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〇章 劍氣再起
丁勉和陸柏同時搖了搖頭。
陸柏道：「左師哥根據江湖朋友對劍招的描述，疑似是銷聲匿跡時久的『一字電劍』和『八方風雨』二人。」
岳不群和寧中則同時「啊」了一聲，二人身子跟著抖動一陣。
寧中則道：「『一字電劍』丁堅和『八方風雨』施令威？他們不是死了很多年？」
岳不群道：「丁堅在祁連山下單掌劈四霸，一劍伏雙雄，崆峒派一名長老，也死在他的快劍之下。曾令關中武林大為震動。這多年來，早已沒了他的訊息。」
寧中則笑道：「莫說公明打贏二人，便是能從任意一人劍下過得兩三招，那也已是武林中大有名氣的劍術名家了。」
泰山派天松道：「寧師姐，當時在場人之中，有一人與泰山派頗為交好。根據那人描述，還有杭州城中神秘人物的肯定之語。那人必定是貴派的公明師侄無疑。當時在場之人中，還有一個華山派舊人，也站出來指認。」
岳不群和寧中則同時瞧向俞公明，但見俞公明呼吸均勻，臉色平靜，跟沒事人一樣。
天松又道：「真正令鄙派掌門師兄不解的是，這次事件，旁門左道竟能不傳出絲毫訊息。掌門師兄認為，那些左道妖邪真要與五嶽派為敵，當是大肆風傳才是。」
令狐沖笑道：「師叔，旁門左道沒傳出來，到是正教中人查得清楚明白，這是什麼道理。栽贓陷害？」
岳不群喝道：「沖兒，沒規沒矩，怎地跟天松師叔這般說話了。」
令狐沖微微撇過臉去。
俞公明心中明亮起來，難怪嵩山派總能得到邪派中人的動向，原來那許多綠林草莽中，有為嵩山派賣命的人。若真如此，另四派可就被死死牽制了。
岳不群緩緩看向嵩山、泰山、衡山三派長老，微笑道：「華山一派真出了這樣一位弟子，岳某夫婦可真是眼拙到了家。」又道：「諸位師兄，此中似乎疑竇甚多。」
忽聽堂外一人冷笑道：「江湖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你岳師兄夫婦一味偏私，看重長相秀美的福威鏢局林少鏢頭，卻不顧資質更好但出身寒微的俞公明。」
又一人道：「是眼拙，還是眼瞎，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你夫婦辯白。」
只見四人走進正氣堂，皆是身穿淡青長袍，頭戴九陽方巾，腰懸一柄劍，竟是華山派弟子常用的劍型，劍身窄而劍刃極薄，劍脊隆起。
丁勉道：「四位是？」
那個大胖子道：「在下華山劍宗傳人封不平。」指著旁邊三人道，「這三位是師弟成不憂、叢不棄、高不惑。」
丁勉抱拳道：「失敬，失敬，原來是四位華山派師兄。在下嵩山丁勉。」
封不平道：「丁師兄，左盟主好嗎？」
丁勉道：「承蒙封兄掛懷，左師哥他很好。」
二人一問一答，好似封不平才是這正氣堂的主人一般。
封不平兩眼深邃，瞧向正位上的岳不群，冷笑道：「岳師兄，你們師徒極擅陰謀詭計，把許多的本派弟子驅逐下華山，便連氣宗師兄弟也多為不容。這華山派終於成了你岳家一家之基業了。」
岳不群凝神道：「四位早已不是華山派弟子，岳某也不再是諸位的岳師兄，『岳師兄』原字奉還。」
叢不棄伸手指道：「姓岳的，姓寧的，你們可是在九龍山追殺過盧清篤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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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夫婦臉色一變，寧中則冷哼道：「沒來由的胡說八道。」
叢不棄冷冷的道：「俞公明，在天目山下，你是不是見過一個厚嘴唇的人，他辱罵岳不群夫婦，你還替岳不群夫婦說好話。那人使了一招『有鳳來儀』，被你輕鬆破解？是也不是？」
俞公明道：「前輩，晚輩並未到過天目山。何況，晚輩都沒有學到有鳳來儀，何談破招？」
叢不棄譏刺道：「岳不群夫婦當你是草芥，你卻還把他們當人，呸，沒骨氣的東西。」
俞公明微笑道：「這做人的道理，和人的良知一樣，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無需多言。」
封不平點了點頭，道：「這話很有些道理。衝著這一點，風師伯傳你劍，便沒有選錯人。」忽又笑道，「斯文敗類偽君子——」
數名華山派弟子喝道：「大膽狂徒，休要口無遮攔，大放厥詞。」
林平之走出來伸手一指：「爾等已是被清理出門戶的華山棄徒，沒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
岳靈珊走到身旁，冷冷的道：「你們四人若有羞恥之心，就像二十年前一樣，速速滾下華山去。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高不惑嘿嘿道：「看起來，你岳家兩代人，還真要把華山派據為岳家私有了。只不過，要看你倆有多少斤兩。」
林平之和岳靈珊同時拔劍，齊聲道：「大膽狂徒。」雙劍齊出，皆使一招「青山隱隱」。
高不惑冷笑幾聲，身子突動，劍光一閃，便將二人手中長劍震落，手背上功出一條傷口。
叢不棄突然攻向俞公明，喝道：「小子，到你了。」
俞公明嗆啷一聲拔劍，劍光閃閃，連封數個方位，竟將欺身近前的叢不棄迫退，沉聲道：「此乃華山正氣堂，請諸位前輩自重。」
叢不棄叫道：「單憑這一拔劍，岳不群夫婦便教不出來了。看劍。」
俞公明一見是思過崖石壁上一路劍法，卻又有不同，分明是將一個劍招拆改成一路劍法。若一氣使出，威力也還是那一招，若分開使出，威力大打折扣。
當下一招遞出，當真是使得流暢瀟灑，似有清風拂山岡氣象。
封不平點頭道：「這招『溪橋緩步』，的是練到了家。師弟，接下來他會使『寒潭映月』，緊跟著便是一招『斜陽入壑』。」
俞公明大吃一驚，沒料到這人竟能根據自己的起手劍勢和劍路，一連精準預判三路。但他反應奇快，反手間，從另一角度使出「溪橋緩步」。
封不平咦了一聲，淡淡的道：「接下來是『冰清玉潔』——『長林聽濤』——
「『飛泉漱玉』——『孤峰橫影』——
「『流雲歸岫』——『清泉繞石』——
「妙——妙——妙——這招『和風細雨』，恰到好處。
「嗯嗯——這招『兩袖清風』，的確沒有更好的使法了。
俞公明使一招，封不平說出接下來的變招，一連十數個變招，兩柄劍一來一往，當真是眼花繚亂，令人目不暇接，耳不睱聞。
孰不知，俞公明經令狐沖傳授五千餘字劍法總訣後，只領悟到微不足道一點點，便能令純熟無比的清風劍，威力上數個台階而不止。
陸柏道：「單憑俞師侄這一手清風劍，臨安府外化解魔教一場大陰謀的華山清風劍，舍公明師侄而其誰呢！」
封不平喝道：「叢師弟，罷手，你要憑這招劍法贏俞師侄，沒可能的了。」
叢不棄收劍而回，驚道：「師兄，怎麼會這樣？」
封不平微微一笑：「公明對這一式劍招之純熟，與你我皆是一般。」
成不憂、叢不棄、高不惑三人奇道：「這如何可能？」
封不平道：「只沒想到，他老人家還健在。唉，當年之事，傷我華山派太深，傷他老人家太深，他老人家不願現身住持公道，重塑華山風骨，也是人之常情。」
成不憂問道：「公明，你當真見過風太師伯？」
俞公明搖頭道：「晚輩沒見過。」
封不平阻攔道：「三位師弟，不要再為難他了。岳不群夫婦小肚雞腸，為了女兒女婿，本就不容他。我們今日這般一說，這孩子隨時有性命之憂了。唉，這事，我們做錯了。」
成不憂道：「哼，那只能請岳師兄退位讓賢。」
陸柏道：「左師哥根據江湖朋友對劍招的描述，疑似是銷聲匿跡時久的『一字電劍』和『八方風雨』二人。」
岳不群和寧中則同時「啊」了一聲，二人身子跟著抖動一陣。
寧中則道：「『一字電劍』丁堅和『八方風雨』施令威？他們不是死了很多年？」
岳不群道：「丁堅在祁連山下單掌劈四霸，一劍伏雙雄，崆峒派一名長老，也死在他的快劍之下。曾令關中武林大為震動。這多年來，早已沒了他的訊息。」
寧中則笑道：「莫說公明打贏二人，便是能從任意一人劍下過得兩三招，那也已是武林中大有名氣的劍術名家了。」
泰山派天松道：「寧師姐，當時在場人之中，有一人與泰山派頗為交好。根據那人描述，還有杭州城中神秘人物的肯定之語。那人必定是貴派的公明師侄無疑。當時在場之人中，還有一個華山派舊人，也站出來指認。」
岳不群和寧中則同時瞧向俞公明，但見俞公明呼吸均勻，臉色平靜，跟沒事人一樣。
天松又道：「真正令鄙派掌門師兄不解的是，這次事件，旁門左道竟能不傳出絲毫訊息。掌門師兄認為，那些左道妖邪真要與五嶽派為敵，當是大肆風傳才是。」
令狐沖笑道：「師叔，旁門左道沒傳出來，到是正教中人查得清楚明白，這是什麼道理。栽贓陷害？」
岳不群喝道：「沖兒，沒規沒矩，怎地跟天松師叔這般說話了。」
令狐沖微微撇過臉去。
俞公明心中明亮起來，難怪嵩山派總能得到邪派中人的動向，原來那許多綠林草莽中，有為嵩山派賣命的人。若真如此，另四派可就被死死牽制了。
岳不群緩緩看向嵩山、泰山、衡山三派長老，微笑道：「華山一派真出了這樣一位弟子，岳某夫婦可真是眼拙到了家。」又道：「諸位師兄，此中似乎疑竇甚多。」
忽聽堂外一人冷笑道：「江湖上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你岳師兄夫婦一味偏私，看重長相秀美的福威鏢局林少鏢頭，卻不顧資質更好但出身寒微的俞公明。」
又一人道：「是眼拙，還是眼瞎，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你夫婦辯白。」
只見四人走進正氣堂，皆是身穿淡青長袍，頭戴九陽方巾，腰懸一柄劍，竟是華山派弟子常用的劍型，劍身窄而劍刃極薄，劍脊隆起。
丁勉道：「四位是？」
那個大胖子道：「在下華山劍宗傳人封不平。」指著旁邊三人道，「這三位是師弟成不憂、叢不棄、高不惑。」
丁勉抱拳道：「失敬，失敬，原來是四位華山派師兄。在下嵩山丁勉。」
封不平道：「丁師兄，左盟主好嗎？」
丁勉道：「承蒙封兄掛懷，左師哥他很好。」
二人一問一答，好似封不平才是這正氣堂的主人一般。
封不平兩眼深邃，瞧向正位上的岳不群，冷笑道：「岳師兄，你們師徒極擅陰謀詭計，把許多的本派弟子驅逐下華山，便連氣宗師兄弟也多為不容。這華山派終於成了你岳家一家之基業了。」
岳不群凝神道：「四位早已不是華山派弟子，岳某也不再是諸位的岳師兄，『岳師兄』原字奉還。」
叢不棄伸手指道：「姓岳的，姓寧的，你們可是在九龍山追殺過盧清篤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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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夫婦臉色一變，寧中則冷哼道：「沒來由的胡說八道。」
叢不棄冷冷的道：「俞公明，在天目山下，你是不是見過一個厚嘴唇的人，他辱罵岳不群夫婦，你還替岳不群夫婦說好話。那人使了一招『有鳳來儀』，被你輕鬆破解？是也不是？」
俞公明道：「前輩，晚輩並未到過天目山。何況，晚輩都沒有學到有鳳來儀，何談破招？」
叢不棄譏刺道：「岳不群夫婦當你是草芥，你卻還把他們當人，呸，沒骨氣的東西。」
俞公明微笑道：「這做人的道理，和人的良知一樣，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無需多言。」
封不平點了點頭，道：「這話很有些道理。衝著這一點，風師伯傳你劍，便沒有選錯人。」忽又笑道，「斯文敗類偽君子——」
數名華山派弟子喝道：「大膽狂徒，休要口無遮攔，大放厥詞。」
林平之走出來伸手一指：「爾等已是被清理出門戶的華山棄徒，沒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
岳靈珊走到身旁，冷冷的道：「你們四人若有羞恥之心，就像二十年前一樣，速速滾下華山去。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高不惑嘿嘿道：「看起來，你岳家兩代人，還真要把華山派據為岳家私有了。只不過，要看你倆有多少斤兩。」
林平之和岳靈珊同時拔劍，齊聲道：「大膽狂徒。」雙劍齊出，皆使一招「青山隱隱」。
高不惑冷笑幾聲，身子突動，劍光一閃，便將二人手中長劍震落，手背上功出一條傷口。
叢不棄突然攻向俞公明，喝道：「小子，到你了。」
俞公明嗆啷一聲拔劍，劍光閃閃，連封數個方位，竟將欺身近前的叢不棄迫退，沉聲道：「此乃華山正氣堂，請諸位前輩自重。」
叢不棄叫道：「單憑這一拔劍，岳不群夫婦便教不出來了。看劍。」
俞公明一見是思過崖石壁上一路劍法，卻又有不同，分明是將一個劍招拆改成一路劍法。若一氣使出，威力也還是那一招，若分開使出，威力大打折扣。
當下一招遞出，當真是使得流暢瀟灑，似有清風拂山岡氣象。
封不平點頭道：「這招『溪橋緩步』，的是練到了家。師弟，接下來他會使『寒潭映月』，緊跟著便是一招『斜陽入壑』。」
俞公明大吃一驚，沒料到這人竟能根據自己的起手劍勢和劍路，一連精準預判三路。但他反應奇快，反手間，從另一角度使出「溪橋緩步」。
封不平咦了一聲，淡淡的道：「接下來是『冰清玉潔』——『長林聽濤』——
「『飛泉漱玉』——『孤峰橫影』——
「『流雲歸岫』——『清泉繞石』——
「妙——妙——妙——這招『和風細雨』，恰到好處。
「嗯嗯——這招『兩袖清風』，的確沒有更好的使法了。
俞公明使一招，封不平說出接下來的變招，一連十數個變招，兩柄劍一來一往，當真是眼花繚亂，令人目不暇接，耳不睱聞。
孰不知，俞公明經令狐沖傳授五千餘字劍法總訣後，只領悟到微不足道一點點，便能令純熟無比的清風劍，威力上數個台階而不止。
陸柏道：「單憑俞師侄這一手清風劍，臨安府外化解魔教一場大陰謀的華山清風劍，舍公明師侄而其誰呢！」
封不平喝道：「叢師弟，罷手，你要憑這招劍法贏俞師侄，沒可能的了。」
叢不棄收劍而回，驚道：「師兄，怎麼會這樣？」
封不平微微一笑：「公明對這一式劍招之純熟，與你我皆是一般。」
成不憂、叢不棄、高不惑三人奇道：「這如何可能？」
封不平道：「只沒想到，他老人家還健在。唉，當年之事，傷我華山派太深，傷他老人家太深，他老人家不願現身住持公道，重塑華山風骨，也是人之常情。」
成不憂問道：「公明，你當真見過風太師伯？」
俞公明搖頭道：「晚輩沒見過。」
封不平阻攔道：「三位師弟，不要再為難他了。岳不群夫婦小肚雞腸，為了女兒女婿，本就不容他。我們今日這般一說，這孩子隨時有性命之憂了。唉，這事，我們做錯了。」
成不憂道：「哼，那只能請岳師兄退位讓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