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章 臨安風雲
眾人紛紛道：「你是什麼人？快說，快說，要不然拿你做下酒菜。」「先讓老子快活。」
俞公明道：「晚輩是什麼人，打緊麼？晚輩與諸位英雄豪傑齊聚，只是說了幾句英豪該說的話。
「如若不然，咱們就算殺了衡山和恆山的弟子，豈不是落實了狗熊野豬的名頭，更被正教中人視為左道邪徒。一世英名，白白的辱沒。
俞公明怕那教書先生發難，搶話道：「大家可知為什麼要聚集在這裡？」
那蒼老的聲音道：「當然是為對付五嶽劍派。」
俞公明反問道：「為什麼對付五嶽劍派？」
眾人譁然，群相聳動，均想：是啊，為什麼？
俞公明便將自己的猜想說出，朗聲道：「晚輩一路行來，發現五嶽派在蘇州、嘉興、湖州一帶活動。在場英雄豪傑卻多是在紹興一帶。大家想想是那什麼道理？」
那教書先生點頭道：「這四地的中間正是杭州。」
俞公明贊道：「前輩高見，那是什麼道理？」
一人尖叫道：「糟啦！糟啦！」
眾人道：「怎麼糟啦？」
俞公明瞧去，那人正是那個又矮又黑的瘦子。
那瘦子大聲道：「有人散播消息，要大家南下，顯見是五嶽派也收到了消息，卻被引往蘇嘉一帶。偏偏空出個杭州，那真正的寶貝就在杭州咯。」
俞公明附和道：「杭州府，正是前朝大宋的舊都臨安府。有許多破金的大功臣，皆分封在臨安府方圓。自蒙元入主後，多有焚毀，傳聞中卻也有許多未見天日的秘密地。」
數人問道：「比如呢？比如呢？」都是北方口音。
俞公明記得一句「偉哉虞公，千古一人」，道：「虞公舊府，便是其中之一。」
那教書先生點頭道：「這位小兄弟說的應是虞忠肅。」
有的問道：「我聽過岳武穆，沒聽過虞忠肅，他是什麼人？」
那教書先生道：「虞公忠肅之政績、之軍功，實非武穆可比。」
眾人皆不以為然。
俞公明見機搶話道：「會不會是五嶽劍派，暗渡陳倉之計？一面自家人四處活動，一面散播假消息給各位英雄豪傑，都為的是牽制少林、武當、峨眉的注意力。」
眾人都道：「有道理！有道理！」
有人罵道：「究竟是那個壞種亂傳消息給我，讓我找出來，非宰了他不可。」
俞公明道：「先前那個假冒華山派傳人的人，行跡可疑。」心中忐忑，但願那人已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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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蒼老的聲音道：「大家這就去臨安，好吃好喝。倘若五嶽劍派的人到來，咱們人多勢眾，也是不懼不慫。」
俞公明想到八公莊，大聲道：「前輩高議。晚輩來的路上，聽五位前輩密議一個什麼『莊』的地方，方圓五里有嵩山派弟子的身影。只不知為什麼那五位前輩還不到來。」
一人問道：「那五人生得什麼模樣？」
俞公明道：「都是勁裝結束，腰間懸著四尺劍，其中兩人是虬髯客，另三人相貌平平。」頓了一頓，續道，「對了，還有一位前輩的右邊耳朵的耳垂殷紅如血。」
數人齊聲道：「慈谿五傑！」
那教書先生問道：「他們有說嵩山派中人的形貌？」
俞公明故作回憶的思索良久，道：「好像有一個是白頭髮的，一個禿頂的，還有——」
那教書先生道：「果然是『白頭仙翁』卜沉，『禿鷹』沙天江。翁賢弟便是死在大嵩陽鐵爪之下，那是禿鷹的獨門絕技。」
一人道：「嵩山派的大嵩陽訣，有陰有陽，的是厲害。像什麼大嵩陽手，大嵩陰陽手，大嵩陽仙鶴手，大嵩陽托塔手，人人能修煉出不同的拳掌絕技。」
有的道：「管他什麼屁陽手，找到臨安府的寶藏，才是正事。大伙兒，咱們走。」
這人振臂一呼，響著甚眾，人群紛紛向東移動。
這些人連日來四處遊蕩，沒個定所，風餐露宿，早已心生不滿。一群人走，便有更多人追隨。
那老者大聲道：「把人押上。把草棚燒了。」
許多人吶喊道：「火燒連營！火燒連營！壯哉！妙哉！」
俞公明裝作去放火，見大火一起，濃煙滾滾，迅速來到那三個草棚前，尋機點到十數個看守，放了恆山和衡山二派十九名弟子，便又趕到那老者和教書先生近前。
一行數百人之眾，前呼後擁，直入臨安府舊址。
將進城時，被兩個執劍之人攔住去路，左邊一人道：「你們這群邪魔歪道，來臨安府做什麼？」右邊那人罵道：「給老子滾。」
俞公明笑道：「江湖之上，可沒有一個臨安府城主或是府主。二位前輩這般做法，未免自己托大，而把群雄瞧小了。」
左邊伸手一指，大聲道：「你敢頂嘴，先收拾你。」
俞公明混在綠林草莽中，好不自在，激起胸中豪氣，便將華山派諸般規矩拋諸腦後，也不管什麼藏不藏劍招，朗笑：「晚輩願為群雄打先鋒。」
他一將清風劍的變招使出，一招「長林聽濤」，劍招起落如江河奔涌。又一招「飛泉漱玉」，一劍揮出仿若長風破浪。兩招相接，劍影綽約好似幻蝶穿花，虛實難辨間變幻莫測。
對方劍招以「快」著稱，卻被封了所有的劍路，不由得向後退去。
另一人奇道：「這是什麼劍法？」
驀然出劍，與同伴左右夾攻。
俞公明朗聲大笑：「二位前輩，好劍法。」
一招「洪波湧起」使出，劍氣激盪宛若狂龍出海，劍勢舒展恰似行雲流水，劍浪迭起，將那二人的劍招吞沒。
忽聽一個縹緲的聲音笑道：「輸啦，輸啦，還不收劍，羞死人麼。」
俞公明聞聲大驚，這聲音正是那晚彈七弦琴的人發出的聲音，見對方二人收劍，便也及時收劍，卻也不敢再返入人群，抱拳道：「多謝二位前輩賜教。」
那縹緲的聲音又道：「小兄弟可是華山派傳人？」
數人驚呼道：「你是華山派弟子？」
那教書先生罵道：「小賊種，當時說到『子曰』，胡說八道，我便起疑，還是讓他矇混過關。」
俞公明微笑不言。
那縹緲聲音道：「如此精妙的劍招，也只有風老先生，才能教得出來。」
人群那蒼老的聲音驚道：「風老先生？可是華山劍神——」
忽聽人群中一人怒喝道：「就是他！就是那個小賊！」
俞公明道：「晚輩是什麼人，打緊麼？晚輩與諸位英雄豪傑齊聚，只是說了幾句英豪該說的話。
「如若不然，咱們就算殺了衡山和恆山的弟子，豈不是落實了狗熊野豬的名頭，更被正教中人視為左道邪徒。一世英名，白白的辱沒。
俞公明怕那教書先生發難，搶話道：「大家可知為什麼要聚集在這裡？」
那蒼老的聲音道：「當然是為對付五嶽劍派。」
俞公明反問道：「為什麼對付五嶽劍派？」
眾人譁然，群相聳動，均想：是啊，為什麼？
俞公明便將自己的猜想說出，朗聲道：「晚輩一路行來，發現五嶽派在蘇州、嘉興、湖州一帶活動。在場英雄豪傑卻多是在紹興一帶。大家想想是那什麼道理？」
那教書先生點頭道：「這四地的中間正是杭州。」
俞公明贊道：「前輩高見，那是什麼道理？」
一人尖叫道：「糟啦！糟啦！」
眾人道：「怎麼糟啦？」
俞公明瞧去，那人正是那個又矮又黑的瘦子。
那瘦子大聲道：「有人散播消息，要大家南下，顯見是五嶽派也收到了消息，卻被引往蘇嘉一帶。偏偏空出個杭州，那真正的寶貝就在杭州咯。」
俞公明附和道：「杭州府，正是前朝大宋的舊都臨安府。有許多破金的大功臣，皆分封在臨安府方圓。自蒙元入主後，多有焚毀，傳聞中卻也有許多未見天日的秘密地。」
數人問道：「比如呢？比如呢？」都是北方口音。
俞公明記得一句「偉哉虞公，千古一人」，道：「虞公舊府，便是其中之一。」
那教書先生點頭道：「這位小兄弟說的應是虞忠肅。」
有的問道：「我聽過岳武穆，沒聽過虞忠肅，他是什麼人？」
那教書先生道：「虞公忠肅之政績、之軍功，實非武穆可比。」
眾人皆不以為然。
俞公明見機搶話道：「會不會是五嶽劍派，暗渡陳倉之計？一面自家人四處活動，一面散播假消息給各位英雄豪傑，都為的是牽制少林、武當、峨眉的注意力。」
眾人都道：「有道理！有道理！」
有人罵道：「究竟是那個壞種亂傳消息給我，讓我找出來，非宰了他不可。」
俞公明道：「先前那個假冒華山派傳人的人，行跡可疑。」心中忐忑，但願那人已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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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蒼老的聲音道：「大家這就去臨安，好吃好喝。倘若五嶽劍派的人到來，咱們人多勢眾，也是不懼不慫。」
俞公明想到八公莊，大聲道：「前輩高議。晚輩來的路上，聽五位前輩密議一個什麼『莊』的地方，方圓五里有嵩山派弟子的身影。只不知為什麼那五位前輩還不到來。」
一人問道：「那五人生得什麼模樣？」
俞公明道：「都是勁裝結束，腰間懸著四尺劍，其中兩人是虬髯客，另三人相貌平平。」頓了一頓，續道，「對了，還有一位前輩的右邊耳朵的耳垂殷紅如血。」
數人齊聲道：「慈谿五傑！」
那教書先生問道：「他們有說嵩山派中人的形貌？」
俞公明故作回憶的思索良久，道：「好像有一個是白頭髮的，一個禿頂的，還有——」
那教書先生道：「果然是『白頭仙翁』卜沉，『禿鷹』沙天江。翁賢弟便是死在大嵩陽鐵爪之下，那是禿鷹的獨門絕技。」
一人道：「嵩山派的大嵩陽訣，有陰有陽，的是厲害。像什麼大嵩陽手，大嵩陰陽手，大嵩陽仙鶴手，大嵩陽托塔手，人人能修煉出不同的拳掌絕技。」
有的道：「管他什麼屁陽手，找到臨安府的寶藏，才是正事。大伙兒，咱們走。」
這人振臂一呼，響著甚眾，人群紛紛向東移動。
這些人連日來四處遊蕩，沒個定所，風餐露宿，早已心生不滿。一群人走，便有更多人追隨。
那老者大聲道：「把人押上。把草棚燒了。」
許多人吶喊道：「火燒連營！火燒連營！壯哉！妙哉！」
俞公明裝作去放火，見大火一起，濃煙滾滾，迅速來到那三個草棚前，尋機點到十數個看守，放了恆山和衡山二派十九名弟子，便又趕到那老者和教書先生近前。
一行數百人之眾，前呼後擁，直入臨安府舊址。
將進城時，被兩個執劍之人攔住去路，左邊一人道：「你們這群邪魔歪道，來臨安府做什麼？」右邊那人罵道：「給老子滾。」
俞公明笑道：「江湖之上，可沒有一個臨安府城主或是府主。二位前輩這般做法，未免自己托大，而把群雄瞧小了。」
左邊伸手一指，大聲道：「你敢頂嘴，先收拾你。」
俞公明混在綠林草莽中，好不自在，激起胸中豪氣，便將華山派諸般規矩拋諸腦後，也不管什麼藏不藏劍招，朗笑：「晚輩願為群雄打先鋒。」
他一將清風劍的變招使出，一招「長林聽濤」，劍招起落如江河奔涌。又一招「飛泉漱玉」，一劍揮出仿若長風破浪。兩招相接，劍影綽約好似幻蝶穿花，虛實難辨間變幻莫測。
對方劍招以「快」著稱，卻被封了所有的劍路，不由得向後退去。
另一人奇道：「這是什麼劍法？」
驀然出劍，與同伴左右夾攻。
俞公明朗聲大笑：「二位前輩，好劍法。」
一招「洪波湧起」使出，劍氣激盪宛若狂龍出海，劍勢舒展恰似行雲流水，劍浪迭起，將那二人的劍招吞沒。
忽聽一個縹緲的聲音笑道：「輸啦，輸啦，還不收劍，羞死人麼。」
俞公明聞聲大驚，這聲音正是那晚彈七弦琴的人發出的聲音，見對方二人收劍，便也及時收劍，卻也不敢再返入人群，抱拳道：「多謝二位前輩賜教。」
那縹緲的聲音又道：「小兄弟可是華山派傳人？」
數人驚呼道：「你是華山派弟子？」
那教書先生罵道：「小賊種，當時說到『子曰』，胡說八道，我便起疑，還是讓他矇混過關。」
俞公明微笑不言。
那縹緲聲音道：「如此精妙的劍招，也只有風老先生，才能教得出來。」
人群那蒼老的聲音驚道：「風老先生？可是華山劍神——」
忽聽人群中一人怒喝道：「就是他！就是那個小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