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母「籽」平安
在傑森有條不紊地安排下，濟貧院中的眾人飛快開始忙碌起來。
亞瑟不知從哪裡找到一個巨大的浴盆，足足能塞進去四五個孩子泡澡的大小，吭哧吭哧扛進了二樓房間。
一層大廳所有能被用上的燒水器具，都滿滿的灌上了從井裡打上來的清水，在點燃的火坑上咕嘟咕嘟地沸騰著。
一盆又一盆熱水被送上樓，逐漸將巨大地浴盆填滿。
傑森站在旁邊不斷拿手試探著水溫，又指揮著亞瑟往裡倒了不少涼水中和。
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傑森才長舒一口氣，親自走到床邊將奧菲娜打橫抱起，輕輕放進水溫適宜的浴盆之中。
娜迦的身體緩緩被熱水浸沒，華麗的魚尾漸漸舒展開來，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剛才那麼痛苦不堪。
斯嘉麗抹了一把眼淚，訥訥道：「接下來呢？我們還能做什麼？」
傑森沒答話，默默從皮箱裡取出一罐藥膏，遞到艾琳嬤嬤手中。
「這是松脂油，附屬醫院的產科里，那些助產士常用的……給難產或胎位不正的產婦們輔助催產的……您……應當知道怎麼用吧？」
艾琳嬤嬤頓時恍然，表情冷靜地接過油膏，「這裡的孩子有不少是我親自接生的，我敢說城裡那些產婆也沒有我經驗豐富。」
傑森朝她點點頭，隨後看向亞瑟道：「好了，我們兩位男士就先行迴避，就在門外等候……有任何意外立刻通知我們！」
那是因為我善於學習和總結經驗……
傑森默默腹誹，表情平靜地道：「我昨天臨時去請教了專家。」
「專家？經驗豐富的產婆還是婦產科醫生？」
「都不是，一位家裡在柴郡有一大片牧場，最擅長給動物處理難產問題的實習獸醫……」
……
兩個男人趴在二層迴廊的欄杆上沉默出神，實際各自都尖起耳朵密切關注著房間內的情況。
奧菲娜因痛苦而呻吟的音調越來越高，伴隨著斯嘉麗不斷地小聲啜泣……還有艾琳嬤嬤語氣鎮定地鼓勵。
樓下的那群孩子似乎也清楚房間裡發生著什麼，挨個摸上樓來怯生生地打探情況。
時間在煎熬中度過了接近兩個半個小時……直到奧菲娜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地慘呼，隨後房間內響起兩人欣喜異常的喊聲。
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味從門縫裡飄散出來，惹得傑森和亞瑟同時聳動鼻子。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艾琳嬤嬤抱著一團被軟毛毯包裹的事物，走到門邊笑呵呵道：「上天保佑……奧菲娜母子平安！」
傑森鬆了一口氣，詢問道：「奧菲娜她還好嗎？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嬤嬤神情複雜地望著面前這個真心幫助倆姐妹的男人，點頭道：「她只是身體虛弱需要休養，沒什麼大礙。」
亞瑟表情古怪，指著嬤嬤懷裡那顆人類嬰兒頭顱大小的娜迦……蛋，小聲道：「這……這之後該怎麼孵化？眼下是不是還看不出孩子的性別？」
傑森走到嬤嬤身前小心掀開攤子，摸了摸還有些溫熱柔軟的「蛋殼」……確實看不出性別，畢竟他也沒辦法找到能照透這麼大一顆蛋的光源裝置，前世那種用燈照射雞蛋分辨胚胎雌雄的方式派不上用場。
斯嘉麗也推門出來，一臉欣喜地道：「再經過一個月的孵化，姐姐的孩子就會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上了，我每天都在期待這一刻！」
傑森和亞瑟異口同聲問道：「該怎麼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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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在部族裡，新生兒的母親會將卵放置在海底的熱泉附近，用溫熱流動的海水促使孵化……眼下沒有這個條件，姐姐說就照傑森的辦法……把他放在盛著溫水的浴盆中好了。」
好傢夥，還是一枚溫泉蛋……
傑森扯動嘴角，強壓下心底的笑意，不忘提醒斯嘉麗道：「產婦休養的這段時間，別忘了定時背她去河裡浸泡身體，流動的水源對她的恢復很有幫助。」
斯嘉麗點點頭，感嘆道：「傑森……謝謝你！要不是你盡心盡力地幫忙，姐姐最後可能被迫要在白星號逼仄的船艙里生產，我簡直不敢想像……你是一位有責任心的醫生，更是真心待我們的朋友，我永遠不會忘了這份人情的。」
……
為了不打擾奧菲娜休息，三人下到濟貧院的一樓，在艾琳嬤嬤的招待下簡單用了些午餐。
看著碗裡有些稀薄的麥粥，和零星幾塊漂浮在粥上的蔬菜莖塊，吃慣了城裡加工食品的傑森有些難以下咽。
圍坐在火坑前的一群孩子們，卻捧著碗狼吞虎咽，恨不得連盤子都舔乾淨。
亞瑟也絲毫不顧形象地蹲在地上，用手撈著碗裡的食物塞進嘴裡大嚼，他在進食方面的表現倒是很符合傑森眼裡對異種的刻板印象。
跟個食屍鬼一樣饑渴貪婪……
狗島這一帶獲取食物很艱難，濟貧院眾人的日常用度，一大半都靠亞瑟去附近城郊鎮子的集市上購買，因為是外來陌生面孔的緣故，在價格上往往很容易被宰一筆。
斯嘉麗偶爾也會送一些東西過來，但她在白星號上的收入並不高，能起到的幫助也是杯水車薪。
「為什麼不和城裡那些異種建立關係，以你的身手和能力……想要掙到錢購買食物並不難。」
傑森看向坐在一旁的亞瑟，主動開口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長發青年將沾滿湯汁的手指放在嘴裡吮吸，含糊道：「你以為是我不想嗎？大半年前一對幻精靈夫婦找到我，希望我出手幫忙救出他們被審判庭抓住的獨生子……我們計劃在押送那孩子的半路上突然發動襲擊，結果……」
「結果教會早就收到風聲，埋伏了大量的人手予以反擊……那對夫婦當場身亡，我拼著一口氣重傷逃離，一條胳膊差點被砍斷。」
「我負傷後逃到東區碼頭附近，這是運氣夠好……遇到了斯嘉麗，僥倖在她的幫助下躲過了後續的追捕。」
亞瑟咧著嘴扯開衣領，將一道自肩膀斜斜延伸至胸腹部位的巨大傷疤露了出來。
看得傑森倒吸一口涼氣。
像是被某種長劍之類的利器，自上而下劈砍造成的傷害……傷口若是再稍微深一點，這傢伙恐怕就直接被一劈兩半了。
教會審判庭的人實力竟然這麼強橫的嗎？
「我們的同類中出了叛徒！這些傢伙暗中為教會效力，干起出賣同類的無恥勾當……所以艾琳嬤嬤警告我，再也不要和城裡的那些異種打交道了。」
亞瑟不知從哪裡找到一個巨大的浴盆，足足能塞進去四五個孩子泡澡的大小，吭哧吭哧扛進了二樓房間。
一層大廳所有能被用上的燒水器具，都滿滿的灌上了從井裡打上來的清水，在點燃的火坑上咕嘟咕嘟地沸騰著。
一盆又一盆熱水被送上樓，逐漸將巨大地浴盆填滿。
傑森站在旁邊不斷拿手試探著水溫，又指揮著亞瑟往裡倒了不少涼水中和。
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傑森才長舒一口氣，親自走到床邊將奧菲娜打橫抱起，輕輕放進水溫適宜的浴盆之中。
娜迦的身體緩緩被熱水浸沒，華麗的魚尾漸漸舒展開來，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剛才那麼痛苦不堪。
斯嘉麗抹了一把眼淚，訥訥道：「接下來呢？我們還能做什麼？」
傑森沒答話，默默從皮箱裡取出一罐藥膏，遞到艾琳嬤嬤手中。
「這是松脂油，附屬醫院的產科里，那些助產士常用的……給難產或胎位不正的產婦們輔助催產的……您……應當知道怎麼用吧？」
艾琳嬤嬤頓時恍然，表情冷靜地接過油膏，「這裡的孩子有不少是我親自接生的，我敢說城裡那些產婆也沒有我經驗豐富。」
傑森朝她點點頭，隨後看向亞瑟道：「好了，我們兩位男士就先行迴避，就在門外等候……有任何意外立刻通知我們！」
那是因為我善於學習和總結經驗……
傑森默默腹誹，表情平靜地道：「我昨天臨時去請教了專家。」
「專家？經驗豐富的產婆還是婦產科醫生？」
「都不是，一位家裡在柴郡有一大片牧場，最擅長給動物處理難產問題的實習獸醫……」
……
兩個男人趴在二層迴廊的欄杆上沉默出神，實際各自都尖起耳朵密切關注著房間內的情況。
奧菲娜因痛苦而呻吟的音調越來越高，伴隨著斯嘉麗不斷地小聲啜泣……還有艾琳嬤嬤語氣鎮定地鼓勵。
樓下的那群孩子似乎也清楚房間裡發生著什麼，挨個摸上樓來怯生生地打探情況。
時間在煎熬中度過了接近兩個半個小時……直到奧菲娜突然發出一聲尖銳地慘呼，隨後房間內響起兩人欣喜異常的喊聲。
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味從門縫裡飄散出來，惹得傑森和亞瑟同時聳動鼻子。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艾琳嬤嬤抱著一團被軟毛毯包裹的事物，走到門邊笑呵呵道：「上天保佑……奧菲娜母子平安！」
傑森鬆了一口氣，詢問道：「奧菲娜她還好嗎？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嬤嬤神情複雜地望著面前這個真心幫助倆姐妹的男人，點頭道：「她只是身體虛弱需要休養，沒什麼大礙。」
亞瑟表情古怪，指著嬤嬤懷裡那顆人類嬰兒頭顱大小的娜迦……蛋，小聲道：「這……這之後該怎麼孵化？眼下是不是還看不出孩子的性別？」
傑森走到嬤嬤身前小心掀開攤子，摸了摸還有些溫熱柔軟的「蛋殼」……確實看不出性別，畢竟他也沒辦法找到能照透這麼大一顆蛋的光源裝置，前世那種用燈照射雞蛋分辨胚胎雌雄的方式派不上用場。
斯嘉麗也推門出來，一臉欣喜地道：「再經過一個月的孵化，姐姐的孩子就會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上了，我每天都在期待這一刻！」
傑森和亞瑟異口同聲問道：「該怎麼孵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過去在部族裡，新生兒的母親會將卵放置在海底的熱泉附近，用溫熱流動的海水促使孵化……眼下沒有這個條件，姐姐說就照傑森的辦法……把他放在盛著溫水的浴盆中好了。」
好傢夥，還是一枚溫泉蛋……
傑森扯動嘴角，強壓下心底的笑意，不忘提醒斯嘉麗道：「產婦休養的這段時間，別忘了定時背她去河裡浸泡身體，流動的水源對她的恢復很有幫助。」
斯嘉麗點點頭，感嘆道：「傑森……謝謝你！要不是你盡心盡力地幫忙，姐姐最後可能被迫要在白星號逼仄的船艙里生產，我簡直不敢想像……你是一位有責任心的醫生，更是真心待我們的朋友，我永遠不會忘了這份人情的。」
……
為了不打擾奧菲娜休息，三人下到濟貧院的一樓，在艾琳嬤嬤的招待下簡單用了些午餐。
看著碗裡有些稀薄的麥粥，和零星幾塊漂浮在粥上的蔬菜莖塊，吃慣了城裡加工食品的傑森有些難以下咽。
圍坐在火坑前的一群孩子們，卻捧著碗狼吞虎咽，恨不得連盤子都舔乾淨。
亞瑟也絲毫不顧形象地蹲在地上，用手撈著碗裡的食物塞進嘴裡大嚼，他在進食方面的表現倒是很符合傑森眼裡對異種的刻板印象。
跟個食屍鬼一樣饑渴貪婪……
狗島這一帶獲取食物很艱難，濟貧院眾人的日常用度，一大半都靠亞瑟去附近城郊鎮子的集市上購買，因為是外來陌生面孔的緣故，在價格上往往很容易被宰一筆。
斯嘉麗偶爾也會送一些東西過來，但她在白星號上的收入並不高，能起到的幫助也是杯水車薪。
「為什麼不和城裡那些異種建立關係，以你的身手和能力……想要掙到錢購買食物並不難。」
傑森看向坐在一旁的亞瑟，主動開口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長發青年將沾滿湯汁的手指放在嘴裡吮吸，含糊道：「你以為是我不想嗎？大半年前一對幻精靈夫婦找到我，希望我出手幫忙救出他們被審判庭抓住的獨生子……我們計劃在押送那孩子的半路上突然發動襲擊，結果……」
「結果教會早就收到風聲，埋伏了大量的人手予以反擊……那對夫婦當場身亡，我拼著一口氣重傷逃離，一條胳膊差點被砍斷。」
「我負傷後逃到東區碼頭附近，這是運氣夠好……遇到了斯嘉麗，僥倖在她的幫助下躲過了後續的追捕。」
亞瑟咧著嘴扯開衣領，將一道自肩膀斜斜延伸至胸腹部位的巨大傷疤露了出來。
看得傑森倒吸一口涼氣。
像是被某種長劍之類的利器，自上而下劈砍造成的傷害……傷口若是再稍微深一點，這傢伙恐怕就直接被一劈兩半了。
教會審判庭的人實力竟然這麼強橫的嗎？
「我們的同類中出了叛徒！這些傢伙暗中為教會效力，干起出賣同類的無恥勾當……所以艾琳嬤嬤警告我，再也不要和城裡的那些異種打交道了。」