身的德雷克。
李維忍不住補上了一刀。
「你自己不也是被本體丟在這個破地方，一守就是好幾百年嗎。」
就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德雷克張狂的笑聲戛然而止，然後十分不滿地瞪了李維一眼。
雖然前面的德雷克只能守著一個墳墓，而眼前這個德雷克卻能守著一個世界。
但對生性愛自由的大冒險家來說，一個早就逛膩，沒有任何秘密的世界，跟牢房也沒什麼區別。
李維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被你無情取笑的倒霉蛋，其實就是你自己。」
「所以我自己嘲笑自己很合理啊，我就是這樣一個活該被取笑的混蛋，你覺得呢？」
李維搖了搖頭，只能說，怪不得德雷克這惡劣的性格走到哪都招人恨。
大家都想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這傢伙損起人來，連他自己都不放過。
隨後，李維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的本體，真的就把你們這些分身隨手丟下就不管了？」
「當然管呀。」
德雷克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卻沒多少底氣。
「不過，得等到他把無限時間線里所有的柯羅娜碎片全都找齊，才會回來回收我們。」
「那跟直接不管，有什麼區別？」
這完全就是無良資本家給底層牛馬畫的一張永遠也吃不到的大餅。
德雷克給了李維一個「你既然全都看穿了，還非得當面說出來有什麼意思」的幽怨眼神。
眼看這天快被聊死了，李維索性換了個話題。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在這裡像個傻子一樣守了這麼多年，已經足夠對得起那個該死的本體了。」
德雷克輕輕捏著手中散發著金光的柯羅娜碎片。
他抬起頭，眼神玩味地看向李維。
「既然你來了，那現在就輪到你來接我的班了。」
對於這個提議，李維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果斷拒絕。
「別做夢了，我不可能在同一條時間線里久留的。」
無論是像德雷克這樣親身上陣偽裝成時間之神，還是隨手留下一個苦逼的分身來看守爛攤子，李維都不會這麼做。
他對自己時間分身的態度，可不像德雷克對待分身那樣有著濃濃的資本家做派，毫無心理負擔的壓榨。
見到李維拒絕得如此乾脆，德雷克似乎早有預料，並不覺得意外。
於是，他一臉神秘地笑了笑，拋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籌碼。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當年柯羅娜究竟遭遇了什麼變故，才會導致自己變成如今這千萬塊碎片的嗎。」
聽到這句話，李維的心中猛地一震，這顯然是德雷克拿出來交換的要求。
他想用這個關乎金月女神隕落的秘密，來換取李維在他消散之後，繼續留下來守護這個世界。
看來，這位分身在這裡待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久到哪怕明知道這是一條錯誤的時間線，也依然對這個世界產生難以割捨的感情。
李維沉默片刻，隨後回答道。
「這個秘密，應該是你在漫長的穿梭時間線過程中，一點點調查出來的結果吧。既然你能查得到，那麼給我一點時間，我也一樣能夠查得出來。」
德雷克試圖增加籌碼。
「但這可以幫你節省下很多的時間。」
李維卻不為所動，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對於我們這些能夠自由穿行在時間長河中的人來說，時間，恰恰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聽到這無懈可擊的反駁。
德雷克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話語來回應。
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用這種方式去要挾一位王座，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過，這位冒險家向來是個豁達的人，從不內耗。
見此路不通，他馬上改口換了一個全新的條件。
「那這樣吧，如果將來你有機會遇到我的本體，替我狠狠給他臉上一拳，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成交。」
李維這一次答應得毫不猶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這種只需要動手揍人就能換來神明隱秘的交易，簡直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畢竟，他自己本來就很想把德雷克按在地上摩擦一頓。
兩人相視一笑。
德雷克沒有再囉嗦，直接抬手一揚，將手中珍貴的柯羅娜碎片拋向李維。
李維順手一抓，金色的碎片在接觸到掌心的瞬間，就化作一道溫暖的流光，直接融入到他的體內。
直接與早就融入李維體內的另外三塊柯羅娜碎片產生強烈的共鳴。
四塊碎片在瞬息之間完美融合，化作一塊體積明顯大出一圈的全新碎片，靜靜懸浮在他的靈魂深處。
幾乎就在碎片融合完成的同一時刻，李維腦海中的系統界面彈出一行行提示。
【隱藏任務：撿垃圾吧！救世主】
【任務要求：穿梭於錯亂的時間線中，搜尋並回收散落的金月女神（柯羅娜）碎片。】
【任務性質：長期/多階段隱藏任務】
【當前進度：階段一（4/10）】
就在碎片離手的剎那。
德雷克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去過最久遠的過去，或者是盡頭的未來。」
李維不知道德雷克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誠實地緩緩點頭。
他現在面臨的很多未解的疑惑，只需要順著時間長河逆流而上，前往過去的歷史中看一眼，就能夠輕鬆獲得真相。
例如被抹去的黑暗紀元，人類是否真的從外星來的？是如何殺死原初之龍？地脈深處的黑潮又是如何出現的？
但李維卻從未這麼做過。
原因很簡單，他怕自己回不來。
雖然可以利用柯羅娜的碎片在時間長河中投射錨點。
但這種錨點並非永恆不變的，一旦在漫長的歲月沖刷下錨點磨損消失，李維就會永遠迷失在錯誤的時間之中。
所以，他最遠也只敢把時間線推到千年之前的龍神戰爭時期。
再往前，就不太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險了。
至於前往未來。
李維更是連試都沒有試過。
因為未來本就是處於一種量子疊加的概率雲狀態，是不確定的。
自己現在的任何一個微小舉動與選擇，都會如同蝴蝶效應一般，導致未來的走向發生劇烈偏轉。
如果自己提前去觀測未來，這種觀測行為本身，反而會束縛住自己的判斷，讓未來塌縮成一種必定會發生的狀況。
聽到李維的承認，德雷克微微嘆了一口氣。
「你沒有貿然前往，是正確的選擇。因為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早就已經被完全扭曲了。」
李維微微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德雷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此刻，因為失去柯羅娜碎片的壓制，他體內潛伏的黑潮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開始飛速蔓延。
蒼白皮膚上的黑色紋路變得越來越粗壯，隱隱透出一股讓人作嘔的扭曲感。
「如果你順著時間長河走到下游，去未來的盡頭看一眼，你就會明白。」
德雷克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未來早就已經被毀去了。在那裡，再也沒有時間的概念存在。」
李維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簡直就是一個讓人絕望答案。
「而導致未來被抹除的原因，卻深埋在久遠的過去，但你也知道時間的規則，越是久遠的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就越是如鋼鐵般堅固，難以被撼動與改變。」
德雷克的身軀開始在黑潮的侵蝕下，浮現出崩潰的跡象。
「柯羅娜曾經試圖逆流而上，想要通過改變過去，來挽救註定毀滅的未來。」
「但很顯然，她失敗了。」
「我不知道她在絕境之中究竟想到什麼辦法，但最終的結果是，她選擇讓自己化身為千萬塊碎片，散落在無數條時間線里。」
「她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強行延緩災難的降臨，並且向處於現實中的我們發出最後的預警。」
「那也就是我們今天所知曉的……」
「末日預言。」
聽到德雷克的話，李維的瞳孔驟然收縮，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愕。
他一直以為，金月女神柯羅娜之所以會崩解成無數碎片，是因為在時間長河中遭遇了某種難以想像的恐怖敵人。
但現在德雷克卻告訴他，柯羅娜化身千萬的原因竟然是自己，而這麼做，是為了強行延緩滅世災難的降臨。
李維的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系統給出過的提示。
艾瑟蘭在數十年後就會迎來末日。
這個仿佛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讓李維的心中充滿緊迫感。
現在看來，災難很有可能早就已經降臨了。
只是被柯羅娜傾盡時間的偉力，用某種自我犧牲的辦法給硬生生拖延住了。
哪怕是唯一掌握著時間權能的神明，拼得自己粉身碎骨，居然最多也只能為這個世界爭取到區區數十年的時間。
難怪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明明發現神之眷屬已經被污染，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黑潮之力的外泄跡象。
原來，那些足以污染整條時間線的力量，全都被德雷克一個人給強行吸收到體內了。
而德雷克的話里，也流露出一個讓人細思極恐的嚴重信息。
金月女神柯羅娜的碎片，居然會被黑潮之力污染。
甚至還能攜帶著這種源自天外的污染源，悄無聲息流落到其他時間線中去。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德雷克恰好在這裡充當一個人形過濾器。
那這條時間線，恐怕早就已經被黑潮腐蝕成一片死寂的廢土了。
李維看向德雷克，微微挑起眉毛。
「照你這麼說，我剛才在外面幹掉你養的那隻大章魚，反而是幫了倒忙？」
「那倒沒有。」
德雷克蒼白的臉上擠出一抹疲憊的笑容。
「那隻章魚受到的污染太深，早就越來越瘋狂了。就算你不動手，再過一段時間，連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壓制它。你能順手幹掉它，也算是替我解決一個隨時會引爆的隱患。」
李維順著話頭繼續問道。
「那我剛才在外面跟它打生打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趁機逃跑？」
德雷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布滿黑色紋路的臉頰，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
「你看我現在這副隨時都會異變的鬼樣子，還能跑到哪裡去。」
他現在渾身上下全都充斥著越來越危險的黑潮之力，全靠著自身的力量，以及手中那枚柯羅娜的碎片在進行壓制。
要是就這麼頂著一身的污染源跑到外面去到處亂晃。
簡直就是一個人形自走生化武器，只會給這個原本就混亂的世界帶來更快的毀滅。
「不過嘛，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擊之力的。」
德雷克話鋒微微一轉，看著李維。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這次賭贏了，碰到的不是來落井下石的敵人。」
說完，這位傳奇大冒險家狠狠伸了一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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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經全盤托出，現在也該輪到你坦白了，我在章魚肚子裡呆的時間有點太久，對外面一無所知，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又是怎麼跟我認識的？」
事已至此，李維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只能簡單將自己的來歷，以及當初在時間大公陵墓中，與德雷克另一具分身打交道的過程講述了一遍。
聽完李維的描述之後，德雷克突然雙手捧腹，發出一陣毫無形象的大笑聲。
「原來你說的是那個倒霉蛋啊。」
德雷克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甚至連體表的黑色紋路都跟著微微顫抖。
「你不提，我都差點忘記還有這麼一號人物了，他居然真的在那個墳里，像條看門狗一樣守那麼多年，這麼老實，簡直都不像是我德雷克的分身了。」
看著眼前這個正毫無心理負擔，嘲諷著自己另一個分身的德雷克。
李維忍不住補上了一刀。
「你自己不也是被本體丟在這個破地方，一守就是好幾百年嗎。」
就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德雷克張狂的笑聲戛然而止，然後十分不滿地瞪了李維一眼。
雖然前面的德雷克只能守著一個墳墓，而眼前這個德雷克卻能守著一個世界。
但對生性愛自由的大冒險家來說，一個早就逛膩，沒有任何秘密的世界，跟牢房也沒什麼區別。
李維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被你無情取笑的倒霉蛋，其實就是你自己。」
「所以我自己嘲笑自己很合理啊，我就是這樣一個活該被取笑的混蛋，你覺得呢？」
李維搖了搖頭，只能說，怪不得德雷克這惡劣的性格走到哪都招人恨。
大家都想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頓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這傢伙損起人來，連他自己都不放過。
隨後，李維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的本體，真的就把你們這些分身隨手丟下就不管了？」
「當然管呀。」
德雷克嘆了一口氣，語氣里卻沒多少底氣。
「不過，得等到他把無限時間線里所有的柯羅娜碎片全都找齊，才會回來回收我們。」
「那跟直接不管，有什麼區別？」
這完全就是無良資本家給底層牛馬畫的一張永遠也吃不到的大餅。
德雷克給了李維一個「你既然全都看穿了，還非得當面說出來有什麼意思」的幽怨眼神。
眼看這天快被聊死了，李維索性換了個話題。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在這裡像個傻子一樣守了這麼多年，已經足夠對得起那個該死的本體了。」
德雷克輕輕捏著手中散發著金光的柯羅娜碎片。
他抬起頭，眼神玩味地看向李維。
「既然你來了，那現在就輪到你來接我的班了。」
對於這個提議，李維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果斷拒絕。
「別做夢了，我不可能在同一條時間線里久留的。」
無論是像德雷克這樣親身上陣偽裝成時間之神，還是隨手留下一個苦逼的分身來看守爛攤子，李維都不會這麼做。
他對自己時間分身的態度，可不像德雷克對待分身那樣有著濃濃的資本家做派，毫無心理負擔的壓榨。
見到李維拒絕得如此乾脆，德雷克似乎早有預料，並不覺得意外。
於是，他一臉神秘地笑了笑，拋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籌碼。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當年柯羅娜究竟遭遇了什麼變故，才會導致自己變成如今這千萬塊碎片的嗎。」
聽到這句話，李維的心中猛地一震，這顯然是德雷克拿出來交換的要求。
他想用這個關乎金月女神隕落的秘密，來換取李維在他消散之後，繼續留下來守護這個世界。
看來，這位分身在這裡待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久到哪怕明知道這是一條錯誤的時間線，也依然對這個世界產生難以割捨的感情。
李維沉默片刻，隨後回答道。
「這個秘密，應該是你在漫長的穿梭時間線過程中，一點點調查出來的結果吧。既然你能查得到，那麼給我一點時間，我也一樣能夠查得出來。」
德雷克試圖增加籌碼。
「但這可以幫你節省下很多的時間。」
李維卻不為所動，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對於我們這些能夠自由穿行在時間長河中的人來說，時間，恰恰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聽到這無懈可擊的反駁。
德雷克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話語來回應。
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用這種方式去要挾一位王座，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不過，這位冒險家向來是個豁達的人，從不內耗。
見此路不通，他馬上改口換了一個全新的條件。
「那這樣吧，如果將來你有機會遇到我的本體，替我狠狠給他臉上一拳，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成交。」
李維這一次答應得毫不猶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這種只需要動手揍人就能換來神明隱秘的交易，簡直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畢竟，他自己本來就很想把德雷克按在地上摩擦一頓。
兩人相視一笑。
德雷克沒有再囉嗦，直接抬手一揚，將手中珍貴的柯羅娜碎片拋向李維。
李維順手一抓，金色的碎片在接觸到掌心的瞬間，就化作一道溫暖的流光，直接融入到他的體內。
直接與早就融入李維體內的另外三塊柯羅娜碎片產生強烈的共鳴。
四塊碎片在瞬息之間完美融合，化作一塊體積明顯大出一圈的全新碎片，靜靜懸浮在他的靈魂深處。
幾乎就在碎片融合完成的同一時刻，李維腦海中的系統界面彈出一行行提示。
【隱藏任務：撿垃圾吧！救世主】
【任務要求：穿梭於錯亂的時間線中，搜尋並回收散落的金月女神（柯羅娜）碎片。】
【任務性質：長期/多階段隱藏任務】
【當前進度：階段一（4/10）】
就在碎片離手的剎那。
德雷克臉上的笑容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去過最久遠的過去，或者是盡頭的未來。」
李維不知道德雷克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誠實地緩緩點頭。
他現在面臨的很多未解的疑惑，只需要順著時間長河逆流而上，前往過去的歷史中看一眼，就能夠輕鬆獲得真相。
例如被抹去的黑暗紀元，人類是否真的從外星來的？是如何殺死原初之龍？地脈深處的黑潮又是如何出現的？
但李維卻從未這麼做過。
原因很簡單，他怕自己回不來。
雖然可以利用柯羅娜的碎片在時間長河中投射錨點。
但這種錨點並非永恆不變的，一旦在漫長的歲月沖刷下錨點磨損消失，李維就會永遠迷失在錯誤的時間之中。
所以，他最遠也只敢把時間線推到千年之前的龍神戰爭時期。
再往前，就不太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險了。
至於前往未來。
李維更是連試都沒有試過。
因為未來本就是處於一種量子疊加的概率雲狀態，是不確定的。
自己現在的任何一個微小舉動與選擇，都會如同蝴蝶效應一般，導致未來的走向發生劇烈偏轉。
如果自己提前去觀測未來，這種觀測行為本身，反而會束縛住自己的判斷，讓未來塌縮成一種必定會發生的狀況。
聽到李維的承認，德雷克微微嘆了一口氣。
「你沒有貿然前往，是正確的選擇。因為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早就已經被完全扭曲了。」
李維微微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德雷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此刻，因為失去柯羅娜碎片的壓制，他體內潛伏的黑潮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開始飛速蔓延。
蒼白皮膚上的黑色紋路變得越來越粗壯，隱隱透出一股讓人作嘔的扭曲感。
「如果你順著時間長河走到下游，去未來的盡頭看一眼，你就會明白。」
德雷克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未來早就已經被毀去了。在那裡，再也沒有時間的概念存在。」
李維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簡直就是一個讓人絕望答案。
「而導致未來被抹除的原因，卻深埋在久遠的過去，但你也知道時間的規則，越是久遠的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就越是如鋼鐵般堅固，難以被撼動與改變。」
德雷克的身軀開始在黑潮的侵蝕下，浮現出崩潰的跡象。
「柯羅娜曾經試圖逆流而上，想要通過改變過去，來挽救註定毀滅的未來。」
「但很顯然，她失敗了。」
「我不知道她在絕境之中究竟想到什麼辦法，但最終的結果是，她選擇讓自己化身為千萬塊碎片，散落在無數條時間線里。」
「她用這種自毀的方式，來強行延緩災難的降臨，並且向處於現實中的我們發出最後的預警。」
「那也就是我們今天所知曉的……」
「末日預言。」
聽到德雷克的話，李維的瞳孔驟然收縮，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愕。
他一直以為，金月女神柯羅娜之所以會崩解成無數碎片，是因為在時間長河中遭遇了某種難以想像的恐怖敵人。
但現在德雷克卻告訴他，柯羅娜化身千萬的原因竟然是自己，而這麼做，是為了強行延緩滅世災難的降臨。
李維的腦海中，下意識回想起系統給出過的提示。
艾瑟蘭在數十年後就會迎來末日。
這個仿佛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讓李維的心中充滿緊迫感。
現在看來，災難很有可能早就已經降臨了。
只是被柯羅娜傾盡時間的偉力，用某種自我犧牲的辦法給硬生生拖延住了。
哪怕是唯一掌握著時間權能的神明，拼得自己粉身碎骨，居然最多也只能為這個世界爭取到區區數十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